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顯示具有 魔界學區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魔界學區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8年10月23日 星期二

青春背離的樣子

十月,生活即將轉折的季節。四方帽在眾聲歡笑鳥散般飛離,四下是抓住鏡頭留念的人們,一年後再回到生活四年的校園,往日如常靜止的景物上面,一一立起售賣熟食飲品或精緻禮品的攤位,引來異於平常的喧嘩。

臨近畢業典禮,往事還未來得及整理,新的日子像撕下的一沓一沓舊日曆接踵而來,過去看似經不起的考驗,無法再懇切說話的人,來不及完成的事項清單,還未等我們感到遺憾,我們便已不小心走遠。抱著以後也不會再見的覺悟,在一個還算可以的時機道別,免除在各自新的環境裡,多餘的尷尬與各異的名詞。

陪小月驅車回校拍畢業照,校園內標誌性的角落,陸續有冠以不同名堂的人群進出。裡面有相伴三四年的同窗,有時是宿舍裡同一樓層的舍友,也可能是一起熬過夜的活動籌委。當我們不再被動的被編按至任何一段人際關係,能有選擇安靜的權利,有走入群體的權利,也有依然故我的權利,二十幾歲,不管現實如何違背,自己熟知的世界也快將成形了。

經過初來乍到時舉行迎新活動的東姑大禮堂,再去每學期辦期末考的考場旁,然後是細碎得幾近不會被文字圖像記錄的校園日常去處。我們抱著回不去的覺悟,縱使幾年良辰美景也不曾造訪過,卻仍把這些地方走了個遍。

週末的拍攝最後一站來到大學體育館,微雨的十月天恰才停止降落,跑道隨著天色漸漸轉為暗紅,身穿畢業袍的學弟妹們,夾雜倦意與一些我不得而知的情緒,魚貫進入館內的跑道上就位。受託幫忙拍攝的攝影師亦是同校的學弟,校園活動見到的青澀面孔如今也大三了,不得不歎時光如梭。畢業生們在潮濕的跑道上擺出活動名稱縮寫字樣的陣型,印象中我也不曾在上面奔馳,相信大多人甚少運動如我,與這裡相關的記憶,似乎都為了宣傳照和宣傳影片噱頭前來,和體育館本該實踐的意義相去甚遠。

望著醬紫色的天空,我想著那些縹緲的事有些出神。接著發現跑道上還剩下三兩個練跑的運動員(吧?),雙手抵著地面,稍微拱起腰部,自個兒默默一聲令下起跑,留下群聚拍照的畢業生在後頭。

我想那就是青春背離我們的樣子了。越是奮力投入其中,青春全只是擦身而過的風。我們不可能永遠停滯不前,但青春裡依然有人在那裡,我們都是孤獨的跑者,能在其上飛馳跌宕的,也只有自己的跑道。畢業快樂。

後記:

上文寫好的時候,我正在亞航前往泰國曼谷的班機上等待飛機降落,大概是泰國時間九點半左右,沒等手機更換旅遊電話卡,班機登錄後便匆匆用馬來西亞電話的漫遊網絡服務發送出去,才終於放輕腳步繼續行程。

那天是我首次出國旅行,同行的是已經相識四五年的姐妹們,紅傘、小雪、阿珠和彩虹。那天,也正好是小月迎來人生一大里程碑,她的畢業典禮。當知道畢業典禮竟落在啟程出國旅行同一天的時候,我為此糾結許久:一邊是小月的人生大事,另一邊是籌劃已久的姐妹出遊,一時間慌了手腳,也一度想著小月曾在我兵荒馬亂的畢業典禮上替我打點衣裝和學弟妹送來的花束禮物,頓時感到過意不去,心裡唸著不如乾脆放棄已經訂好的機票和住宿,陪小月一同經歷屬於她的重要時刻吧。

一番的簡訊談論以後,小月似乎為此事感到難過,但她仍然很善良,不希望因為自己左右了我的想法,我也在決定要前往泰國旅行後,鄭重向她道謝,也表達無法出席典禮的歉意。既然自己無法出席小月的畢業典禮將會成為事實,為表誠意,連續兩天週末,我都會載著小月回到大學校園裡找到她的同窗們拍畢業照,陪同她參與這些時刻,於是就有了傍晚時分一群大學准畢業生在大學體育館駐留的照片了。

小月妳知道嗎,愛是,愛是我從未停止害怕自己令你失望。

2017年10月29日 星期日

霍格沃茨臨別禮物

和收到明信片的報平安不一樣,比較像是得獎者被供上臺了,接過獎杯后戰戰兢兢的,準備一一列出曾經有恩于他們的人。人家一片心意賀我畢業,不寫一些感謝文會被詛咒行一世衰運的。

四年不長不短,有足夠讓你耗費的自由,也有足夠讓你自省的時間。今天返回學校歸還畢業袍,將畢業證書和成績單接過手的時候,告訴自己說終於將社會的入場券拿到手了。回想起上星期和同事阿甘在午飯期間,聊起大學文憑價值的話題。阿甘問了我們一個問題:你知道 Drafter 和 Engineer 的差別在哪裡嗎?前者可以透過繪圖工作去逐漸了解建築工程裡面的知識,但最後簽字蓋印、審核批准進行施工的也只能是後者。雖說職業不分貴賤,但很殘忍的說,他們之間差的就是一張文憑的距離。看回自己,文憑是得手了,但人生從來不會因為你大學畢業就打包票讓你一帆風順啊。

扯遠了,在這裡認真的感謝一下大家吧:

謝謝媽媽忙著歌唱班的事仍然出席我的畢業典禮,還怕沒人送花束給我買了一隻小熊說拿著這個去拍照比較好看。謝謝小月接連兩天在我身邊幫忙打點穿戴畢業袍和拍照的雜事,她說這禮物能補全身我也就信了。Irene 姐姐也辛苦了,要你大老遠趕來還瞎忙了一番真不好意思。再來是系上的 Buddy,之前要你們破費買(被我坑)了那麼一大堆書本然後還是要買一束花充足場面,放心吧我請客絕不虧待你們這唯一的 Buddy Line。也謝謝系上學弟們熱烈的歡送,賣力將我拋得那麼高還來個彩虹式,好在我心血夠多沒有暈過去還玩得挺過癮。謝謝前來大學送我畢業之後,還要干等幾小時看我應接不暇拼命拍照的姐妹:筱姮和文慧,花束很漂亮,但筱姮送的另一本書比較雷一點就是了。謝謝小天使們製作的祝賀卡,讓我想起去年歡送大天使的時候也做了相似的卡片,最開心還莫過於收到林夕和 Middle 的《閉起雙眼,你最掛念誰》啊,但願下次聚會能夠人齊吧。說了自己的 Angel Line,怎能夠忘記半天使們呢,謝謝雯樂和苑萱一番心意,肥皂花很漂亮,聽說還有份包裹在郵寄路上我就敬請期待了。謝謝臥五藏龍的花和卡片,雖說我不是裡面的活躍分子,但至少因為臥五藏龍,沉悶的日子里還可以在宿舍里找到樂子。謝謝第八家的孩子、乖孫們,卡片別出心裁,還連同大家姐敬柔一起送了保溫瓶給我噢。啊,對對還要特別鳴謝 Angel 囡美珊自己製作的卡片,可惜啊我們不再是同一個 Angel Family 了,如果能和臥五藏龍的大家拍張畢業照你說多好。接下來,當然不忘感激伴我大學三年青春的全中華學弟妹,一張營隊的舊照片,回想過去種種遠勝千言萬語,哈哈最後還一起還了華文學會主席漢聰的心願再喊一次全中華九的口號,全中華十二大家繼續輪動全馬吧。謝謝在第十屆與我共事的內外務副主席們送上的一束花,沒有他們相信全中華十也走不下去。再來要感謝校創的高委、總監前來歡送,之前一整罐的小紙條我現在還在讀,之後還收到你們的花和祝福,能在大四相遇,和你們共事,簡直是一場美好的意外。謝謝在校創期間全力協助的搖籃手組委和老鳥們,小弟自知不才,辛苦你們替我東奔西跑了,禮物很美味待我慢慢品嘗。謝謝華文學會送上的花束,大四期間分身不暇還接了咨詢委員一職,小弟謝謝母會那麼賞面但我實在沒有幫上什麼大忙我真的好不稱職。謝謝公司送上的畢業禮物,很喜歡收到鋼筆,名片盒也會在未來派上用場吧,希望接下來能夠更加精進技藝,將過去所學也派上用場。

除了感謝所有到場歡送的人們,也感謝無法到場卻遠遠捎來祝福訊息的友人,謝謝你們願意與我有關,謝謝。

後記:

讓感謝文再回歸並安置於這裡,距今我離開霍格沃茨的已經三年有餘。投入更深更渾濁的世界,和邁向白熱化的成長焦慮博弈,在自我懷疑中和自己博弈,每天無不替自己緩慢的姿態感到擔憂。奔向魔界的哈利究竟是死而復生了,抑或以新的【哈利】重返魔界,就像直子死了,卻依然活在渡邊身上成為他的鬼魂(?),自認為長大就會漸漸好了的那些事,許多事情竟(仍)以意想不到的魅影形狀纏繞在你身上。發現自己墜落的時候是清醒的,清楚意識到自己的墜落,卻對谷底反彈這一想法感到莫名艱難,有人在接受墜落最終張開了翅膀在裡面遨遊了,而沈從文的故事卻還一直咬著我的心。

驚恐的想起《Hotel California》:

"You can check out any 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2017年6月10日 星期六

Row, Row, Row Your Boat


迎來求學生涯中最終的試卷。

疾筆狂書直至離交卷時間剩下半小時,不再與正確的答案較真,急欲奪門而出,方才想起前頁跳過的某道小題。真的是最後的考試了嗎?放棄了提早交卷的念頭我一再翻看自己的解答算式,依舊無法確信一個標準答案。疑問一直懸在半空,我從考場門外別過阿山,途中想起很久以前有部港劇叫《無考不成冤家》,劇情演過什麼都想不起了,無考不成冤家啊呵呵,頓時暗笑:何時才是最後一次的考試,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吧。

結束一天考試的學生漸漸散去,考場外圍的路況逐漸繁忙,除了校內帶車的學生應該就是抄近路回家的上班族了,越過大路轉進校內靠湖邊的小路上,看見湖中拉成一道一道的浮標,應該是近兩年增設獨木舟活動才放的。沿著岸邊往上望去,獨木舟在特設的架子上陳列有致,像掉入水中漂流的落葉被撿起的晾乾后才製成的樣子。之前為各事奔忙無暇到此,當下便打定主意付錢上船。

初次抓船槳略嫌生疏,開始的時候學著電視上看來的一些各種畫面划船動作、聯想流線體的物理學,然後雙手奮力攪動湖水,左!右!左!右!不行,船身一時間劇烈搖擺,還差點失去重心。之後稍微將船槳放慢、放輕,原地試了幾下,才歪歪斜斜地划往湖中央,划累了就架好船槳靜靜的看著夕陽。離西下還有一小時吧我如此想著,載浮載沉而我終於漂流至此了,運氣好的時候風平浪靜,將自己順水推舟到良辰美景……奈何天,總是許多的風吹草動,為避免後退唯有選擇竭力前進。校園物事一天一天隨著截止日結束,等論文修改、打印完畢,即要就此道別。不遠處工學院的生醫工程樓,鏡面都鑲上亮橙色的光澤了,那輪鹹蛋黃愈是下沉,心中就逐漸輕盈。湖的另一端噴出水柱,我知道那是鯨魚的呼吸,趁著黃昏入夜的曖昧時分,也許會成為月亮驚鴻一瞥的瞬間呢,我遠遠觀看,並且默默祝福著它。

陸續有人下水,玩得甚是歡騰,肆意擺動船槳,不顧安危讓船身互相碰撞。他們正值鋒芒畢露,有棱有角的時期,然而端坐船上的我,縱然消磨至今,也并不願意成為落葉啊。穿了長褲下湖划船,船槳上滴下來的水將口袋處都沾濕,大概是時候回去了。

按著沒有路線的湖面折返,痠疲的手臂持續地揮動船槳,直至停靠的岸邊前,還誤以為身在無止境的漂流中剩自己在掌舵,嘿,兒時有句耳熟能詳的英文童謠是不就是這麼唱的?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life is but a dream.

2017年5月31日 星期三

方塊時光(十八)

致遲到的五月:


【5月6日:】

一夜挨著一夜
貼服成癮
人不為自己留一房自閉
書那麼緘默,那麼沉著
不曾感到憂傷滂沱
貓不睡的顧火候
難免會餓就為夜熬一碗湯
一口咽下的是感光
都想在世界背光時
攬一彎臂膀入寐
打呼般奢侈
——蔡穎英《一夜挨著一夜》

親愛的夜已經熬得所剩無幾,獨亮著的等待糊掉的紙,擺脫塵世需要一台吸塵器,我想像我們終將會相互洗滌並且衰老下去,偷偷收藏隱喻作一朵微笑的塑料花,並用小王子的方式澆灌她。


【5月7日:】

報平安。

想說這五月於我而言是遲到的,言叔夏的散文《牙疼》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想著這般活過來的年歲里,一些事好著好著就痛,痛著痛著就好,對啊我們即使知道拖延散漫都是壞習慣但我們仍舊冥頑不靈,對於效率至上的未來,我猜想慢不下來的我將是怎樣的一種焦頭爛額。

抱歉我不經意說遠了,收到來自 S 市的問候大約是星期五,是一封來自父親的私訊。仔細看看明信片上的夜景,照片對面高高的南山塔聳立其上,讓我記起上一張收到同樣以南山塔為背景的明信片,前面開著滿滿的櫻花,而塔卻無可忽略的顯眼。S 市約莫是眾多少年少女憧憬嚮往之地,哪怕是離群之人如我,縱然為口味設限,但還是聽得見那些光鮮閃耀,看得見那些俊美姣好。

正疑惑著為何卡片上包著塑料封套,拆開拍照之際,碰到與卡片觸感不同的一部分,還隱隱透著花香,突然懂了慢慢來比較快的浪漫。聽說 S 市天氣終於回暖,教你有些想念故鄉的雨天。世界雖大,《海峽邊城》米粒說:離家越遠,家的樣子才越清晰。


【5月14日:】

“記得太多/也忘卻不少/如此讓生命打和/才不會不斷為一個人護短/持續為一個人寫詩” —— 蔡穎英《花神缺席,你靜靜聆聽》

走走停停間景致如常,煞有其事走進繁華,因不知所措而復又抽離,錯以為明年今日又將儀式般重新降臨。直子說: 二十歲像是被人從背後推著上去的,如今日子已然搭在肩上準備將我推送得更遠,抑或純粹將我逐出某個場域而已。那時候第一次讀《挪威的森林》,忽然覺得有些書,是需要年齡的契機才能開啟的秘密通道,所以才有【少不看水滸,老不看三國】的說法嗎我喃喃道。

場外沒有櫻花盛開的噱頭,像盛裝赴會與平凡恬靜,像黑歷史與宴會日期顯得格外突兀矛盾。突然記起某個雨天,妳遙遙送我一樹一樹的櫻花,說天氣乍暖還寒,我這裡卻只有晴天和妳偶爾想念的雨天。當我知道雲其實是水,流淌的時間便開始在焦慮處乾涸,進行式的物事裡不斷被提醒【是最後一次了】,經過記憶的談判、拉鋸下來就是我僅有的了。不曾唱過的歌,按部就班的生命,遙不可及的安逸,縱使惋惜看不見的四季,花神缺席的時候,我也只好靜靜聆聽。


【5月15日:】

在珍珠房裡的第一晚結束,昏睡醒來世界如常運行,碩博生開始進出。

突然有稀客拜訪,是位來自日本某大學的教授,見我便滿心歡喜像看見【未來研究領域希望】,或是驚訝這年輕人準時七八點就待在實驗室里做研究了而感到欣慰。

其實也只是我對那日本老教授的想法作出的臆測而已,ごめんなさい教授,其實我是為了論文臨時抱佛腳,一整晚沒睡啊。

残念ですね……


【5月17日:】

大禮堂外設宴的棚子,似乎是早上時段的宴會。回去宿舍路上經過這裡,四下無人只有桌椅,不禁聯想到之前讀書會聊到董啟章寫的《酒樓之城》,篇章里提到一個關於影子宴的情節。

故事裡頭的影子宴是這樣的,很多人如果有看過唱戲,有一種就是對著空無一人的戲棚演來酬神敬鬼的神功戲。而小說提到的影子宴也是一樣,在正式宴會後還會再做一個影子宴,而作為侍應生的人都是社會零餘人(意思為社會上多餘的人)。

與友人談起這個故事,友人笑言其實這也可以影射資本主義的缺陷啊,當貧窮一方稱為弱者,被富者剝削乃至不將他們放在眼裡(成為不被社會需要的人),而零餘人透過自身勞動,去服侍這些看不見的人,不就正好是資本主義金字塔頂層的那些群體嗎?


【5月19日:】

大二學弟妹在學長姐歡送會上獻唱《朋友》,讓我記起大一學期結束前的同一場敘別會,散會期間剛剛卸任的大佬在餐廳裡播了《分享》,於是當時在場的學長姐們開始一句一句接著唱了起來。心想當時究竟這一群學長姐是本著怎樣的心情去經營這樣的組織?感覺當時的他們凝聚力是我所見過歷屆以來最優秀的一群,相較自己上任當家后,反而就遜色許多(可能也只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多說也無用,我依然相信兒孫自有兒孫福,畢業了就乖乖畢業吧。


【5月24日:】

不知哪來的運氣擠進這裡,就這樣跌宕走過四年,來到今天的畢業論文呈堂,似乎沒有成為很厲害的人,也沒有讓世界變得有一些不同。

但神奇的是,那些以為熬不過的關卡還是熬過來了,大四了要寫論文做作業還在跑活動真的是瘋了(按系同學說的話就是【笑料】(福建話瘋了的意思)),這讓我我想到一個不大正經的 Meme,圖案裡頭比爾蓋茨說【To be a good professional engineer, always start to study late for exams because it teaches you how to manage time and tackle emergencies.】

其實在一個如此的學習環境裡頭,還是很講究未雨綢繆的,要解決真正工程問題和緊急事態,你還得確保你有足夠厚實的知識基礎,不是單單練抱佛腳功就能隨便通關的。

" People Die! And whose fault is that? It's you, engineers, it's your fault for not doing your job properly! " 工程師職業操守課裡,一個老愛碎碎唸的教授如是說。

哎,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要為禍人間,首先你也得要有工作啊。


後記:

五月過得有些紛紛擾擾,若仔細並耐心梳理下來,也只是偶爾纏繞打結的繩子。

像我一直喃喃道的,五月著實是遲到的。似乎和原子邦妮的《四月天》,怨懟自己的不合時宜,還無法適應日子,那反看我抱怨是不是比原子邦妮還要更遲更不情願呢?興許知道即將離開溫室般的校園,貪圖多製造一些腳印,趁機且有些刻意的開始做一些未完成的事,探索校園內大家不常留意的角落,好好再看一次四年來經過又經過的風景里,等同於重看一本詩集了。

顧慮著安全,沒找到能凌晨的時間一起爬馬大洋灰山的同伴,日出沒有看見,只選了傍晚時分去,可連日落也沒有看見。平凡人回應我的最後一篇圖文,也是寫到和朋友一起爬山迷路的事:

“如果注定不是熱帶雨林中綠油油的參天古木,那就好好生長成沙漠怪怪的仙人掌。確實是同為植物卻不同命,只不過還是要有自己的沙漠哲學。
我嚮往綠洲,然而看到的皆是海市蜃樓。”

啟示錄在諾亞方舟度過災難後,說最終這個世界將被雷霆與大火之災吞噬。我無法確定這世界和我們有沒有變得更好,在那樣不可確認的曝曬下勉強睜眼,忍耐著渴望尋找綠洲。若我們終將進化為仙人掌,面臨氣候變幻,也只有讓鬚根向四面八方拓展。李宗盛能寫出《山丘》的豁達,可能是在履行著沙漠哲學的決意,翻山越嶺一點一點汲取歷練,最終剖開肉莖,你看內裡都是甘露。


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

將至,將過

十二月月末,房間長時間浸沒在綿長的陰雨中,天花板上日光燈長亮不熄,在此膠著至晝夜不分的空間里,移動是艱巨,不動是奢侈。舉手投足所及之處只有寒意,我慣常穿上自己帶來的黑色厚棉布外套,呼吸依然瑟瑟發抖,踏過冰涼的地板將電風扇的風力調低甚至乾脆關掉。邁入大四第一學期複習週,堅持慣例只在週六傍晚回家,星期日晚上又匆匆離家回到大學宿舍房間。畢竟距離與大學不遠,朋友有的羨慕我身在福中,亦有無法理解我為何有家不回的人。適應新事物總是容易的,然而生活的多面,我卻不習慣翻頁。我自知彆扭,怕冷不怕熱,缺少與一般男生的共同興趣,善用沉著偽裝懦弱,敏感多慮但關鍵時刻掉鏈子,討厭標籤但看人也看得太決絕,就那樣活得自大又卑微。雖然共同生活多年,如今面對家人的念叨,常常還是沉默置之。


某夜凌晨,看完日本近期好評不斷的《你的名字》,和一群大一大二的學弟妹待在快餐店漫無目的地聊著。他們正值學業與校園活動的繁忙時期(我管那叫大學校園的夏季),天天投身于無以計數的作業和差事,牢騷不斷可還是因著些難以割捨的熱忱和責任感,也就任勞任怨了。他們嘟囔說這樣的生活真希望趕快結束啊,明年真的要退下來了,規規矩矩當一個只需煩惱課業,偶爾騰一點時間給自己頹廢的學生就好。這些說辭對我而言再熟悉不過,然而可笑的是我竟與其背道而馳足足兩次。

那夜我們似乎還沒有玩厭真心話的遊戲,大夥興致一來,出了一道題要大家被選中之後,盤點今年五個最難忘的回憶,每個人稍微斟酌後就扳開手指開始細數:看了一場人氣天團的演唱會,碰巧遇見了久仰大名的誰,和某某漸行漸遠從此形同陌路…… 唯獨我耗時最久,仔細想其實怎樣才是難忘呢?大喜大悲,陰差陽錯的結果,平凡中的小確幸,似乎都可能是答案而我不知怎的對此較真起來。蘿拉在旁顯得有些不耐,說我有必要想那麼久嗎?我從沉思中微微抬頭答道:一年下來發生過那麼多,既然要盤點了豈能輕易說成最難忘呢?我真心不想遺漏伴我走過的每張面孔每道景物。

一輪過後,第二道問題大概是:你給現在的自己打多少分?這題反倒沒有想得太久,給了自己六十五分。如今想起 eL 在自己的詩集《失去論》裡面就寫【世界給了我四十九分,我為自己無法擁有另外五十一分感恩】,才覺得六十五分豈不有點自視過高了?對於那樣的分數大家有些不明所以,我坦然道,其實我也蠻不喜歡仍然處事不當,猶豫不決的自己啊。究竟什麼才是最好的,被不容出錯的世界打磨,我愈漸謹慎言行,直到失去了迅速組織語言與思路的能力。


抱歉我並無意指謫誰,只是嫌棄自己的不成熟令別人添麻煩而已。過得墨守成規的生活,我偏是無法一本正經地履行本分,零零落落涉獵各種興趣,厭倦俗套乃至玩世不恭與現實正面對抗起來,亦是貪心的人。曾以為如魚得水之事,比如兼顧學業活動,持續接觸科研也持續文字創作,怎知竟如此艱難,然而種種既定身份與自我選擇之下,還有多少人可以當頑童?辦生活營好幾年的老學長告訴我們說:“舍與得,除了是我們當營委應對抉擇的心態,也是大學時期重要的一門課。” 勵志書總是告訴我們:你不是別無選擇,敢夢敢想邁出自己的腳步吧。夢想之所以珍貴,因為夢想相對有其必須付出的代價,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毫無顧忌的選擇。

近來學習填詞,上網看詞神林夕分享的文章,講述自己為《任我行》填詞的詳細經過。《任我行》整首歌,大意是說明自由的極限,為自己鐘愛的事物與志願,放棄另些本該約定俗成的,追崇自我意志一樣需要束縛。唯有無欲無求,才有辦法超脫極限。歌詞有句【從何時開始忌諱空山無人】,于林夕而言是神來之筆。武俠小說的武林高手常常會找一座充滿靈氣的山讓自己閉關修煉,想著自己獨霸一整座山的靈氣好不威風。只是隨著年紀漸長,站在激烈的理想面前也逐漸有心無力,即使有人告訴你那座山其實並不危險。依然需要仰賴群體生活,也就不再任性的將自己與他人孤立起來。

《刺客教條》電玩系列終於推出電影,期末考前偶然碰上該電玩製作公司週年慶,下載了系列第三部遊戲玩了一陣。《刺客教條》獨特的世界觀尤其吸引我,故事以真實的歷史背景將玩家代入遊戲劇情,聖殿騎士和刺客之間的理念衝突,一方認為唯有透過遵從法律秩序才能達至和平,另一方則堅持人人應該保有自由意志不受規範單向的操縱思維。將其與校內政治風波相對照,他們理念差異還真有些不謀而合,一直是值得深思的部分。


期末考第二張卷子結束,一個人心血來潮進電影院看電影,被諸事掏空的疲憊之後閃現了一些靈光,很多想說卻仍覺得無以言表,只留了這麼一些感想。主角進入記憶回溯的次數不多,雖是西班牙宗教勢力收復失地運動的戰爭場面,也不過是歷史的冰山一角啊。我們終將是歷史的塵埃,鮮少有光鮮亮麗登上大舞臺的時候,大多數的我們不都得默默過活?

"We work in the dark and serves the light." 可能就是這個意思。聖殿騎士與刺客兄弟會的拉鋸戰持續了幾個世紀,為著所謂理想世界不計代價,相較我那些思想糾纏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十七號吃飯閒聊,她嘆道這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校園里,不免容易感到渺小。我點頭稱是,卻非常清楚我們都對那樣的事實感到心有不甘。我明白自己總是如此貪心,還未站穩此地又試圖遙望更好的遠方;像急欲化身為人的影子,為割捨本質去追逐無限的光,最終不會因此成為別的什麼,反而被全然消弭,落得一無所有而已。友人笑我,貪字得個貧,何必羨慕你不曾有過的生活。或許你正在經歷的,也是旁人所歆羨的呢?試想別人可能會批評我心胸狹窄,終究也疲於辯解了。

學期末結束時已經十二月了,點擊去年十二月的貼文,試圖閱讀過去自己帶著何等心境度過一年裡最後的時刻。檢閱之下,發現自己不再每年為自己的生日留下一些感想。不再孩子般期待著紀念這一特別的日子,只求每天平安喜樂,保持純粹炙熱的心,足矣。於是決定在社交網絡上隱藏了自己的生日,無需太多的罐頭祝福去慰藉自己其實被人在乎。


生日那天碰上冬至,系上同學按例選在其中一人租下的房子聚會吃晚飯搓湯圓。約莫是大二開始的常年活動,那年大家圍坐在一大盤火鍋前熱絡攀談,去年忘了什麼原因沒能出席,時光匆匆便已來到大四。我們從各式話題聊著聊著,事到如今怎麼也離不開未能完成的功課與將至的考試。也許是共同對未知的焦慮,有人談及自己的畢業論文這般這般,論文導師如何如何,唯獨這些少有的,覺得自己不再孤軍奮鬥的時刻,方能讓我們有機會分享寥寥數句。

我想起當初迎新會我們一同被上屆學長姐惡整一番,一度還為當時不可理喻之事同仇敵愾過,雖然後來成為別人的學長姐了,仍舊反對那樣對待新生,雖然迎新會的小風波早已雲淡風輕,只剩回味的餘地,我卻可以確定那天身處黑暗中面臨同樣危機的時候,我們之間仿佛共有著些難以言喻的什麼。

【Coursemate 可是要對四年的,請大家記得一定要好好相處。】上屆擔任系代表的學長心意深長告誡我們。半推半就下自己當上了系代表,迎新會告一段落,系代表的身份也維持到了大四。近來被系院長召去開會,要各年級代表提供意見回饋關於系院設施、課程編排、教學素質等作出回應。事後系院長在眾人面前告知會議秘書,每位系代表將在最後一年由系院頒與證書一張以示感謝。聽到這裡,自知愧對系代表這一職位,不禁想起近年來總是代我奔波的卓老和樺姐大。大三大四期間,我繼續投身活動不肯金盆洗手,分心起來系上基本行政事務也未能處理妥當,還真給他們添麻煩了。


由衷感謝那些為我獻上生日祝福的大家,樺姐大、女班長、丫頭妹頭、幾位相熟的文友、營會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感謝家人諒解我的任性,知道我不願複習週時待在家,堅持為我在家裡提前慶生。另外也要特別鳴謝目前與我共事于同一活動籌委會的中委,還有好幾位以往營會認識的學弟妹,原以為嚴肅且凝重的會議終於解散,忽然被副主席叫住說要討論主題曲填詞的事。不出半晌,燈光嗒一聲全然暗下,不遠的墻角隨即亮起橙黃幽微的燭光,傳來一群人唱著生日快樂的聲音向我走來。

當下著實是感到錯愕的,也不知如何反應是好。明明離正式的生日還早,事後豐隆和蘿拉才向我娓娓道來,生日驚喜其實他們早有計劃。不止準備蛋糕、祝賀卡片,還特意熬夜趕工,為我親手製作生日紀念冊。眾人眼看蠟燭就快燒完,催我趕緊許願,我緊扣雙手希望同大家共度難關盼來年活動圓滿落幕,亦祝願自己成為值得大家依靠的肩膀,成為更好的人。蠟燭滅后大家開始湊過來拍照留念,豐隆將紀念冊交到我手,千叮萬囑要我等到二十一號才打開紀念刊。

等到真正生日那一天,晚上十一點將近生日結束的時候,其餘室友恰好也都睡了。悄悄戴上耳機,背景音樂是動漫 Angel Beat's 的片尾曲《一番の寶物》。復又從抽屜裡掏出紀念冊,翻開以後煞是感動。一張一張照片,我們無意間由陌生到熟悉的見證,緊接著是中委們的滿滿的祝福留言……被大家如此愛戴我受寵若驚,也心痛幾位熬夜趕工製作紀念冊的他們,謝謝你們在我無能為力的時刻里總能給予寬容,我不過一介凡夫,實在受不起大家太重的祝福。與大家共事過一段時間,發覺自己不如以往擔任主席那般拘謹了,也不因年齡缺乏言談上的親切,經已值得我倍感萬幸。於是鼻頭一酸,借一小盞桌燈的光,黑暗的房間裡我安靜地讀完每字每句。若大家見我眼泛淚光,想必又要笑我了。


作為檢視自己的一環,年末回顧了唐立淇老師的星座運勢解說,說我 2016 上半年吃足了苦頭,可是人生在世誰不是要吃苦的?再來,面對的單位會更多,乍看下倒是挺多,但我更在意下一句的:【你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應付這些】。另外,預測說起下半年九月,水逆星象落在事業宮位,建議多檢討自己的形象也應了如今的狀態。曾以辦生活營出身,直到投身籌備比賽于我也是一大轉折,全新概念與團隊,不斷在調試自己。說實在我沒有比誰更好,大家皆是同一戰線起跑的人,路飛要跨越偉大航路,豈能少了一路相伴的優秀船員?

微寒的雨季沒有結束,農曆新年比往年來得更早了,我們期待某些時刻趕快結束,也迫不及待另一些日子的到來,記憶無法丟棄,時間只有前進。記起前天凌晨家中往陽台外望去,煙火依舊燃放大家一樣為之歡呼。匆匆邁入第三個雞年,宛如週期一般的二十四歲,離後青春之距僅剩一步之遙,該來的總要來,也總要過去。寫到這裡已是新年第三天凌晨,老掉牙的祝福語說,新年新希望,但我並不感覺自己煥然一新,只願日子順心,所有人快樂而已。

2016年11月30日 星期三

方塊時光(十三)

日漸忙碌的十一月不知道是不是逐漸上了軌道,原是可以如釋重負的大四,復再風起雲湧。大概是過於自負了,誰叫我總喜歡冒著生病的風險,走進大雨呢?


【11月1日:】

【情感有若行李,仍然沉重待我整理。】這樣的地方總是忍不住想起陳奕迅的《歲月如歌》,機場外飛機陸續升降,引擎渦輪向著地面戀戀不捨的呼嘯,控制台旁空曠無人,已經改建為的發電站的兩用停車場雜草悄悄叢生,或許都因為汲取那些由機艙掉落的心情而茂盛起來。功率變換器發出人造的蟬鳴,默默付出偶有牢騷,可對於周圍的荒蕪,仍是和藹寬容的共存著。

我想我不是渴望勝利,我想我只是擔心犯錯,我想我其實要走了,我想我其實想留下。不斷往返,相互矛盾的時候,才得見心的位置。


【11月5日:】

與搖籃手一群朋友夜唱優惠之後來個 Second Round,有些人才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咖喱雲吞麵檔口,檔口就宣佈快要搬遷,感謝在附近拍攝街景留念的攝影愛好者為我們留念,讓我們有幸融入這最後的街景。

這種時候分不清是宵夜還是早餐了,這一馬大生經常光顧的景點即將搬遷,斜坡上的咖喱雲吞麵從此將要走進學長姐口述的遺跡。


【11月8日:】

揚塵而去的十一月,我還落在時間的巷弄間悠閒走著,在一面墻邊看往事如煙。沿途看見本地已故導演雅思敏的博物館告示牌,但礙於趕行程的關係沒有找著。斑駁小巷裡別有洞天,旁若無人那樣停靠在某面墻上,發現自己只能獨善其身的時候,突然想到可以相互依賴是多麼美好的事。

每當要逃離追趕,我真心盼望妳在某個暗處伸手把我拉進這樣隱秘的角落,一起回頭看看,那些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靜止不朽的回憶經典。


【11月15日:】

突然間話題聊不完的週五夜,和一群最近慢慢熟絡的學弟妹共進晚餐,選了一間很久之前聽說過也很想去一探究竟的駐唱餐廳。按服務員手指的方向,坐在靠近餐廳裡頭的小舞台右側,駐唱的兩位女歌手細讀著台下客人們點歌紙條上的留言,微醺的嗓音瀰漫周圍,煞是讓人陶醉。

等晚餐上菜前,貪玩的學弟妹閒著沒事,隨即抽出桌上留著用來點歌的紙條,邊神秘兮兮偷笑著在我面前寫了些什麼,傳過一輪後,趁紙條還沒落入我手中就讓服務生遞給了駐唱歌手。

不知哪來的餘興(大概是對於別人秘密抱有的強烈好奇心),大家玩起了真心話遊戲。作為指針的酒瓶在虛擬的應用程式裡規律旋轉,伴著隨機挑選的真心話題目停留在其中一方,大家各自托出不為彼此所知的,某時某刻某場景。有次酒瓶轉到了我這邊,舞台處剛好響起他們點給我的歌——林俊傑的《可惜沒如果》,也忘了歌手在台上代這群學弟妹念出的留言說了些什麼,只記得回憶連帶情緒一再被排練,大家玩著真心話,都曉得遊戲規則是【這邊講這邊散】,畢竟是個有關誠實的遊戲。

很多時候我們慣於強顏歡笑,對人對己也少有坦誠以對的時刻;常常在重要關頭臨陣退縮,為種種過失自圓其說,選擇相信星座和心理測驗的結果,卻小孩般打從心底反復抵賴著“不是那樣的”,要用心感受才最真。

不論信與不信,記得或遺忘,其實都是誠實的遊戲啊。然而這樣的遊戲,老是跟我糾纏不清。


【11月17日:】

前幾天新聞上說著當晚將會是月球距離地球最近的時刻,難得一見的超級月亮。放眼望去,可惜都是黑雲籠罩的黃白光暈而已,友人笑言其實大小與平常無異,月亮日日如是懸掛。大學校園一年一度的燈籠節又將來臨,想起老學長那關於【燈籠節】一詞的提問(不是中秋節嗎?),也記得過去九月趁著中秋節義務出席幫忙小學所辦的晚會——夜空晴朗,四處燈籠各色繽紛,舞台下聒噪的觀眾,小孩單純的笑聲。種種熱鬧在爭艷,我抬頭向天,看見遙遙月光兀自皎潔,心想著即使這一切和諧如畫,月亮仍舊是遠了半邊天。

登高望遠過,乘風破浪過,以為飽嘗過前所未有的物事變遷,眼裡的景色就可以雲淡風輕且泰然處之。【別對我小心翼翼,別讓我看輕你,跟著我勇敢的走下去。】陳綺貞那麼唱著,仿佛某種充滿期望的啟示,正揭開著月面上滿目瘡痍。

於是月亮繼續停在那樣的高度,縱使燈飾再華美,沒有夜一般的寬容,也還是會寂寞。


【11月25日:】

距離校創怡保傳承營,不知不覺又過一個星期。

終於再有機會從策劃的位置轉換一下心情,變成享受遊戲環節的一份子。從無故被推選為組長,湊齊大家喜歡吃的東西想了一個很隨性的口號 —— 麵包,雞蛋,美乃滋,起司,啪一下就成了 Amazing Sandwich。然後被別組的中委酸我的口號怎麼好像以往你辦中學生生活營喊的口號(哎,明明傳承營也是營啊)。

帶上畫好的微笑海報出發,順著地圖的指示來到舊街場各個茶餐室(某些還算頗有印象,因為兩星期前才和系上的學弟妹辦 Course Trip 來怡保),沿途路人形形色色,三三兩兩甚至一家大小在怡保舊街場來回光顧店面,規則里要求一組至少要連同海報拍攝包括小孩、店主和情侶在內的 40 多張照片。和國外那些真人秀和 Social Experiment 比起來相對輕鬆一些,小心翼翼的看準了誰,上前禮貌尋求幫助,最後大家一起對著鏡頭笑,像在暗暗笑著一味想著獨自承擔的我啊。

每個安排都是最好的巧合,有俊翔一個精準的導航員,佩琪那樣開朗不怕生的女孩(明明有潛質當組長的為什麼要選我啊?),新伟一個抱恙在身卻還是跟著我們完成任務,安靜卻聰明的男生,當然也少不了采倩那麼善良的帶隊員。五個人停停走走吃遍大街小巷,偶爾和隨行的學長姐(老鳥)們閒聊,一整天下來就拼成了下面的照片。

最後還不忘感謝老鳥們在遊戲中設下的終極提示:再一次感受 No man is an island,還有過去某個學姐告訴我的,領導沒有必要總是作為解決問題的關鍵,但他們絕對是將大家引導至答案的關鍵。果然不出一會,提示一一得到解答,大家在一片恍然大悟中雀躍地跑向最後一站,結束了遊戲。

夢航12號出航了,我想和你們一起找到答案。 


【11月27日:】

【慢慢等】
.
等待多時,像長途中兜轉許久的信,心事被洗練了許多才烘托出寄件人的秘密,終於來到我的手上。謝謝遠在台灣替我買書的福炎,入冬的大四校園生活里,還有值得感到溫暖的事情。

回想當初聽見作者再版的消息,心中滿滿的激動與興奮,但礙於大家各忙各事,朋友笑說你把《虛構的海》看得慢一點吧。直到兩個月后回到家中書房看見包裹,小心翼翼撕開氣泡布封套將書如常貼好包書紙,讀過初版的序言想起曾經心有所寄的收件人,一切為時已晚。可不是嗎?我們之中哪個不是在摸索的人,緩緩邁步、醞釀與試探,慢慢忍受自找的傷害,姍姍來遲方懂得放下,收起一幀明信片一樣封存一個人,才學會愛。

P/S:最近嘗試寫了一首終於有人肯為之譜曲的歌,韻腳氾濫,青澀懵懂猶如辛棄疾所言“為賦新詞強說愁”,沒有歷練,因此總是言不由衷。


【11月29日:】

深夜裡下起大雨,任何計劃中的事情也瞬間漫無目的淅淅瀝瀝了起來。被雨水滲透的白襯衫顏色更深了,隱隱看見膚色透露出些許不甘,赤裸裸的情緒已經在底下呼之欲出。

我確實喜歡淋雨時的奔放,但更期盼有誰能為我撐傘,不必獨自強裝快樂與不羈的樣子。


【11月30日:】

與中學老朋友在文學沙龍再會,剛從西子灣回來的她大概才剛適應馬來西亞的出版社工作不久。

沙龍開始前,走上第一排的座位打過招呼,當我看見座位上的標籤寫著【盧姵伊老師】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被翻了白眼。沙龍進行中,也看她帶著幾分忐忑但還是坦然完成了分享。

黃子元之所以是今天的黃子元,其中一部分跟她絕對脫不了關係。日子晃悠著就度過了四五年,感謝那麼漫長的路上還有能夠偶爾聊及文字和生活的人。那天沙龍結束,我又想起帶我入門鄭老師,出身同門的我們曾經在一片虛無里說著些驕傲的孤寂,然而長大後大家才肯承認跟自己脫不了關係的依然是這個現實。

成長路上,文字路上,大家共勉。


後記:

至今為止翻開十一月的日程表,慢慢被標記著的事項、會議與活動著實精彩也著實讓我分心不少(阿酷學長頻頻感到驚訝,這樣的日程表他只在上班人士的辦公桌上見過而已呢),平凡人恭喜我再度登上高職,我不以為然說自己也是為人所託,嘗試盡力而為而已,畢竟對於活動我也還是新手,依舊仰賴著曾經參與過該活動一年的學弟妹,向同屆或資歷更高的學長姐咨詢行政方針,也想將自己的所知所學吸納進組織里。

曾經站在同樣的高度俯瞰地面,也並非想當然就能在下一趟山路駕輕就熟,它們都各有險阻。因此我常為自己的不足深感抱歉與不安,你們的厚待也是我許多的愧疚感。我們一起揮動船槳,等船停靠在彼岸的時候,找到答案。

2016年10月31日 星期一

方塊時光(十二)

寫給那個十月開始被圍困的我:


【10月4日:】

難得看見有意思的香港電影預告,於是找前室友一起上電影院看《此情此刻》。

電影用一家舊照相館串聯起香港的民生故事 —— 分分合合的情侶、子承父業的家庭壓力、對婚姻突然感到恐懼的夫婦、單親家庭出生的女孩鼓起勇氣回港尋親…… 不論是否親身經歷,都是時代里即層出不窮也千篇一律的劇情。

電影結束離開的走廊邊看見墻上這段文字,【Have You Left Anything Behind?】,不免教人想起兩年前住在 E316 房裡的我們,為著課業活動奔波只求來年能夠繼續住下來,邊坐在房間面對書桌趕工邊抱怨宿舍管理層各種問題。那樣的日子過得很快,大二結束後最終我也沒能申請到繼續住下來。從此見面機會變少了,慶幸的是還能偶爾吃飯寒暄。

臨走前,耳邊還迴蕩著電影主題曲,陳奕迅的《沙龍》,談何容易拍著照片,所以只好盡量框住目前大概。我說不如我們就站這裡拍照吧,此時當下,就是我們習以為常,最容易遺漏的這一秒。


【10月9日:】

逛商場為即將畢業的學長姐找禮物當兒,恰巧經過唱片行,店裡琳瑯滿目的藍光電影DVD、歌手精選集里,很驚訝發現了梁靜茹的《美麗人生》。

沒有記錯這應該是靜茹發行的第五張專輯,現在大家都習慣上網下載 MP3,數位專輯開始登陸音樂市場(比如五月天的 USB 專輯預購比如各種音樂播放器鼓勵用戶試聽後購買),實體專輯買少見少,零零落落在相隔甚遠的 CD 店裡,孤獨等待著知音人把它帶走。

梁式情歌讓我如此鐘愛的唯一原因,簡而言之就是對愛的信念:【失去愛,也不要失去愛的能力】一個人,也可以很勇敢。啊,我想我要感謝 Olivia Ong 令人陶醉的 Bossa Nova 呢,後來才認識到《你還在不在》是梁靜茹少有挑戰的曲風啊。

總之,專輯採購清單又完成了一項啦。(笑)


【10月14日:】

今天幾乎是馬大生都不會(也不想有)上課的星期五,但似乎也只有這些難得的時間,才有沉浸於學術氛圍的自我感覺良好,藉此催促你趕快完成手上一大堆的功課和工作清單。踏進實驗室後莫名的被安頓於無形中,好像終於又找到了另個好好讓自己面對自己的角落。

When everyone say “Thank god it's Friday”, it is time to get some real shits done.

P/S: 不過說實在的,以後進工作室應該帶上咖啡杯的。


【10月15日:】

全國大專文學獎回歸馬大。

經歷一段時間的停辦,全國大專文學獎終於交棒到馬大華文學會手上。中六時期參與新紀元學院主辦的文學營,曾經出席過全國大專文學獎的頒獎典禮,因為記得當時得獎作品合集名為《南方鳥》,查了一下原來是第十七屆的事。

恍然又是幾年,逐漸走進生活的瑣碎而總是難以提筆,這天再度看見兩位作家伍燕翎老師和周錦聰老師,時間一下子回到中一時期,我已故的寫作啟蒙導師鄭老師就曾邀請他們來到中學,給有興趣于創作的學生做一些有關寫作的分享。從分不清作文、散文的差別,直到進入大學為學業為活動奔波而甚少書寫,但每當需要理清思緒,書寫便成為一種不可自拔的深夜囈語,為自己亮一盞燈,誠實面對身上所有光與暗。

想起今年三月到過新紀元學院辦中學生生活營,剛好在午餐時間和伍燕翎老師聊過天,發現老師竟還記得我,有些驚訝又有些高興。開幕結束后,周錦聰老師下台瞧見我,面露微笑,便是上前一再鼓勵我要繼續努力地寫,他也算是我遇過其中一位致力推動文學創作的老師了,猶如當年如此用心栽培寫手的鄭老師。我想,是時候再提筆了。


【10月23日:】

到全中華十一中馬分站一遊。

終於以老人家身份重新走進生活營,曾經參與籌備的記憶、物事傾盆而出。見過三兩位過去一起辦營的戰友們,向新進的籌委微笑打招呼,偶爾在遠處觀望營員專注於團康遊戲的神情,覺得這般靜好又充滿喧鬧的歲月眼看就剩下回味歸我們所有。

換季以後,過往的芥蒂與糾結雲淡風輕下來,大家仍是快樂的,互學互助,相輔相成,為一句話而動容流淚,因一個啟發有了改變。在偌大未知的黑暗中,仿佛亮起一點熒光,提醒那個大四過得猶如嚴冬的我,請繼續駐守變幻的世界吧。天空正等著你們飛翔,層出不窮的氣候中抓牢根本,就能延續光與希望。

前進路上,贈與你們我真誠的祝福,在此目送大家啟程,去創造每個專屬你們的季節。

我也出發了。 #QZH11


後記:

為著自己要不得的心軟和過度的義氣,最終還是違背了給自己重新尋求定位的承諾,但那樣說也未免太過武斷。我一直以為我是孤島,但慶幸的是總會有人從不停歇在這裡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的確我並非一個善於看透現況然後順勢發號施令的人,面對質疑,既不願意解釋也不願意反抗,承受就快變成一種天賦了,我是否終將庸庸碌碌成為了別人。

什麼才是我想要的呢?我常常質問自己,怎樣成為更好的人,狂妄又敏感之間要作何選擇,思考這些的時候,跨不出的屏障翻江倒海來到我跟前,教我感覺疲憊,於是當作自己多慮拋諸腦後,等下一次糾結鋪天蓋地淹沒我。

2016年6月27日 星期一

生存之道


不確定何時開始,大學期末逢考過一張卷子走出考場,正當周圍的同學對著試卷熱烈討論,時而爭辯、追問時,我多半已經神情恍惚,專注力仿佛答卷上流出的黑色墨水,像一支寫不出的圓珠筆被掏空后站在考場外,一心只想稍後午餐的著落,什麼時候回到房間好好休息,試題回答正確嗎?拜託,當你心安理得了有什麼日子是過不去的呢。那樣的不耐在幾年期末考經驗中漸漸成形,大概是不合時宜的,大家不過想要確保自己擁有更多摘下佳績的機率,求份安心。

這是每個馬大學生必要兵荒馬亂過的戰場,每一次向教授(也許更多時候是自己)交代的地方,我們進出考場如赴沙場,留下字跡、學號、解答,證明自己曾存在過自己的專業領域。這讓我想到平凡人說起關於期末考:【筆墨在卷子染上多少字跡,我們就造了多少業力】。我是因果關係的信徒,但誰能擔保我們順利畢業後人生就從此順遂?

“追求真理重要嗎?” 還是我們只是喜歡競相追逐?

猶記得迎來第十四周的心情,心中默數著大學剩下給我的第十四周似所剩無幾。呈交期限不知不覺間靠近,熬夜將一份一份實驗報告草草寫就,哎省時省力啊也就乾脆一股腦抄下學長姐的實驗報告吧,大家都這麼說,大家都這麼做,借學長姐的報告行個方便,移花接木,就能再騰出一點空餘遊戲人間。我知曉實驗也是探尋真理啊,但道德防線早在年前徹底淪陷,照理說算是成為了不求甚解的人,而那樣的我還要苟活下去很長一段時間,成為繁華世界里庸俗的部分。


等候多時,五月初終於獲悉實習申請的回應。以同學之間確認實習工作的效率來說,也是比較慢了。若母親知道這事,定會叨唸說我怎麼都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吧,往後要如何在野獸爭食的社會中生存呢。我一度對她那樣否定我才能的口吻大感不悅,回頭想想或許她那套務實主義是對的,兵不厭詐保持狡猾,省去風花雪月的餘裕(舊時候的日子也沒有那樣的機會),才讓年少輟學的她飽經歲月風霜后,組織家庭支撐至今。

收到女班長回信的隔天,我一身上班族打扮前往實習工作地點面試,一手領著填好的表格和背包,推開個人辦公室的玻璃門便看見氣定神閒在檢查文件的公司老闆,一個三十來歲戴著眼鏡的男子。面試進行得還蠻順利,老闆見我能說華語就更輕鬆了,一邊接聽客戶和員工的電話,一邊用一種審核文件的語氣詢問了關於我學術背景、工作經驗等等的問題。接著大致交代了公司的涉獵領域和極簡略的實習工作範圍,叮囑眼前這年輕人:要在工程業界真正學習,就得動手實踐,否則只會一無所獲。

定下實習工作以後,畢業論文和新進的【頂點項目】(大四小組作業)也在電工學院里順勢翻起後浪,接踵而至,將所有人沖上新與舊的分水嶺上。多年來,與我同屆的同學常常無一倖免淪為國立教育機構新政策下的試驗品,自小不懂事於是跟著師長的吩咐屈就,逐漸被馴養,大多已疲於反抗甚至質疑。試圖明哲保身,避開校園內被指惹是生非的議題,各自暗藏一副如意算盤,安然度過剩餘的日子就好。

一天碰巧在社團新領導層的提名日遇見幾位即將卸任的委員,與其中一些人攀談起來,楊社長說道大學是追尋自己的地方,大部分人都聽說過的道理。個人主義當道的時代,我們也極少談論理想與規劃,遑論時事社稷,如此相信未來總會船到橋頭自然直。終於從社團活動卸任,獲得久違的寧靜與更多私人時間去獨處,重新思索自我定位。不習慣沒有活動填補校園生活的這段期間我持續著閱讀與寫作,透過面子書閱讀群組的貼文分享讀後感介紹自己的閱讀書目,嘗試藉此鍛煉自己的分析與評論能力。同時間打理著宿舍的日常(即使仍未盡善),也回歸學術的正軌,過程雖慢,所幸又有了一些方向。


尋思畢業論文要找哪位導師的那一星期,大夥無不感到緊張。同學間談及此事前,首先已經從直屬學長姐那打探過不少風聲,哪位教授大方指教哪位要求嚴苛哪位將你直接放養,甚至教授糾紛等辦公室政治也聊過一會。論文簡報結束不費片刻,拿定主意的大家即爭先湧到各自心水導師的辦公室門前,為自己的計劃拔得頭籌。循循善誘的教授因此成為論文導師的熱門人選,僧多粥少的情況下,並非總能一如所願。得逞的一方像搶到玩具的孩子得意洋洋,餘下那些與心目中導師失之交臂的也唯有另謀他就。

事前我也考慮良久,決定要去見阿沙教授的時候,順道約了一樣打算找阿沙教授的 V 同行。辦公室房門打開著,門外三兩個準備向教授咨詢的碩博生排著隊,房內的阿沙教授一口學術理論,自信滿滿為學生解惑。我和 V 在辦公室外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不時準備接下來要和教授面談的問題,等前面排隊的碩博生陸續離開,才滿懷忐忑走到阿沙教授桌前。

根據大學網絡顯示的簡歷,阿沙教授來自中東,在阿爾及利亞完成了電工學士學位,便前來馬大深造直到獲得博士學位后轉作授課的老師,一步一步升任至教授,變成如今同學所敬畏的老師,專注教學之餘,為確保學生跟上進度,也常會出其不意點名提問,令大家每一堂課都如坐針氈,以致他沒有成為搶手的論文導師之一。教授一改平日課上認真的神情,自信同時爽朗的語氣,耐心為我們兩人仔細解說著論文題目的相關知識,讓大家對自己想選的論文題目做好心理準備。

隔壁的 V 在班上是個無法安坐著聽課的學生,一貫會在桌上放著自己的手機,有時對著論壇上有趣的內容小聲偷笑,有時則沉默的點擊手機遊戲的按鈕一聲不發,神奇的是,V 總能在緊要關頭如測驗、小組作業和期末考時展現自己驚人的效率,論成績也不輸其它更拼命于學業的同學。有次阿沙教授的課碰巧安排在電腦室,雙手停不下來的 V 隨即點開瀏覽器視窗,自顧自看起論壇的新動態來。被教授發現的時候,V 謊稱自己看不清前面的幻燈片,企圖在教授面前蒙混過去。教授聽後便轉身面向電腦,放大了熒幕上的講義,回過頭來卻驚見剛剛事跡敗露的 V 一頭栽進自己的手臂里打瞌睡,無奈之下為了不拖延進度又繼續上課。


“ I'm treating my students as my son and daughter, while you have problem, always feel free to come and talk to me...... ” 阿沙教授此刻坦言,果真有幾分父親正在教育孩子的模樣。

V 離開辦公室以後才告訴我這些,說起來若沒有仔細觀察,也沒看出阿沙教授對學生的關注。雖然 V 上課容易走神,但比起同輩人更善於察言觀色,擁有自己的世界觀,只不過不為多數人所接受所理解而已,然而 V 在我們面前並不怎麼在乎自己是否被理解。V 也並不是沒有原則的人,在大家的道德底線都淪陷以後,V 是至今班上唯一堅持自己寫實驗報告的學生了。

簽下論文申請表格前,阿沙教授一再提醒我們,他的團隊從來沒有所謂的便宜事,開題以後就要經常上實驗室里製作并且測試電板。這和我近來所計劃的方向不謀而合,週一至週五定時到實驗室向教授和他旗下的碩博生報到,組裝、檢驗電板功能,按部就班執行論文研究。但願那樣忙碌的學術活動得以督促前三年時間管理上的壞毛病,慢慢將我重新融入規律的作息,當然能夠發覺自己在電工方面的擅長領域就最好不過。

身邊同學得知我和 V 確認讓阿沙教授成為論文導師后,露出驚訝中夾雜些許揶揄的表情。而我和 V 也習慣了大夥開玩笑的方式,縱使想法上我們都是投其所好,還不至於令彼此離群索居各自為伍。這也是為什麼,我的直屬學長 —— 細眼,依然稱羨我們大家的感情吧。


期末考後大夥來到韓國火鍋餐廳慶祝,在奔騰的蒸汽間慨歎時間飛逝,【大三就此結束了,再多一年就畢業了怎麼會那麼快?】眾人不斷重複著類似的句子。心想也不奇怪吧,同齡且就讀私立學院的舊同學有的已經完成學士學位,成為打工一族。遠在高雄唸書的女班長也領了自己的畢業證書,明明昨日那些瑣事還在心中分外鮮明。

飯後和系同學走出餐廳,倏忽十米以外傳來爆破的巨響,夜空中頃刻煙火盛開。身邊同學駐足圍觀,發出又驚又喜的呼喊,姑且當做那是為大家安然度過期末考燃放的(之後才弄清楚是火鍋店外一群準備為壽星慶生縮放的煙火)。掏出口袋中的數碼相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想起面子書個人相冊《我的大三生存之道》已經拍攝了將近幾百張的照片,近年來無暇寫文的時候,我就隨時隨地帶上那台藍色的數碼相機,在時間的順流下浪跡天涯,拍照留影,依循拍攝時間牽引的軌跡,或許日後在我遺忘之時再次統統喚醒。

往後的兩個學期不長不短,不足以給我們對這短暫四年的學士課程做盡道別,但足夠我們用餘下的一切奮力一搏。大體而言,應該還有絕大平淡甚至無聊的部分吧,那才是活脫脫的現實。大概在太多的無可挽回裡,學會甘於平淡以外,享受當下才是最好的揮霍。飽嘗艱辛的獲得一些些回報,可以讓你偶爾釋懷一笑。


後記:

小朗這才告訴我,他終於鼓起勇氣向花子表明心意。即使語出唐突,最後的答案也不是預期中最好的。小朗對我說那是他和花子在夜裡靜悄悄放手的天燈,緩緩升到半空,暗自在沉默的黑夜中發光,確實抵達了彼方,埋進最深處的天涯被好好收藏。小朗說,他希望大家都快樂並且自由,於是溫柔讓天氣開始放晴。

2016年5月31日 星期二

方塊時光(九)

日子緩緩推進,再度將我的航道調整,暫時找到一點風平浪靜的時刻,意味下一刻風起雲湧又要開始:


【5月2日】:

星期一小幸運。

小學到中學早期其實就已經對《哈利波特》系列感興趣,但因為書價有點貴負擔不起而卻步,直到上大學后才開始慢慢從第一集收集起來,系列一共七本,接著買了二、三、四,即發現市場上人民出版社印著第一刷封面的小說本已經開始斷貨,接著買到第六集的時候,書局架上都漸漸出第二刷的新封面。既然現在遇到了舊版的第五集,又豈能放過?(強迫症發作中)感覺就像收集七龍珠那樣,不曉得集齊七本小說后,哈利波特會不會實現我一個願望?

在網路上聽說這牌子的脆餅在做一令吉促銷,今天似乎是促銷期最後一天,和朋友經過某家分行詢問的時候,店員說剛好剩下最後兩包。於是,今天的運氣總值:RM53.10 + RM1.00 = RM54.10。

五月應該是幸運的月份。


【5月7日】:

我從《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開始認識刀大,小說買在電影正式上映前幾個月,後來陸續讀過它的其他作品發覺他各有涉獵,對他驚人的創作力和想象力而大感佩服、算下來還看過《愛情兩好三壞》、《打噴嚏》、《等一個人咖啡》、《月老/紅線》、《拼命去死》、《恐懼炸彈》、《樓下的房客》、《殺手風華絕代的爭議》、《上課不要看小說》、《上課不要烤香腸》、《精準的失控》……(靠,裡頭好像有幾本被弟弟拿去借人還不知所蹤了)書櫃上還有弟弟自己上書店買的我還沒碰過的九把刀《大哥大》、《哈幫傳奇之繼續哈棒》、《綠色的馬》、《後青春期的詩》諸如此類令人不禁想講這個小說狂人究竟是怎樣鞭策自己到一種十四個月寫十四本小說(講得應該不是唬爛那樣)的程度。

因為之前給自己擬定的閱讀清單中,希望能讓自己接受更多元的閱讀而決定停看九把刀,這次是隔了好長一段時間又再度翻開九把刀的小說,單純直接乃至爆裂的形容詞,再一次感受到作者率性的一面(從訪談和幕後花絮上面看九把刀,就不難發現他那種老喜歡臭屁又一副不羈的樣子)閱讀速度也順勢變快。《這些年,二哥哥很想你》很早就買下了,只是遲遲未看,整體讓人動容的除了作者和愛犬 Puma 的兄弟情、作者和毛毛狗兩人相伴七年的戀情,對作者能如此鉅細靡遺的回憶我仿佛看見過去的自己,從 2011年5月至 2013年7月那段期間的自己,什麼都害怕丟失結果什麼都寫下,緊握當下的活著。若你問我覺不覺得這樣的自己太執著會沒有辦法前進,可我依然很喜歡那樣的自己啊,現在我想我懂了,我們會在不知不覺中學會 MOVE ON,就像 Puma 死後,柯魯咪要出現在下個生命階段。自己用自己寫的故事勵志,告訴自己你曾經何等勇敢何等愚蠢何等堅強何等莽撞。

呵,直到你發現那種感覺,就像讀一本小說一樣有趣。

P/S: 雖然書架上依然好多書還沒看,可是還有更重要的報告和作業要寫啊。【癱倒在桌】


【5月8日:】

辛波絲卡的詩有一切《可能》:

一切已經發生,
一切正要發生,
一切還未發生。

妳是第一個,
妳是最後一個;
妳已然出現,
妳正迎面走來,
妳還未出現,
妳已擦身離去。

妳老早知道並默默注視,
妳其實不懂或假裝不懂,
因為一個微笑和一個回眸。

這是一見鐘情,
妳也剛好喜歡我。


【5月10日】:

等了將近兩年終於盼到全中華九中委來一次人齊的晚餐或宵夜,往後似乎也沒多少機會了啊。我的大二承載了一大半的你們,想起老朋友回信寫給我說:大學時期辦活動的收穫,除了經驗,最享受就是和同伴一起吃宵夜了。就是在過程中一起度過不可取代的時間。一起解決困難、一起趕進度……儘管面對種種得失錯對人情世故,我依舊感謝那些看似漫長但其實忙著忙著便消縱即逝的日子,多得大家的指教與照顧了。*鞠躬*

預祝沛尹和嘉欣兩位老闆娘旅途愉快,我想我也要安享晚年了。(喂你的大學學位在等你,你的未來工作在等你,你以後還有結婚生子一籮筐多數是庸庸碌碌平平凡凡的事情在等你做所以不要給我偷懶)


【5月13日:】

大雨午後攔下一輛計程車,遇上一名說話熱絡的印裔司機,就從校園昨晚碰上大水災那邊攀談至就讀科系。司機 Mr. Louis 得知我是電工系便一溜嘴開始刺探我對電力傳輸的認識,住家供電一般是240伏特,那電塔呢是多少伏特,變換器的又多少,電塔上安裝的球狀物又有何用。

我支支吾吾,因一時答不上來還稱自己為電工系學生感到慚愧。司機便娓娓說起自己曾是國能維修電塔和供電設備的技術人員,邊說邊指著窗外路旁內置變換器的電箱說,這傢伙就是常常造成高壓電電擊意外的兇手,一個不小心就要維修人員喪命,大家都管這電箱叫“11公伏特” (即是英語的 Eleven Kilovolt),似乎有種殺手的榮耀的某種稱呼。三十年的電工技術人員經驗,似乎是過著三十年出生入死的生活般,他從很遠的沙場歸來,與我長話短說著他的故事。

【你們念工程系的學生要努力啊,沒有你們的簽名批准,技術人員縱使多會維修也只有待命的份。】或許對吧,回想起系上關於工程師職業操守的一堂課,某個执拗的教授總是不厭其煩重複著,工程師的一個簽名就是為大眾簽下的生死書。

『People die...』教授說這話時都會露出肅殺嚴謹的眼神。

語畢,到站,我感謝司機的一番分享,開門下車。


【5月14日】:

《三個最奇怪的詞》

當我說『未來』這個詞,第一音方出即成過去。
當我說『寂靜』這個詞,我打破了它。
當我說『無』這個詞,我在無中生有。
—— 辛波絲卡

『江湖』沒有水,然而我們都無一倖免浸沒其中。


【5月17日】:

避開城市喧嚷,靜享小鎮風光。魚米之鄉魚米香,悠閒之遊悠閒遊。

好久以前就思索過做一些瘋狂的事,想著想著回過神來就不知不覺長大了。把握當下,然後變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5月25日】:

將最近買下的哈利波特系列安置在書桌上,系列也剩下第七本《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沒買了。

曾經那第七本就靜靜待在書店某個角落,與我如此靠近,隨手可得,但看著價格標簽上的數目買不下手,一直心想或許下回就會碰上折扣促銷,我就能將它帶走。 可至今逛遍各大書店想要完成一系列的收藏,似乎也不怎麼找得到人民出版社第一版的封面了。 或許第二版封面上架的關係所以才被撤掉的吧,生命裡充滿很多徒勞無功的事情,有時候差之毫釐,輕舟已過萬重山。

盡人事,聽天命。也並非都有努力的機會,有時候需要的只是一個幸運的際遇,和需要逐漸學會抓準時機的,然後奮不顧身去選擇勇敢的心。

精靈一定會像對健三訓斥那樣訓斥我吧:『你們人類就是這樣,把事情想得太理所當然,遇事不順時就歸咎時機不對運氣不好,才會有今天的下場,懂嗎?!』


後記:

熙熙攘攘的五月天,我和一群朋友偶爾見面的舍友和學弟妹來到適耕莊,艷陽下的稻田映照出一片黃綠色,差不多是收成的季節了吧。地平線上藍天綠地,色澤分明,自然界對寧靜的其中一種表達式。一些飛鳥停駐、盤旋,接著繼續飛得更遠。

大三或許像前輩說起的秋季,收成的果實彷如快將熟透的稻穗般微微彎下身,我看看腳下僕僕風塵的步伐,感覺到肩背上、手上隨身的物品晃動的重量,暗自提醒是該停下來檢視這期間的舍與得,在席捲而來的時間面前,重新整頓態勢。

2016年5月28日 星期六

全中華回憶錄。當我們一起走過


在夢開始的時候
我們就已如選手踏上起跑線
將赤子之心攥緊拳中
鳴槍之際 仰頭向天默許心願
讓流星趁夜把承載的希望都一一降臨
點亮遍地燈火
凝聚光芒 待飛翔的勇氣孵化後緩緩升空
把片片雲彩 揮灑以它的原色如油畫
揚起青春之名 我們跑道上盡情飛奔
時陰時晴的天空
向日葵依然堅守平原上
逆風而立 但是盎然的決意
我們奮力超越 競相追逐至理想的邊境
幾乎趨近夢 到一個呼吸的距離內交棒
踏實足跡 再俯沖前行
間或步履跌宕 駐足交通燈前走走停停
迷惘靜候撥雲見日
驀然回首 向往的遠方之遠
初衷竟在破曉剎那悄悄沸騰
朝旭中我們循著原路
重新攜手 共赴未竟之地
下一個抵達 便是繼續出發

—— 書於 6.3.2016


後記:

其實,向前走的時候,我們並不能總說別再往回看,若沒有來時路,要怎麼走到現在的自己?謝謝美術組組長從琦邀稿,雖然和《因為我們有想去的地方》有類似之處,一句一句將詩寫下,其實也沒有多想要如何修飾,與其說是一首詩,我想那更是我對自己所願意相信的做一次真誠告白。十年的確是一個里程碑,但屬於全中華的旅程應該是很長的,需要一屆一屆不斷去努力累積成果,一步一腳印向著活動最終的理念和夢想前進。

看回上面的照片,那是一次會議后和大家留下的合影。對於全中華十的各位中委我其實有太多想要言謝與道歉的部分,但我總害怕自己太過啰嗦而顯得沒有誠意,但我銘記一句很簡單的承諾:【要是犯錯了就要勇於承擔,沒有必要自圓其說】。

當頭棒喝的一句話,每每感到挫折時想起它,我便開始尋找事情到如此境地的原因,究其根源,明白過來之後,學著努力當下,來者猶可追。


P/S: 如果你將整首詩倒過來讀,就會變成:

下一個抵達 便是繼續出發
重新攜手 共赴未竟之地
朝旭中我們循著原路
初衷竟在破曉剎那悄悄沸騰
驀然回首 向往的遠方之遠
迷惘靜候撥雲見日
間或步履跌宕 駐足交通燈前走走停停
踏實足跡 再俯沖前行
幾乎趨近夢 到一個呼吸的距離內交棒
我們奮力超越 競相追逐至理想的邊境
逆風而立 但是盎然的決意
向日葵依然堅守平原上
時陰時晴的天空
揚起青春之名 我們跑道上盡情飛奔
把片片雲彩 揮灑以它的原色如油畫
凝聚光芒 待飛翔的勇氣孵化後緩緩升空
點亮遍地燈火
讓流星趁夜把承載的希望都一一降臨
鳴槍之際 仰頭向天默許心願
將赤子之心攥緊拳中
我們就已如選手踏上起跑線
在夢開始的時候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