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4年12月20日 星期六

聖誕節前夕的小事


下午在宿舍房裡收拾行裝準備回家,隔壁房的朋友替我送來兩件小東西,才意識到細微的聖誕節氣氛。想不起是第幾個身邊看不見聖誕樹的聖誕節了,其實不過是已經疲於走進燈飾遍佈如雪的繁華當中。聽陳奕迅,想起他有一首叫《My Private Christmas Song》的歌,其中一句歌詞是:“ I am falling like snowflakes at your door.

窗外夜風悄悄,一年又將抵達尾聲。這些年漸漸像雪花那樣,沉靜的降落在一扇將要敞開的門前。我問自己還有什麼學不會的呢?嘗試著純潔,也曾經開花,喧囂中和普世同慶的人一樣反射著澄澄亮光;也喜歡變得輕盈,任風引領我飄零掉進新的生活出口。變幻又嚴峻的時代里,如今雪是沉靜的,覺得自己開始甘於囤積在不能順遂的地表,過去競相追逐的那些事物似乎沒有顯得那麼重要,舍與得,老天都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

感謝室友一份心意,一年多以來多得你關照,不忘替我在下雨前收起晾在房門外的衣物,常讓你負責打掃真讓我深感抱歉。你我都笑說,不知道你何時才能擺脫當活動秘書的命,笑笑鬧鬧一個學期急切的畫上句點,對著桌邊堆疊的筆記各自歎著頻頻不休的瑣事,排列有序的清單里,還有多少要我們趕上呢?又剩下多少個新學期能讓我們重新開始?

同時收到另一份聖誕之星(負責製作聖誕老人小禮袋的小組如是稱為),字條上是小天使藍色圓珠筆的字跡,攤開來,一筆一劃微笑可掬。我明白每個人都有必須獨處的時候,象牙塔的梯級上沿途攀爬,聚少離多是難免的,瑪歌在《紙上城市》已經旅行到哪個神秘角落,下次吃飯或許能詳談我們遺落的小說細節。

隨父親的車到家后,我們在公寓底層信箱前檢查信件,裡頭一張無關痛癢的傳單,和一張貼著郵票的聖誕卡。像之前在社交網頁上說過的,蛇在制作卡片上花費不少心思,連續書寫幾十張幾乎要犯上失語症,雖只三兩句簡短寒暄,但畢竟也不常能收到這樣的精品。配上那些自製手工印章蓋上去的圖樣,誠意足矣。承妳貴言,愿大家保有童心。

且讓我提前在這說句,聖誕快樂。


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


瑣事連日堆積一個月有餘而不成文,窘迫得有些難堪,亦是部落客的一種愧疚。久未書寫,提筆的動作竟陌生起來,筆下的字更是虛弱無力,寫了仿佛就要淡去消失,像無法理解時間流逝之快。社交網站的動態在眼前閃爍,不停彈出新消息,許多人似乎正在找你,來去匆匆沒有多少人多作停駐,繼續拼貼日曆般一格子一格子的生活,排列整齊的工作清單,完好的發佈上網等人提出回應。虛擬賬號令你覺得有些疲乏,對話框三三兩兩托盤而出,你回答時有些猶豫,懦弱卻不得不篤定的做出決策。

將《再說一次秘密》出借了給張總管之後便甚少從桌上取書閱讀,S 向我借去的《等一個人咖啡》,斷斷續續也將近被他讀完一半了,不久后皮皮也要借去吧?遠在北方唸書的墨契藍從不間斷過自己的閱讀習慣,甚至寫起閱讀報告在部落格發佈讀後感。頓時想起枱樂熙小妹還有季羅恩的回信應該抵達了家中的書房內,當中信封內還裝著要我代為轉送給平凡人的來信啊。


理應是總結九月尾至十月中的篇章,東拖西延仍無法完整發佈,像自己以為老早就結束的九王爺祭典,九月后王爺他卻遲遲沒有收起晾在天上的濕棉布,天空仍然洗衣盆似的,翻攪污垢那樣的灰黑,持續衣服一直曬不乾,不停的雨季。不就很多人說,地球氣候近年來都反常的發生在不可能的位置,一切都變了。

抓住其中兩天的空檔,難得回家撫平雜亂不堪的思緒。我喜歡房裡三合板製的書桌,看著厚重參考書與精美包裝的筆記本成群在桌上陳列著,總給我一切得以安穩平定的慰藉。桌上還放著好些裝飾品,一個高約六釐米的柯南人像玩偶,他站在桌上最高一層,以他犀利的目光監視著桌面任何一個角落,想必也將主人各種細微心事的痕跡盡收眼底。柯南的後面是兩年前在遊川短詩比賽獲得的亞軍獎座,上面因沒打掃的緣故輕輕鋪著一層薄薄的灰,對詩乾涸的靈感也慢慢下沉到更深處了。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停止閱讀,然而責任和更多的責任紛紛出列責備我,不應自私的一味在精神上自我滿足。

桌面上凌亂留著三弟使用過的物件,行文至此他理應度過了一陣憂心忡忡的考試季。眼看著頓覺不忍,於是動手開始收拾起來。掀開堆疊的參考書作業,無意間碰到一個空空如也的玻璃瓶子。留心一看,驚覺瓶子原是筆友為我送來的十九歲生日禮物,但瓶內裝滿的貝殼早已不知所蹤。心情不明焦躁起來,開始四處翻找貝殼呢貝殼呢是不是某個夜晚被海一樣的黑淹沒消失。搜索至桌面右側,再看見另一些堆放的禮物盒之中,立著一個裝有粉紅色粉狀物的更小的玻璃瓶,裡頭盛著將近一半的粉紅色的沙狀晶體。


那是另一份生日禮物了,由更早中二時期的朋友所送。曾有段時間它一直都放在家中某個專門擺放飾品的櫥內,同其餘的事物、校際比賽的獎杯、活動紀念品等並排,默默出示記憶的認證,提醒那個每每回頭觀望的自己。但原來裝著並不是粉紅色的沙子啊,我記得那同學講述那飾品的製作方式:將適量粉筆末混入細鹽,再鉅細靡遺如隱瞞著什麼樣的秘密,小心倒進瓶中,在最上層加上藍色亮紙褶成的星星,守護埋藏在瓶子底下秘密般裝滿瓶子。

找回貝殼還有藍色細鹽的當下是生氣的,只是發怒無用,於是很快便冷靜下來。定是二弟準備要送小恩禮物時不問自取了,沒好氣的找來二弟對質。貝殼都放置在一個顏色鮮艷綁著彩帶的禮盒里,而藍色細鹽都摻雜了粉紅色的沙子,統統混成紫色的粉末裝在一個罐子里遺棄在旁。

也許貝殼應是屬於海的,像鹽與沙子應該屬於沙灘的,即使再把貝殼還有那些細鹽裝進原來的瓶子也不會和之前的一樣吧。我現在似乎能理解懂言叔夏在《白馬走過天亮》提到對於持有這回事的恐懼,時間已經悄悄倒掉不及沉澱的秘密而我被清空了。難得有空見到的友人 V,向我說起校園生活,在距離霍格沃茨不遠的一端發生著。進入新狀態游移不定的那幾天一直沒有好好說話的機會,話到嘴邊不巧打住在自己心不在焉的話題上,雖是盡全力聆聽思考,仍舊徒然如私訊對話框沒有存檔便失聯的信息。


二十一歲陌生人那樣漸漸向我走來,帶著它的善意與惡意等我迎接。大二不再以新生菜鳥的身份行走校園,循環的後青春期自然地換上新血,然而依然是焦頭爛額跌跌撞撞。有時靜默在旁看學弟妹如自己曾經一樣的奔走,時有橫不下心的情形,欲開口指引還是按捺住了多餘的關心。我樂於充當收集故事的人,將它們兜售給生命所能及的地方。常聽朱小八對人情物事諸多的呢喃,有時是在電話上,有時則待在房內輕聲說話,頓覺得那不是容易受傷受挫的大一生活嗎呵呵……(究竟我從那困惑當中畢業了嗎?)猶豫著該不該向他們提起過去,我是從不擅長保密的啊,避免隔墻有耳也擔心聽者有意而滋事,結果還是壓低了聲量,像沉默的父親終究要語重心長交託什麼事情的樣子告誡了他們。

孩子終歸要長大成人,慢慢學會摸懂宇宙的輪廓,按照圓周環繞各自日常。擁有繁多小行星的孤獨,與其他的隕石相互撞擊磨練,就會悟出堅強的意義。

後記:

後來在某次交換禮物的儀式上得到一點釋然,我接過飛馬女孩裝著小禮物的紙袋,回到房裡打開,發現是一個細鹽摻入粉筆末的瓶子,瓶身稍小,懷著一樣心意不同秘密,飛馬女孩和中二那同學一樣是雙魚座的呢,她想在瓶底下透露些什麼呢?會是 John Green 寫在《紙上城市》裡面的瑪歌留下的暗示嗎?作者說奇跡發生在謎樣的地圖上,而且城市本身已是一種奇跡。

我還需要習慣,關於改變那回事。


2014年9月15日 星期一

安靜地結束


課後走出講堂,數碼系統的邏輯並無給我準確的回應,課堂於是就那樣結束。往人潮來往的車站徐徐前進,漆色灰白的候車亭刷上亮眼醒目的黃與藍,走進站內,感覺擦身而去的陌生人越來越多。偶有幾個熟悉身影朝我微笑,我禮貌回應,感謝那些與我有關的一切,正默默與我保持著細小的聯繫。

我提起手機,友人在聊天室提起一項教授出的寫作題,說是要以自己的名字(亦可以借用諧音)書寫一小段隨筆,覺得好玩於是決定一試:

【黃昏一抹一抹灌滿空蕩蕩的房間,我拉開椅子坐下,不由自主望向右邊窗戶,窗外靠向後山的樹林,室溫剛好,適合豢養一個房間,和一個善感的人。由於不是清晨,沒有猴子在林間出沒覓食,越是思考沒有結果的問題,樹林的風吹草動都止住了。

子夜時分,外頭的樹林黑壓壓沒有邊界,對於那些不明朗的,我其實有所畏懼。能全然交託自己踏進遍地藤蔓和暗刺的黑夜嗎?後面會有什麼,不能估量的交界,會不會允許我通過它們呢?抑或是我的漫不經心,種了一片樹林有想要隔絕塵囂的意思?

原來沒有什麼不會被忘記,所以我總是彆扭的將細節都狠狠記下。】

後記:

看到林達陽寫起桑田佳佑的《明日晴れるかな》,責備自己將被理解看得理所當然,仿佛遲鈍的健三以為能夠一直陪在吉田禮身邊,或許何時何刻能隨意說出的告白,只差一秒,心聲都已變歷史。

最近不知中毒太深,耽溺在一些短而深長的語句,如某個誰曾經滿不在乎的說起我在意的事。然而並非感到不快樂,只是未找到藏好這些秘密的坑洞,風聲就悄然無息結束。

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青春尚好


時間攤開在大街上與我摩肩接踵,我與世間一切迅速的擦身而過。遠在台灣、北京的狀態,此起彼落嘟囔著暑假的尾音,這裡的長假也順著勢頭,如浪花拂過沙灘,安靜落幕。開始這個篇章的時候,時間介於國慶與九月的中間,為國家獨立五十七週年歡慶的喧囂也淺淺淡淡,唯我與房間與電腦熒幕,終日清醒至今。馬國的一個多事之年,作為一個小小市民,家國與鄉愁,委實是甚少意識到其存在的,直到有人提起是否已經登記成為選民。反觀過去,促使我投注精力的事情不多,但若我為之著迷,它們和生命的距離就更近了。

曾經我的世界,就以一段短暫而飽滿的日子為重心包覆著。

六月期末結束,闖蕩完我的大一便提上回家的行囊,做起中六畢業以後的日常瑣事,也偶爾懶散頹廢,攤在房間想很多沒有結論的疑問,厭煩了便拿起木吉他對著附上歌詞的和弦譜哼哼唱唱虛耗一天的光陰,為下學期的活動而成天泡在網絡留意上面的動靜。情緒都被播放器的歌單唱完,直到夜深才下起雨,交錯叢生的冒出來,可惜微光下,都已經是大片大片難以辨認的剪影了。一點也不像那段日子,我總能利落的記錄,準確的敘述,現在的我難保不會對從前質疑,更害怕因為那些自以為是的想法失言和失望。


舊同學的群聊對話隨著假期漸漸活躍,大家不改往日熟絡的招呼和閒話,姐妹相稱的繼續靚靚的喚另位同學的暱稱,習慣以調侃方式來往的持續著昔日某個人的笑柄,繼續創造出更多的玩笑。一天,我們當中某個人提議晨運,母親不知哪來的興致也跟著加入行列,步行中聽同學聊起大學生活種種,間或也大方爆出自己孩子的糗事。眼看這群明明比自己年輕的一輩,好幾個走在山路,上氣不接下氣的,隨口規勸大家專注學習外也要強身健體。同學會意點頭,而我只是沉默,不時帶點尷尬的苦笑應付場面。

他們當中的幾個,都是母親自我小學起便留意至今的朋友。每當她在街上巧遇舊同學的親人,抑或瞥見電腦熒幕某張照片,總會簡單的品頭論足一番:這誰啊小學的時候好像比較帥氣,噢這女孩長大了還真好看啊,哈哈沒想到原來他們在一起啦……晨運結束的午後,搭上奇卡米的車和大夥看了場電影,那部故事無法完結的《變形金剛》,講述遭人類驅逐而瀕臨滅絕的博派,結尾的部分,狂派的首腦藉著人類科技敲詐來的好處重獲新生。或許在他們機器人的世界里,和人類世界一樣的發生鬥爭,歷史推翻歷史,恒久不變。

我記得自己在《友情如水》的發文里提過,一字排開的青春仍在時間妄自的沖刷中接受考驗,最終誰會留下來無人知曉,只能默默握住那道羈絆彼此的韁繩。有時不得不因為世俗繁瑣的規則,離開日日相伴的原地,尋找安放自己的地方。


電影結束,大家驅車到繁忙街上某間店面,紛紛圍坐下來,邊吃邊分享自己沿路撿拾上來的所見所聞 —— 奇卡米仗著自己一副長不大的樣子變成同學口中的死小孩,王夫人遠在東馬熬過一年后決定轉土木系,榴蓮公主找到了自己的護花使者(似乎比之前來得更難約了哈),副班長冰冰依然對相機鏡頭敏感,天天在大家面前嬉皮笑臉的小白呢?據他說在大學宿舍幹過好些壞壞的事,驚險有趣,在餐桌上虜獲不少笑聲。

聚會中女生在盤中留了點飯菜,將碗盤遞給附近的男生,示意他們把食物吃完,男生沒有妥協的打算,女生出了個挺逗趣的主意:剪刀石頭布,三盤兩勝,輸家要把剩餘飯菜吃完。心想這些鬼馬的傢伙定會鬧出打賭以外的笑話,不出一局,便有人輸了賴賬要再比一次,劃拳劃了老半天,連全桌的人都比完了,卻依然沒有理出一個勝負。

女王心底倒是清楚的,舉凡聚會,小白是大夥中炒作氣氛的不二人選。只需要一個簡單的遊戲,一個命題,配合班上幾個充滿喜感的搭檔,上演的便是鬧劇一場。輕鬆也白爛的同時,將往日的老梗翻新再翻新,好讓久別再遇的大家,不致因為接觸的人事物有異而產生無法理解的隔閡。上載聚會合照的時候,女王給我留言說畢業後今非昔比,大家都念完大一,朝學長學姐的身份更靠近一步了。我想這些都是我們要面對的無可奈何的世界啊,回頭只能一遍遍重溫過去習以為常的動作,才慢慢掂量出手中的青春,得知它們是否被打磨得光亮美好。

那天晚餐大夥意猶未盡地說著,故事一桶接著一桶盈滿了我們。


接下來的聚會多出現了幾個同學,這期間噴嚏先生從老遠的澳洲旅行回來,阿櫻也因學期不同而花了點時間,才終於安排到與大家見上一面,反而輪到榴蓮公主開始缺席(據說因為有大堆事情要處理忙翻了)。我操著班長的口吻開玩笑,說雖然自己以前總是遲到學校,但遲到總比缺席來得好,再犯的話班長就得吊銷她的出席證書了。

【你們說這人是誰啊?】小白放的話更狠啊哈哈。

老是被我的相機抓著不放的副班長,為自己找到了反擊的機會,見面不久隨即開始學姐學姐的稱呼我。那是聚會之前在社交網站里所擺的烏龍吧,也許當時遣詞用句讓人對我的性別產生錯覺(我也有我的不是,個人頭像沒讓自己的臉曝光),聊天室里竟然被一個上前詢問意見的學妹誤認為是學姐。牢騷變成個人主頁的狀態,一發便不可收拾。成為校內升學輔導一員的小白,滔滔不絕講起新生在面子書上林林種種的疑問,有些著實令人感覺哭笑不得。

“ 有個新生這麼問我:如果我到了宿舍,該怎麼處理掉我的父母? ”

【天……難不成要將他們大卸八塊,埋在後院處理掉嗎?!】

緊接著,又是一陣爆笑。


最後一次聚會落在一家西餐廳裡頭,約莫是奇卡米回校前幾天。那天傍晚恰好完成公事,便從老遠的武吉丁宜直接趕往約定地點。九點鐘同學已經出席大半,唯獨在沙亞南打工的小白還沒到,於是有人起哄說讓遲到的人給大家付賬之后就立即散會。

當然擅長控制場面的小白很快便將局勢扭轉過來,臨別前一番閒話家常寒暄完畢,不知道我們當中的誰又提起仍帶決定的第三彈旅行計劃。屆時猛然想起奇卡米在畢業後吵著要去浪中島的事,討論逐漸熱烈的發展,有人說不妨我們出國吧,新幣兌換率很高就暫且不考慮新加坡,泰國和巴厘島也有人去過,如果真要出國,不如我們就選台灣怎麼樣?

啊,話說好久沒見到莎莎了,不曉得她何時有空會飛到西馬這兒和大夥聚一聚。雖然相隔了一片海,莎莎亦只能在我們私密的聊天室出現,但我們大家都想念妳,就像等一個人咖啡店的大家,都想念著遠赴非洲冒險的阿拓那樣。

散會后坐上噴嚏先生的車回家,由噴嚏先生口中得知他在大學一切安好,一身古銅膚色都是攀山涉水歷練出來的證明。夜路上街燈一盞一盞照進車內,仿若拍打上岸的橙色海水,相繼點亮著我們的臉孔。

海的後方是無盡的未來,我們必要乘船出航,因那些未來,久別重逢;也因那些未來,必須告別。


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

必須沿途放下

【有時候我也想休息一下,離開位置,回到路上,唱唱自己喜歡的歌,傻傻的做一些勇敢的事,去找人的本質。】—— 林達陽《默默提醒我》


學期末迎來長假進入八月,人像站在小河中央被無數時間經過而不自覺,但突然明白流逝的可惜。悵惘到使人心慌的生活里,不曾停止過想要到自己不曾去過的地方走走,短短一年宿舍生活並沒有將我馴服為戀家的孩子,僅懂得唯唯諾諾的思量著如何保留叛逆和勇於探尋陌生的衝勁。順道辦辦公事,考慮沒多久便應了邀下南馬。

出發前和隔了一陣子不見的陳老大吃點心當早餐,陪同的是課長笑笑。往事和今日被反復燙熱,一再斟入茶杯里,茶壺喝空后才醒起陳老大和我初識至今將近五年。笑笑對陳老大一把年紀仍然秉持的熱心甚是佩服,說來也是,離事業高峰的而立之年愈發趨近(幸運的話包不好也成家立室了哈),依然可以孜孜不倦的為人指點迷津。


送陳老大回家后沿著市區開進高速公路,沒兩下子很快和笑笑搭上話來,話題總離不開大學中發生的種種。電台的音量不大,足以讓氣氛緩緩流動,笑笑耐心地聽著我說,闡述經歷中的美好與辛酸,也不時點頭從旁給予回應。笑笑是參與大學活動時認識的,以曾是一個極為好動嘰喳的人自居,聲稱自己上大學以後才學會收斂,但笑笑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那種開朗不羈的人,有次遊戲分組的時候充當起組長來,笑笑料想不到的舉動常引來大家哄堂大笑。

過去的尾巴果然不易隱藏,不留神就倏地露了出來。

誰都有過倉惶無措的時候,笑笑握著駕駛盤注視前方蜿蜒不盡的高速公路說道,隨即提到自己有過很多疑問,企圖尋求解答換來的仍只是許多的無解和未知,一樣理解了抵達之難。不間斷聊了將近三小時,笑笑的藍色轎車終於駛進一座小鎮的柏油路上。隨後上小鎮的車站接了一位學姐和長腿妹,行李放好在周揪長家裡一行人便隨他到小鎮的各個角落品嘗道地美食。

小鎮顧名思義的那樣小,車輛往返行駛的大路上,周揪長手指著前方說這邊差不多是小鎮的盡頭了,再往前便是下個城鎮。一路隨周揪長的食神地圖去,吃過西刀魚丸面,才剛和我們會合的學姐娓娓聊著最近南上北下的行程,為公為私遊山玩水觀光了各地,疲勞卻也充實。


時間輾轉帶著我們一行人,停駐在一間黑夜裡,仿佛只為曉得它存在的顧客們而打開的咖啡店。周圍店面都暗下來了,連廣告牌也沒在亮燈,咖啡店這時更似夜裡才醒來的獸,默默守著一群一群進出咖啡店的不眠之人。像焦躁難耐的孩子碰見新奇風景,我急不及待就抽出相機袋里的數碼相機,逐一將咖啡店的事物收納入機內。目前階段的旅行,我總在乎許多風景,覺得不抓緊便會驟然錯過。比如說在乎一些還不了解的人,嘗試著溝通,以自己的敏感與誰產生共鳴,有時也因為得不到回應而失落。

【失去音訊是如此輕易。】妳說。


摩卡蒸餾咖啡很快的湊效,讓清醒的神識無處安放。之後不知誰提議在房裡一起看部驚悚片,於是周揪長從硬碟里搜出一部電影,是史蒂芬金的小說改編電影《Carrie》(中文譯為魔女嘉莉),也是史蒂芬金第一部出版的小說,講述一個與生俱來便懷著超能力誕生,屢次被追隨原教旨主義的母親,被視為惡魔降世的眼光所折磨的女孩。電影里印象深刻的部分,除了主人公嘉莉飽受屈辱壓力終於在舞會爆發而大開殺戒,就是嘉莉和母親為出席舞會發生爭執的對話。

The other kids they- they think I'm weird, but I don't wanna be, I have to try and be a whole person before it's too late.

真的從前我們樂於將矛頭對準世界,如今世界遵循它的自然規律將矛頭悄悄倒轉向我們(可能那便是我們必要遭受的因果),我唯能祈求變得平凡一點。


再見面的時候妳已經重讀了第三遍《挪威的森林》,我沒有告訴妳當我看見那些字句是何等無法形容,心情掉了一下復又升起來,那像某種似乎被瞭解卻依舊帶有失望的感覺。漸漸體會艱難的說話,我一再反問這究竟是不是誤入了世俗的歧途,讓所有的孤獨變成是自找的苦頭呢?越跋涉越長大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我們對其認知敏感的多寡,只是我們轉到不同的地方。

北上回家的高速公路時雨時晴,途中經過許多綠色的路牌,上面的地名都曾在念大學的時候聽說:昔加末、麻坡、東甲,都是幾個新朋友所居住並且被豢養長大的城鎮啊。

大雨的語言強烈,啪嗒啪嗒反反復復打在擋風鏡上,提醒著我。隔壁駕駛座上的笑笑小心翼翼觀察矇矇雨中暈開的車燈,車上一陣沉默,氣氛調配的這般單調的時候,我正專注的看著林達陽的書。看得累了又開始和笑笑搭話起來,說起那些道聽途說來的物事人情。笑笑聽後神情有些嚴肅,說我對這些話在意得過頭了。或許吧,那是還改不掉的多愁善感,僅僅是渴望有誰可以分擔這種不能置放的情緒。

我也喜歡唯美的事物,卻不抗拒缺陷,知道世界應該同時存在溫柔與傷害那樣,起伏交織,順應著它才令我更接近自己的本質。

會好起來的吧,我相信著,將秘密一個一個,遠遠地丟出窗外。


2014年8月4日 星期一

溫柔與傷害並進


動蕩不安的事情陸續發生,突然覺得世界似乎有逐漸崩壞的傾向,從而感覺惶恐起來。一度莫名想起《孤島少年的盛夏紀事》的那一句【這並不是最好的時代,也不是最壞的時代,而是什麼也沒有的時代】,還有妳跟我提起過的一個問題。問題有兩個,大略上是這樣的:第一、世界會越來越好嗎?第二、你認為你自己會越來越好嗎?每當想起這樣的問題,我總不由自主的斟酌起問題的先後。

妳已經問過好多人,得到的回答大多是,會嗎?世界會更好嗎?我自己?當然會變得更好啊。然後妳會開始爭辯,感覺矛盾,若每個人相信自己會變得越來越好的同時,世界不也應該隨之越來越好嗎?那究竟矛盾之間是解不開的什麼阻撓了世界往更好的方向前進呢?夜晚時分我恣意保持清醒,合眼假寐想著好些未竟之謎的謎底到模糊睡去,當做給自己的一種練習。

友人結束他的日本之旅,正好我也將《恆溫行李》閱畢,結束了一番心暖也心痛的紙上旅行。我們旅程中某些路線不盡相同,但旅行的意義定是有所差異:作者以箱根為起點,走過神社和祭典,途徑靜岡,也看過富士山,最後進入東京迪士尼樂園,而迪士尼樂園是友人旅行的起點。我只需要跟隨作者的腳步,他只需要旅遊巴士和導遊的指引。我們還不夠堅強,包容不了更大的冒險,和它們所帶來的的傷害,便只有在規範的地帶里安分的跟著別人的地圖走。


我記得妳告訴過我關於自己想要去大阪和京都的事。大阪、京都這些日本動漫內常見的地名(名偵探柯南的偵探朋友服部平次就是一個大阪人哈),就算看過別人遊記,許多關於日本的物事人情,統統只留存於我的想象。何嘗不想體驗出國的感覺呢?我喜歡靠雙腳去發掘外面世界的美好景致,也許帶上一台單眼相機記錄沿路的故事。只礙於身上的牽掛無法說走就走,懷著這等無奈,變得喜歡看別人旅行的故事。

我以為透過旅行,可以順著別的道路,把我遠遠拋離到別的角度自省,一點一點找回自己,後來曉得,那個迫切尋找的自己在過去中丟失了。此時不禁質疑起星座解析上,旅行能讓射手座革新人生的說法,我也曾對一些冥冥註定的抱有太多信仰。(旅行於我可否還需要意義? D 卻在我的納悶下唱著“ 何必每件壯舉都需要理由? ”)從後青春期的起點出發,我來到大家不時挑起有關愛情話題的年齡。從暗戀聊到擇偶條件,更多的是對愛的想象。


三分鐘小姐問我可曾有和誰相戀過的事,沉默片刻我回答說沒有,但心儀對象是有過的。著實遇過心儀的女孩,錯認為有發展下去的可能,而變得不那麼強裝快樂,於是嘗試一點一點的坦誠。過程中渾然不知自己有否誠實得讓人感到卻步,鍥而不捨進行試探,深入情緒和夢想。過早的了解,頓時就消失了後續的理由,戛然而止。接著,話題延伸到各自聽來的故事甚至看過的某些小說,她說認真的愛是籌碼全押,為贏獲溫柔的賭注,若是輸了,便成傷害。

起碼我們都相信未來可以更好的,不過有時庸人自擾如我,說再多也不過無稽之談。

這些該是我往後才被容許想起的事啊,怎知竟被我寫了下來。 最近重新振作起來給人寫信,靈魂般的遠足到別人存在的空間里,給收信人一點溫暖的寄語,撫慰生活爬滿倒刺的部分。腦海映出郵件經過漫長運送的畫面,感覺浪漫,又記起給誰寄去的郵件丟失的事,覺得可惜。剎那間,我體悟到世上的溫柔與傷害其實是並進的,方能相輔相成為如今盼望更堅強的我。


2014年7月31日 星期四

靜靜躺在那裡


七月尾聲的天光,魚肚白剛剛暈開,整片早晨被緊湊的手機鬧鈴叫醒,鬧鈴是之前觀看《神探伽利略》系列內聽見的,一首名為《知覚と快楽の螺旋》(中文譯為《知覺與快樂的螺旋》)的插曲。相比更早以前 MONGOL 800 的《小さな恋のうた》,現今瞬息變換的節奏里,比起《求婚大作戰》裡頭健三那股勇氣與衝勁,或許我更需要一些跟上節奏的緊張感。

撥電話給學長阿強之前早了五分鐘抵達會合地點,新村老家附近的巴剎正值水洩不通的時分,反觀隔著巴剎約莫兩條街的籃球場上則略顯冷清,十點鐘的球場因邁入開齋節的首日而出現假日的慵懶。環繞操場的跑步走道上栽在走道旁的樹自行綠著葉片,遠遠能瞧見幾位年長的伯伯,靠著摩托車的座位上閒話家常的樣子。四周無風,沿路落葉也是寂寂無聲的鋪排在地。

學長阿強黑色小轎車徐徐開進停車場,隨車經過了瑪麗歐的家門,前面一台紅色普騰是一同出席儀式的學弟妹。約莫十點鐘來到儀式進行地點,見面點頭代替慰問向鐵人問安。屋內坐著逝者親朋戚友,凡認識的我也一一細聲稱呼,眾人沉默間,我坐好在墻角一個位置。隔著一道墻,鐵人以念念有詞的梵文誦著《金剛經》,聲音敦厚如寺廟叩鐘,經文仿佛穿透四周,入定般停下時間的鐘擺。


事實上,我是打從心底希望緩慢下來的。

網絡病毒般的速度傳播、感染整個世界之後,特意慢下腳步的意識便愈加強烈。想起半老大提起過論壇、部落格漸漸盛行的時代,那個所謂【文字烏托邦】之說,曾令我以為真能有實現的一天。不到扎克伯撐起面子書的旗幟佔領虛擬世界,我仍相信可以隨意跳脫的活著,和另一個看不見真實身份的人在只為我們特設的悠閒環境下,有時自說自話,有時企圖解讀對方某些心思而感到愉悅,甚至不言不語地感知世界。

然而不是的,當你嘗試將自己從生活中剔除,假裝與世界完全無關,最終卻發現自己其實與世界密切相關。如果自己真的只擁有一個身份,那理應是單純的自己。但若我自行拆卸,身上所掉的絕非僅僅一種行為機制,是造物者奧秘的齒輪將我同時成為了多個進行式。

座位右邊是一個排滿藏書的書櫥,右下方多為心裡輔導的書籍,剩餘位置多是放置著兒童文學,童詩,佛經以及養生食療一類書籍。都是老師會看的書呢,我凝視許久,藉著誦經聲的帶領,目光從一個書脊的標題移動至另一個標題。學長阿強在我旁邊壓低嗓子,說老師就在這位置靜靜安躺,睡得很沉很沉。

剩下世界兀自轉著,剩下與逝者曾經相關的人繼續活著。

P/S:一度思考過必須慎用【自己】二字的事,但部落格章寫著寫著,發現筆下無意間制造了過多的假身份和名字,變得突然有了履行、照看和守護的必要,覺得自己是職責難逃。終究,跟這個世界脫不了關係。

圖為部落格慣用字生成的文字云,這紛亂的小時代里,無形中我們是如此緊密相連。

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

黑暗中的等待


出席了生平中第二次的演唱會。

當有關巡迴的消息發佈時,還正忙碌于洶湧而至的第二學期期末考。面子書上開始有了些動靜,某些參與搖籃手的朋友分享了一項配合演唱會所舉辦的彈唱大賽,獎品自然是該演唱會的入場券。記得大概是自習周的一個晚上,我和 S 一起在宿舍餐廳用晚餐的時候碰見同是搖籃手一員的傑森。傑森熱愛唱歌,且不算擁有絕對音感的歌神學長,算是宿舍內數一數二的唱將了,聲底厚實平穩,吉他彈得不錯。迎新活動里初次聽見他的聲音,和小薛合唱那首《草戒指》就撼動了各位學長姐和其他同學的耳朵。

後來和半天使一起了解到傑森也挺喜歡像韋禮安那樣的創作型歌手,細述每張專輯一些歌曲,傑森提到某一首歌曲便興奮不已。喜歡的程度甚至到了謝絕一切除正版專輯以外能聽見韋禮安新作品管道(網絡上云云的下載鏈接等等)的地步。像是最新推出的《有所畏》專輯,直到他買下專輯以前,他笑言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忍了下來呢。

一手攪著冰咖啡,飯後我向傑森問起彈唱大賽的事,說到演唱會傑森認為這一次實屬難得,有出席演唱會的打算,一邊盤算著彈唱大賽的事宜,另一邊廂也鼓勵我不妨去看看韋禮安的現場表演。


期末考草草結束,很快便將所有行李搬回家中,過起蝸居般的生活。

七月的第一個週末,結束補習老師的工作回到房間,給耗盡電池而關機的手機充電。開機后看見紅傘給我發來的信息,問起我是否有意買下演唱會入場券。但收到信息的時候已然傍晚時分,離發送時間定是隔了好幾小時,通話餘額用光只好上網用信息敲一敲她的聊天室,盼她能盡快看見回復。不出所料,回復里竟抱怨說她當天才經過演唱會指定書局的購票處,發信息給我卻毫無回訊於是就這樣拿不定主意的離開了商場。

稍稍爭執不下,一度曾想要放棄去看演唱會的提議了,又覺得錯過演唱會煞是可惜。若是放手不管又有些過意不去,突然不知哪來的興致自薦當司機帶著紅傘一起去另一間商場購票。當我那台靈鹿駛進蒲種高速公路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乍看下上高速公路對常常駕車的同學並沒有什麼大礙。可考獲駕照后已經沒什麼駕車外出的機會,然而從大學回家一來已是將近半個學期沒碰過駕駛盤,往商場的方向大概是懂的(裡頭的岔路還是挺多),但為了開車到那地方我鼓起了不少勇氣。呵,何時變得如此窩囊了?

或許運氣沒有特別好,跟紅傘走進商場的指定購票書店,正好碰著店員檢查存貨的時候,被閘門內的保安堅決的回拒了我們向店員詢問詳情的請求。紅傘隔著玻璃墻向影視光碟售賣處張望良久,像個凝望著櫥窗里某個娃娃的小女孩一樣任性得很,明明演唱會海報的就近在咫尺啊。失望之餘,還得繼續想辦法到別的購票處買票,紅傘走著走著似乎想起了什麼。

【附近不是還有一間商場的卡拉OK也在賣票嗎?】

“重點是我們要怎麼去那裡啊,我手機沒得導航,你有把握?”

在進行修葺工程的大道上繞了許久,遠遠看著目的地商場在圍墻大樹之後露出招牌字樣,但眼前的路不可通行。是不是那樣的呢?當憧憬之物似乎就在即將唾手可得的不遠處,你卻驚覺此路不通,要退而求其次的另作選擇,還是堅持著找一條小徑繞道而行?冤枉路走多了,回首看來那是必然發生的失望與殘酷,況且平坦順遂的生活不存在也很無趣,關關難過,就關關過吧。

總之,We'll never know the answer。最終無頭蒼蠅的走進一條分岔路,是個上一間商場出口兩百米外的路口,循著路牌還是抵達了第二間商場,終於將入門票買到手。回家時憑著紅傘的印象找到歸路,順利的到了家,依然為自己開車上繁忙高速公路的事反應不過來。


老天是公平的呢,多虧之前紅傘給我分享的鏈接里,有個八度空間電視台配合演唱會所辦的創意標語競賽。一開始不抱希望的隨意發揮了一下,將答案發到電視台的官方電郵之後過幾天,收到了意想不到的驚喜。多出兩張演唱會入門票(必須當天親臨演唱會櫃檯兌換入門票),一時也沒想到能約誰去看,便問問負責交通的紅傘,決定下來還是找了和我們相熟的彩虹和小雪一同出席。

會場落在我極少前往的某處市區,沒有導航的情況下要開車到那裡簡直不可能,於是才勞煩紅傘爸媽載往演唱會,心想這當人家女兒的紅傘也夠幸福了。紅傘爸媽都認識我們幾個,也才比較放心讓紅傘去看演唱會。

會場大約五點鐘已經能看見些許人潮,徑直走向入口處是一面寬大的演唱會看板。大學朋友春蘊遠遠向我走來,將之前向搖籃手預購的《有所畏》專輯轉交給我和紅傘,趁著人潮仍未變得擁擠,趕緊上前到入場券兌換處領取了門票。從附近的快餐店買了些充飢的小吃再回到會場,六點鐘的人潮瞬間多了起來。入口處左邊停著一輛綠色的皮卡車,載貨處站著身穿八度空間的工作人員,向著圍觀的群眾給出問題的指示。看熱鬧間,工作人員要求三位認為自己能唱的群眾到他們面前進行最後一項送禮遊戲,獎品是幾張 KTV 唱歌禮券。

當時來不及注意便被紅傘和彩虹一個勁往前推,回過神來已遭人群圍在中間,定睛往另外兩位上前的參與者,傑森就在這個意想不到的狀況下發現那個被推進來的我。頓時兩人相視而笑,說怎麼這麼巧你也在這裡,整個人因一時慌亂而緊張得伸出左手跟傑森問好。早前買票後得知傑森參與彈唱大賽也贏了兩張普通券,身邊陪同出席就是傑森錄製彈唱大賽短片里的吉他手卓祥。

按順序先由傑森開唱一小段《在你身邊》的副歌,不緩不急的讓大家專心聽完并迎來掌聲。接著是一位穿著黑色連身裙的含蓄女生唱的《慢慢等》,聲音一度有些小,和此刻的我大略一樣有被圍觀的不安。選了《翻譯練習》依然猶豫不決的在害怕自己會不會唱到忘詞,果真因為不專心又多慮而讓原本朗朗上口的歌詞頓時卡在喉頭。所幸工作人員要我別太緊張重唱一次,才最終想起歌詞。對于依舊不善淡定應對這樣的時刻,表現扭扭捏捏的常令我懊惱不已。


進場后被引領到普通券較前的第三排座位,雖然是普通座位的前排,但不巧特別靠近空調的出風口,不出半小時便見左右兩邊的朋友直打哆嗦,紛紛拿起各自的外套往自己身上披。身上沒帶著外套,於是忍著逼人的空調等演唱會開始。舞台方向分別設置了左、中、右三個大熒幕,中間的熒幕主要是按表演歌單播放背景動畫,旁邊兩個則放映舞台演出的鏡頭,盡量滿足後排的觀眾的視聽享受。

不經意等了一段時間,全場燈光漸漸暗下,台下觀眾無不舉起各自的打氣棒,仿佛一種召喚的儀式開始規律的敲擊出節奏,等舞台中間亮起聚光燈,一個拿著麥克風的女生緩緩踱步到燈光下(原來是知名電台的主持人皓敏),眾人以為即將會有什麼驚喜演出而興奮喧叫。等歡呼冷卻下來,主持人才氣定神閒的開口,歡迎觀眾到來,然後說起馬航空難的事情,場面突然由聒噪轉為一片寂靜。隨後被邀請而至韋禮安,此時陪著觀眾為罹難者默哀一分鐘,全場只有舞台上幾盞燈默默地亮著,成為不言而喻的存在。

起初還未閉起眼睛,身邊的人皆低頭不語,輪廓模糊,唯有憑藉著附近呼吸聲與衣物摩擦的聲音使我感知到他們的存在。我想起平安夜,與女孩並肩走在夜風呼嘯的聲音里,偶爾搭話,更多時候是沉默的。街燈一盞接著一盞,直到我們跨進一個燈光照不進的小路裡頭,女孩的身影曖昧不清,我竟在小路上篤信的擦出腳步聲陪她一起走,在這神奇時刻,路的盡頭終於出現黃澄澄的街燈。

每個值得被珍惜的陪伴,當自己想念與想見的人都一一守在身邊了,黑暗中我莫名的幸福起來。珍惜這些常遭人誤以為理所當然的幸福,是這次演唱會命名為《在你身邊》的寓意吧。

第一次觀看福茂唱片在網絡上發佈《在你身邊》的官方 MV ,簡介下介紹的創作緣起並不出自愛情。後來韋禮安在演唱會上重提自己之前到亞美尼亞探訪孤兒院貧童的事,當他跟一位小孩在遊樂場玩起來,僅僅依靠著互相比手畫腳企圖與對方溝通,卻大大跨越了語言上的屏障。

字句也有匱乏之處,需要其他媒介的助力,宛如音樂,是種跨國界傳達訊息的通用語言,因此說明自己也致力嘗試達成這一個目標。

這正是我欣賞韋禮安作為創作人的一點,推廣自己詞曲包辦的音樂之外,同時也道出其後的意義。瀏覽韋禮安早期出道前參與《校園歌喉戰》的一段影片里,他選唱了方大同一首難度極高(轉音時音準變換僅僅一兩秒鐘)的《愛愛愛》,當被評審和主持人問起為何選擇這首難題考驗自己。而接到的回答則是,當他問起身邊朋友認不認識方大同的歌的時候,發現認識方大同的人並不多,所以希望透過當天決賽讓收看的觀眾知道更多好音樂。


隨著氣氛緩和,主持人再次邀請韋禮安與各個樂手出場。演唱會開始以一首《格雷的畫像》暖場,接著是《生存之道》等等在新專輯《有所畏》裡出現的歌曲。其中《江郎》最令我為之動容,講述了文人一開始便不屬於自己的文采。最近看見一篇韓麗珠的訪談提及,如果書寫並不消耗,或許那樣的寫作并沒有意義。不停作詩賦詞不過在親手掏空內心風景,驀然回首美景猶在,最終靈魂一再消磨成灰,謂之才盡。再來是《面具》,這首歌令我想起落難公主耐人尋味的話,幾年以後,我才從這首歌里理解箇中玄機。人海茫茫,當我們已經練就並且擁有了無數個分身(妳所謂模式的轉換)的時候,才知道沒心沒肺的我們更愛自己,也是在害怕那個總是漫不經心或過於執著的自己令誰失望。

對於誰無心插柳說出的話,把它們牢牢記住成了我的缺點。那年的失言,我至今仍感到抱歉。

唱畢,韋禮安開始在台上與觀眾談起自己認為看過最棒的演唱會是五月天的(據聞是其女友鐘愛的團體)。五月天的音樂高舉著為青春吶喊的旗幟,鼓勵追求夢想。於是韋禮安便有了對於自己音樂事業省思,若大家是追求夢想的,過程中難免有恐懼不安,那麼他就決定透過音樂為大家帶來追尋的勇氣,進而才演變出《有所畏》的專輯概念。

針對韋禮安新專輯的突破,外界不免會認為曲風的突破,會令大部分的歌迷無法適應他的原先樹立的清新風格。然而,他的回應是希望歌迷們能藉由《有所畏》陪著他一起成長。置身創作領域,創作者常會因為自己曾經給予大眾的印象,而將自己的創作推向一個瓶頸里無法突破。為了發掘更多未知的領域,新嘗試是在所難免了。

《沉船》正是一首追尋夢想的迷惘之歌,絕望中還有勇氣與信仰的隱喻。

緊接著演唱的是五月天的《溫柔》,和一首為歌迷特設的驚喜表演——黃立行的《音浪》。在饒舌的節奏內唱得字正腔圓是他的本事,當初參與選秀節目的他就已經彰顯了自己的實力,唱準了好一些周杰倫被評價為“咬字不清”的作品。一次母親問我韋禮安的歌唱實力,於是我在她旁邊放了一首《陰天的向日葵》,聽罷還以為是一把女聲。真相揭曉,她給于這樣的實力挺高的評價,除了懂得使用假音的技巧,也要有一副天生適合唱高音的嗓子來達至這等水平。《音浪》過後的《轟炸》,他下台與觀眾近距離互動,觀眾無不紛紛伸出右手盼得到與他握手的榮幸,也有許多抄起家當將眼前的藝人拍下或錄下,準備放上社交網路供人欣賞。


開唱前飛抵大馬的韋禮安為趕通告奔波外,也透過本地美食感受了道地風土民情,這曾經是世界的港口,聚集各個族群文化的地方,他管這文化叫一種 Remix 。說起自己在大馬聽見的華語,當中偶有自己聽不明白的本土化用詞,有時當地人說得太快一時間也不能消化過來,笑言聽著聽著不禁覺得這些話都像混音了一般,顯得熟悉、有趣又帶點陌生。

與歌迷談話期間,韋禮安稍微秀了一些自己學來的馬來文。其中一段【Cantiknya Amoi, Boleh Bagi Nombor ?】引來最多笑聲,他笑說怎麼大家都喜歡這樣不正經用來搭訕的話。為表誠意,并感謝馬來西亞觀眾一路以來的支持,他在演唱下一首歌曲前以馬來文念出《Ada Orang Sedang Tunggu Saya》(即歌名有人在等我)。距上次黃昏音樂會韋禮安來馬已有兩年之隔,相信也讓歌迷朋友久等多時,屆時這首歌成了他服兵役結束后重新投入音樂,與歌迷見面的主題曲。當今台灣年輕男藝人對兵役總會有一些對於人氣下跌的隱憂,而他毅然選擇履行公民責任,堅持著走了過來,相較於之前《黃昏音樂會》,這次演唱會的人數增多一倍。

唱歌前他還不忘分享自己之前到新加坡出席活動發生的故事,當時演唱的亦是《有人在等我》,台上主持人也是個女生,介紹歌曲時不知怎的想念起天天下班后等她放工的母親,頓時也淚滿眼眶。當知道自己的音樂勾起各樣的情愫,韋禮安指自己也不枉一番費心創作了。

《有人在等我》之後韋禮安接著請出特別表演嘉賓,也是彈唱大賽獲得優勝的李中柔。瀏覽到傑森和卓祥上傳的歌曲短片的時候,彈唱大賽的成績也揭曉了。我從主辦單位的專頁里聽見她的吉他,指法純熟像是有受過音樂訓練的樣子。前奏的旋律配合著原本的曲,當中歌曲前半部加入了Hammer-On 的彈法凸顯一貫【小清新】的風格。

嗯,總覺得會彈吉他的女生還真酷。


千載難逢能與自己的偶像同台合唱,使上台時表現腼腆的她透出許多緊張感。雖然中間有彈錯的部分,合唱結束后韋禮安調侃道既然彈錯不如重新再來一次,令她不知所措了一會。旁邊的韋禮安隨即說倒不如就由她唱,自己就反過來以吉他為她伴奏(最後也坦白他也彈錯了一些哈)。坐在我左邊的傑森頓時想起了什麼,告訴我咦韋禮安不是也會彈吉他嗎,但是沒在安排更多自彈自唱的部分會不會有點浪費啊。

特別表演嘉賓轉身走入後台,演唱會繼續以耳熟能詳的《慢慢等》和一首新歌《曙光》進行著,唱完兩首歌樂隊和歌手作勢向各位歌迷揮手告別。但大部分出席過演唱會的歌迷都知道,那是將氣氛降溫再推向另一個高潮必經的前奏,伴隨著歌迷在台下安可安可的呼叫,鼓手才終於現身回到爵士鼓前帶來一段獨奏。砰砰再度敲熱了全場氣氛,韋禮安才踏步向台中央輕輕唱出《有沒有》。歌聲深沉迷人,吉他清脆伴奏聽起來有一股微醺的意味,我有些陶醉。

所謂惜英雄重英雄,表明自己喜歡伍家輝創作的他,在聽專輯的時候便已大感驚歎,演唱會也演出了伍家輝的《雖然我願意》,不時大讚伍家輝寫得一手好歌。開放歌迷點歌時也唱了《陰天的向日葵》、《累》和《還是愛著你》的副歌,或許是不在演出歌單里,所以正常的出現忘詞現象。表演來到尾聲,韋禮安似乎已經料到歌迷的心思,以在台灣金鐘獎大獲全勝的《我可能不會愛你》的主題曲《還是會》作為結束。這次記起的是猶在台灣忙碌于工讀的女班長,《我可能不會愛你》便是女班長難得給我介紹的台灣偶像劇,印象中她對偶像劇的劇情應該只有白爛的形容詞可用吧。於是相信了她的眼光將該劇看完,回憶起過去背負班長這身份的種種,頓時昔日校園虛耗的所有時光都聚集在了身上。


後記:

這次演唱會總算不虛此行,也值回票價,遇上舊同學健聰,也從網路上得知身邊某些朋友也有出席演唱會。作為聽眾,我認為韋禮安的音樂以生活為本貫徹了他的個人風格,使得歌曲內不論歌詞或隱含訊息都深入人心,并延展出不同人身上的火花。

噢,後來的簽名會,小雪貌似還對於無法跟韋禮安合照而耿耿於懷,紅傘也因簽名專輯無法讓韋禮安寫上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有些小失望。呵呵,我們既不是歌迷會也不是海外專程飛來看演唱會死忠粉絲呢,況且工作人員也是要糊口飯吃的,就不為難人家了吧。




2014年6月25日 星期三

不回頭鐵道


【不好的事情,就像剛剛那班火車一樣,都過去了。】

我清楚記得那是徐子珊在《愛情來的時候》的對白,當時大略西洋情人節前後,香港電視台推出了短篇的情人節特備,以四種不同的題材入味,橫跨亞洲四個城市取景並且使用近乎電影式的拍攝手法呈現的故事。

較為讓我在意的反而是第一集劇中的火車站,取景處是過去常常往返來回所經過的吉隆坡站。電視劇放送時間頗新,當時的車站早有新一批列車行駛,下班車的告示牌也已被換上的液晶顯示屏取代,看著看著然後就開始想,有什麼不會推陳出新呢,拆卸舊時的設備如推翻過去的自己,付諸前進的意義或許便是如此。

我也曾經乘搭過車站裡舊型號的列車,曾經為點陣式顯示屏上一直誤點的班車而滿腹不快。剛結束的第二學期里,我為完成大學校方制定的社服課,復又回到月台上,每個週末隨鐵道來回馳聘,感覺自己不斷地被一段輸送帶由一個站搬運至另一個站,重複經過不同的人間物事,被製造雕塑再製造。


啊,那幾次的社服課,就在離加影車站大約十五分鐘步行距離的中心進行。中心由一群熱心的基督徒開辦,主要讓年齡介於小學階段的兒童學習英語,課後還會安排團康活動讓孩子們參與。被告知社服這門課是從今屆起大一生的必修,想來又是我們歷經數次的坎(教育界屢次培訓出來的耐用試驗品,學長姐都不用做這些社服),起初一個勁的宣洩不幸,最終大家還是依規行事。

不知哪來的傻勁給自己當上社服課小組的組長,一開始企圖聯絡孤兒院等組織換來渺無音訊,直到後來獻計的艾倫為小組引路到中心,從中熬過的不順遂終究教會我堅韌不懈。於是覺得既然背負責任在身,也就沒有缺席任何一次社服活動了。接洽的主任和義務教學的老師們都和藹友善,前來上課的孩子們乖巧內向、頑皮愛鬧,性格應有盡有。特別記得和系上同學Z一起準備的折紙環節,孩子們目不轉睛地盯著你手上的紙蝴蝶看,好像教他們摺出一隻蝴蝶就足以提供他們一天的小確幸。


最後一次社服結束準備回去的時候,別過主任的感謝緩緩走下樓梯,放課後的孩子們群聚在中心樓下的走廊前等各自父母載送。有一瞬間那麼期待著他們之間,有其中一個會回過頭向我道別說一聲【老師拜拜】,我不曉得還會不會踏足此地(主任也鼓勵我們有空再來),我已經當做這是最後的道別。曾幾何時,小學的同班同學也給那些教過他們兩三個月的代課老師送上卡片之類的一些心意,好好說再見,心安理得的再出發。

礙於當晚必須出席宿舍晚宴,被迫與小組的同學在車站分開(據說他們去吃加影沙爹了)。一個人回到車站跟前,月台上的長凳三三兩兩坐著等候下一班車的乘客。倏然沒由來的想起和好些相熟的友人趕赴車站的情景:參與營會、參觀書展、上補習課,一直一直將我遣送到昨日。

經過其中一張長凳,那個七月我、班長和咩揚談論過創作和未來的長凳上,呵呵,那時我們還為前輩提出的觀點議論紛紛著,什麼零互文的底線什麼理論不理論。之前以為誰有了全盤計劃,將要規劃接下來的路線怎麼走如何過,後來下站方知地上鋪陳那些綿延不止的鐵道,即使停站的地方一樣,引領到的結果都無以臆測。後來,新秀組的參賽年齡不也提高至二十三歲了?

下一站,讓我們重新來過。


2014年6月24日 星期二

未來進擊


在我我的霍格沃茨里披星戴月的奔走,身邊許多事物已被擱置許久。第二學期結束以後,我終於想起來了,歷經夢一般看似綿綿無盡,實則只有片刻之短的時間。翻查光陰界的記錄,此篇的草稿最後的編輯是二零一三年九月一日。如今都二零一四了嗎?醒來的時候我恍然又記得些什麼,印象中給哈曼回復的信函里(約莫去年的十一月頭,我在東亞與伊斯蘭文明課寫的),我提到關於新生初入校園的雀躍與不安,當時那種何等(自認)的雄心壯志不知可有留存些許?

入學以前,不論線上還是電視台都正熱播著諫山創當紅作品《進擊的巨人》,流行程度堪比之前以銀行家為主題的《半澤直樹》,但個人認為後者給社會,尤其是職場帶來的共鳴反而更多。當然,無可否認的兩部性質不盡相同的動畫和連續劇無非想要傳達【世界是如此殘酷】的主題。

故事以類似中世紀的環境作為時代背景,講述著差些遭巨人逼向滅亡絕路的人類,以殘存的人力建起了三道防止巨人入侵的巨壁,安然無事的存活了一百年。後來的一百年,該巨壁的一端,在毫無預警下被突如其來的超巨型巨人毀壞,人類因此再次陷入被巨人支配的恐懼。


如果我的記憶準確,自身對於巨人的認知始於迪士尼改編英國童話《傑克與魔豆》推出的卡通,說的是貧窮的農家小孩傑克,用一頭準備拿去市場賣掉的老母牛所換回來的魔豆,登上了一座巨人的城堡的故事。如果讀者偶爾有去看過電影,二零一三年新年前後就推出過一部名為《巨人捕手傑克》的電影,概念和童話故事的大抵相同,根據電影情節,主角傑克所引發的正是巨人與人類數百年的恩怨之戰。然而我們對於巨人的認知僅僅止於童話、電影,可也只能是童話電影了吧?

回觀動漫里安然生活了一百年的人類,起先對巨人的畏懼也被蓋起來的圍墻鎮壓住,原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繼續平靜下去,人民對於調查兵團的漠不關心與鄙棄,鬆懈散漫的駐屯兵團,還有罔顧法紀自私自利在內陸走私過活的憲兵團,又會有誰去擔心這個舒適的牢籠會有被破壞的一天?

嗯,沒有居安思危的人類在巨壁被破壞那天,終於想起當初這些生物是如何令人類險些滅亡的。縱觀時事並不難發現,舒適圈外的騷動於我們不過是無奈的抱怨和理所當然,只要危機還沒降臨身上,就不會有人質疑巨壁是否堅固。


動畫中一再教人看清鐵一樣事實,世界的本質就是殘酷的。其中以三笠這個角色為主,作者就作出了最鮮明的刻畫,在三笠的雙親慘遭人販子殺害后,就在生死關頭,腦海里曾閃過大自然中相互捕食獵殺的畫面,都是些自然界里屢見不鮮的弱肉強食,不過是被過去的她視而不見罷了。

【戰鬥吧!唯有繼續戰鬥才能活下去!】

動畫的那首《美しき残酷な世界》正是和劇情配合得極致的片尾曲,世界是既美麗同時又殘酷,我們就在裡頭不停追尋自己活著的意義。

縱使看清了殘酷無情的生存本質,劇情仍有值得讚賞的兩面性,這是我認為作者做得不錯的地方。從最基本的主題【殘酷】著手,它和它的反面【希望】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不難發現故事中的人物總是在顯露自身的兩面:被囚禁巨壁之下的屈辱和人類生於世上本應得的自由,人性善良的光輝與面具下不為人知的黑暗,絕望與生機、信賴與背叛、躊躇與果斷、堅強與軟弱……巨人的出現使觀看動畫的我們看盡人間百態。


為保護主角艾倫而持刀上陣的利威爾兵長,在自己的軍團正當頻臨危機之際說過:【我沒有辦法選擇,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無論是相信自己,還是相信最信賴的戰友,結果是永遠沒有人會預料得到的。】想必親眼見證過許多戰友在眼前戰死,被巨人啃噬得尸骨無存的時候,利威爾總是顯得無奈。

我們常常面對選擇,而作出選擇往往會使接下來的結果產生巨變的時候,容易讓人變得猶豫不決。顧慮太多只落得拖泥帶水導致一敗塗地的下場,利威爾就一直慫恿著艾倫,選擇吧,至少選一個不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是什麼讓主人公艾倫有前進戰鬥的動機呢?那是他和阿爾敏自小對壁外世界的憧憬吧,還有那股對於被巨人在壁外虎視眈眈,受辱的自由,艾倫被巨人獵殺而死去的母親,進而提醒著他必須站起來,面對外面世界的無奈。

和主人公艾倫一樣,我不時要面對艱難的抉擇,倘若無法拋開心結,不能為大局著想而捨棄重要之物,抑或被逼凌駕怪物之上而放下人性的覺悟,似乎就不能打破僵局。駐屯兵團的皮克西斯司令放過一句這樣的狠話:【士兵不是自己想要去送死的,是我的命令害死了他們;但這次關乎人類存亡的關口,只要能為人類留存希望,即使被人叫做屠夫我也願意。】


艾倫巨人化后填補圍墻的時刻,贏得人類城池奪還戰的首次勝利,看見這一幕內心是激動的。說到這裡,愈加發覺比起任何的激勵形式,《進擊的巨人》這種熱血的動漫其實還具有挺多啟發和鼓舞的。

故事里被俯視的仿佛便是弱者,手無寸鐵的只好仰望救贖。如此吃人的世界里,被託付希望的艾倫唯有變成巨人為人類而戰。好像只要成為那個在上面俯瞰的,便有突破現狀的可能。

不過,將光環老是戴在艾倫、三笠或利威爾這樣的強者是不足以讓作品更上一層樓的,作著也希望透過像讓、阿爾敏等等,由始至終處於弱勢的角色,使漫畫讀者和動畫的觀眾能用客觀的角度審視他們,從而更加了解弱者的心情。他們也有屈居強者之下的不甘,但戰力所及也有個限度,好在他們都有對自身能力的自覺,一旦找到自己發揮所長的位置,與此同時便得以認定自己的價值,打破對個人的質疑再漸漸贏得眾人的信任和認可。


故事的尾聲給觀眾留下了重重謎團:女士兵阿尼巨人化的目的何在,艾倫父親深藏在老家地下室有關巨人的秘密,甚至是巨壁的建造方式(第二十五集的片尾曲結束后的彩蛋顯示,裂開的巨壁出現了一張巨人的臉),總而言之,人類對巨人的進一步探索再度遭受阻滯。

但人類的抗爭是不會停止的,就算沒有面臨故事里此等血腥的局面,一面一面歷史的借鏡提醒我們,萬事起頭難,沒有多少障礙是能輕易地跨越的。譬如對民主漫長的抗爭,人們就走過各式各樣坎坷的革命道路,有的被迫接受迎面而來的暴力甚至流血。

慶幸的是,他們絕不因這些籠罩著的恐懼而退卻,與其尋找逐漸消失的希望,他們讓自己成為希望,那樣的存在著。


小記:

以上是本人對動畫《進擊的巨人》的觀後感,關於劇情所知道的僅止於動畫版第二十五集,後續的發展重不重要呢?即使沒有續集,《進擊的巨人》也不失為一部好的動漫。

我知道艾倫他們一定有奮戰下去的意志的。

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那些吹彈可破的聲音

正在彈奏吉他的李靜水,懂吉他的女生真酷。

靜悄悄找回無憂無慮的時間彈吉他(不想驚醒已經熟睡的灣仔成還有正在桌上沉思塗寫算草的堯掌櫃),夜深如妳說看不見的海岸線,當中有什麼是模糊但仍然是兀自翻滾的。六根金屬線不引人注目地在宿舍暗下的長廊響起,和弦一樣刷得半咸不淡,指彈勾弦也如此笨拙,間中不免出現中斷,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與能說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我還要無數次地復健,可這語言的傷的養成不止一時半刻,因此痊愈也是遙遙無期吧我想。

將一部分拖欠的回信塞進了信箱的槽口里,思索著終於給久等的大家一個交代了。心情莫名愉快起來,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是我專屬且僅有,所剩無幾的幸福。依稀記得自習週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出席了哲哲老師家的燒烤會,對著烤肉飽餐一頓還喝了累積起來大概一瓶半的青島啤酒,一群人坐在電視機前邊看綜藝節目邊談論近況趣事。閒著沒事抓起了放在客廳墻角的一把吉他,自顧自又彈奏起來。

坐在隔壁的李靜水接著從我手中拿過吉他,起初聽音樂有一聲沒一聲的被她挑動,循序漸進到了副歌才知道是 George Benson 的《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後來經方大同翻唱得使這首歌在近代更耳熟能詳一些。歌詞好似一絲絲經典恆久不變的承諾還有對理想未來的不可或缺,與憧憬。

彈畢她說好久沒練吉他有點生疏了,之前曾學過一段日子,基本功之外唯有這首曲是最為熟悉的了。彈奏吉他的李靜水一改平常(我所見的)瘋瘋癲癲的打鬧模樣,心想原來這老是活蹦亂跳女生還有這麼酷的一面呵呵。

聽到那段:“ Our dreams are young and we both know, they take us where we want to go. ” 這瞬間覺得那憧憬是多麼美好,如果所有夢想能夠持續直至實現的話。然而,無奈的世界已經是天天改變的世界。


求知慾和貪念總是無止境的教我深陷,放眼環視優秀之人比比皆是,卑微中我還不聽找尋安身立命的位置,而位置或許就是拉開與他人的差異或更甚(千方百計凸顯有什麼是異於別人),仿佛渴望變成誰但誰也不像。

最近正發起征文比賽的賽制有變,對人也許是喜訊也許是障礙,墨契藍說自己忽然有提筆之難,覺得除了自己最熟悉的文體以外,頓時喪失了對其他的感知。聽後稍微有些不寒而慄,對於漸漸生疏(甚至不曾認真嘗試)的文字是否能夠駕馭,使我也頓時有些語塞。反反復復,不禁開始猜想前進是不是以退為進或是該要後退好顧前瞻后。

房間外是凌晨醒著的氣息,對面樓層的房門頂上,有並排如牢籠鐵枝的通風口幽微透出檯燈白熾的光,它們依舊糾纏著那些挑燈夜讀的不眠者。

紙筆像沙沙巨浪中搖動的船槳,沉默暴風般迅速掩蓋住會場重重人海,那種黑壓壓近乎無聲勝有聲的狀態,讓期末考結束得平靜。無聲地湮沒似乎使追尋突然間偏離自身的航道,已經分不清前進是阻礙還是理想。好幾天埋頭電腦程序編寫軟件,接續不起的邏輯每每臨近崩潰的裂口,後來終於卷子擺在眼前,才發現得了失語症而不自知。監考官停筆的指示並沒有按捺住在場考生的情緒,伺機而動的人們,各自聒噪著醞釀多時的疑惑和激動。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甚至趁亂走動到其他座位上,壓低聲量爭辯想法。懊惱的麵條似乎找到同病相憐的伴,半帶哽咽的語氣漸漸得到釋然的機會,一切雖是被看在自己眼裡,卻連該有的失落也減少了。

原諒居然有一天能變得如此輕易。

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

好久不見


四月如絮飄零,時光落下的速度櫻花般,是秒速五釐米。過活過得庸庸碌碌,教人不知腳下的路往哪裡延伸,隨後天空動不動就一個傾盆,沿著柏油路染上陰暗的水漬,濕淋淋的結束街道上每個路人的一天。我想起妳曾說北島那處的綿綿梅雨,房內仿佛發霉氤氳不散,那正逢春夏交替之際,棉被衣物在冬季的時候已經難乾,趁隙守住久違陽光曬曬,妳回答我的然後,然後窗外就下雨了。

藍色星期一,艾倫的車上靜得出奇,只有車鏡一抹一抹的雨水和雨刮器隆隆的打破我們的沉默。明明不是實驗課,明天才是星期二啊怎麼老天就開玩笑似的打開祂的花灑。當我們專注于理解艱深語言的含義,麵條突如其來得知又有誰悄悄與小雷私奔往火星離去,於是對著不守承諾的人哭了。飛駛而過的車輛濺起的雨水濺濕全身那樣,我們躲閃不及,只一味尷尬無措的承受。

電台點播楊永聰的《好久不見》,聽過一遍覺得旋律很是熟悉,一查才知原唱是陳奕迅。兩位歌手詮釋為時過境遷的歌,默默呢喃著錯過已是永遠。伴以走遍滄桑的嗓音,車內空調讓沉寂的車廂內變得更冷一些,依舊沒有人哆嗦出任何聲音。原是有人提議不如去試試看某某商場溜冰,我伸手探進癟掉的皮包,感覺昨日就頃刻統統飛散,徒留空空的口袋。回絕邀請的眼神有些恍惚,在微濕的空氣里暈開,凝重卻違和地存在我們之間。

電台繼續寂寞的播放從前,多麼想見你一面,你(們)會不會出現在轉角那間開啟我們談笑的小店?二十年,小白說我們還要繼續不厭其煩的開足二十年的玩笑,而如今大家見面甚少,努力于各自開去的航道。思念另一端可否有抽空想起對方,記憶一些故人物事,或笑或哭緬懷無法再折返去踏足的青春。


日前一群宿舍舍友們上電影院觀賞超凡蜘蛛俠的第二部,主角彼得·派克的初戀格溫·史黛西就在畢業典禮的講台上以學生代表的身份致辭,是電影里最動人的一幕:

I know it feels like we're saying goodbye, but we will carry a piece of each other ...... into everything that we do next, to remind us of who we are, and of who we're meant to be.】(我們看似正在道別,但我們在人生路上邁進的時候,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現在如此,最終也是如此。)

被我想念著的人們,等待我回信的人們,別來無恙?如果可以我急欲告訴你們說:

“好久不見。”

與二弟攝於某一間傢私店,凹凸不平的哈哈鏡中,我們隱遁又浮現,有時我看懂了他,而有時他看不懂我。

後記:

不寫字的日子裡,每一天都在充實著提筆的勇氣,從中也感覺自己愧疚有加。生活偶爾沉重,所以也難得投稿詩句好紓解錯失掉的美。第二學期匆匆趕至尾聲,催促我培養學長的心理準備,可我便在幾步之遙,遭往事曾經所鋪排的石子絆倒了。

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愛

不為什麼厭惡

不為什麼山盟海誓

不為什麼堅持

不為什麼寂寞

不為什麼單曲循環

不為什麼優越感

不為什麼人以群分

不為什麼想念

不為什麼一日三秋

不為什麼阿Q精神

不為什麼胡扯

不為什麼八卦

不為什麼發牢騷

不為什麼詩為什麼隱喻

不為什麼避世為什麼宅男宅女

不為什麼愁為什麼煙酒

不為什麼便利店為什麼速食文化

不為什麼賭為什麼缺錢

不為什麼煽情為什麼肥皂劇

不為什麼和平為什麼白色恐怖

不為什麼創意為什麼後現代

不為什麼業績為什麼應酬

不為什麼憤青為什麼批判

不為什麼祝賀為什麼恭喜發財

不為什麼熬夜為什麼報告

不為什麼性欲為什麼交歡

不為什麼跳樓為什麼壓力

不為什麼成家立室為什麼孩子

不為什麼電玩為什麼空虛

不為什麼粗俗為什麼粗俗

不為什麼自由為什麼不告而別

不為什麼屠殺為什麼時尚

不為什麼私利為什麼權益

不為什麼手機為什麼低頭族

不為什麼打擾為什麼抱歉

不為什麼生活為什麼生存

不為什麼看十萬個為什麼

不為什麼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不為什麼

什麼不為什麼

沒什麼不為什麼


後記:

我走進空中花園,委實忘了播種的方式空留幻想,不知道雪還有沒有下,還有沒有繼續覆蓋詩句底下深埋著的赤火,於是不為什麼的叨唸,希望有隨機出現的卡牌翻轉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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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