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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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4日 星期四

惡作劇

輸入第一行以前,我讓一個小說開端的雛形暫且夭折。原是要用文字隱喻出些什麽,順道向幾年前的小玩笑雪恨,但一律打消念頭。沉澱近兩天還未擠出任何心情,只是莫名想對著哪個誰說說話,歸咎腦部語文系統當機,導致思緒錯亂滴字不漏。

自從面子書問世,愚人節(應該說是無論大小節慶等等)總要強扯來鬧上一番。貪圖個轉換情感狀態的新鮮,於是私信了海外認識的好兄弟哈曼,隨即在幾位友人留言轟炸下度過一個荒謬的夜晚。無形中,一言一語串聯著友情的針孔,我們電影情節里經歷過瘋狂冒險的少男少女,相視而笑。

和時間、命運編造一場被無數人用過的爛梗,情節枯燥的謊言。大家倒是很盡興地入戲,編劇大姐幾乎信以為真,立即歡迎博主混進她腐女的朋友圈。


【劇組里待了那麼多年,我還是很不入戲呢不是,哈哈。】

咩直言大家是時候該譜寫出一段光明人生的劇本了,幾人已經來到自己的二字頭,另幾個緊追在後,過去看似還遙不可及的長大成人,過陣子就是身上所承載鐵一般的事實。小白轉職當天職師宰製大群頑固小鬼,榴槤公主王夫人任職尚書處理公文;感覺挺像正在對生活進行攻略的玩家們,共同目標一樣是搜出傳說里深埋著的寶藏。

生命放置好的櫥窗裡,擺設著琳琅滿目的遊戲關卡,每個選擇通道都有其險峻之處,有人猶豫踟躕,有人勇往直前,有人不顧一切。

決定了要放進一張,就請抓穩手上的遙控器。不畏沿路跌得焦頭爛額,堅持相信遊戲總有【打爆機】的辦法。

沒有命運擔綱演幾齣惡作劇的故事,和不會卡關的遊戲一樣,無趣得很。


後記:

要是沒有記錯,愚人節前日網路上發佈有關文壇年輕寫手遭遇意外驟逝的消息。小雪一度反應不過來,直囔著【請告訴我這是愚人節】,起初部份抱有懷疑的人如此希望著他本人能夠親自站出來澄清自己安然無恙。

當正式新聞刊登在報章,白紙黑字清楚道明【看海空展卻在島上溺斃】幾個大字。順吉哥果然早走一步,難得和他見過兩次面,一次在學校書展,一次在雙峰塔會展中心的書展,心想若是有緣再見便能和他聊聊創作的事情。

九字輩的文字夢,似乎要由大家幫助分擔順吉哥的那一份了。

雖然他在對談里笑笑說:【《冥梟》是玩遊戲太多才會寫的小說。】當時與小雪和紅傘在書攤前對某小說議論紛紛,順吉哥冷不防站在後方嚇著了這三位口無遮攔的傢伙,場面尷尬不堪。

但是,回過頭想想,創作畢竟需要一些熱忱和衝動。真可惜,文字路上怎麼又少了一個或許可以相互取暖的夥伴?

他的離世,提醒我不能再猶豫不決下去,留下遺憾以前,盡可能把想做的事完成。

要是吉田爺爺看見我庸庸碌碌下去,一定又要罵我了:

【明天再做的是笨蛋。】

我謹遵教誨。

2013年3月14日 星期四

Ma petite chérie


男孩只記得教堂紅毯上的回蕩的跫音,還有並肩走在旁邊,身著一襲婚紗的女孩。四下無人,一陣微風拂過,輕輕掀起頭紗下莞爾的臉。

然而,男孩無從知曉女孩會出現在身旁的原因。

在他們共享的孩提時光,各自坐擁九歲十歲的天真,而女孩卻不知道它如此細微地,紀念著男孩最原始的純情。

當時,女孩的座位正好落在男孩背後,起初各自想著男女授受不親,直到男孩走進那間教堂開始。他以為女孩的出現意味著些什麽,於是不禁留意起女孩的舉動。距放學鈴聲響起隔了幾乎兩節課的時間,男孩苦苦等候遲遲不來的母親,一眼朝附近的角落張望,發現了好幾個留在走廊上的書包,不見任何人影。


男孩站起身來,在校園內溜達閑晃一會,經過學校一塊空地上的雞蛋花樹,遍地鋪滿被風刮落的白黃色花卉。隨手撿起一朵形狀怪異的雞蛋花端詳,花朵呈五角形,花瓣像是被刻意翻摺到了背後。反轉過來,才發覺每一片花瓣上都被花梗戳出了一小個洞扣了在上面。

男孩放下被惡作劇的雞蛋花,發現了站在另一棵灌木下的女孩,不停撥開樹葉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於是男孩小心翼翼跨過一地的花朵,來到女孩旁邊探個究竟。女孩從細長的枝椏間摘下些東西放入手裡,男孩好奇上前問女孩摘了些什麽,女孩張開手心,上面是一撮不知名的紅色梅子。女孩拿起一顆放入嘴裡,再把一顆遞給男孩要他試試,從未嘗試摘水果的男孩戰戰兢兢,還是把紅色的梅子咬了下去。


梅子甜中微酸,男孩感覺那味道還挺特別。男孩逕自靠近灌木,伸手也摘下一顆青色梅子便往嘴裡送,一股酸澀令他皺眉,女孩撲哧笑出聲來。男孩頓覺不快,和女孩鬥嘴起來,這樣的方式漸漸成了他們交流的途徑。

男孩和女孩同時喜好酸飲這回事,竟也能作為他們用以比較的本領。男孩敵不過一貫仗著伶牙俐齒的女孩,亦或者男孩純粹想看女孩放肆的模樣,終究是忍讓屈居她調皮的勝利手勢之下。長久下來,兩人如此生澀的關聯在班級里一雙雙稚嫩的眼神成為不言而喻的小秘密。

奇怪的是,每當某同學提到男孩和女孩是鬥氣冤家應該在一起的時候,無辜挨打的總是男孩。男孩一廂情願認為那正好與電視劇上演的劇本一樣,甘願挨歡喜受,嬉嬉鬧鬧間被女孩打足了兩年。

女孩佔有了男孩心靈的全世界,男孩知道女孩喜歡紫色,曾經為她寫過一張的紫色生日卡;也知道女孩的喜歡的歌手,卻都不曾去留意過。直到年幼的女孩在她十二歲的時候悄悄牽起了另位男同學的手,淺薄的羈絆才徐徐銷聲匿跡。

男孩在檢定考試成績優異,中學被編入特別班,與女孩有一班之隔。男孩相信著女孩已經從夢想之間越推越遠的距離迅速抽離,但矛盾的男孩始終沒有勇氣再見女孩一面說上半句話,敏感得甚至奢求有人能夠諒解他的濫情。

拋開昔日年幼的他們,男孩根本找不到足以牽動他的心弦,只好回到庭院花圃細心栽種紫色的薔薇,追憶那個單純無猜的童年。


八年後,男孩與女孩在街角的咖啡廳重逢,那是班上某同學發起的同學會。女大十八變,坐在眼前的女孩的確比起以前更加的漂亮了(還當過幾次外拍模特兒)。男孩依舊略顯尷尬,卻佯裝正經問起女孩近況,女孩不以為意說著她進了哪件院校就讀,直截了當地結束對話。男孩把目光移向咖啡館天花板處,眼角余光瞥見女孩握著吸管啜了一口飲料。

【果然還是檸檬茶呢。】男孩暗道。

他聽說女孩交了個男友,感情穩定了好幾年,並且已經學懂喝酒。當然,凡是無從啟齒的,男孩即使好奇但冷靜的選擇不攤開來說。嘴裡酸溜溜的唾液驚醒了他,男孩方覺種種介懷不過是他錯失掉的小事一樁。只是奮身交托出去那部份的自己,喚不回也無需喚回了。

男孩又想起靜謐無聲的教堂,皮膚上還感受到微風輕撫的痕跡。

他知道這是迷路的一部份自己。

等男孩準備撩起女孩的頭紗,他眼前一黑,待清醒過來,男孩的爺爺正緩緩地搔著他的頭喚他起床。

離開那間教堂以後,女孩再也沒有趁男孩睡著的時候出現過。


(注解:法文意為【我親愛的。】)

2012年2月20日 星期一

愚人遊戲(六)。玩笑



什麽聲音?對講機嗎?可除了一片的黑暗,我的視野內什麽都沒有。

“沙沙磕磕……又一個沒用的窩囊廢。這次試驗真不有趣啊。咔沙……”空氣中的聲音迴蕩著,摻雜著倒計時的“嘀嘀”聲。

試驗?搞什麽飛機?算了,反正會結束的。再等兩分鐘,上面的電子鐘數到了 2 : 00 。

嗶,1:59 ,1:58 ……

再過兩分鐘就午夜十二點了,我想起了和文儀前幾年無聊至極倒數愚人節的日子。那時的我好像還沒忙得不可開交,是個未上軌道公司裡的小職員之一。雖然做了幾年后,職位和薪水升都沒升一下,工作量卻蒸蒸日上累壞人。

“ 還有幾分鐘就到愚人節了耶。 ”我看著她說 。

【 你沒騙我吧? 】她頑皮地笑著。

“ 你不會看時鐘啊?”

1:45 ,1:44 ……

【嗯,阿健,你有沒有聽人說愚人節其實是情人節這回事啊?】

“ 那情人節不就是愚人節嗎? ”我問 。

【原來我們都被騙了那麼久哦?你不會要回當時你送我的禮物吧?】

“ 這個或許是挺大的玩笑,呵呵…… ”

【喂~】她假裝生氣,但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 騙到你了。哈哈 ”

【你很壞欸,怎麼又是在愚人節先被你騙啊?】

1:30 ,1:29 ,

我好像看見了光,文儀正在和我微笑著招手,身上好像還穿著我們第一套的情侶裝。

當時我說什麼也不肯買的,拗不過她之下才被逼買下來,還被她念了不下十次才肯穿上衣服,現在還留在家吧。

1:00 ,0:59 ,

看見倒計時還剩一分鐘,剛剛是,迴光返照之類的東西嗎?臨死前果真的會看見幻覺,或者是其他過去的一些片段把他們倒著回顧一遍的感覺。

0 : 30 ,0:29

我忽然有點傷感,惋惜著當時忽略了應該留給我們兩人的時間,若能多光顧幾間不一樣的餐廳 、看多幾部我會不經意打瞌睡的愛情電影 、多走幾步某個公園的小徑多看些不知名的小花,正正當當的耗掉一大堆時間。

至少,生活會變得快樂點呢 。

但之前我怎麼都不會想到這些?

0 : 15,0:14 ……

快點吧,結束這個無聊兼無奈的生活。(我應該穿上那件情侶裝的,文儀正在夜空某個角落等著我呢,不知道她看見我身上又穿著這身制服會給些什麽反應說些什麽話念叨我了。)

0:10 ,0:09 , 0:08 , 0:07 ,0:06 ……

0:05

我,準備好了。

0:04

天堂什麽的地方,情侶是被允許拍拖的嗎?(當時或許會有翅膀,我們就先去最想去的歐洲吧。)

0:03

和文儀見面該怎麼道歉呢?嗯 ……

0:02

對不起啊,我不是不想救你。剛剛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以為 ……

0:01

其餘那些話,待會會有時間說的。

我來了。記得等我,別跑,不,別飄得那麼快。

“ 愚人節快樂 。 ”我笑道。

0:00

然後,世界只剩一襲亮得刺眼的白光,還有仿佛重要的事物正在消逝的嗡嗡聲。

時間此刻被拖得很長很久,可能是我的錯覺。

我正一點一滴的經歷著死亡 ,身體卸下臭皮囊果然身輕如燕,漸漸浮了起來 ,又再忽然落空 。

無意識的升降,好像 …… 一場夢 。

當再次睜開眼睛,我有點失落的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

媽的,果真是一場夢!

都那麼累了還給我一出這麼驚心動魄的夢魘,我望望牆上的時鐘 。

剛好十一點 。

“ 嗶嗶嗶 —— ”該死的手機信息又來了 。

不如 …… 就先回封信息給文儀吧 。我躺在床上,試圖感覺枕頭蓬松的真實感。

再不然,約她出去吃個宵夜怎麼樣?我想著 ,手機信息鈴聲再次響起 。

“ 嗶嗶嗶 —— ”

來了,來了。又哪一個那么急著找我啊?

我打開第一封信息,竟然是文儀的信息。

“ 還有一小時,有興趣去老地方吃個宵夜嗎?我知道你很忙,不能的話也沒關係 。等你回覆。”

這當然是求之不得啦 ,我趕快回了信息,說我會儘快去你家接你的 。

疲憊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封信息又是誰?

無法顯示電話號碼?

我有點擔心 ,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怕什麽,剛才那只是個奇怪的夢罷了。堂堂一個男子漢怎能被這樣兒戲的荒唐夢嚇著了呢?

想著,我打開信息。

“ Dead End 。實驗還未結束,哈哈。 ”

此時,家用電話鈴聲劃破房子的沉寂。

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愚人遊戲(五)。命輪


這男人到底在想什麽?害我撞車還要我陪他玩個遊戲?

這街上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嗎?這街道上的人怎麼好像集體中邪了似的?

“ 沙 …… 喀嚓。 ” 什麽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我手腕上響起,左手忽然有冷冽的鋼環扣在手上。

手銬?!

“ 喂,先生!你這是幹嘛?!快放開我!!現在是什麽情況你還不清楚嗎?這街上發生了連環殺人案,是殺人案啊大哥!放開我 …… 嗚嗯 ,放開我,我還要去報警,嗯哼……! ”我拼命掙脫手銬。

“乖乖就範吧,現在不是一定要你玩這遊戲 ,是你不得不和我玩這遊戲 ……”

手銬還是鎖得死死的。

可是,那男人忽然亮出綁在腹部的一塊電子鐘。等等,好像不是電子鐘…… 旁邊那些一支一支的到底是?

倒計時炸彈?!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重點是:還不能死,在我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什麽事之前。遊戲罷了,就陪他玩玩吧,中間最好別出什麽亂子。這遊戲叫什麽來著?什麽俄羅斯輪盤的鬼東西,不管快把遊戲玩完盡快離他遠一點。炸彈……這些鬼東西到底他媽的從哪兒來的?

“欸,大哥我覺得你我都不想死得那麼難看是吧。那麼我陪你玩,別別別引爆炸彈。”我出奇的冷靜了許多。是因為對眼前的一切將會是失去邏輯般而感到視覺麻木,還是驚嚇過度而沒了自我防衛才會這樣?

冷靜點,我對自己說。先解決眼前這程咬金。

“好,真有你的。不然你的下場又和之前那女的一樣,頭上多一個窟窿了。”他冷笑。

“我……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怎麼玩可以快點說明一下嗎?”我有點緊張的問道,好像對這一個麻煩的客戶一樣。

“很好,規則很簡單。看見我手上的左手輪槍了嗎?”

“老兄,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玩意兒來玩遊戲吧?可以玩一點別的嗎?”我開始慌張起來。

“你以為我很想玩這遊戲嗎!我老婆被綁架了,他說不照他的話做就立刻殺人!你得要幫幫我!”男人以奇快的速度將槍輪內的子彈倒出,用拷著手銬的單手食指轉了槍輪,沒看清槍輪是否還有子彈他便已經把槍輪關上。又再卡擦一聲,命運之輪快要停止轉動,指針準備停在阿健的下場那一格。

他一邊大罵一邊怒瞪我一邊把弄好的槍口貼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不想這樣的,你能不能體諒我的感受?蛤?……

不如你體諒體諒我吧老兄,別開槍啊……我雙眼緊閉。


“乓!”

腦袋上轟一聲,我會在八秒內逐漸失去知覺,離開這世界。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現在每一刻連想像也變得那麼真實。

那一發沒有子彈,我用力的呼吸重生后的空氣,此刻生存的感覺好強,和現在的心跳一樣。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原來我還活著!

“哈,乓!磅!嚇到了吧。”他怪笑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吶,輪到你了。”他的臉在斗篷下,只看見他的動嘴的樣子。

到我了?我遲疑了一下。

“你沒聽過俄羅斯輪盤啊?彈匣六個孔里只有一枚子彈,快動手聽見嗎?!”男人喊道。

這不是自殺嗎?無論是你和我都一定要死一個。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急迫加上無奈之下,我唯有照做拿著手槍,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把槍口對準他的頭。

要是他被我殺死了,我豈不是又殺了一個人?

“真的要……”我吞吞吐吐的說。

“沒看見我左手上拿著什麽?你開不開槍?”他亮出像是引爆開關的遙控器。

“老兄,記得是你要我開的,不是我自願的,你要是死了可別怪我。”

“既然我要你玩就已經做好准備,你到底開不開!?”他不耐煩的把玩著開關。

好吧,真希望彈匣里沒有子彈。

可惜我猜錯了。

這一刻我認為或許死了就更好了。

斗篷男腦漿迸裂,白花花的從他腦袋右側參雜著血液濺了些出來。“嗡嗡嗡……”槍聲的餘音留在空蕩蕩的街道,蕩到黑夜的暗角變成陣陣惡魔的邪惡笑聲。

“卡達!”東西掉下的聲音,我想是沾了我指紋的那把左輪。

,你不要死啊!老兄。我用空出的右手及時抱著欲將倒下的下一具屍體,但是他已經失去站立的意識慢慢的癱軟,重重墜下。雙眼和那阿嬸一樣,看著我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跪坐在地,大聲嘶喊。“ 啊—————— ”現在除了喊,我真的找不到另一個表達自己的方式。

啊———————————

唔嗚嗯!……嘔——哇——咳咳咳,咳咳咳!……”胃一陣抽搐,把今晚的福建炒全送了出來。

腦漿和血液混在一起漸漸流成一片紅白渾濁的血灘。

我現在又殺了一個人。

“嘀、嘀、嘀、”這什麽聲音?

嘀,嘀,嘀。

嘀,嘀。

嘀。

嘀。

嘀。

我在不遠處發現了剛才那男人拿著的遙控開關。呵,開關啟動了嗎?

“也好,留在這世界也是活受罪不是嗎?”我把眼睛閉上。

對不起,這次看來真的是放棄比較好。抱歉啊,文儀。我們在天堂或地獄還是什麽別的空間再見吧。

嘀。

嘀。

話說自己活了那麼久有什麽作為呢?回想從小就平平無奇的自己,成績不出眾也不算差,大學勉勉強強過關,畢業后被老朋友認出來卻又叫不出名字,進了一間自己怎麼想像也不像是自己以前想去的辦公室做保險業務。算有成就的是交了文儀這女友,文儀沒很漂亮,一樣算是張平凡的大眾臉。雖然也不怎麼記得為何兩人會走在一起,但這幅德性能交到女朋友有沒被嫌棄算是自己的福氣。

哼哼……她究竟喜歡我些什麼了?

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麽,等會再問她吧。說真的,自從其中一位同事辭職后,我都忙得不可開交,好久沒認認真真的約會一次。等會下去,一定會陪你。

嘀。

嘀。

到底還有多久才爆炸啊?爲什麽連等待死亡也那麼漫長?快,讓我死吧。

電子鐘的倒計時數到五零零,顯示的冒號一閃一閃,我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逝。

嘀,嘀。

快點吧,五分鐘我會化為塵埃。跟這世界說再見。拜拜,工作,再見,現實。

已經沒有回頭了。

我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和隔壁的屍體肩並肩準備上路。

嘀,嘀。

還有兩分鐘。

沙沙……沙沙磕磕……沙…… 這麼快就放棄了嗎?失敗者?呵哼哼哼……咔沙——

怎麼會有聲音?從哪傳來的?

(持續)

2012年1月2日 星期一

愚人遊戲(四)。戲血


中彈後的女人,應聲緩緩倒下,我扔掉手槍。

剩下我一臉錯愕地看著另一個受害者出現。

我殺了人!但但……我不是故意殺她的,是她先把刀揮過來的。那我能怎樣?不開槍被她無辜砍成肉碎?怎麼辦怎辦,媽呀,我竟然開槍了。明天的頭條會不會出現 “ 癡漢疑欲與女友複合不果,持槍殺二人累及鄰舍 ” 之類的標題。

我再說一次我真的不想這樣做的,是她先攻擊我我我我才開槍的,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你別找錯仇家,你丈夫被殺不幹我事,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那個真正的兇手報仇去 …… 這這這 ……

……是你自找的,我只是……自衛殺人!我沒有錯,對是你,就是你自找的,別怪我被警告過你,刀槍無眼,額頭被開個窟窿是你自己沒有冷靜下來聽我解釋。怨你自己吧,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信不信我討厭起來真的把它剜出來喂狗?

“ 啊……呵—— 我到底在胡說些什麽了?冷靜點。” 我深呼吸。

安息吧,最多等事件結束后我給你燒點金銀紙。你也想知道誰是誰幹的吧?那就麻煩你高抬貴手,別纏著我冤魂不散的。

我用手替她怨念十足的眼闔了上來,噁 ,真嚇人。

好了,現在狀況不妙,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點了根煙,讓自己再冷靜點。呼 ~

別忘記你殺了人 ……

該死的聲音,現在這時候別來干擾我。

我說錯什麽了嗎?你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你自己最清楚。你可以按著自己良心,但你對得起它嗎?蛤?呵呵。承認吧,現在的你也是殺人兇手,殺了人就是殺了人,無論你用了什麼樣的理由和藉口。

“ 別吵了,給我安靜點! ” 我突然大喊。

聲音消失了,之後還帶著偏遠笑聲的回音。我開始產生幻覺了嗎?

站在廁所的洗手盆前,我給自己洗了把臉,然後用力地搔頭拍面。

或許,我真的該去自首,把一切都如實告訴警察。一切讓警察查辦吧,總比自己在這種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待下去,應該會的,警察那麼多人沒可能抓不到一個殺人狂的,一定能將他繩之於法的,對吧?

況且要是我又再殺一個豈不就成了另一個殺人魔,少造孽。

不如就這麼辦吧,殺人?真不像是我會做的事啊,呵呵。

自衛殺人的話,法官會判我誤殺吧 …… 這樣才比較能對得起自己良心。

文儀怎麼辦?誰為她伸冤復仇?你不是這麼窩囊連自己的女友被殺也想做烏龜置之不理?你這膽小鬼……膽小鬼……膽小鬼……

膽小鬼。

“ 够了!我說自首就去自首!” 我捂住耳朵。

離十二點還有四十分鐘,這期間別出什麽亂子才好。上車再說吧,既然電話聯絡不上警察,就只好親自上警局自首順便報警。

把槍帶上吧,作為呈堂證據什麽也好。

打開車門,上駕駛座,插入鑰匙,啟動引擎,踩緊油門。

趕快離開這里,滾出這荒唐的夜晚。

真希望今晚是我發的一場噩夢,醒來後就會沒事。

那瘋子到底在打什麽算盤?動機呢?為何是愚人節前晚下手?無從得知。

而且,警察會相信我沒殺文儀嗎?我倒抽一口涼氣。

路上此時正好閃出一個人影,幸運的是我及早發現那個人,否則又將釀成一宗車禍。踏著刹車器,將駕駛盤猛擺向左,險些翻車。

車子用力的撞上一棵大樹,前頭凹陷的挺嚴重,裏面冒出一團團白煙。啊呀,我的頭敲到了,好痛 ……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我犯太歲會有血光之災?可惡,引擎發動不了了。

我現在只好開門下車,走到路上看見那人還站在馬路正中間。

“ 喂,老兄!你沒看見我的車也聽見引擎聲吧?!幹嘛站在路中間?嫌命長?還是想不開鬧自殺?擺脫自殺可以不要選這裡嗎?弄得滿地是血你不是給清道夫添麻煩?賠錢,我的車雖然不是什麽名車 …… 一千塊。 ”

“ 錢的事我們等會再談,現在你陪我玩個遊戲。 ” 那個男人原來戴著斗篷,看不清他的臉。

“ 呵,老兄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害我撞車,賠錢是天經地義的事。 ” 我說。

“ 聽過俄羅斯輪盤嗎? ” 他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這街上的人是不是都在一夜間全瘋了?

(持續 ……)

2011年12月28日 星期三

愚人遊戲(三)。疑惑


“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丈夫!”那個阿嬸大聲嘶喊。

“我我……我沒有!我沒有殺人 !”麻煩事幹嘛一單接著一單來啊?

文儀還在房間裏面,不能放著她不管。

“冷靜點女士,我想你是搞錯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房子里還有一個人受傷了,你身上有帶著手機嗎?我想叫救護車。”

“誰要相信你這殺人兇手?”她把菜刀指向我。

“喂安娣你瘋了嗎?我是殺人犯的話早就跑掉啦,還留在這裡叫救護車?”

“看你的手,還有衣服全都是血,還有什麽話好說?你分明就是那個殺人犯!你知不知道,我們家還有三個孩子要養?蛤?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家人是靠他吃飯的?現在他走了是不是你來賠我一個丈夫?是不是?!”

她仍握著那把菜刀,開始慢慢走向前。

“聽我說,我是冤枉的。沒有殺人!沒有!裏面有人受傷了,快幫忙我叫救護車。拜託,我求你了女士!救救我女朋友!”現在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還解釋些什麽,殺了人就得要償命 !”她失去理智了。

“呀 —— ”糟,她的菜刀正衝向我。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立刻打開了那扇被塗鴉的門,轉身“ 碰、咔噠 ”重新鎖上門。

“給我出來,殺人兇手!看我要你償命 ……”外面仍然傳來那瘋婆子聲音。

“鏘、鏘、鏘……”

別跟我說她想用菜刀劈開這扇門。

這下子怎麼辦?

文儀手機不見了,家用電話又被割斷電話線,我的手機又沒余額 ……快想想辦法……

等等,我的手機沒有餘額 ……

但是還可以撥緊急電話啊!阿健你這笨蛋怎麼不早點想到呢,再這樣下去文儀會沒命的!

嗶嗶嗶嗶 —— ”怎麼又來一個煩人的信息,我快氣炸了。

“噢,忘了告訴你。我的準備工作即將完成,聽過羅馬競技場嗎?裏面參與格鬥的武士只有兩個下場,這個不用我解釋吧。比賽一旦開始了就不能停下,直到分出勝負為止,誰也別想離開。乖乖準備好你的武器迎戰吧!”

去你的誰管你的比賽和準備工作,就算找到武器也要第一個解決你。

救護車,快打緊急電話

嘟嘟 —— 嘟嘟—— ……”時間過了十秒。

快啊,你這笨手機!

二十秒

單調的嘟嘟聲忽然間沒了,怎麼回事?

什麽,沒有訊號?開什麼玩笑?難道說 ……

“嘭……碰……”

遠處傳來微微的轟隆聲,好像煙花的聲音。

“山上的電訊塔?”心裡一震,靈光一閃,我自言自語道。

“砰!…… 砰!…… 砰!…… 咚……咚……咚……”有人在用力的撞門,她要闖進來了。

但是,再拖下去真會死人的。

先回房間看看文儀怎樣了,於是我跑回文儀房間去。

一切已經太遲了。

我用力搖晃她的肩膀,她沒有任何反應,全身已經開始變得冷冰冰的。電視上看來的人工呼吸,心肺復蘇什麽的,該做的都做了,但都沒有用。

“文儀……對不起。”我一臉茫然,快要哭出來。

爲什麽,爲什麽不幸的事偏要降臨在我身上?!爲什麽那瘋子不直接找我還連累其他人?爲什麽這世界對我那麼不公平,凡事都要從我身上奪走一切?爲什麽這世界一點公義都沒有?爲什麽我總是吃虧的那個?

為什麽天沒眼?爲什麽?

我頓時崩潰了,在文儀的屍體面前。

“都怪我沒用,救不了你。我應該一開始就相信你的。”靠著墻,我泣不成聲。

不如乾脆讓我一塊兒死吧 ,胡思亂想出來這個念頭。

“嗙——嗙——”眼看門好像快被撞開,響聲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還不能死,一定要把那瘋子揪出來幹掉!我發誓要替文儀報仇。

眼前還有一個危機等待我處理。

“我留了些東西給你……”剛才的信息里是這麼寫著。

環顧四周,還是找不到什麼東西。咦,等等 …… 床底下好像有個黑色的東西。嗯,塑料袋?裏面好像裝了些什麽。拆開一看,竟是我以為這一世人都不會碰到的東西。

袋子里原來裝著一把手槍。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將槍柄捏得緊緊的。

等我找到你這瘋子,我會殺了你,殺了你!我學著電影裡的特務拉了一下滑套讓子彈上膛。

“嘭碰!”門終究擋不住被撞開了。

“殺人償命——賠我一個老公 !殺了你祭他在天之靈……”來了,她正在逼近中。十步、五步……

“別別……別過來!我……可是會開槍的!子彈可沒長眼睛!”我把槍口對著她。

“看我一刀斬死你!”她什麽都沒聽進去就向著我的頭揮刀了。

天,別逼我開槍可以嗎?真的要開槍嗎?殺人很大罪的。

開,不開,開,不開……

“乓……”(裏面夾雜著一朵血色玫瑰綻放的聲音。

窄小的房間里槍聲回音很大,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菜刀刀口停留在我額頭前一尺的位置。

而子彈不偏不倚,正中那女人的額頭。

(持續 ……)

2011年12月26日 星期一

愚人遊戲。(二)追走


下車後,我飛快的跑向大門,大喊文儀的名字。

“ 喂!文儀!你聽見嗎?麻煩應一下我 …… 喂!屋子裡有人嗎?喂,文儀!”

沒有回應。

身邊的大門的電動鐵閘沒有被強行破壞,是爬了上去后跨過去的嗎?

應該是了,鐵閘附近擺著一個被踏過的大花盆,上面的植物都被踩得東歪西倒。那瘋子或許就是用這個跨過去的。

鐵閘的縫隙很小,加上文儀家門旁的圍墻又高了點,就算我墊高腳裏面是什麽情況也不得而知。

不管了,跨過門去再說。

三步作兩步的蹬上那個花盆,我扶著圍牆頂端翻了身過去,降落在地上。

眼前的所見讓我毛骨悚然了一下。

白色的家門被暗紅色的液體畫上一個血淋淋的叉,血嗎?還是紅漆?我已經分不清楚了。

我伸手握住被液體染紅的門把。喀……

喀喀喀喀喀喀,任我怎麼用力門就是不開,雙手還沾上了那些紅色液體,噁心死了。

現在門被反鎖住了,該死。鑰匙孔好像被鐵絲的東西劃過,留下幾道刮痕。這瘋子真是變態,闖進別人家裡還懂得開鎖才衝進去,幹嘛不乾脆一點就闖進去然後出來時一走了之還要把門反鎖?

“ 喂文儀,聽見嗎?” 還是沒有回應。

破窗而入吧,得趕快了,希望文儀沒出什麽事才好。

還好附近有些足以用來砸破窗戶玻璃的盆栽,隨手就拿起其中一個敲向左邊的窗口。

“ 霹靂啪啷…… ” 玻璃碎裂的聲音很響,那麼晚了不知道會不會驚動到其他人。

小心翼翼的越過窗戶,我撥開遮蔽客廳的藍色窗簾進了房子里。

客廳亂糟糟的,好像被暴風雨刮過一次後的情景一樣。櫃子上的擺飾,桌燈,甚至茶几也被踢翻了。白色的牆壁上多了幾個彈孔,日光燈還被射破了一盞。

對了,文儀在哪裡?

我想都沒想就跑到她的房間門前,發現門被虛掩著,這門肯定是被撞壞鎖被敲壞的。那瘋子的行為就變得更奇怪了,既然會破門而入爲什麽不一開始就在客廳的大門那裡用撞的進來屋子里?

現在我冷冰冰的手正握住文儀房間的門把,一直祈禱著千萬不要發生什麽事才好。

深呼吸,冷靜點,我對自己說。

要開門了。

咿呀 ——

是的,像你們看小說一樣。接下來會有很驚悚的一幕,而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幕。

“ 文儀 !……文儀 !…… 醒醒!回答我,你聽見沒有!?” 她的身體還有餘溫 ,倒下后應該沒過多久。但……

她沒有呼吸了。

白T恤被中彈的胸口染成一大片血紅色 ,牆上還沾了一抹拖曳過的筆直血跡,文儀就倒在那血跡下面。

“ 別擔心,我幫你叫救護車。撐住別死啊! ”

嗶嗶嗶嗶 —— 是剛才沒顯示電話號碼的發信人。

“ 看到了嗎?遊戲將會變得越來越有趣 。準備好了嗎?我留了些東西給你。記得,不要死,在你殺掉我或者被我殺之前。”

要是被我找到那瘋子,我鐵定會殺了他。

我突然產生這樣的念頭。

得快點叫救護車了。

我尋視房間四周,想要找出文儀那台白色的手機,但是找來找去還是沒找著,被那男人拿走了?去他的!

這下唯有到客廳用文儀的家用電話撥出去了,我走出房間來到淩亂的客廳,望見了墻角的電話便上前拿起聽筒準備撥打緊急電話。

沒有聲音?拜託別跟我說這個時候電話壞了,我稍微檢查了電話的電線。

電話線被切斷了,我OOXX ……

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找公共電話亭或者找附近的居民借電話了。不過比起前者,後者比較快,救人要緊。

按下了客廳門邊的電動鐵閘開關鈕,外面發出隆隆聲,鐵閘打開了。

我二話不說便去打開了大門。

咔嚓,門鎖彈開的聲音。

鐵閘停止移動之際,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 你就是殺我丈夫的兇手!” 是一個中年的阿嬸,可我看見了她手上拿的是一把菜刀。

什麽五四三?我根本沒殺人啊!

(持續……)

愚人遊戲。(一)詭密


三月三十一日的十點半,我正享受著家中柔軟的床褥。

到下班為止一直都在趕文件開會,根本就沒機會好好做下來休息。最討人厭的經理又把麻煩的客戶丟了給我去見,害我點頭哈腰的將近兩個小時,為掙幾口飯吃還要搞得自己腰酸背痛。

哎累死了,回家就乾脆一頭栽了進枕頭裡。再見現實世界,再見工作。

“ 嗶嗶嗶嗶 —— ” 是手機信息的鈴聲。

爲什麽偏偏要在這時候 …… 不管了,就算天塌下來也好世界末日也罷,誰也別想叫醒我。

嗶嗶嗶嗶 —— 嗶嗶嗶嗶 —— 嗶嗶嗶嗶 —— 嗶嗶嗶嗶 ——

天,去你的電話信息可以不要煩我嗎?讓我安穩的睡一覺好不好?!

“ 嗶嗶嗶嗶 —— ”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我隨手抓起電話。

“ 無法顯示發信人電話。” 螢幕上是這麼寫著。

“ 這誰啊?沒事幹嘛要打擾一個只求一頓安眠的打工仔?” 我打開信息 。

“ DEAD END 。你有一小時時間,兩個選擇:第一、把我殺掉;第二坐以待斃。殺或被殺 …… ”

睡得有點迷糊,所以我沒把信息看完。但是這樣的信息一看就知道接下來會寫些什麼。最近傳聞電訊公司爲了賺錢而叫用戶不停轉發信息的無聊手段,想必就是這些信息。真不明白是哪個沒腦的大白癡還把相同的訊息連發了幾次到手機里。

明天不是四月一號嗎?鬼才相信你的信息。

“ 我、要、睡、了!” 我按下手機的關機鈕,以免再聽見那些惱人的聲音。

晚安,祝有個好夢。

“ 嘟嚕嚕嚕 —— ” 話音剛落,擺在客廳的家用電話尾隨著繼續未完的惡作劇,擾人清夢。

我 OOXX …… ,難道就不能讓我好好睡覺嗎?

嘟嚕嚕嚕 —— 嘟嚕嚕嚕 —— 嘟嚕嚕嚕 ——

我很不甘願的拖著腳步走到客廳,一手拎起聽筒。

“ 喂?” 真想把電話給炸了。

“ 阿阿……阿健,救救……救命啊!” 聲音很熟悉,但會這樣叫我的人只有一個,文儀。

“有……有個把臉化得很可怕的瘋子一開門就不停地大笑,然然……然後他就拔槍在屋子里在客廳射來射去!阿健救救我!” 對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附近還有一些嘈雜聲。

“ 別鬧了,愚人節快樂。我今天好累。要睡了,拜 。” 我準備掛掉電話,然後拆了這條該死的電話線。

“ 誰跟你開玩笑?!他……他快撞進來了,阿健!你你想想辦法!” 先是一陣尖叫,她的聲音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虛弱起來。

“ 我說你啊,知不知道我今天上班 …… ” 我欲言又止,被接下來的聲音完全攝住。

碰嗙!

好像是門被踢開了。

“ 你你你想怎樣?呀 ———— ” 是文儀的聲音。

“ Game Over。你輸了 …… 哇哈哈哈……”

什麽輸了?有什麽好笑的的。這是誰的聲音?

砰乓磅。三聲巨響。呀 ———————————— ,和一聲長嘯,或是慘叫。

我全身停頓三秒鐘,包括心跳。

“ 很好,我被嚇到了。我可以掛了嗎?” 我開始不耐煩了。

“……”

“文儀,你有在聽嗎?喂喂?喂喂喂?喂!” 我大吼。

“ 遊戲已經開始了,你還要選擇坐以待斃嗎?這樣遊戲會不好玩的,呵呵呵哈 …… ” 這個人真的瘋了。

“ 你幹什麼?什麽鬼遊戲?不懂你講什麽。我女朋友呢,你在她那裡想做什麽?想怎樣? ”

氣氛好像越來越不對勁。

“ 哼,哼哼哼,還有一小時。殺或被殺你自己選吧。哇哈哈哈 ……”

咔,嘟 —— 嘟 —— 嘟 ——

“ 喂喂?喂!” 這下我完全醒了過來。

不好,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文儀她不像是會玩得那麼過分的人,想到這裡心裡就覺得毛毛的。

看了一下客廳牆上的時鐘,現在正好十一點。

我本能的抓起車鑰匙和手機,不理自己衣衫不整就立刻衝了上車,然後正猶豫著要不要報警。

再試試打個電話給她吧,可能她真的在開我玩笑呢?但是剛才的聲音聽上去好真實,不像是演出來的。如果這是一場惡作劇,我會把獎頒給他們。

嗶嗶嗶嗶 —— 是文儀的信息。哼,或許我真的被嚇到了吧。

我打開信息,是彩信。

“ 我會繼續監視著你的,在這一小時里 。” 圖片是一個染血的骷髏,寫著 【 DEAD END 】

什麽跟什麽啊?還是再打通電話過去給她的手機好了。

“ 您的餘額不足,暫時無法撥電,請替手機加額后重試 …… ” 現在都這麼晚了,我家附近又沒有賣手機的店鋪,媽的,怎麼今天運氣這麼背?

我邊罵著邊闖過三四個紅燈,還好一路上都沒有趁火打劫的警察,五分鐘左右就來到了文儀家門前。

(持續……)

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化学实验室炸弹袭击

砰乓,清脆玻璃碎片掉落的聲音,打破化學實驗室寂靜停滯的空氣。

“是誰?誰打破了實驗室的燒杯?”沒有人回答。。。。。

化學科的老師仍以一副不耐煩的嘴臉,在實驗室的講臺上注視著正在忙於進行試驗的學生們。

都是些礙手礙腳的架子,害我把玻璃燒杯給打破。反正沒被叫出去大罵一頓已經是很幸運了,更何況打破實驗室容器可是要賠錢的。繼續進行試驗吧,真是的。實驗室内飄散的二氧化硫簡直讓人窒息,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要我負責實驗?

“回去給我把實驗報告給寫完,明天早上七點鐘我一定要看見報告在我桌上。”她這麽說。

她如此這般的解説要怎麽寫報告的細節,我卻一個字也沒聼進去。我只知道,接下來即將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功課。

長生天啊,這麽一來不就是要寫兩份實驗報告?她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還有其他作業要寫,看來今天沒到淩晨十二點也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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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報告放在桌上,一切終于結束了。離開時的步伐那麽的輕盈,美好的早晨。辦公室外可以清楚地感受解放的空氣,昨天熬夜的疲勞似乎已經不再。

是的,一切事物都按照著平常的規律進行,直到下課后的化學課。

她奇怪的舉動讓大家也摸不着頭腦,化學老師手上竟然不帶任何課本或教學筆記,反而讓我們感到訝異的是,放在她座位上的那曡報告又被她給拿了回來,這回准沒好事兒了。

如大家所料,很快的,可是只剩下嘶沙嘶沙的聲音。

沒錯 ,一條潛規則,她不會再聲明第二次。

“要是你們沒聼清楚指示,一旦做錯報告,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不我就直接在寫錯的那一欄扣分,再來我就把寫錯的那一頁給撕掉,你們給我重寫。”

沒人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睛瞪着她,恨不得兩顆眼珠在此時變成子彈射向她。子彈沒射出,但我能嗅到濃濃的硝煙味。

我的報告當然無法幸免。眼睜睜地望着,報告上的圖表,統計圖,變成零零散散的紙片。刺耳的聲音仿佛正一刀一刀的刮着心臟,刮得讓人隱隱作痛,拳頭也隨著越握越緊。

“還有,這次的化學考試平均成績有明顯下跌,你到底在幹什麽?爲什麽連這麽簡單的題都會做錯?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我不説話,她把卷子輕輕地抛在桌上。

這是我自中四第一次考試以後常見的分數。

“該寫的關鍵字你不寫,不該寫的你就長篇大論説個沒完。你們這些人就愛玩弄語文 ,還難為我替你們改考卷 ,改得我暈頭轉向 。”

“ 我知道你很厲害 ,連中六的化學都給我一塊兒給讀了 。但有用嗎 ?你寫這麼多考官又不會給你加分 。”
“ 我哪有 ?。。。。。。我什麼時候寫了? 可是老師,這題不能夠這麽解釋嗎?”

“你給我廢話少說,我說過考試評分標準就在關鍵字,你要我重復多少次才明白?”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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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 ,還欠那什麼 。。。。。。對了 ,是雷汞 、三硝基甲苯 、還有最重要的硝酸鉀。待會實驗室 ,即將化作一股濃濃的硫煙 ,再一下就好 。哼 。

2010年2月5日 星期五

她。就是愛唱歌


         家公又對著孫子念:

        你媽媽到底是不是家庭主婦啊?整天就知道找朋友到處去玩 ,那她的朋友有來找你媽去嗎?你以為這裡是托兒所?我是給你們面子,要不然早就將她亂罵一頓了。”

          孫子無奈的搖頭,沉默一陣后離開。

          這樣的情況已經維持了大約五年以上 ,自從上次發生那一件事之後,情況就愈加嚴重。

         為何會有這樣的事?通常身為媳婦的都是安分守紀地留在家裡。照顧孩子,煮晚餐,打理家務。而她就如此反常?追溯原因,說來話長。。。。。

         十幾年前,她在工作時認識了他 ,穩定交往了一段時間就這麼結婚了。起初還好,生了孩子就不同了,日夜忙於家庭主婦的責任,心情漸漸開始厭倦了一些。不過身為母親的她,永遠也做不完她的家務,唯有繼續堅持下去,直到孩子長大的那一天。

          剛開始那幾年,丈夫與朋友合夥開了閒公司,生意起初還好。上了軌道后收入向來都沒問題,漸漸地丈夫常到外邊應酬,而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更。然後他在外邊有了女人,她知情后,就是一陣的天翻地覆,衣物,花瓶,瓷器雕像,甚至家中養的羅漢魚都無一幸免。她從此對於他的信任,有所保留。有時男人就是這樣,許多女人都這麽說:“世上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不然為何叫他們臭男人?”

           直到有一天,她開始不再留戀家中,找自己的興趣去了。從小就愛唱歌跳舞的她,因此認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從前忙碌的家庭主婦,開始學起了瑜伽,交際舞,唱歌。她認爲,自己的生活再這樣單調下去也沒意思,不如去找找自己的樂子,這樣人也活得開心一些。現在的她,有了自己外邊的朋友,替她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也罷。

           起初,他沒太多意見。可過了一段時間,家翁開始投訴了。“你以爲你媽還年輕啊?整天就知道把孩子丟下給我們照顧。”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一天 ,丈夫到天亮卻仍未回家。於是她撥了電話給他,但接獲的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消息 。。。。。。警察找上公司大門,說那裏的貨艙藏了批賊莊,因此將他扣留了下來。這還不打緊,禍不單行的是,借貸公司的人又找上門,說他這一期的貸款仍未還清。突如其來的噩耗,她一時無法接受。結果當天晚上,就托大兒子看家,自己找外邊的朋友“傾訴”這一件事。。。

          後來,事情解決了。卻給自己留下一個難以彌補漏洞,倒進去的水,就在不久后消失。房子沒了,車子沒了,連地產公司業務也失去,全給抵押了。很自然,契約内的名字也換了別人。他決定與商業夥伴兼老友,東山再起,結果去了工廠搞生産,然後開始其他業務。經濟靠這一點薪水,還有之前退還的股份,勉強維持下去。

           錢缺了,問題自然接踵而來。

           她,近來都常出外參加歌唱比賽,贏了些獎金獎狀還有獎盃。家公:“能拿奬又有什麽好稱讚?找一份這樣的工作薪水又不多。我寧願她做個看家的好媳婦!”他開始學起自己老爸:“你媽媽整天就知道唱歌,以後你們可要照顧好自己了。”

          她在這段期間,換了不少工作,歌廳歌手,歌唱學院 DJ ,全都是她最拿手的。

          “你看她能撐多久,告訴你,不出一個月她便會放棄。現在她每天回家都跟我說很累很辛苦,早知這樣,不如當初就不做唄!”

          “這麽多年來我都為這家付出,你不但不感激,還要説是我的錯,你到底有沒有關心我?”
        
         “你看看,不是我不讓你出去,但找朋友談天總得有個限度吧。”

         “每天就知道說我,你以前不就和我一樣,難道你就沒有錯!?”

         “我就是知道錯了,才開始改變。”
  
         “改變?。。。。每天靠拜神能改變你多少命運?整天到廟裏求這求那的,不如靠自己改變。我跟你說,就是因爲你貪心才害死你!”

          “你整天給我翻舊帳,你就不用檢討自己?”

          “那你每天用手機追蹤我就沒有錯嗎?我連我自己的私人空間都沒有!”

            聲音回蕩于夜晚昏暗的客廳,聲聲入耳,傳進兒子房裏。吵來吵去,最終仍然沒有結果。
            他的影子,漸漸顯現在眼裏。。。這一種報復式效應,不知何時才結束?

           慢慢的,他們不想吵,也懶得吵了。反正開口説話都是帶刺的,兩夫婦也學會了沉默。

           “她想怎樣就由她吧,我不想再多說了。”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責任,他想怎麽說就說吧。”

            她,仍然故我的繼續唱著那未完的歌。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