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8年1月31日 星期三

迴轉手札(13)


寫給養貓的女孩:

生而為人,我們總是自詡萬物之靈,其實聖經亦告訴我們說:神創造了世間萬物、自然,而人將代上帝之手掌管自然。達爾文寫物種起源,卻又持反面悲觀的看法,暗笑人類不過是自視過高的物種,存活至今也不過僥倖,在自然留強汰弱的大剪刀面前終究是軟弱的。懂事以來看過許多動物頻道,也進過動物園一睹教科書上、電視熒幕前的飛禽走獸,若問我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一時半刻似乎也說不上來,或許是貓,可能是狗,還是魚呢?

小時候有過一段時間,因為距離學校比較近而選擇週一到週五住在新村阿爺的老家,週末才隨父母回新家度過。新村不像新家公寓有繁瑣規定,每戶人家養些貓狗也是稀鬆平常的事。被阿爺正式收養的狗兒,應該有兩隻還是三隻了,不曉得在它們身上使用【寵物】一詞是否用得合適,養的方式也異於其他人家。一般為了看家防盜,將狗狗養在家門前才是湊效的辦法,阿爺阿婆選擇了將它們養在了屋後用木板隨便搭建的狗欄里,怕是宵小從屋後的圍墻一翻而下防不勝防吧。不過仔細一回想,老家住得親戚幾戶人家,門前左邊是伯公伯婆撿破爛的工作坊(這裡可能無法詳盡說明),右側則是用來停放住戶車子的空地,這樣被佔用了空間,想必也很難在空地前找到安置狗狗們的地方了。後來市政局施工挖深木屋前的溝渠,原本在屋外的黑色鐵門也因此拆卸下來,留下一道木門通入屋內各戶人家。小時候住在新村老家,夜間睡前總會幫忙阿爺阿婆關上木屋的木栓,可能老家外觀就是寒酸簡陋,那麼多年竟也沒有引致盜賊入室。如此猜測,或許能說得通阿爺阿婆一開始就將狗欄設在屋後的道理。


狗欄裡面還堆積著許多不知哪裡弄來的木柴,和偶爾會養些雞隻的雞籠,移動空間說不上寬敞,只有帆布遮起來的若干處能夠遮風擋雨,下雨期間還是會漏水,為了方便看管狗狗,傍晚時分才將它們放出來散步跑動,其餘時間吃喝拉撒皆在狗欄裡進行,餵食的時候進入狗欄也是惡臭難當,居住環境于狗狗而言甚是惡劣。但它們竟也相繼活過了六到十年,期間也不間斷的生兒育女,讓家裡人很是頭疼不知要如何處置。最終決定將已經能夠自立的狗崽帶到爸爸位於鵝麥的舊五金店飼養。

選擇了在家飼養動物,常常免不了要照顧它們的吃住和清潔,例如替狗狗做一整鍋的狗飯。印象中的狗飯和平日食用的白米飯品質稍劣,也沒有特意去探究過烹煮狗飯時所使用的穀類。做狗飯的方式其實不太難,首先收集飯後剩菜,再取一罐狗米(阿爺說那是狗米)倒進大鍋里,然後像煲白米飯那樣倒進適量的水,等狗米吸收水分煮成狗飯,再混進剩菜便完成了。一大鍋狗飯由狗欄和五金店飼養的狗狗們分食,我也只負責過它們的晚餐,至於留給五金店狗狗們的份,則會用兩層塑料袋打包放進爸爸後車廂,讓爸爸隔天帶往五金店讓那裡的狗狗們(吃隔夜飯?)當早餐,至於那裡的狗狗如何解決晚餐,我也不曾向爸爸問起了。


除了在狗欄里飼養狗狗,阿爺家還是常常出現自來貓。它們忽的一天里冒出身影,在餐桌下用雪亮的眼眸盯著你,用尾巴撩你褲腳撒嬌,期望你作個好心給他們吃一塊魚肉或者豬肉。接著你選擇了餵食,貓兒們也就順勢在老家定居下來,一樣會生兒育女,卻比狗狗更加難以處理。我喜歡貓咪們總是懂得自己營造恬靜的氛圍,看著它們煩躁的日子似乎也稍微得到安寧,貓主大概都能感受到貓兒們的孤傲不羈,它們來去自如,不希望受太多約束。十幾年間看過好些貓咪來來去去,唯獨不曾見過貓咪老死的情景。有一套說法,貓咪將死之際,多半會選擇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孤獨的迎接生命最後的一刻,也不曾驗證過這一說法。

沒看過貓咪老死,卻還是見過它們陳尸家中,有的因為接觸過別的貓咪導致母貓辨認不出自己孩子而被咬死剩下半顆頭顱的小貓,也有因為好動誤入狗欄裡走投無路最終被狗狗咬死的貓咪。後者尤其印象深刻,是一隻灰黑色的老貓,被爺爺用木炭鉗子舉起來丟進溝渠前,身體已經僵直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貓咪怎麼總是和狗狗水火不容呢,我聽過一種關於語言體系說法,貓兒之間玩耍總是喜歡伸出爪子拍打對方,而狗狗表現興奮時則會擺動尾巴示好,然而這兩種肢體語言對于彼此卻是充滿了敵意。你看貓咪打鬥時都會豎起尾巴,而狗狗則會長牙舞爪。

至於有沒想過要養寵物?我想我的答案是沒有的。一來,照顧自己的日常已著實夠煩,要是再照顧一隻寵物就像拖油瓶,養著麻煩,養死了更是心裡過意不去。二來,我想每個生命都值得獲得自由,比起飼養,希望它們也快樂的活著。寵物會是你世界中的一部分,而寵物卻把你當成了它的全世界,你說那樣無私的愛是不是很傻呢?

有貓膩的男孩  上

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

迴轉手札(12)


寫給貓女孩:

【我們會為啥而著迷  如貓兒執著于一根羽毛】

“如文藝青年耽溺在詩人華美的辭藻裡  似就要領略什麼哲理”

【似要在雲裡找一滴水】

“在眼裡找到你”

【我說不如歸去  用詩人不曾用過的字說道理】

“仿佛我們便是前世的魚群  遊於海中各自孤寂、喃喃自語”

【海底的世界多漂亮】

“直到我們懂得擺動鰭尾  用泡沫組織最原始的象形文字”

【抑或靜待成為化石  化作博物館內放在一塊兒的兩塊石】

“貯存一整個洪荒時代  仍未進化的愛”

【那是怎樣的愛  當一顆流星劃過你就在身旁?】

“其實是光年之外  你的眼裡皆是過時的新星”

【而魚浮出水面  吸著那有點薄的氧氣】

“嗟歎生命艱難  復又潛回深深水底”

【搜一艘沉沒鐵達尼號  一探傑克與蘿絲的蹤影】

“練習縱身一躍前  堅定又脆弱如冰山的誓言”

【我說不如歸去  擲下錨后我們便能平安著陸】

“大概是麥哲倫終於成功環繞地球一週  大概是煙火終於宣示一年告終”

【而後你說  再到海裡去吧】

“由一個細胞  重新開始一個宇宙”

小魚兒 上(2017年12月31日)

2017年11月27日 星期一

迴轉手札(11)


給親愛的小月:

每當坐在此地,我對這樣的時刻,既喜歡也常感焦躁。生活途中總是充滿值得贅述的細節,百無聊賴的我見過各種可能成為小說角色的真實人物,然而正要細細道來之時,語言顯得有些蒼白無力,或許近來沒有勤加閱讀,書寫也只斷斷續續撐起日常中極小的角落,我記起薇達的雜文集里說:世界太壞了每天都有人被傷害,大家都要一起努力把這些部分收起來,以免有礙瞻觀。

會議結束后選擇暫擱公事,約了平凡人,開車到偶爾會去的小店里見面,談及些許未來計劃,聊起學生時代光顧的商場如今已是就職后的戰場,話題轉到感情,兩個常與文字為伍的男子開始說到:究竟愛上作者,是因為鐘情于他(她)的文字,還是為他(她)的性情而傾心。過去我們曾將【文】和【人】分得很開,令許多人在那樣的對照下頓感詫異,只是後來覺得書寫之必要,是和自己坦誠相見,懂得以華美的言辭包裝記憶外,正視自己的羞恥齷齪之處,達至文如其人的狀態,於我更是一種成長。後來平凡人得出結論:對於文字的喜歡沒有限制,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許多作者,作者也同時能被許多人喜歡,但從對於文字的著迷,繼而對作者產生的愛慕,似乎又是另外一個階段的喜歡了。

請原諒我的不善言辭,總要從哪裡拾人牙慧讓自己不掉入語塞的窘境。說起對一個人的喜歡也是如此艱難,像所有的情感已經被優秀的詩人寫透,所有的歌已被歌手動聽的聲音搶先唱出,即使因為文字相會,我卻只能含糊其辭,喜歡得丟三落四。神奇的是,在文字的連接里,我們縱使敏感、脆弱,也在過程中慢慢學著誠實。當我讀妳的信,應該是手寫速度已經跟不上思緒,紙上的藍色字跡有些紊亂,我想像妳是退到初心跟前捫心自問的,反復對自己拋擲,有時鑽到牛角尖,有時腳下的答案豁然開朗。我喜歡我們一起探討某些艱深問題時,嘰喳,或詞窮的場合,彼此仍是如此誠實坦率的。沒關係,若是羞於啟齒就慢慢的說,誠實很難,所以難能可貴。

那一次是我第二次來到農村,和遊客般的到訪迥然不同。農村作為魚米之鄉已經是街知巷聞的事,我不再一味地踏上尋找地標的旅行,靜觀農村三巷生活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其實更添一番滋味。家婆第一次見我,知道我是客家人,更是滔滔不不絕向我說起這聽少見少的方言。由自己的少女時代各種遭遇,講到自己年事已高,熬了半輩子總算享得清福,期間還少不了稱讚她的小外孫女,說阿婷乖巧孝順,對爸爸媽媽關愛有加,好東西也懂得和家人分享。適逢中秋前夕,經過外面街上還能看見興奮提著燈籠,點著蠟燭的小孩,共享天倫的好時光里,我坐在席間,聽大家笑談生活種種,叨唸著一些舊事,不禁想起自己年幼時在阿爺阿婆家度過的中秋夜,可惜光景不再,除了能吃到自己喜歡的豆沙月餅,也只剩下羨慕的份。請妳繼續那樣的關愛,在趁我們還來得及的時光里。

青春期對愛充滿幻想,不乏與熟識的友人探討感情,每次被問及擇偶條件,我不假思索會回答自己喜歡懂得做菜的女孩子。可能年幼起便吃著阿婆的飯菜長大,直到她罹患阿茲海默症,父母亦忙於工作無暇為家裡人做菜,乃至有一段時間是由自己包辦家人的晚餐的。然而中途插班,廚藝自然沒有下廚經驗豐富的長輩來得好,偶爾能夠抽空下廚的母親亦是,出身自捉襟見肘的貧困家庭里,只求三餐溫飽而不再因為口腹之慾而計較起什麼調味什麼烹煮方式了。我喜歡妳井然有序的切著洋蔥,講起洋蔥煎蛋的做法,聽後恍然大悟,明白為何母親一再將洋蔥煎蛋煮得令人難以下嚥的原因,僅僅因為洋蔥切錯了。我不懂那些煮出了家香味之類的奉承話,但像爸爸說的,舌頭能清楚分辨用心做出來的菜色哪裡好吃。

寫到這裡,我依然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給出了好的答案。喜歡大約是這樣的感覺,無限接近,卻又不能正中紅心。

親愛的王子  上

2017年11月6日 星期一

迴轉手札(10)


給未來:

我是該多寫寫日記的,畢竟我們都是高估自己預測能力的人,譬如什麼時候要事業平步青雲,什麼時候要成家立室,什麼時候安心養老,諸如此類的問題,我們往往在自以為能乘勝追擊的時刻,世事就冷不防從某處殺你一記回馬槍。偶爾回顧十幾年來,自身經歷大小事,兒時在課本範文、故事書內刻畫的好些幸福光景已不復存在。我以為夫妻間時有爭執稀鬆平常或許就此度過一世,我以為沉默乖巧的孩子自會獲得幸福的優待,我也曾以為,那些對我疼愛包容之人還有漫漫年歲共處的時間,然而想象最終都破滅於【我以為】。

某次夜裡在活動會場散會後碰見大蔥頭和阿米,大蔥頭看在彼此久未聯絡,難得再見,便邀我和阿米上嘛嘛檔閒聊一番。我們談及生活、校園、社團,大蔥頭的實習工作方才告一段落,我和阿米耐心聽著大蔥頭說起自己進入殯儀館實習之事。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既然生死不由人,大蔥頭的上班時間自是沒有定時,亦會在夜半三更接到長生店店主的電話要他前往逝者家中辦理後事。大蔥頭說著自己的論文研究,一面問我和阿米是否知道殯葬儀式林林種種的禮數從何而來,我們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時候大蔥頭才開口,慨歎東方社會唯恐避之不及的話題,常以不吉利為由而終止了後續討論,長者仙去之後才倉皇失措東奔西走,殊不知珍惜當下是為了不留遺憾。

和小月北上鄉區,聆聽馮以量談善終,面對生死,無人不為之感傷動容。我回想起前幾月在讀書會里女作家分享起自己書櫃上的心頭好,郝譽翔《溫泉洗去我們的憂傷》里,作者本人即使憎恨繼父拋妻棄子,最終仍不敵良心為逝世的繼父流淚。馮老師見自己那位過去在賭桌上一擲千金的父親已如風中殘燭,行至壽終,卻仍下意識憑著莫名的意念求神拜佛,望生父能多活一陣。可惜奇跡豈會輕易降臨,這讓後來極力參與善終計劃的他,更明白無憾的放手是最好的拯救。

我也數次與死亡隔岸對視,阿爺過世是看得最近的一次。剛被診斷出老人癡呆的阿婆,由老家廚房后瘋狂的叫喚木屋裡所有人,屋內親戚連忙上前攙扶喘著粗氣的阿爺,有人在阿爺身上四處塗抹風油,隨後大家讓不省人事的阿爺扛上車後座,小叔車子開往醫院路上,我竟也不知如何是好,胡亂為阿爺胸膛、手臂按摩。按摩后阿爺並無起色,車上氣氛冷得有些僵持,和阿爺的身體一樣冷。我最終放棄了手上的動作,突然感覺手掌有什麼濕黏的液體,是阿爺的唾液,被車上空調凝結得冷冷的滴落在我手上。那是我與死亡對視最近的一次。

家人中誰的死亡最令你煩憂,這是很難抉擇的問題。遭遇家人過世,我定是感到難過的啊。問題思考良久,發文也延誤多時,最終我也沒有改變心中的答案。最會令我的感到煩憂的,是父親的死亡。我相信血濃於水,年幼時父親正值事業高峰,於是有了更多與母親相處的時間,因此常以為母親更為理解自己。人會長大,在成長的臨界點,每每發覺自己會欠缺母親無能談論的關於為人父的心事。女性主義崛起,並不代表父權就會因此失去統治地位,於是對於如何成為合乎社會意義的男人,後來的我更常尋求父親的意見。規劃人生或決策定奪,要是失去父親的視角,我仿佛就要失去成為男人的資格。在金錢開銷上,母親向來持家有道,從不輕易給出零花錢,而父親更是對孩子義無反顧一些,面臨貸學金戶頭拮据的窘境,我總是先向父親開口借錢。家中的經濟支柱仍少不了父親舊店鋪的股份,父親拼搏多時的努力,靠著這些退還的血汗錢,一個一個支撐著我們走了過來。

雖然自己沒有幸福美滿的眷顧,我暗自激動流淚過,但始終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殘缺。家變令母親更重視家中與孩子的開銷,勸說我們切勿揮霍無度,不能再成為母親的負累。原諒我還無法寬恕他們帶來的傷害,亦無法狠下心選擇站在其中一方。面對父親,我免不了感到虧欠,錯認為金錢不足以代替陪伴。直至自己初入職場,逐漸掌管自身大小開銷,以前吃米不知米價,奮力追趕乃是生活所逼,父親也似乎從未向我抱怨,只說我安排看看。說得舉重若輕,便是愛吧。

若母親看見這番話,不知道她能否原諒我?

趁現在

2017年10月9日 星期一

迴轉手札(9)


寫給願意傾聽的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這一句便是成為懂得察言觀色之人銘記於心的守則。但是身處變幻萬千的世界裡頭,我們要如何,又有多少能耐及時找到應對戲劇班的吊詭轉折?

一再從各樣聚會歸來,越是羨慕那些總能挑中眾人笑穴的人,或是說話不出兩句便贏得眾人關注者。我一邊期許著成為焦點,同時卻也害怕成為焦點。昨日與一眾好友聚會,大夥互相交代近況,有者正欲多知道某某同學公開戀情的幕後,一些獨家新聞般人人為之好奇的關鍵字:什麼時候暗送秋波、什麼時候兩人會意點頭、已經相伴多久……面對諸多的提問我以為只要看過足夠的小說,便能坦然亮出言辭,只可惜世界處處充滿泡沫和氣球,誠實會戳破它們,然後發出引人注目的聲響。呵呵,面對玩笑我竟顯得出奇的認真,也之所以不能成為俊傑。

女王見狀隨即壓低聲量說我怎能如此單刀直入,你似乎都忘記了幸福美滿的畫面,甜蜜與靜好,幾乎都是脆弱易碎的嗎。不,女王其實沒有那個意思,那只是我過度的解讀。遭遇各自的避而不談的不幸,仍可以把繁雜市井看得雪亮,把笑話當成幽默。

【嘭——】有什麼斷然要從熱烈的氛圍中消失,大家安靜下來一臉猶疑不解。只好當做小白為我丟出一條斷尾,對話又瞬間支開進入平常的笑聲。我笑至岔氣,酒客般晃動手中冰咖啡,頻頻附和,往幽默的正確方向進入。四下無人的時候,我顯得易喜易怒,大概生活多年的家人已經不以為意,弗洛伊德說的本我,就是在理想節節敗退之後你站得最舒服的位置。於是我喜歡寫字,寫字讓我感到安心,寫字有修改的餘地(面子書也有編輯貼文的功能),像某種反復拋擲的遊戲,沒有打中可以撿回來,畢竟經過練習了,下一次應該能丟得再準一些吧我鼓勵自己。誤將婉轉看作高深,結果換來許多看似精緻實為累贅的語句,別人眼裡也就變得拖沓不乾脆。

然而說話是不同的,無處不考驗,不是所有人可以敞開洞口讓空氣從氣球裡漏空,任你暢所欲言。我猜想阿賴是那樣盤算,有什麼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好嚟好去,不要緊張慢慢來總會想到辦法的。我們的盲點,往往就是不能理解我們處在的時代,說服力變得極重要,總是急於將問題解決。到頭來越是耐心解釋越是詞不達意,氣球和泡泡破掉,重新再吹一個吧。每每害怕著想像著失敗的樣子,或成功之後的樣子,我們和那些成功順遂的例子的不同,最高音之前的混聲區,演講里可能成為人心激昂的語錄,很多時候其實是差在臨門一腳。日常中熟爛於心再平常不過的,所有的鋪陳堆疊上來的坎,跨不過去便是尷尬了。

小記:哎,寫到這邊,仍覺得自己說得一點也不好,還望你願意花些時間讀到這裡,嘗試理解我對世間偶爾的不解風情。

不幽默的告密者  上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