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8年8月20日 星期一

沿途綴拾之事

來到這裡的時候,恰好是就職滿一週年隔天,千里迢迢將一份折疊整齊的圖則,連同信件提交到南邊小鎮的國能公司。方才由發光的小城歸來一星期,便又接到工程項目在電供方面懸而未決的消息,於是再次驅車南下,一番費力的交涉。

印象中的南北大道斷斷續續,有時是和小月搭巴士期間,車窗窗簾撩起時灑進來的陽光;有時是笑笑她載我到永平為營會找場地的路上,朝反方向疾馳而過的路牌;有時是和馬老闆到馬六甲電子廠開會,高速公路邊守株待兔的 AES 攝錄機……偶爾會想,日後會藉著如此的往返,漸漸熟悉這片鄉土的模樣嗎?一天的工作日中,大半的時間都在方向盤和踩油門上了,我老不甘心,工作以後便在車龍當中,在無盡延長的公路上找到消磨時間的方式,讓手機播放音樂、清談節目,劇集,一路擔心著,再不做些什麼,意識一旦停止了流動,自己仿佛就要消失在開車的路上。

近期的開車播放清單裡頭,是千禧年間熱播的 TVB 港劇《創世紀》,講述三位主角置身建築業與商界來回闖蕩的故事。舊時候熟悉的無線演員進出熒幕,男一羅嘉良如今亦已淡出影視圈。聽說目前正面臨影視業瓶頸的香港無線,拍攝了又一支《再創世紀》,找了當時在《創》飾演男三阿強的郭晉安擔任男一,融入香港時代變遷的元素,上演風水輪流轉的戲碼。

某次晚飯和阿培老大閒聊,提到少年階段看不懂的商戰電視劇,直到考取工程師執照,建築業一路風雨后才明白,各自立場上求存的角力和苦衷。《創世紀》看完大半,想想自己仍涉世未深,卻已開始害怕,餘生就不過如此。時代里沉浮的我們,漸漸不再在意宏大的理想(葉榮添與許文彪的無煙城發展計劃),拼命保有小確幸(工程師終於在時限內里完成設計圖準時下班)。我們受質疑,如他們曾經被質疑;既非最壞的時代,只不過說話不光是說話,開會不光是開會,將支離破碎的嵌合再造,做出不完整的詮釋的時候,反復衝撞,陷入絕望之際,(可能)本質才得以顯其冰山一角。

2018年7月31日 星期二

方塊時光(二十八)


記憶若不定時整理,等到生活索然無味的時候,我們仿佛就會不可逆的,幸福地麻木了。——(題記)


【7月29日:】

我們從風和日麗的小城回來,而他們早已從川流不息的繁華市鎮離開,享有自製的甜美生活,大概偶爾煩惱柴米油鹽。

在這裡遇見蔡老闆和安娜,喚醒那久未浮出水面透氣的,曾無懼路途漫漫,仍舊邁開腳步的鞋。難得的愜意中,仿佛重新看見,身邊隱約發亮的微物。

【7月31日:】

希望一些重要的習慣不要就此輕易結束。

準備繼續出發以前大家如此結論,像某種善意的提醒。從征文比賽開始(以前老師說創作是王道),經歷部落格的繁盛時代(調侃說什麼我是看你的文章長大的),眾生喧嘩的臉書年代(一本正經說話也可能會被圍剿於是狀態變短變艱澀),和如今圖文並茂且充滿隱喻的 Instagram (給你一張圖你自己去體會),都走過了一回,進去了又出來(可能又走了進去),有時是一個人,偶爾三五成群,甚至在一些片刻以為小眾玩物即將迎來復興,時間跨過一步,似乎就戛然而止了。

過去許多的人懷抱信仰,然而事實會循序漸進來到你的跟前,自動排列成迂迴的長廊,深入其中,走著走著就散了,走著走著又見面了。有時候覺得,被聲光流影飛速唾棄的慢速想象裡,有人叫住我,問我要不要一起玩點什麼,想一些擱置著很久已經灰塵滿佈的問題,會有什麼意義呢?不曉得啊,最近注意到村上春樹的小說人物也總是默默地進行著他們的習慣,許多無法理解但似乎有用的習慣。我找不到答案,為何看上去徒勞無功的事都很吸引人,也還沒有斷言的勇氣,就這樣叨叨絮絮了將近半小時。

#書中自有盧黃李

攝影: 小月

2018年7月8日 星期日

關於救贖的延續 ——《文豪野犬 Dead Apple》觀後感

友人提醒近期上檔的《文豪野犬》這幾天會在電影院放映,於是進電影院朝聖。(?)

平日與關注文學的朋友聚會,聊到近期看過的書、創作的種種,不時會提到【作者的關懷】。總的來講,不論小說散文,乃至電影連續劇動漫,好的文本通常都能讓受眾從中找出作者想藉由作品傳達的關懷。

幾乎忘記在誰(可能是網路偶然看見)的推薦之下看了《文豪野犬》,若撇開動漫的標題,無疑是一部在動漫界裡頭常見的,以特殊能力相互打鬥的典型動作番。說實話一開始也是被【動漫各個角色是用日本文學界大咖命名】的特點所吸引的,點開播放動漫還發現角色的異能還以那些文學家的著作得名,覺得還挺有意思看了下去。

《文豪野犬》讓我喜歡的兩大特點: 其一,是它的【野】,【野】即【不馴】,正如動漫裡每一位性格各異的人物,不管是否按該文豪的真實生平/性格作設定,整部動漫的調性幾乎離不開“追尋自我價值”的主題。比如中島敦由質疑、憎恨到轉為接受白虎為自己的一部分(說得好像《火影忍者》的尾獸人柱力呢),或者是太宰治從港口黑手黨到武裝偵探社期間作出的行為,每個人都正用力的尋找自身存在的意義。回顧之前兩季的劇情,偶然發現某個情節太宰治的台詞說得挺好:【要如何活下去?沒有人會告訴你答案,我們能有的只是迷茫。向著水溝的深處,漫無目的地奔走,就像滿身泥濘的野犬一樣。】與創作同理,我們執筆(鍵盤)書寫,在過程中掙扎著思考,迷茫中叩問內心,梳理自身情緒和矛盾,是種較為靜態的保持清醒的表現,相信閱讀過,寫作過的朋友會理解這種【野】。

特點其二,便是很多觀眾和影評提及的【救贖】,也是本作更為強烈的主題(很可能就是前面說的作者的關懷)。像織田作之助在第二季黑暗時期,自身擁有頂尖能力的黑手黨卻堅持不殺人,希望透過成為小說家找尋生命的意義,抑或中島敦讓原為無情殺手的泉鏡花明白自己除了成為殺戮的爪牙,其實可以站在光明處守護。劇場版當中亦有帶出異能力者們,在與自身能力的化身戰鬥之際,重新審視自己,繼而【自我救贖】。創作同理,沉浸在文字中埋頭狂書,不過是企圖在漫漫無邊的思緒裡找到靠岸的地方,探究並且領悟大千世界打磨下,自己的生存意義。

P/S: 抱歉我好像劇透了(砸),第三季什麼時候出啊?(敲碗)

2018年6月24日 星期日

漂浮

生活失重,感受匱乏,不知道正在煩惱些什麼;無話可說的時候,感覺自己正在漂浮,明天的希望似有若無,開始在乎唾手可得的小確幸,尋求無頭緒的安穩。

大概,這些質疑、那些擺蕩才是常態。何必被積極正面的話語淹沒,反正總要面對失敗與無解。

2018年5月31日 星期四

方塊時光(二十七)

【原本二十八歲是出社會五、六年,稍微看得見自己弱點或強處的年紀,但卻無法確認自己未來要怎麼走,令人相當無奈;因為不管怎麼發願立志,這個時代給年輕人的資源有限,把年輕人卡的死死的,選擇很少,有什麼理想,也往往變成白日夢,乾脆不要描繪未來。】—— 劉黎兒《當代日本路向·十年後》(題記)


【5月13日:】

"The sun is getting real low..."

出航老人終其一生垂釣的生命,被飢餓的魚群啃噬直至見骨,令他在回航之路顯得如此憤怒。瞧見老人的小孩都該回家了,黑夜來臨,似乎又有什麼兇險或驚喜等待發生。

再長大一點吧,成為守夜的獵人,能夠躡足在惡水深潭,讓崩壞的光明重見天日。

【5月14日:】

(轉載自 Triple S / 星嗓頌)

應該被聽見。

好樂團,以“貼近聽眾生活和內心”的態度、動人創作走向我們的音樂人。有佳作諸如《我把我的青春給你》、《我們一樣可惜》等,訴說的都是市井中的平凡人如我們,孤獨當下那些幽幽顯現的情緒:可能是失望的情緒、某個重要的人。傾聽音樂的時候,似乎得以攤開那些悲傷,再一一撫平將之療愈。

《I'm Good》想說的,無非是面對現實世界的我們,難免會抱著懷疑的心,深深思索著自己過得好不好,不知不覺中明天卻又悄悄降臨。明天會不會更好,大概終將是未知數。所以歌詞寫了 “Lay down my ego, am I able to?”,個人主義逐漸盛行的網絡時代,人人都有權發聲的同時,我們是否有辦法後退一步,從第三者視角觀看自己與世界,發現信仰中的事實並不完善呢?即使沒有找到真理,也沒有關係的,我們已經走在慢慢變好的路上。

【5月30日:】

假日加班後上電影院朝聖。

繼赤井秀一后崛起的新角色安室透,終於再次移師到銀幕成為主角。相較第二十集劇場版《純黑的噩夢》,動作鏡頭(高速飆車利用離心力九十度開上墻壁)和黑科技(遠距離操控無人機)雖然一如既往地不太合乎邏輯,但總比《純》的大量動作戲來得平衡。

劇情揭秘安室透更深入的日本公安面向,稍微介紹了日本警察體系和法律程序(未能一一考證希望不是編劇糊弄我),更引入了執行人的身份。和臥底不同,執行人在劇中隸屬日本公安(好像也包括檢察官)旗下,繞過正當手續,進行非法搜查秘密協助探員獲得情報。讓人不禁聯想港劇中的執法人員身邊的【針】,但是按港式的套路一般都把【針】設定為黑道的小混混(有些好像也不得好死哎可惜我連《使徒行者》都沒有看過不宜隨便評論警匪片),有別于執行人的篩選,其中人選都是參與司法相關工作的人,擁有法律知識、電腦技藝高超,(在劇情設定下)還是相當專業的。

推理的水平雖然沒有超越之前的劇場版,懸念卻佈置得挺好(呵劇情公式嘛就爆炸開場冷謎語小事件大事件推理解謎然後上演一番Save The Day),而且劇情當中的倫理衝突還是可圈可點的,尤其安室透為了執行公安的職責是否應該將無關人員捲入事件達成搜查目的這一議題。和《貝克街的亡靈》探討世襲制弊端和教育體系限制兒童個人成長,有著值得一想的【關懷】。

P/S: 才發現買回家的單行本第94集還沒看完,不由得長歎一聲,畢竟過了那個一小時內嗑完一本漫畫的年紀啊。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