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愚人遊戲(五)。命輪


這男人到底在想什麽?害我撞車還要我陪他玩個遊戲?

這街上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嗎?這街道上的人怎麼好像集體中邪了似的?

“ 沙 …… 喀嚓。 ” 什麽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我手腕上響起,左手忽然有冷冽的鋼環扣在手上。

手銬?!

“ 喂,先生!你這是幹嘛?!快放開我!!現在是什麽情況你還不清楚嗎?這街上發生了連環殺人案,是殺人案啊大哥!放開我 …… 嗚嗯 ,放開我,我還要去報警,嗯哼……! ”我拼命掙脫手銬。

“乖乖就範吧,現在不是一定要你玩這遊戲 ,是你不得不和我玩這遊戲 ……”

手銬還是鎖得死死的。

可是,那男人忽然亮出綁在腹部的一塊電子鐘。等等,好像不是電子鐘…… 旁邊那些一支一支的到底是?

倒計時炸彈?!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重點是:還不能死,在我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什麽事之前。遊戲罷了,就陪他玩玩吧,中間最好別出什麽亂子。這遊戲叫什麽來著?什麽俄羅斯輪盤的鬼東西,不管快把遊戲玩完盡快離他遠一點。炸彈……這些鬼東西到底他媽的從哪兒來的?

“欸,大哥我覺得你我都不想死得那麼難看是吧。那麼我陪你玩,別別別引爆炸彈。”我出奇的冷靜了許多。是因為對眼前的一切將會是失去邏輯般而感到視覺麻木,還是驚嚇過度而沒了自我防衛才會這樣?

冷靜點,我對自己說。先解決眼前這程咬金。

“好,真有你的。不然你的下場又和之前那女的一樣,頭上多一個窟窿了。”他冷笑。

“我……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怎麼玩可以快點說明一下嗎?”我有點緊張的問道,好像對這一個麻煩的客戶一樣。

“很好,規則很簡單。看見我手上的左手輪槍了嗎?”

“老兄,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玩意兒來玩遊戲吧?可以玩一點別的嗎?”我開始慌張起來。

“你以為我很想玩這遊戲嗎!我老婆被綁架了,他說不照他的話做就立刻殺人!你得要幫幫我!”男人以奇快的速度將槍輪內的子彈倒出,用拷著手銬的單手食指轉了槍輪,沒看清槍輪是否還有子彈他便已經把槍輪關上。又再卡擦一聲,命運之輪快要停止轉動,指針準備停在阿健的下場那一格。

他一邊大罵一邊怒瞪我一邊把弄好的槍口貼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不想這樣的,你能不能體諒我的感受?蛤?……

不如你體諒體諒我吧老兄,別開槍啊……我雙眼緊閉。


“乓!”

腦袋上轟一聲,我會在八秒內逐漸失去知覺,離開這世界。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現在每一刻連想像也變得那麼真實。

那一發沒有子彈,我用力的呼吸重生后的空氣,此刻生存的感覺好強,和現在的心跳一樣。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原來我還活著!

“哈,乓!磅!嚇到了吧。”他怪笑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吶,輪到你了。”他的臉在斗篷下,只看見他的動嘴的樣子。

到我了?我遲疑了一下。

“你沒聽過俄羅斯輪盤啊?彈匣六個孔里只有一枚子彈,快動手聽見嗎?!”男人喊道。

這不是自殺嗎?無論是你和我都一定要死一個。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急迫加上無奈之下,我唯有照做拿著手槍,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把槍口對準他的頭。

要是他被我殺死了,我豈不是又殺了一個人?

“真的要……”我吞吞吐吐的說。

“沒看見我左手上拿著什麽?你開不開槍?”他亮出像是引爆開關的遙控器。

“老兄,記得是你要我開的,不是我自願的,你要是死了可別怪我。”

“既然我要你玩就已經做好准備,你到底開不開!?”他不耐煩的把玩著開關。

好吧,真希望彈匣里沒有子彈。

可惜我猜錯了。

這一刻我認為或許死了就更好了。

斗篷男腦漿迸裂,白花花的從他腦袋右側參雜著血液濺了些出來。“嗡嗡嗡……”槍聲的餘音留在空蕩蕩的街道,蕩到黑夜的暗角變成陣陣惡魔的邪惡笑聲。

“卡達!”東西掉下的聲音,我想是沾了我指紋的那把左輪。

,你不要死啊!老兄。我用空出的右手及時抱著欲將倒下的下一具屍體,但是他已經失去站立的意識慢慢的癱軟,重重墜下。雙眼和那阿嬸一樣,看著我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跪坐在地,大聲嘶喊。“ 啊—————— ”現在除了喊,我真的找不到另一個表達自己的方式。

啊———————————

唔嗚嗯!……嘔——哇——咳咳咳,咳咳咳!……”胃一陣抽搐,把今晚的福建炒全送了出來。

腦漿和血液混在一起漸漸流成一片紅白渾濁的血灘。

我現在又殺了一個人。

“嘀、嘀、嘀、”這什麽聲音?

嘀,嘀,嘀。

嘀,嘀。

嘀。

嘀。

嘀。

我在不遠處發現了剛才那男人拿著的遙控開關。呵,開關啟動了嗎?

“也好,留在這世界也是活受罪不是嗎?”我把眼睛閉上。

對不起,這次看來真的是放棄比較好。抱歉啊,文儀。我們在天堂或地獄還是什麽別的空間再見吧。

嘀。

嘀。

話說自己活了那麼久有什麽作為呢?回想從小就平平無奇的自己,成績不出眾也不算差,大學勉勉強強過關,畢業后被老朋友認出來卻又叫不出名字,進了一間自己怎麼想像也不像是自己以前想去的辦公室做保險業務。算有成就的是交了文儀這女友,文儀沒很漂亮,一樣算是張平凡的大眾臉。雖然也不怎麼記得為何兩人會走在一起,但這幅德性能交到女朋友有沒被嫌棄算是自己的福氣。

哼哼……她究竟喜歡我些什麼了?

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麽,等會再問她吧。說真的,自從其中一位同事辭職后,我都忙得不可開交,好久沒認認真真的約會一次。等會下去,一定會陪你。

嘀。

嘀。

到底還有多久才爆炸啊?爲什麽連等待死亡也那麼漫長?快,讓我死吧。

電子鐘的倒計時數到五零零,顯示的冒號一閃一閃,我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逝。

嘀,嘀。

快點吧,五分鐘我會化為塵埃。跟這世界說再見。拜拜,工作,再見,現實。

已經沒有回頭了。

我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和隔壁的屍體肩並肩準備上路。

嘀,嘀。

還有兩分鐘。

沙沙……沙沙磕磕……沙…… 這麼快就放棄了嗎?失敗者?呵哼哼哼……咔沙——

怎麼會有聲音?從哪傳來的?

(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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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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