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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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31日 星期一

月夜幻夢

(畫 / Ivan Kramskoi <月夜>)

向 Ivan Kramskoi、Gogol 與愛致敬:

只是偶爾想起再也見不到妳的時候

卻無端有一種切膚的灼傷之痛

頃刻銀色的雪鋪天蓋地

即便如此我仍不住地正視

上面皎潔的坑坑洞洞

在那唯獨的亮光下化作孤獨之狼

奔馳于時間與夢的疆界間

當星星都結出紅豆 和過重的想像

一起重重地落在地上

看 連我這裡也坑坑洞洞 燎原大火了

依然只能徘徊對岸

伏在天與地的交界處后

遙遙望妳在水一方


傳說五月之夜深沉似湖

妳成為浮出水面的人魚之一

用交換來的雙腳走到自己的秘密花園

徑自栽種薔薇 暗夜里盛放

靜待它們凋謝 用無聲的淚將之埋葬、澆灌

匯流入湖中

重新開出一朵一朵紫色睡蓮


也許隔岸映照不及 妳也無心留意

坐于長椅一角獨自斟酌 偷偷將月光一飲而盡

菩提樹下 微痛

半酔半醒間頓悟

這裡不過滾滾塵世


戀人手指天上 說那是婚書的印章

故事娓娓陳述 停在圓滿處

其實霧靄欲蓋彌彰

若我這裡只有上弦月

你可否安放急欲辨認的虛實

可否看看水面的下弦月


再次睜眼 徒見手中握著一詩的隱喻

原諒我的無心 只記得妳一襲白色衣裙

恰如神隱少女與白龍淹沒中初遇

故事娓娓陳述 停在圓滿處

後記:

以上是九字輩文友間的以畫作詩的創作企劃,還是和前一次的小說接龍企劃一樣遲交功課了,但又不想草草把詩寫就、寫壞,於是認真的去看了畫家的生平,和他這幅畫的靈感來源,原來《月夜》有一幅前身,是《五月之夜》,是畫家作品的姐妹作,相隔了九年多,才有了《月夜》。得知《五月之夜》的創作動機,偶然讀到果戈里的《A May Night》,果然文字和繪畫之間可以碰撞出很多燦爛的火花啊。

第一次和小月去看電影《明月幾時有》,恰巧也是由小月喜歡的導演許鞍華所執導。抗日的劇情和歷史一般遙遠且模糊,除了沉重,當時的我只記下了片尾熒幕上一段來自茅盾的話:【風帶著夕陽的宣言走了。像忽然熔化了似的,海的無數跳躍著的金眼睛攤平為暗綠的大面孔。】——《黃昏》

明月幾時有?但我自知人有悲歡,便能諒解恆常的圓缺。甘於成為命運的造物,播下伊甸園的一顆種子,讓枝椏同我們逐漸擴張,相互包覆,便勝卻人間無數。

2017年4月22日 星期六

我在夜半時分醒來打理房間


我在夜半時分醒來打理房間

打掃成堆繁瑣如垃圾

日照的霉味需要一台抽風機

擺脫塵世則需要一台吸塵器

我凝視重圓的破鏡裡

哥哥、丈夫、兒子、父親、上司、下屬、遂合而為一

我俯身撿拾 時間將我處以凌遲

一刀一刀切去的那二十一克

還有任務公務財務債務所肢解 開始僵化的手腳

拼拼湊湊 盡可能保持完好無缺

拖出角落一具一具的貓屍

催吐難以下嚥的馬屁

整瓶髒話開始噴灑進行消毒

我彎下腰 哭著擦拭強顏歡笑

擰出一桶一桶黑色幽默

用卑躬屈膝的姿勢重新對自己感到驕傲

擦汗時確保頭頂光禿亮麗

確保已為三千根頭髮的自由伸張正義

以代替夢的方式

整理風塵僕僕的房間最好不過了

等處處都終於窗明幾淨

如臨新生 活躍躁動像出水之魚

才甘願在破曉以前安然死去

(準備再一次分崩離析)

—— 第十九屆全國大專文學獎·詩歌組佳作獎


後記:

最後第二張照片,可以大概發表自己的得獎感言。

進入大學就是脫去過去光環的一個開始,我常說不論你來自哪間學校或學府,不論同期進入大學的我們實際年齡是否差了一歲,踏進來就等同於按下 RESET 鍵,如果使用《刀劍神域》的世界觀設定解釋,就是進入新的遊戲,但過去一些戰鬥值依然在,但是成就得要重頭開始解鎖。初入馬大,除學業以外林林種種的新鲜事,等待我們去發覺,於是加入活動成為籌委,找哪天有空去附近的商場和餐廳探索……那麼不定性的東奔西走通山跑,青春活力也不經意間消耗,才在疲勞之時想起,啊,是不是該好好記錄當下的心情了?奈何我總是容易因瑣事分心,方要動筆的時候,睡意便來襲。

《我在夜半時分醒來打理房間》一詩的緣起,大約是寫在校園活動會議之後回房,驚覺另位回到房間的室友早已在滿佈灰塵的房裡睡去。那是第二學期剛開始前一天,抵達宿舍的下午只來得及放好行李,想著或許回來再幫忙清理清理,便匆匆帶著背包趕往會議。會議和例常宵夜至凌晨一兩點回房,走在地上就沾了一腳板的灰塵,看不下去,便下定決心到二樓廁所清潔工放清潔用具的門裡拿出拖把和水桶,不管會否驚醒室友就徑自抹地起來。拖把和地板摩擦出輕輕的沙沙聲,不比室友沉穩的鼻鼾聲來得大,偶爾翻了翻身又繼續睡去,不消半小時便已將房間的地板抹了乾淨。


沖澡后坐在桌燈前,隨即思忖是否要寫些什麼的症狀復發,這回卻很順利的寫了幾句短短的詩,然後想起也差不多接近全文交稿時間,於是順藤摸瓜般開始將諸多淤積的抱怨掃成一堆的垃圾,統統丟進朋友的聊天室對話里(不好意思噢,深夜那個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了)。隔天醒來對胡亂在聊天室寫詩一事,向朋友道了歉,逐一整理后便直接發送出去。

點評會期間周錦聰老師讀了我的稿件,逐一為詩句賦以他的詮釋,當私密的詩被層層解開,坐在最末第二排的我又是一陣心驚膽跳。老師問這個意象是不是表示你很委屈?我苦笑道:老師啊,可不可以別再提起,然後在場的同學突然都笑了。

無論怎樣,這首詩得到了評審們的青睞,我對生活繁瑣感到厭煩的牢騷能夠獲得佳作獎已經是萬幸。說起來要感謝那個沒有打掃房間的室友吧?另外謝謝創作路上一直互相鼓勵的文友們,尤其是常向我分享許多文本和創作意見的志勇。然後也少不了當初中學三不五時就罵我為什麼不寫作的老朋友(據說也快要出書了),和循循善誘鼓勵我創作的鄭老師。

大約五六年前,我曾參與過新紀元學院舉辦的第一屆文學營,當時正逢第十七屆全國大專文學獎(看見全文十九的展覽擺出來的第十七屆文集《南方鳥》才記起的),即席創作環節寫了《偷窺者》,被黃俊麟(據說大家都叫老黃)一樣選為佳作,上了全文十七的舞台領獎。被老師說《偷窺者》情節特別(感謝作為我人物設計藍圖的鄰居咦?),但作者文筆有待改進,可惜如今也沒有什麼長進,還是難以寫好一部小說啊哈。

時間很快來到全文十九,辦在我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年,最後一個大專身份參與的文學獎,即是教人興奮也教人感到糾結的,興奮在於能相約同好一起參賽互換作品,還鄭重其事的去買了新衣出席頒獎典禮;糾結在於近期越來越多的文學獎,最終什麼才是好作品和好的指標?又是否少了創作者的凝聚力?這些沒有結果只有選擇的疑問里,我們都可以好好思索一番。呵呵,大概與文字為伍的人都是矛盾的人,我們希望被看見卻不想成為焦點,希望受到肯定卻同時覺得志在參與就好,算了不要理我這廢話一籮筐。(眾:得獎了還賣乖,媽的寫得落落一大篇是怎樣?)


2015年12月5日 星期六

不創作會死



出題:以擲骰子方式抽到的七個詞作詩:

【後山】【繽紛】【羞澀】【個】【溫熱】【愛慕】【盜聽】

《童話》

我們在後山頂上相鄰而坐

腳下聲光留影

眼前遍佈遙遙無期的繽紛

妳羞澀說冷  遂而轉身

隨匆匆夏季  飄散成花瓣揚長而去

仿若要找下一種追尋

如不安分的小紅帽正走進下個童話

徒留妳遺落給我的斗篷

和其中溫熱的愛慕

然而妳已在叢林內遊蕩

化作我永遠也無法盜聽的秘密

後記:

平凡人告訴我每個平凡人都要有管道,最好是詩那樣的形狀,意象大肆鋪張卻又可以艱澀隱晦,哪怕風花雪月我們終究要落俗的經過自己的生命啊。

當無知還不是一種病的時候,我們這樣的孤獨患者要緊握自己的文思去瘋癲一次,勇敢守護站在最後防線,那個最真摯的自己,找回一點存活的理智。

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愛

不為什麼厭惡

不為什麼山盟海誓

不為什麼堅持

不為什麼寂寞

不為什麼單曲循環

不為什麼優越感

不為什麼人以群分

不為什麼想念

不為什麼一日三秋

不為什麼阿Q精神

不為什麼胡扯

不為什麼八卦

不為什麼發牢騷

不為什麼詩為什麼隱喻

不為什麼避世為什麼宅男宅女

不為什麼愁為什麼煙酒

不為什麼便利店為什麼速食文化

不為什麼賭為什麼缺錢

不為什麼煽情為什麼肥皂劇

不為什麼和平為什麼白色恐怖

不為什麼創意為什麼後現代

不為什麼業績為什麼應酬

不為什麼憤青為什麼批判

不為什麼祝賀為什麼恭喜發財

不為什麼熬夜為什麼報告

不為什麼性欲為什麼交歡

不為什麼跳樓為什麼壓力

不為什麼成家立室為什麼孩子

不為什麼電玩為什麼空虛

不為什麼粗俗為什麼粗俗

不為什麼自由為什麼不告而別

不為什麼屠殺為什麼時尚

不為什麼私利為什麼權益

不為什麼手機為什麼低頭族

不為什麼打擾為什麼抱歉

不為什麼生活為什麼生存

不為什麼看十萬個為什麼

不為什麼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不為什麼

什麼不為什麼

沒什麼不為什麼


後記:

我走進空中花園,委實忘了播種的方式空留幻想,不知道雪還有沒有下,還有沒有繼續覆蓋詩句底下深埋著的赤火,於是不為什麼的叨唸,希望有隨機出現的卡牌翻轉僵局。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紛飛歲月

平心靜氣,才找到什麽永遠不變的東西。——(題記)


考完代數翌日終於醒得比自習週早了一些,桌上仍然堆積著筆記參考書,如潮水在桌臺上反覆過的樣子,狼藉一片。原子筆上殘留著淩亂無序的夢囈,檯燈忘了關上(也不想關上),被拆掉燈罩的檯燈有些刺眼,有次無意間將不知要放置何處的橙色塑料紙袋,隨意塞了在書堆和檯燈之間的縫隙里,結果發出怪有暖意的燈光。從此塑料袋逐漸長大成燈罩,灑滿午夜,成為夢裡丁點不滅的溫度。

跟判老三還有阿駿老大吃過港式點心,再給遲些生日的 S 買份小禮物。關上四零四房門,原是準備繼續複習數碼系統(昨天才答應過拉文教授要好好努力),轉頭向窗外,以為持續豔陽高照的午後出奇地下起春雨。然後,聽見雨聲里是故人匆匆趕路的腳步。想到農曆新年近在咫尺,遠在他方升學的友人面對期末和歸家都那麼的迫不及待。

上次跟真琴穿越時空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一段助跑再從高處雙腳一蹬,這種多麼簡單的方式我也曾演練過無數次 —— 跨出一個又一個歲月的坎,從失望的草叢跳過,翻身過無奈築起的墻,任勞任怨。而我還在這裡。

我無來由的懷念起妳在信末寫給我,那些不怎麼看得懂的字跡(別擔心我始終會有看得懂的默契),等妳捎來北國的消息以前,我還能一個人撐傘走出雨天。

【僕ぼくは今いますぐ 君きみに会あいたい。】


2013年12月16日 星期一

假若妳也在聽……


—— 當妳說詩過於晦澀,無奈我也只剩播放列表裡,某些妳耳熟能詳的歌詞。

【沒有管理員的公寓】

爲了製造四目交接
我要架設多少道天線?
可妳從不轉身
也沒發現那把角落的鑰匙
正凝神
看妳

【獨處的時候】

仿佛在無意識凍結的時間里
看似毫無意義地睡去醒來
妳或許在等誰同時夢見
留言信箱中
深鎖著的沉默

【妳不知道的事】

我綴拾散落的月光
那是秘密
我曾悄悄咬下夜的耳朵
那是秘密
我綴拾散落的月光

【累】

我在酒窩里插下柳枝
如此漫不經心
妳卻趁機
開出一朵容顏似錦
蜂群飛至
教人無力再推開妳身邊
簇擁的花叢

【每天都是一種新的練習】

為變得千姿百態我不停演練
才有不同角度般的
相遇
只怕妳建議對調靈魂
我唯能千方百計
把妳寫成
天空一朵朵綿綿漣漪的線索

【我喜歡】

妳孩子氣的化作霧白
擴散出包圍心房的草原
我邊追逐邊
看
滿地茶花都為妳開好了

【校園歌手】

淚能寫歌嗎?
如果不,吻呢?
吻能寫歌嗎?
如果不,笑呢?
笑能寫歌嗎?
如果不……
不不不
我不能再抄襲妳的名字

【玫瑰色的妳*】

我戴上有色眼鏡
堅信妳擁有月亮與夢
並且都是真實的
於是不停發射思念
再錯愕地發現
表面其實坑坑洞洞
接著夢醒了
原來天使也一樣受傷

【浮誇】

我早料到將不被人海裝載
區區嘍囉般存在妳微笑的盲點
遺忘以前
我四下派送巫婆施法的毒蘋果
等眾人一口咬下
我貯存的所有告白

【晴天】

妳從雨聲中藏匿身影
等太陽對準距離
折射出妳的臉龐
我企圖天黑前追上彩虹橋
在對岸與妳重遇
只是路一直沒有盡頭

(P/S:  *取自Rose-couloured glasses,意為幼稚,太過樂觀純真的看法)


2013年9月30日 星期一

社交網路

宅男不出門。——(題記)


帳戶名:夜貓

登入密碼:********

:兩個動漫人物,一隻動物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向你發送朋友請求。

:短消息囤積處廢料已達危險水平,心事無處堆放。

:你有多於九十九項通知,二人追蹤了你,〇個關懷,無限好奇。

動態1:

夜貓分享了一條音樂鏈接,情緒純度八十巴仙。歌手複讀過無數人的牢騷,惱事發出聲音就只聽見髒話放屁。我只是需要一個辦法,或是一個出口。

(評論:一份嘮叨和三個客套寒暄,繼續迷失。)

動態2:

望穿秋水卻不是妳的窗口,我在妳背後孤立出又一座樓,直到我們崩塌般相遇來崩塌等待。

(逾五十人按贊,兩倍八卦,一題多解的謎語)

動態3:

夜貓分享了一張相片,今天吃了一道死貓,三盤黃連,兩杯白果。

#胃裡翻騰的咒駡聲
#風涼話多得撐肚令人作嘔
#比憤怒更憤怒
#一言難盡

動態4:

A 是炸彈客,B 是千面人,C其實是數學白癡,D是某集團幕後黑手。

(根據煽動法令,不允許公開分享)

:說完,登出發白日夢去。

2013年6月16日 星期日

詩體解剖


—— 寫給握不住的她。

《不敢揮霍》

我收起所有假想的機率

與沉默私定終身

妳抵住兩顆凝結的回眸

只一霎疏忽

能否就此讓血流失控

站於擁抱的臨界

在觸動中輾轉反側

欣慰掌紋間及時鬆開的紅色繩結

賞心的煙火

的確,僅是彼此悸動

距今回頭

離燈火闌珊心湖湖畔不遠的夏天

對面還有妳描繪柔情似水

望去,都是我在透支妳崇拜的化身

《自作憐惜》

何苦痛心直視夢醒時分  如妳

轉身揚起淚痕拂過風中依依

掙脫謊言使然

卻無法止住橫刀劃過的暫停

細數傷痕直到時間呆滯

情詩仍在錯愕仍在

緩緩流過胸口依舊

但已無法掌握脈搏  如愛

漲退不定的

來勢洶洶將湮沒妳內心惶惶

怯步于跋涉的驚恐

佯裝退路全無

徒然想盡辦法

仰望在親吻堆砌  永恆聳立遮天的巨壁前

久久不能遠行

《守護天使》

坐在雲端他放飛風箏

手持雷達等誰途徑這

讓緣分靜待春暖花開

曾經誤認她掠過天際

拍動雙翼不凋零美景

守候光環再發亮之時

原來已無需施捨溫暖

當天涯恰要為她引航

他折叠追尋的無線電

誠心地祈求秋波一現

抬頭遠眺天邊殘陽上

天使身著堂皇的羽衣

乘搭最後的晚霞翱翔

只留他逐一扑空浪漫

無法飛抵天堂的興嘆


【P/S:請將切割好的脊椎正確擺放。得之你幸,不得,我命。】

2013年5月8日 星期三

當全世界都關燈

歷史的夜幕迫使我們張開黑潮,等待真正破曉的曙光——

黑夜的黑不是最黑,而在於貪婪找不到底線。

《靈異小說》

筆頭逕自站起身

勾勒一個一個魑魅

鬼影幢幢的大樓上高舉旗幟

你們已經被我用無以倫比黑巫術轉生

請以行動福澤你們的創世神

《逾期》

食指原將指向光明

虛構的未來竟趁隙替你沾上一滴

所謂公義

原來只需擠一擠牙膏或者洗碗液

便能將烏黑的罪一併洗脫

《黑魔術》

關燈,復開

咖啡又泡好了

關燈,復開

私人銀行戶頭數據迅速飆升了

你這時還問我找誠信幹嘛?

《飲水思源》

滋事者在國土上切一道傷口

裏面流出都是一樣的紅

別誤認成是北方翻騰的聲潮

因準備撥正歪斜天秤的

不僅僅是六百四十萬張口的唾液

《友人說》

天公變臉,祭典事宜眾說紛紜

地上有人仰望西空的五十顆星替奇跡許願

有人披上黑色正義的狼煙雲集批判

有人提倡大量釋放白鴿多撒橄欖葉

總之大地一片烏煙瘴氣


後記:

圣祥兄由電源中斷恢復過來,提到有關政治風波即將掀起多一股文學風。前輩們有他們的經歷,自然能寫出當代民生狀況與不滿。如今,面臨第二波對民主的重大衝擊,正好給予曾經對政治冷感(如筆者)的新生代一份關注。

筆者從懵懂的學生身份,一路觀察世界被掀開的黑暗面,事到如今竟還讀懂了《黃襪子,自辯書。》裡頭的某些隱喻。

五十五年,本應只是史書上的時間塵埃。民主的漫漫長路,真心期望大馬子民,要一直攜手許後人一個未來。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化學都市

做人很化學,一個不慎便會造就無從還原的反應式,請切勿使用過量。——(題記)


《苯乙胺之神》

暗箭貫穿沉寂

沉寂碎裂滿地

滿地衝動燃起

燃起激素汨汨

汨汨發射詩意癡迷

腺體冷靜背對然後無人搭理
《咖啡因泡乙醇》

壓力丟進碎紙機

配以漸濃的爵士樂沖調

意識隨舞池扭動關節

節奏馥鬱卻窒息般繚繞

突來一陣心悸

猝死在清醒與麻醉的疆界
《夜用5-羥色胺》

血絲凹凸盤根遍佈床沿

夢魘化身蟲鳴蔓延蚊帳

朝耳膜突刺不休

取來枕頭(針頭)注射一劑

終於換回幾晚安眠
《對乙酰胺基酚的毒癮》

世界開始歪曲眩晕

顱骨内公文迸裂

疼痛蠕動如蛆

忍不住用刑

吞顆妙丹

快速地

舒緩


註釋:
1.(Phenethylamine)當遇到所愛的人,體內將迅速生產大量該物質,能泛起勾人心魄之秋波。能使口若懸河者呆若木雞,亦使木訥寡言者出口成章。 
2.咖啡因(Caffeine)乃黃嘌呤生物鹼化合物,是一種中樞神經興奮劑,效用為短暫驅走睡意。乙醇(Ethanol)俗稱酒精,易揮發易燃透明液體,成癮性強於大麻和搖頭丸。 
3.別名血清素(Serotonin),廣泛存在于哺乳動物組織中,尤大腦皮層質及神經突觸居多,作為一種抑制性神經物質,參與睡眠調節。 
4.該品為普遍使用的解熱鎮痛藥(Paracetamol),大部份在肝臟代謝,中間代謝物對肝臟有毒。

2013年2月14日 星期四

今天情人節


聽聞盛產泡菜的國度,男女浪漫情懷無人堪比。故趁此佳節,贈十四情詩與天下有情人——


《元宵》

妳把情詩寫作燈謎
乘上柑橘漂流茫茫人海
終於春意葬好落花
停泊紅樓夢的闌珊處
找到謎底挑來一個回眸

《日記》

矜持撕開
片片未啟齒的對白
張貼漫天星斗上
等妳看見
勇氣正高掛窗前默默閃爍


《情人節》

當浪漫都油盡燈枯
能否再奢求與妳攜手
用僅有的老舊方式
傾注彼此歲月的詩情
續寫永久流傳的副歌

《白》

莫要聽信蜜語的巧克力
愛
並非謀利手段
乃是我
玉壺裡一片冰心


《黑》

帶一身咖啡因獨自溜達
失意縈繞街角霓虹
再與酒精碰杯
一擊敲醉所有落寞
嘿,妳也一個人嗎?

《玫瑰》

你若聽懂花在說話
這些被綁架
帶刺的含蓄
是我暗中一朵朵收藏
妳欲滴的唇


《吻》

愛意失控奔流血管
情話堵塞不出
只留兩片濡濕的棉被
掩住跟前發燙的一抹紅

《鵲橋仙》

拈取宇宙經緯編制綾羅綢緞
守候牽不來迢迢的雲
悲戚攆走紡車朝暮滾動思念綿綿
群星應聲搖晃
戀人遙指銀河
織女眼淚正汨汨流淌


《小玩意》

斗膽溜進夜空搶劫月老
用那一顆青澀蘋果許願
細心栽種銀色嫁妝
待紅線攀緣而上
牢牢套住無名指一個海誓山盟

《延遲踏青》

交換妳我夢境的邊疆
夏末遼闊樹上撇著的耳
悄悄為我們錄下
腳印踢踏愉悅
逐漸深邃蕩漾成秋


《攝影》

妳撥開鏡頭瞄準晴天色溫
將滿臉朝旭讓鞦韆濾過
(一二三,起司……)
由快門一點點攝取
焦距對慢的酒窩
我是妳的專屬相機

《醉》

貯存陳年詩句浸泡
釀一樽秋天風味馥鬱
妳輕啜一口月光
我收割掌紋分岔上累累羞澀禁果
不知歸途


《殉情的觀眾》

與我扮演比翼雙飛
如已守候幾世紀的甲板
為了縱身一躍
再創票房新高
You Jump,
I jump……

《擁》

冬夜凋零
散落刺骨的浪漫
兩人各自租用一個肩膀
完好裹住所有躊躇
世界只剩
雙手環繞公轉

**************************************************

(小記:一個微妙的體貼,天天都是情人節。)

2012年10月17日 星期三

《失落日記》


希望當事人不要介意我的無心之失。
二月十四日,陰天,戀愛指數:零

我沒事

只是胸口無故

多了一塊攪亂的心形魔方

你不再與我分享寂寞

自個兒獨占兩人份的浪漫

我只能將所有自己的

下廚料理早午晚餐

僅剩的留給失眠的宵夜

紅線拉開記憶的帷幕

你的嘴角暴露在過期的甜蜜裡

慢慢被眼淚氧化而泛黃

和其他症候群患者一樣

我眼睛紅腫、食慾不振、血糖過低。

夜裡抽取血液裡的寂寞,寫詩

得繞口令一首:

我失戀,我思念,

你思念,我失戀;

你失戀,我思念,

我思念你,失戀 ……

(頓悟)

—— 2012 全國中學生創作比賽吉隆坡區詩歌首獎。

**************************************************************

後記:

小哈利告訴我關於全國賽頒獎禮快要舉行的事以後,心情難免感到期待與興奮。

不過終究還是落選了全國賽,老師還是以鼓勵的語氣安慰。文字路上很漫長,甚至也有可能比正業生涯來得更長,使用這樣的方式進行內在對話,偶爾會因自我的外在矛盾、衝突、不定性而混沌了本我(或許這便是本我)。

但我依然喜歡這種變化不定的感覺。

網絡上,壞孩子認真發誓再也不創作了,並且公然放聲說要將九字輩名單裡的自己刪去。呵……我想起伍老師去年的講座分享,即書寫最必要的元素:初衷。

一些書寫者或許曾經只出版過一本書,又或者至今仍不懈於創作的唯一依靠。如果說:哀莫大於心死,那麼封筆莫大於失去赤子之心。

畢竟,創作是一個人的事,系鈴解鈴只能靠自己動手。

2012年10月8日 星期一

空靈模式

末日前33天,倒數42天。


神算先生屈指比劃,眉頭深鎖似有大劫將至,祭壇內氣氛一片死寂,唯獨窗外愁雲秋風瑟瑟一整個清晨。

學徒窗,學徒嚏,學徒白三人面色凝重,不發一語。

【行事者忌魯莽草率,務必深慮之。】他開口喃喃說道。

先輩栽好的樹蔭承先啟後般錯誤的茂盛著,後人只有截取交錯枝椏中的一支繼續培植,不眠不休讓天時得以高速流轉。末日前僅僅管用的的護法陣,需要事先進入無極之境里方能發動。

【境內無際,壯闊寬廣,大象稀形,空非空也,色融其中,玲瓏似鏡花,剔透似水月,故謂無極;高超瑩潔之至,為至美。萬籟俱靜,配以飘忽之思,入深出淺,行筆滔滔不絕,景意炯炯相輝映。自古太極生兩儀、四象、八卦、往返亦如是……】術士開始進行詠唱。

將任何後果拋諸腦後,不計代價的封閉心靈然後擴張舒展,只求追尋本我,空靈模式啟動了。


2012年10月4日 星期四

走火入魔


最近上生物科的補習課,滔滔不絕的解釋著有關生物分類學的一些事,說著說著就講到了物種的命名方式。

Homo Sapien在拉丁文里的原意為:思考的人類。

舉例來說:你將猛獸丟到一座密林里,十年後,森林還是那副樣子;但換做被丟進去的是人類,十年後你會驚訝裡邊竟然發展成了小村莊。

猛獸即使殘暴也沒有窮凶極惡的黑暗人性來得可怕,被神賜福并賦予【看守】責任的人類,比起建設他們漸漸學起了破壞。更甚的,繼續高舉著科學,高舉著發展,高舉著進步的牌子。

魯魯修不停地強調這世界本來就充滿著無數的面具,謊言和齒輪一樣在世界的運作中是必不可少的要素。渴望成為強者的,道路註定孤獨,最後為達成自身的願望可憐得只剩自我包容的自我,心魔也油然滋長。

早前闖完的電玩《Prototype 2》以美國膾炙人口的電影題材入味,講述著不外是政府機構進行生化武器試驗,研究并嘗試製造使人類進化為超人類的病毒。接著的情節便是僵尸活死人電影般,如出一轍的病毒因為實驗失誤而泄露,抑或被居心不軌的誰將矛頭翻轉,用作威懾政府的武器。

上集死裡逃生的生化人艾力改變了摧毀生化武器研究機構的主意,反之暗中慫恿內鬼更積極的進行第二階段病毒改造。藉著自己的雙手讓病毒再次爆發,猖狂的抹殺他看在眼裡那些消亡中的黑暗人性。


續集的主角軍人詹姆士扛上妻兒因第二次病毒爆發而身亡的仇恨,加入了一次突變生命體殲滅行動。意外之下,生化人艾力竟親自送了上門,兩人糾纏不下三回合,勝負一目了然。

然而,讓詹姆士不解的是,艾力將生化人的病毒導入了他體內。

【這不是什麽疫情爆發,你不明白嗎?清醒一點吧這是生化武器試驗!一個由病毒專家設計,一群隸屬政府機構的軍隊所控制的實驗!我不過是變成了他們的代罪羔羊罷了。而且你家人的死,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艾力架著一副完美的演員軀殼,自信滿滿的說服著詹姆士協助他干一場大事。

其實,余興以後,電玩裏面藏著令人不得不深思的隱喻。

曾以共產國形態崛起的蘇聯,不久便成了美國的假想敵。直到後來蘇聯分裂,漸漸目標才漸漸轉移至發展急速的中國。像現在網上熱播的《海賊王》里出現的新晉奸角霍迪,它對著無形甚至不可能發生的恐怖開始懼怕,讓那些空洞的怨念越陷越深,滋長著心裡那隻愈發巨大的惡魔。


近來釣魚島事件鬧得火紅,爭吵不休的黑幕後不過是一種又一種政治手段,而電玩故事里就恰恰反映了美國政府全力維護自身利益的黑暗縮影。遠赴西藏拜訪密謀分化大陸,為戰地以及各地國防大量供給軍事武器,出售債券,玩弄貨幣兌換率打壓他國經濟。

隨著濃重卻便秘似不迸發的硝煙味里,我們似乎能發現一些線索。攤開世界地圖,我們來玩一玩簡單的畫圖遊戲。標出那些美國駐海外的軍事基地:韓國、日本、夏威夷、關島、菲律賓、新加坡、印度、阿富汗、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

逐一把表示地點都連線以後,你看見什麼?

放心,這些島鏈只是聳人聽聞的煙幕。作為槍械主要出口國,與其花錢在回酬極低的戰爭,他們仿佛更實際的想要趁機撈回一筆,穩住國內的經濟,順道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也向周邊的亞太國出示軍事的威力。油嘴滑舌的他們收買人情,多年來的暗地插手保住自己龍頭大哥的地位是他們擅長的伎倆。

況且,日本選舉不也結束了,呵……傻瓜才貿然開戰。


生化人挖掘真相,就是憑藉自己的能力重複著殺戮,撕開目標人物的腦髓,攝取那些血腥四濺的記憶和殘酷的事實。

“詹姆士,無論做任何事,都不要迷失自我。”神父奎拉語氣慎重的勸道。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你的錯,你該明白的。】

(我明白!我清楚知道我曾經有一位哥哥,一個叫艾力的男孩。一個經常陪我嬉戲,同我溜滑板和我一起看恐怖片的男孩。我瞭解的……那個艾力,現在已經死了。)

【丹娜,我已經超脫生死的束縛。和詹姆士一樣,我們跨越來了到永生,只是他還未察覺……】

殺紅眼的詹姆士將戰敗的艾力碎屍萬段,從艾力體內迸發出龐大記憶的衝突中痛醒過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故事說完。無論誰站在最高處,都是一齣悲哀的收尾。

三棲巫女的預言《傳染病》里還清楚記載著:

【你可以用僅剩的良心,製造出A型流感的解藥。但某種百分百致命的疫癥早已傳開,在你盤算著你是下一個首富的時候……】

我記得,艾力在死前奄奄一息的看著詹姆士,然後回給他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笑。

“Welcome to the top of the food chain。”


《組詩——金曲歌后朗誦篇》



1. 思念很深

循著幽暗記憶長廊

當我試圖開啟你的靈魂

淚痕便瞬間由心底龜裂

沉淪在無底洞內

不停下墜下墜

2. 恒溫的心率往掌紋流逝

封鎖一個峽谷內的悲傷

戀人以樹的站姿枯望

原來你也忍心別過從前

甘心化身沉默與蜜語的雙棲動物

3. 心碎以後

海馬體萎縮只剩

陌生人般頑固附生其中的 你

4. 來不及含蓄

嬌媚已排山倒海接近

髮梢瀰漫揚起

輕輕推翻情話堆疊的多米諾

潮水般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

一發不可收拾

5. 妳不休追逐上風

染上血色體香的紅色高跟鞋蹬腳

裙下即刻拜倒君臣

屍橫遍野

2012年9月24日 星期一

詩的自動販賣機:非詩人路過隨寫

途徑一條冷清的街道,牧羊人向我打了個招呼,遙指街角那部被冷落的販賣機。於是我走前投下銅板,按下按鈕,詩句便隆隆滾了下來:


青春詩:迷途羔羊

昨夜的棉被底下

比潺潺汗水

更堅硬的迷途羔羊

藏在黑夜裡

像是一堆冷笑話

一樣被旋轉欲裂的頭

海水好暖

洋流好快

眼花目眩與思念倍加傳往四處

棄整個框下一片美好的未來於不顧啊

鳥群飛走,溪流乾涸

所有的廢話通識

一點點黃花樹的感傷

無限循環時代獨有的抒情方式

皆無可挽回

全都變成了時光旅者


生活詩:理想人生

家:我們此生的居住

從那些二手書店

蒐購來的小說,詩集,原子筆

和白紙,寂寞盤踞的床

迎接一片汪然惆悵的窗戶,隨風飄逸的亂髮

和盆栽里茁壯的滕蔓一起

欣欣向榮,詩在行走坐臥

而無需寫出,一壺醉人的香氣

讓我們把夜晚一遍遍虛度

走進廚房,烤箱正鼓足全力

把往日的淚蒸乾,盛放一盤香味四溢的

濃郁巧克力

噓 ——

不要驚醒我們欲滴的玫瑰

讓它忘了自己的名字

永遠芬芳如故


純情詩:你的溫柔的肩是一部縈繞不散的詩

你是,啊,一架

稀世珍貴的豎琴

無數幽幽芬芳的樂曲

彈奏過,我曾

你如花的青春

我似水的柔情

我倆合而為不朽的雕像

擁有彼此是一種飛行

四季是愛的襯景

溫柔的肩是一部縈繞不散的詩


城市詩:太多

喜歡一個恬靜閒適的角落

但不能喜歡太多

當雨忽然落下

我們沿著有你的巷尾快跑

城市便讓我們親近

她的華燈爭豔

濕潤的鼻息

喜歡一個人徒步旅行的時刻

但不能喜歡太多

在書海或末班車站

片片靈光像睡眠一樣

餵養我們

讓永無止境的墜落

以淅瀝雨聲取暖


曖昧詩:微悟

我仍記得淡淡粉藍襯衫

靦腆浪花般纖維

在你胸骨上方

微微露出一點含苞的鬱金香

牆外有時閃過

時空隔閡

我們坐擁一襲

充滿了

讓對方上癮的海洛因


2012年9月21日 星期五

神話故事

柴薪一著,傳說便熊熊延燒。—— 題記


一、山神

日以繼夜揣摩毒刺

趁一陣造謠漫天沼氣籠罩

山霧內蟄伏硝煙,肅殺林立

蓄勢待發蠱惑生靈

生靈,塗炭……

二、精靈

微揚傾聽風聲

指間掛滿百無聊賴濕漉一片

頑皮靈機一動便打出暗箭

隨喜縱火山林

率直迎接祝融大駕光臨

三、魔女

故事自從棲居山下

便勢不兩立抗衡狂潮

日夜防備

強硬不死舞動寶劍

乾淨俐落砍殺來襲惡靈流言

四、音使者

私自施法封印情誼斷層

謹慎圍上雷區

冷眼嗤笑愚者癡言瘋語

那是天譴拋落星河

孤寂不再踏足的結界

五、墮天使

瀟灑不羈偷偷躲藏林蔭

伸展雙翅塵土滿布

嬉皮笑臉向山洞喁喁耳語

理所當然大笑斥責

天理何在?

六、雪女

純真不停逃往桃園

避世隱居自身胎腹

月光皎潔陽光稍暖謝意無垠

不化作詭譎傳說

簡單遊走一路風景旖旎明媚

七、奇術師

取下故事句點的斗篷

以一張微笑渲染的假面

烈焰讓自居自傲的暗黑制裁

蔓延落入神秘的帽內

嘭……

一聲消失無蹤

八、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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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嗔癡恨愛惡欲

殺氣、怨念沖天

沉淪,浮游,洶湧,搖曳

卻仍未獲慈悲超度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同時

女蟹:

【紅線錯漏妳我,你用幽怨刺穿瞳孔,散落一地困惑。妳髮梢微擺,背離默契的平行線,光速高飛劇痛的深淵。回放腳步聲音符無限延長,我走向前你看不見真的遙遠。當我試圖打圓一場夢的弧度,鏡中妳一眼擊破零星希冀,攝魂般帶走所有晨曦和流星。那只是廉價的橋段,相識親昵變數分道揚鑣寂寞逃亡陰差陽錯重遇,童話里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耐心等待,直到我變成一杯失溫的咖啡,一嘗,失落便銜走兩顆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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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流浪漢:

【你買一支腎上腺素,昇華靈魂神遊天堂地獄的邊界。那時候我孤獨從穀底爬起,碰巧撞到了湖面上倒影的你。於是我們背對環抱自己的寂寞,一句一字一悲傷一一扣喉傾吐。其實,我們厭倦背負一屁股的沉默,一袋發臭的笑容那般厭倦,必須用最剔透的傷痕和理智,坦然洗淨。收起那無任歡迎的面具,用血淚悲憤咀嚼心悸的夢魘,我們承諾全力推擠內心混沌。叭擦,清脆亮出光明的指南星,循著生命線崎嶇旅行,不停被世界無情對待。我們懂得魔術轉換的訣竅,暈開嘴角的力道,肆意揮灑絢麗舞臺。——你的湖中倒影,已經看見了思緒的端倪。】


PS:散文詩試寫,裏面被綿綿情緒環繞,動筆之餘頓覺心底愉悅。總結出,詩是一片美麗的白麵包。

2012年8月13日 星期一

鼻血

清晨於鏡前盥洗眼角遺下的夢,抹臉之際,驚見指間夾著一朵綻放的玫瑰花印,即詩興大發 :——


黑貓腳步慵懶跳躍鍵盤

為夜色塗一片天耳語

伸爪撩動思念編成毛線球

用沸騰欲裂的的心頻

澎湃上腦的咖啡因

清醒入夢

我們旅行我們牽手我們擁抱我們接吻

我們溫柔占有彼此  滿足睡去

來不及天長地久來不及海枯石爛來不及滄海桑田

空氣粉色已愈漸剝落愈漸渺小


翌日

收件箱再倒不出繁瑣心事

徒剩問候冷卻,肝火反而旺盛

【 晚安,喵。=) 】

於是昨夜寂寞此刻沿著鼻腔緩緩流下

(柯羅諾斯以血留詩。)

2012年8月12日 星期日

帶著詩流浪,我們並肩同行陌路。

我們看似走在同一條道上,卻是每個孤獨的個體,但也彼此互相取暖。—— (題記,改編自羅羅老師的比喻)

我再回看多年以前的一些片段,發現單行記者的手札被妳摘錄了下來。

然後,妳已懂得用那時候還青澀的筆觸寫序,一開始便述說了每個詩人的宿命。走在這樣的路上,一定要繼續堅持下去。無論哪個時候讓文字重生,大家都要不停止的蛻變。


前幾天電話裡多了封少見的信息:

【有個不情之請哈哈,說到這樣,我是想問交流會過後,我能否借宿你家一晚呢?】

既然給我用 “ 兄 ” 的稱呼了,想必是圣祥老弟的來信吧。但問起借宿一宿的事情,我可真幫不上忙,於是趕緊的回信道了歉。隻身遠道上來吉隆坡要找個住宿也不簡單,加上近來治安不好,那天他無奈的說雖然是晚了點,但還是回家吧。(漫漫旅程難免會有迷路的時候,我們都不須彷徨,按自己的腳步節奏走出來,下一篇柳暗花明正等待我們發掘。)

這次出行誠邀了太陽花和小雪兩位友人,為請小雪出閨真費了我不少唇舌。乘過一截截冗長的電車軌道,三人一句湊著一句,冷笑抑或竊笑著度過寂靜車廂的等待。


下車後撞見了某個脾氣較火的檢票員,因為事前聽說穿著校服不用買票便能夠直接上車到目的地。吉隆坡站都沒管得那麼嚴密,只是沒料到下來加央這裡會被人告知免費上車原來也要向櫃檯領取類似票根的固本。太陽花笑說小雪怎麼不用無辜的眼神瞪著那檢票員,小雪不回應只一個苦笑,雙手遮蔽頭上豔陽繼續低頭行走。

到會場后發現出席人數並不多,約莫三四十左右,全都由學生,學記,編輯,講師,作家等組成。這次受姵伊同學委託,於是也答應了負責場記的工作,給本次的分享會做記錄。向遠道而來的文友們互打了招呼,分享會在半晌后由羅羅老師及詩人木焱掀開序幕。


姵伊,子揚,綺琳,晉揚,垂華,壞孩子,聖祥,阿涵,偉哲,半老大在坐成半圓的一排,像極了一場非正式的交棒儀式。分享會本來就包含了前輩給後輩訓話的成份,加上可能是木焱老師擅長的文體是詩,話題的主幹自然地往詩延伸(但分享者的意見不儘然只環繞於詩句,像綺琳同學以及壞孩子大都把心思放了在搜集故事以及寫小說上一樣。)

對於每個步入文學殿堂的人,尤其過了好些時候,意識里會開始有了文字賦予自己的意義以及書寫直至不得不寫的由衷。有人專心的只做一個閱讀者,有人做一個記錄者,有人純粹搜集故事卻不寫小說,有人看在詩歌文字精煉而選擇作詩,有人景仰詩作天馬行空但抱著不寫詩的堅決,有人喜好散文的畫面感以及自剖的刺激,有人默默遊走文字的邊疆隱居起來。

像我提過的一個比喻,每人忍者一般各自走著不同的忍道。


端坐在光陰界里,我想好好省思自己對這股能力的觀念。接近我生活的路人們都能留意到,我是個不安於同樣模式的頑童。於是,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便給詩意彩上一幅黑白的畫,或手持相機框走片刻絢麗,用歌唱及樂器宣洩無名被強擠出來的惆悵,偶爾靜下心來提筆揮一兩個方方正正的隸體,也提著背包到外面的風景滯留好些時間。

這樣東挪西湊的累積一點再一點,我驚覺自己體內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每個不同屬性,看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但也各自區分。像方肯提到的某些八字輩,除了擁有文字的指揮力,也被其他諸如音樂繪畫攝影等興趣找上,變得沒有從前的前輩們來的專心寫字。(但我天真的以為它們之間會有融為一體的可能,只是這樣的方式還沒有沒發現。)


我每天都想做新的嘗試,星座書上寫著射手有的是將【原有的】重組再造的創意。我便將這條付諸行動,拿詩句血淋淋的開刀移植新器官,增多一些意象的基因突變,或可以說肢解一個句子,加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比例,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試著合成文章的異構體。

分享會一聽之下,前面在座分享的同學多少都被前輩的作品啓蒙,進而由模仿漸漸刻畫自身的風骨,變成獨當一面的寫作者。半老大的【校車效應】,以及木焱老師的【毛毛之書】巧合的變成了在座分享者的靈感的起點。

當前面說話的提到自己汲取的養分來源,紛紛提了好幾十個我只有四分之一熟悉的作家。筆錄做到這裡心情不免慚愧了一下,原來自己閱書的範圍仍然狹窄。過些時候有空我想再去找找米蘭昆德拉,席慕容,駱以軍等等一些我曾聽說卻未曾碰觸的篇章。

話題最後來到文人對於國內抗議示威活動的看法,噢,大家當時還不忘提了一下有關子揚兄在校內和同窗們爭取中六華文班的事蹟。

然後,這裡忽的上演了一段華麗的悄悄話啊,呵呵。

身為民主國國民,人人有權利向統治者反映不滿。像肚腩老師一樣即使對鄉土的一些不公感到氣憤,但卻遲遲沒有像其他親戚一樣有移民的念頭。話題來到這裡,氣氛像被縱火者引燃了火種,緩緩延燒起來。我們來看個很簡單的人性解析,當一個人處於氣憤的臨界點的時候,往往會短暫的失去理智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將自己的悲憤情結盡情釋放。原來說好的【和平集會】換來的還是暴力與血色的衝突,我們還要走多長的路?流多少血汗?才能換得互相諒解的那一天?

無可避免,歷史一再證明和平是以那種方式走來。


此外,所有分享者被【文學獎】的課題搔到癢處,紛紛談論自己由落榜失意的陰霾走出,然後坦然面對以後一切的倍受肯定或者滄海遺珠。不是我們寫得不夠好,而是我們還沒有找到一群產生共鳴的幸運兒。經歷過些許徵文比賽的我(也相信在場吃過鹽碰過釘子比我還要多的朋友們),已經在去年的某刻(也許看著這篇文章的讀者們)看開了。懷著繼續書寫的赤子之心,撇開被獎項束縛的虛榮和壓力,瀟灑的做個吟遊詩人或小說家。甜頭能舔則舔,不舔也無妨啊,不抱著自己所期待的驚喜,默默付出直至你失去記錄的能力方休。

套用中三數學老師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句英文:So What ?本大爺就是要這樣寫,你奈何得了我?

愿各位文友共勉之,未來這陌路上或許我們會在某個轉角相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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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回家路上,列車裡的某個車廂迴蕩著三人的談話聲。
【你好像又忘了問一些很重要的問題。】小雪這麼提醒我。
我一臉錯愕,立即報以尷尬的微笑。

(你就儘管寫吧,這些事還擔心什麽?)我不厭其煩的重複。
【看來今年以後,我就要被埋葬在文字的邊疆里。然後,用愉快的筆劃從死里黑暗裡萌芽重生。】她說著眼眸望向遠處夜幕無盡的黑暗。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感染了我丁點的陰暗而變得更加自我淪陷,那我該感到愧疚幷向你道歉,若埋葬是必須的過程,我也不能阻撓你的道路。)

【我不是騙子,而是一個超級大騙子啊……】她怪笑著,看得太陽花一臉不解。

(話說回來,我好像沒給詞庫存款好久一段時間了,搞得現在不停印偽鈔的田地。)


也難怪,我們的首選答案都是【M】嘛。

我想,多看些詩集或許可以儘快獵取一些靈感也說不定。感謝送我《寶寶之書》的垂華,看來詩集給了我許多書寫情詩的愛意呢。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