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

再遇見


在大學沙塵暴里翻滾了將近一月有餘,因追趕前路而四散學子終於盼到自己暫以安身的歸途。週末的午後天被早晨細雨洗滌出一絲清新,我從蘇打綠的專輯里醒來,行李已經躺在桌邊整裝待發。關上黃金葛樓四零四的大門前,一再確認沒有落下才放心地下了樓。

輕快鐵在軌道上流走了城市街井,頓時車窗灰濛起來,列車再度駛進這城市雨雲之中。由中央藝術坊站的月臺走出,大風把些許雨水抖落到乘客身上。沒有帶傘便攥緊拳頭穿越街道,眼前熟悉的茨廠街已被成群列隊的檔口推車塞滿,好不容易從街上店家口中問出商務書店新址所在。


會找到商務印門上,全因女班長在網路上分享的相片,以為只能對著詩集《失去論》的照片和摘錄貼文望而興歎,所幸季羅恩在貼文下邊的回覆令我振奮許多,原來詩集在市區的書店里也上了架。用遊覽書店一圈的時間考慮,狠下心買下來就幾乎傷透錢包。

【多希望,你離開之後,你還在。】這一趟重返詩路似乎走得越來越坎坷。

冰冰自從在線上活躍以來,性情與之前文靜的外殼大有不同,玩得開也酸人酸得更加不留情。或許是之前被小白上下課期間無時無刻欺負的緣故,最近終於找到更多機會,趁勢翻身反攻連我也有些招架不住。

當看見她閃避鏡頭的樣子,我因為這些不變的事笑了。

阿櫻帶上她的比卡丘把我們送到【老友記】店門邊,喚我和馬小姐下車便花了些時間去找車位,而打不倒男孩老早就做好在店內接近中央的座位。印象中那副黑色牌匾曾經出現過在女班長的相冊里,照片被修輯成黑白,留下它金燦燦的字體在頂上發著光(象徵友誼萬歲麼?)。仿佛在吸納著所有百感交集的聚首,其餘的一切皆是灰色人事物。啊,我記得那些灰色的人……只是我們幾乎不再聯絡。

那究竟是何時的同學聚會了呢,我的缺席是唯一能夠肯定的事。


榴槤公主抵達老友記前向櫃檯點了杯熱檸檬茶,接著便先和在店內等候多時的打不倒男孩開始攀談起來。不久,副班長冰冰和女王尾隨著榴槤公主走進餐廳,坐下像收音機被扭開了畢業前那個頻率,密封的光景再度開箱。

大家說起各自大學事物,迎新周被學長姐如此這般的操練喊口號,全天無休的講座沉悶得怎樣怎樣,課上教授飛掠的講義和幻燈片,還有學生一臉茫然的模樣。較讓人感到驚奇的事莫過於當選系草的窗同學,呵,那個成天囔著自己帥氣的他終於受到肯定(即使班上女生依然不解為何),如願以償被標榜上【靚仔】兩字。最懂得炒氣氛的小白今晚沒來,或許下一次我們真能聽他教大家說猴子的語言。

言談中,因大學環境而異,彼此之間難免出現雙方不熟悉的生僻字。副班長一個勁地念我,哎你能不能別用我聽不懂的外星語講話,怎麼你念大學我念大學,你那的傳統卻多得有點離譜。女王笑笑,回指室友冰冰老愛窩在宿舍裡頭哪也不去,一整晚就只宅在電腦螢幕播放的港劇里。

像音樂會一樣婉約一樣短的時光很快提醒我們,是該散場了,榴槤公主明早還得動身趕回大學備考,大家只能緘默著期盼後會有期。


另一天,彩虹約好紅傘跟阿朱登門拜訪,當初接到她們發來的信息著實有些錯愕。畢竟家裡娛樂不多也無以宴客,只有離家不遠一座大小規規矩矩的湖,棕色的湖水裡間或隱隱露出鯉魚身上顯眼的紅黃色,想來也被附近住戶拋下的麵包皮足足餵養了十幾年呢。家裡極少有同學拜訪,慣例上訪客起碼會有將近兩年的交情,加上住在偏中學校園圈子較遠的郊區,即使與姐妹幫認識將近五年,她們仍屬稀客。

一反冰冰對鏡頭的抗拒,彩虹和紅傘幾乎不畏懼那措手不及的快門,特別是最愛搶鏡頭的紅傘,在無數相機前她練就那敏捷的身手,瞬間在被抓拍前便準備好一個【儘管放馬過來】的手勢待命,偶爾想轉移鏡頭的時候還真拿她沒轍。


那天恰逢哈芝節假日,閒來無事四人坐上彩虹的靈鹿,往士拉秧商場的富爸爸茶餐廳開去。路上彩虹提起我在四月考獲駕照的事,因為沒能當司機載她們兜風一趟小小的埋怨了一會。

富爸爸茶室一如其他連鎖式經營的茶室一樣,食物以大部份傳統茶室里常見的餐點為主,加上各個餐廳獨特的招牌餐點,一抹咖啡館的昏黃燈光,擺設佈置出一種類似溫暖類似恬靜類似悠閒的狀態便成。對富爸爸茶室的印象要數和四十五弟夜遊鬧市的某一晚,我記得坐著他開的威拉上兜轉,就爲了找間卡拉 OK 釋懷。終於訂到人流不多的半夜時段,距午夜還差個一小時左右,四十五弟就帶我來別處的富爸爸茶室分店,聊聊近況消磨時間。

那天大概高歌至凌晨三點鐘,不像張智成,這裡沒有煙沒有酒,只剩兩個人的歡樂惆悵迴蕩在一間狹小的暗房裡。

說回茶餐廳,紅傘滔滔不絕述說著大學里的系同學,對其他系的男生品頭論足。我對紅傘冷眼道你啊上了大學這方面仍然沒有多少成長,外貌協會金牌會員實在當之無愧。彩虹搶在我們之前念了大二金融數學系,偶爾聽她提及忙碌的追趕著報告課業(嗯,阿櫻念幼教也和彩虹同一所大專院校不是?),等她約人小聚就能猜到大學的期末考結束了。

回到這個似曾相似的起點,找回一些足以一笑而過的細節,僅僅一個月的流逝,不知又將我們推向了哪邊?

清醒過來,才發現原來故事已經翻了幾頁。


2013年10月28日 星期一

天國傳書、四


給天使阿莎赫伊:

Don't ask me why,but time has passed us by —— Bee Gees 《First Of May》

每次轉眼回神過來,才知道時間的速度。這樣神秘的傳書方式不經覺已拂過九月的天,日以夜繼的等候來到末尾,同時意味著天使現身的時刻。

這封信書寫在一個歡騰的夜晚之後,我趴在枕頭上有些疲累,精神渙散但還是撐著籠罩如霧的倦意不睡。心想明天下午將要揭下妳的翅膀和那雙默默監察的眼,就覺得忐忑害怕。像個推理還未被證實的偵探般怯生生的作出推斷,然而心中依然擔心著誰才是真相的持有人。曾經問過自己,究竟會失望嗎?當我把一個名字傾注于賭桌,姑且一搏以求心中所願那刻,也似乎將成緣定的事。(為何相信自己編造的結尾是如此篤定?)

回看首封回函,你猜測我將是性情中人那一類,不曉得這裡又觸發了多少妳直覺上對我的評價呢?或許是驚訝的,像初次拆開我的信件那樣,或許餘下的都是妳的意料中事,甚至妳已在暗中偷偷地探聽了些什麽。

芒果有次在餐桌上遇見我,對著天使的話題侃侃而談,據說她獲悉某些天使藏身的秘密,其實就是一個她暫時無法開啟的房間然後她說她會找出鑰匙,再與天使相認,接下來……接著呢?她停止了說話。

天使之間是否只局限於這種不能說的秘密?一旦戳破,剩下的會是僅僅名義上的關係嗎?當我們都被賦予魔法,開始能飛翔的時候,往後就擁有這麼近那麼遠的距離了嗎?結果是無解。

歸返正題,慶祝我們交錯般的相遇,在此贈書《學姐》一冊,紀念預言下註定的這一日。

【原本A和Z的距離,A突然變成了一顆蘋果滾向Z,大概到了J那邊。】

我想起小說裡的于詩,曾在暗中偷偷監察著學弟漢良的雙眸,他們像你我同住一個屋簷卻極少說話,而于詩也常會在書頁間悄悄塞下給漢良的字條,不正是一個月前天使們經營的浪漫嗎?呵……

我會記得,學姐對我說:【希望你勇敢地做自己。】

只有這一句,我要記得。

—— 柯羅諾斯書於二零一三年十月十九日

燃點相遇的奇跡。

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

寄往天國的近鄰


寫給天使小蘇打:

我以為傳書只爲各自的天使所知,沒想到原來你們也偷偷的互傳書信,或許有哪位也在偷偷竊喜著小天使的溫馨絮語。整個格蘭芬多都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氣息,可能真的能稱之為【家】的感覺呢……大家還需要時間繼續發掘,從這鳳凰會里找回某些得以安放自己惴惴不安的保險箱,像故鄉以外的防空洞,抵禦外頭降落從不間斷的流彈。

然而我是如此幸運,受到自己守護天使之外,其他天使的眷顧。是的,生命中縱然要面對不少苦楚,還好沿途的荊棘路上,總有個天使在周圍,無形彰顯他們平淡卻不可或缺的關懷,另種如影隨形的浪漫呵……(怎麼最近開始覺得詞窮,每一種情緒理應只有一種最精准的描述的啊)我嘗試在當中刻畫詩意,將這些收藏的結晶獻給你們的無瑕,晶瑩又不染塵埃的光環般輕輕落在天使的頭頂上。寫到連詩也枯竭了,到底還剩下些什麽合適的形容呢?乾淨得像遠離凡間的脫俗嗎?

只能推斷為超越文字的,無以倫比的美麗。

妳說自己的名字取自台灣的知名樂團蘇打綠,主唱青峰也是位下筆如歌的優秀詞人,加上迷人特殊的嗓音,一歌便已唱盡了世間人情冷暖。跟五月天放肆的青春呐喊不同在於,他們細膩地貫穿著生命,在坎坷動盪的時代里縫補傷口。若妳聽《幸福額度》:幸福不會是牛頓,一顆蘋果成學問;幸福或許是諸葛,三顧也不見得成;或許就像哥倫布,錯誤點起萬盞燈。那些歌一首一首道出令人深省的疑問,光是歌名就存在著隱喻,上天為我們配給了多少幸福,又留下多少觸手可及的在那些再平常不過的日子里?因此知音者都被撼動了。從《小情歌》中的清新認識蘇打綠以來,它就像一滴濃縮的不褪色墨汁,在心裡漸漸暈散直至遍佈著整個靈魂。淡淡的,卻是任妳怎麼擦拭也揮之不去的印記。

交談中得知原來妳也看過痞子蔡看過藤井樹,畢竟常是獨處形態般存在的青春時光里,我們可以窺探的愛情,僅僅是這堆經不起考驗的夢與幻想罷了。妳說,自己一部份的青春就卡在那條軌道上,即使怎麼努力想要找回入口,它就是不再開啟。回頭一望,才驚覺緬懷無形中已編織出更多美好記憶,成為恩賜的被珍惜著。

信已至此,夜已深,容我們下回再細細傾談。

(P/S:我站在信紙和書堆砌出來的老舊陽臺上,妳會看見那個多愁善感的我,坐于其上自個兒唱著隨心的歌,等待天使降臨吧。)

——柯羅諾斯,二零一三年十月十四日,凌晨兩點整。


2013年10月12日 星期六

晴天


格蘭芬多內人去樓空,細雨紛紛的早晨在聽《晴天》,這歌來得真是不合時宜,卻也巧合的有些矛盾。明明聽起來滿是朝氣的歌名,可怎麼就被周傑倫唱得落葉凋零?留心看看歌詞,竟有點王實甫在《西廂記·長亭送別》里【黃花地】和【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的影子。

莎莎每一回都在它撥開距離的強勢下,耐不住颳風似的陰晴圓缺,瞬息萬變的世事豈是我們能夠力挽狂瀾的願望?

你望向窗口,其實是知道的,茶花樓女孩不在,聽歌時再凝視窗外飄落的細雨,霎時驟降使你分心想起落寞的事(昨晚才跟皮恩翔看電影《被偷走的那五年》呢),已經無心理會紙上淩亂散落的數字。尋找天使那天,你在 S 的房裡翻開一本星座書,企圖在人際網上有個錦囊指點迷津(最近格蘭芬多私下發生過的人事爭執也傳得沸沸揚揚),S 看見華迪原來是某某星座,再用另一個相同星座的朋友比對特徵以後,撲哧笑了出來,連忙點頭稱是。

王力宏唱得好,如果星座真的才那十二種,就不會有人頭痛。

心裡還有個迴旋的秘密一直在繞,女王說暫時先讓那些美麗的時刻留存,或許吧,說不准哪天這些感覺會蒸發得蕩然無存。又瞧見海島另一邊的她編輯了自己的狀態,點與點之間,到底是什麽相互接近著,又有什麽正在漸行漸遠?

後來不久,雨停了,到故事的最後說這些也沒用了。

因為那不是我的故事。


2013年10月10日 星期四

天國傳書、三


寫給天使阿莎赫伊:

精疲力盡的夜晚裡看見書桌上捎來的回信,是我(和眾天使們)的溫暖慰藉,漫長的等待終於換回一些什麽。正當我對自己的遣詞用句是否過於修飾而猶豫,身邊的人們都要我簡化自己表達方式的窘迫時刻中,妳的信裡一語破除了所有疑惑,如黑暗中降世的聖光照臨我,彷如妳肩上飛翔的名字,那麼的閃爍。

一天偶然碰上大雨,她居然也知道朝陽四射的天空是怎樣的顏色,同時也懂你是那股醉人的酒香。一切就在拆開信紙的瞬間揭曉,身份之謎也因而越釀越醇。書寫回信這一天是妳我轉身相認前十一天,期間好多人老早已先開天使們的翅膀,也有好多人滿心期待而仍不得遇見。假使我仔細清算,還有多少人能相信童話與神話般信仰守護天使呢?

於是,妳的存在像陳綺貞哼唱著《太陽》:你是我小心維護的夢。我想趁著這些僅餘的日子,盡情享受那種誰也無法代替的光芒。誰也不驚動誰,當做我們一場華麗的矜持,保留拆開禮物般的雀躍心情。有個人告訴過我:【文字是一種神秘且可怖的預言】,不斷從文字堆中攀山涉水的經驗教我愈加深信它的玄妙所在。翻查三年前自己寫的手札,曾經就寫過一句“ 當天使灑下對我喜悅的目光…… ” 機緣巧合下便在此應驗。呵呵,這真實的游戲裡,我們被安排至紅線的交叉點上,然後一針一線紡出一卷珍藏到很久以後在娓娓道來,也餘韵猶存的傳說。

再說,凡初次閱讀我文字的,常會被它的纖細外形而遮蔽住另一面的本我,甚至連我也無法很清楚明瞭的解釋出自己真身的確切位置。大可以說,一個人既能夠是健談,又能轉眼沉默下來;表面開朗也背地收起某些陰暗,,透過層層疊疊的偽裝、分身、正反面合成最終的自己,究竟哪一塊才是最真?(它也能使另一種假象,不儘然會貼在靈魂里,也不能完全分離出來。)答案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真正瞭解并非找出他或她的最真一面,而是在看遍他或她的多面以後能欣然的接受吧。

雖是初來乍到,但承蒙你的祝福,我會勇敢迎向前路傾盆的大雨。手上不必帶傘,因為妳就是個太陽。

P/S:

妳在信裡想告訴我的又會是些什麼樣的奇跡呢?隨信送上一顆橙味的糖,象徵妳充沛的朝氣!

盼早日回函。

—— 柯羅諾斯,二零一三年,十月九日,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說了再見以後

正因我們深陷其中,所以道別永無休止。——(題記)


霍格沃茨迎來第二個月首,也吹拂過它特有的,分離的秋季。

學院裡如火如荼舉辦著一代新人送舊人的儀式,霍格沃茨裡的大家管這個季節叫【康沃大典】。那時候沿街掛滿恭喜畢業生的布條,夜晚林立的店面小站喧囂敲醒長達一周的夜晚。尾隨二三四年級生參與學長艾瑞克的晚餐,聽他對於新國大學的日常的敘述,生活煞是充實。你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坐得靠桌臺中間的位置 —— 一年級生與直屬學長們的飯局。

話至半晌,用過晚餐的艾瑞克學長一臉欣慰,笑說你將是我們派系的榮耀了,怎麼那麼幸運我們隊裡出了個代表啊哈。飯後眾人乘列車各自下站,等廣播一聲【下一站是……】列車在有些刺耳的摩擦聲中刹車,自動門張開,艾瑞克學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月臺隧道的嘈雜聲里。

你開始幻想起舊相識們正在某個城市的角落亮起燈火,默默沉浸在忙碌的讀本報告作業中仍抽身不了,只記得目前的印象似乎是螢幕框內匆匆刷下的幾張近照,和幾個近況訊息。堯掌櫃總是回來得不合時宜,你癱倒在床鋪上幾乎已無力開口,安靜的維持著兩張床跟兩組桌椅的距離,房裡只亮著一盞燈。

而你的視野已經被籠罩般的入夜。

失去聯絡這些日子,你不得不在擁擠在繁雜的人群之間,充其量也只能獨善其身,遇見陌生漸漸熟絡,有時候欲言又止,誰帶你走過他們的房,然後你對不上時機再讓他們打開房門。哈瑞杰他走下臺來,貌似滿腹感慨的提醒,別太在意,有時候免不了總要形單隻影。

那一天,你記得禮堂外站滿熱鬧人潮,跟著其他的一年級生舉起雙手放在嘴邊,隨學長姐踴躍齊喊哪個畢業生的名: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哎,都是些該死又扎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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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