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2年7月29日 星期日

七月七件事

閒適的下午,戲班唱戲后圍坐一團,堆砌起一桌的八卦閒聊,天南地北回顧七月。笑聲中,我一一總結日記裡的時間地點人物,像偵探一樣抽絲剝繭,將整理好的時光與片段封箱,搬到準備旅行的行李箱里。

(話說,咩也寫了,不如乾脆試試把涉案人都先行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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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一:報導訪談徵文比賽》

【控方律師:記者、鄭老師、柯羅諾斯。】

小雪、嘉嘉、和紅傘在詩人的詩篇公諸於世之時,開始詢問起後來的比賽結果如何。寫詩人念念有詞將靈術加諸法器,讓回向傳到她們手上。

學校活動結束後的剩餘時間,被鄭老師拉著去做了訪問。到訪的是位知名報刊的記者。這次做的專題竟遇上了有關學生作文的課題,為此該記者事先也把訪談的概要電郵了過來。

記者笑笑開始問我對於搞怪作文的看法,我說玩些創意固然是好,只是不同場合下適可而止吧。

老師翻著我從不曾寫過的漫畫周記,搖頭說看不見未來的寫手,小羅琳總會忙著單簧管的演奏,該變成詩的筆劃,都突變成了豆芽譜上的蝌蚪。

試問一個人為何創作?大多是因為寂寞,才讓血液大量的攝取文字,並按時流出來變成血汗交織的生命。憶起當年一同參與過的文藝營,現場交流過的作家,偶遇的文友們,我由衷感謝上天賦予我記錄的能力。

木焱在詩作斷句的末尾里呐喊:【在地的呢,他们在哪哩,又在哪里聚集发声?】


嗯,現在的我們流浪在文字邊緣,沒有凝聚,漫無目的的迷失在青春里,最後也許(或甚至)會拋棄文字,讓生活札記在沉默中無疾而終。

小雪看似冷靜的回覆我的提問:“ 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到永久,但原谅我会静悄悄的游走边缘。哇勒,好沉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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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二:青春奔跑節錄》

【筆錄探員:掛名班長】

沒有響徹操場的體操搖滾配樂,沒有活力十足的運動員在跟前示範熱身,也沒有淤積在草坪上摻雜了汗臭的泥土氣味。

今年的越野賽跑突然的被抓了去報到處工作,連級任也沒有弄明白校方的安排,於是順應安排也打消了想要流一流沒有大考壓力的汗的決定。噴嚏先生、莎莎和女王同我一起被編到了登記處收善款。但同組的三人都不想呆在座位上發黴,早上替遲到的我安排妥當以後便各自去了草場。


呆坐著直至午後湛藍的天空也炎熱起來,賽跑在鼎沸的嘈雜聲下結束。

我想既然參與不了賽跑就乾脆做個稱職的記錄者,把其他一幕幕的光澤全部收納在這部名叫記憶的書裡,最近總是喜歡拿著相機不停地拍攝,生怕錯失任何一片光景,時間便騎著掃帚揚長而去。

接著後頭揚起沙石,留下滿身塵土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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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三:修行者的旅行》

【入境者:影法師;海關警員:時間守護者;目擊證人:隱行人】

影法師結束一段行旅從東方島國歸來,漂流在他記憶的汪洋,還未放下身後的風景,行李已經踏足了故鄉。

日曆算起的第十七天,轉角的茶樓裡,影告訴我許多不曾見過的景致。湖水、老街長巷、大鐘樓、咖啡館、起床歌、大狗、失落的夢。談笑當兒,大雨傾盆而降,影說這地的雨啊比島國的爽快多了。

那裡的梅雨,總是不厭其煩的用寂寞淹沒一座城市。


【腳還是擦破皮了,也許我就不該那麼安分,應該到處流離往返。】

“或許那更適合你,誰會知道?”

作為一個無法停下腳步的流浪人,法師已經做了準備越飛越遠的決定。

於是,他決定向著西北的國度出走,尋找詩人莎士比亞,希望詩人指導她創造新術式。他說:爲了解譯神秘的《所羅門之書》,才會更加沒有顧慮使自己脫俗的去浪跡天涯。

“ 偶爾還是回來看看吧…… ”

【我還在這裡,一直都在。】

“ 那世界的盡頭究竟在哪裡呢?”

影法師搖頭,只顧一直走一直走…… 一如當初我讀過來自某國詩人的詩,《The Road Not Taken》里詩人踏上鮮有人跡的遍地落葉,親自為自己的未來開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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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四:後宮存活法則概述》

【辯方證人:皇后,辯護律師:大臣】

女王看了那封匿名的慰問書,於是私下召見了大臣。

然後,大臣聽了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女孩,站在兩難中間,因為不想做出傷害而選擇放棄選擇。沒有爭辯的餘地,也無所謂成為近乎被遺忘的存在。

她不曾鍾情于舞蹈,並且討厭旅行,討厭王太后的指指點點無形的操控著勾心鬥角,誣衊迫害變成一記一記耳光,啪、啪、啪 …… 最後只剩一骨子的酸疼。面對舞者們諂媚的瞳孔,她下決心勢必要擊敗手下的一切障礙。

和某人用盡全力證明自己的存在極其相似。


後宮的背叛陷害從不帶上緞帶或藤圈,卻也被堂而皇之而又暗藏玄機。終日活在妒恨的漩渦里,女王也迫使自己築起一臉使人無從詆毀的凜然。

【信任一個人需要花很長時間觀察。】女王這麼做出結論。多麼似曾相似的話啊,一如凌登先生先前給我決意的言辭。

女王的嘴角微微揚起,現在的她至少比從前快樂。

然而,時間會證明,大臣是否依然能中肯的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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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五:月老綁架案》

【元兇:緣大使;污點證人:手上被紅線牽著的人們】

三十六天倒數的特別快,不知不覺中我們一路攜手走到了這裡。擔上這份責任算起來都有六七個月了,我還是學不會嚴肅起來,學不會精心策劃些什麽;改不了軟弱,改不了丟三落四的毛病。

紅線已經開始蔓延,但是就如月老所說:那隻是機會,最終能不能成事也需要靠我們的努力與造化。


小燕子終究是放開手豁了出去,祝你總有一天完全走出對舞臺和親昵的恐懼。

謝謝盡心盡力的阿潘,我知道真的辛苦你了。大家一起挨駡,也一起干罵著獅子頭的那些時光我都歷歷在目。這以後你或許又比我多成長了一點,人不就是在這一些傷裡邊一點一點的長大嗎?

(雖然對於心靈上,我依舊免不了質疑自己的成長。)

未來的事我們無從得知,只有戰戰兢兢的一步步走,跌倒了再爬起,在生活道上不斷的重複著這些動作旅行在時間上。

我懂得的,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不論鼓勵責駡,我都沒有辦法一一列出你們的名字,無法將你們給我的經歷一一述說。

結果就只在月老收線時知道,緣分到底牽上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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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六:情流感疫情爆發》

【主謀嫌犯:肚腩老師;共犯:X 學妹】

今天碰巧遇上了拍全體照的日子。

班上一夥人不情願的走出課室,被攝影師大叔不停的調換位置排好高矮,然後在烈日當空的上午擠出笑容。

你可以聽見很多:【快一點可以嗎,我的笑容快要僵掉了……】、(蛤?拍啦?我都還沒准備好……)

噴嚏先生臉皮一點都不薄的看著小白,似乎是問了些類似“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我的生日啊哈哈哈!”或“那今天生要不要去吃個飯看個電影啊?”變得好像為他慶祝生日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不過說真的今天的他卻是可喜可賀。

就在下課期間,一位來自某社團的中三團員沒頭沒腦的沖到噴嚏先生的跟前用三個英文字告白。因此也出乎意料的,震驚全班平常的氣氛,歡呼聲尖叫聲怪叫聲在上課鈴聲響起那刻頓時從課室門口奪門而出,引來了神算先生的注意。

噴嚏先生終於有人愛了。(寫到這裡我大笑不已。)

打不倒男孩還有奇卡米於是趕快催我把電腦打開,立即登入了面子書並將這號外在一鍵之間散播出去,引發一點小騷動。

肚腩老師一臉狐疑的望著桌上干傻笑的噴嚏先生,說你們班上的人可真狡猾啊收買別人來對朋友惡作劇。


故事在這之後還有後續,就在幾天後的清晨,當大夥兒們來到課室里忽然看見他桌上多了一些字。【你什麼時候才給我答覆?我的電話是012-XXXXXX】

那天放學后我回到他的座位上,發覺之前的筆跡已經被擦掉,留言被擦掉那裡寫著,【我們還太年輕,還是繼續維持社團團員的關係比較好。】

讓我們感謝勞苦功高的惡作劇的策劃人:莎莎、王夫人、榴槤公主和冰冰。

生日快樂,噴嚏先生,願你往後找到你的噴嚏小姐,呵呵,不要失望這碼子事可是人人平等的。

哈秋!(不要說我壞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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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七:譜共音的種子》

【涉案人:鬼才以及一干人等】

應了老朋友四十五弟的邀約,我向華樂團買了一張嘉賓券的演奏會門票。

話說,這次難得鬼才重出江湖,真是不得不去看看他的修為又前進了多少。那天我記得是一個空氣潮熱的午後,輝哥,忠學長,還有他笑鬧著一起在各自的角落練習各自的樂器。

話說,這麼支持他們的演奏會都持續了好幾個年頭。(欣賞音樂之餘,也順便給華樂與本社團搭好外交的關係。)

先前校園活動宣傳華文被禁用以及宣傳時間限制一事,雖是鬧得某些社團有所不滿,但努力不懈的他們還是另尋他方,不停找贊助商和有心人捐款發刊物登廣告。


嫩嫩的Miss N 說這是最難的一關了,過了以後什麽都不再怕。籌備本社團大型活動前夕這麼樣的被她安慰……該怎麼說呢,我已經決定不用悲傷的姿態去迎接悲傷,笑著過日子,一天一天等待放晴。總能從那股陰霾走出來的,大家這麼盼望著。

他們在坎坷中也那麼的拼命掙扎,我們社團又怎能輕易洩氣?況且,背後還有那麼多紅線牢牢地繫著我們彼此。

演奏會結束後的一兩個星期,四十五弟很一本正經的告訴我:

【我決定了要挑戰《大黃蜂》……】

好啊,等你練成那天我會好好當個忠實聽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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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是一個忙碌的七月。在課業繁重的中六生活中抽身寫寫字並非易事,加上接踵而來的大小考,還有籌備時間緊迫的大型活動,逼我不得不身兼多職把所有雜事一股腦厘清。

這時我開始害怕未來的自己,是否會有一天我因忙碌失去了記錄的能力,然後被遺棄在凡世的旅途上隨波逐流?


2012年7月28日 星期六

Rotten Apple:For The Fairest

羅蘭闖入了我鄰座的空位,說是想請我喝杯酒聊個天,我說好啊既然有人邀約就成人之美,順便也給自己解解悶。

羅蘭剛要問我點些什麽。

【不如就來杯雪莉吧。】我脫口而出。

【看你很喜歡這酒的味道,冒昧問問……究竟你……喜歡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羅蘭話中吞吞吐吐的,似乎還有什麽隱瞞。


【我都常下來吧台啊,點過很多不同的雞尾酒特調。只是碰巧你好幾次坐在隔了幾張桌子的遠處看見我的時候,我都點了這杯雪莉。】我微笑解決了羅蘭的疑惑。

當時應該是寂寞作祟,於是杯子也沒有停止的被一杯杯白葡萄微甜的香氣盛滿。

【這樣啊……儘量不要喝太多了,你知道這些喝多了對身體不好。知道嗎 …… 不要用酒去淹沒自己的秘密,我怕你得不償失。】羅蘭忽然間把話說的很玄。

對話戛然而止,沉默的任酒精使我模糊思緒,然後昏睡過去。睡夢中,我見到了她。

小志保啊,我知道你還很想姐姐明美的,不用猶豫,直接撥通電話到她的留言信箱里,沒有人應答,也就沒有人為你哀傷的思念而感歎(既然你都那麼喜歡收起一切傷感扛在肩上走了)。

【不要擺出一副這樣的表情嘛,不會讓他輕易逃走的。】繼續尋找,直到你再次抓緊她離去的背影。

我們不等到最後,誰也不曉得究竟昂先生,阿透,或者世良才是那瓶被下毒的波本威士忌。

那我們什麼時候再來乾一杯呢?

2012年7月23日 星期一

當我們交錯成一個死結

或許我就是那個名為黑人牙膏的月老,不被紅線祝福。註定踏上一條坎坷的路才能找到未來的朝旭之光。——(題記)


緣大使似乎將紅線綁錯了在侯姬手上,手氣不好的牽線人我卡在命運的死角里,怎麼掙扎卻也掙脫不了糾結的紅線。侯姬眼看著逐漸失憶的她,因局勢已經無法挽留,於是滿懷歉意的拿起無情刀準備把紅線斬斷。

【對不起……】她沉重的抬起手,手腕上的紅線半掛空中。

獅子頭蓬著一臉的不悅,任阿潘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思想和思想之間被打了個死結,已經銜接不上彼此的渴望,再繃緊便啪嗒一聲斷開。

花大姐拉扯著牽線人,怨聲載道不想讓小羅琳和叮叮出手,生怕斷了因果鏈,從此也斷了月老的九脈單傳。

未咲同學已經不再和我說話,替自己鬆了綁便執意離家出走,流浪在妒恨的邊疆上吹風。佳美當紅了,意氣風發也長硬了翅膀懂得自己翱翔尋找天界裡的野心,小林你怎麼不說說她呢?小林你怎麼也不回答我?

班主努力的為戲子們拆解怨偶并修補另一頭的緣分,重新為各自的伴侶牽上新的對白。

詞人阿藍、涵小妹同我望著同一片天空概歎,卻還抱著一副滿懷希望的臉孔等待雨後的天晴,彩虹突然現身,像七緣紅線一樣閃爍著魔法般帶走了許多不愉快。彩虹之下的約定是什麽呢,多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它的答案。(也許解答就在未來某段朝陽普照的路上,以閃耀消除我所有的迷惘困惑。

【辛苦你們了。】三好媽依舊心疼我們,即使自己不再擔任監護人。

【一定會雨過天晴的,你跟我說過,“ 你需要時間 ”。現在你也需要,而且,你還有時間!】宇箐留了一封富含晨曦的訊息給我。

我不想像八卦偵探一樣錯失,所以在放手之前,請任我再多做掙扎。

我說的對嗎,9th ?

2012年7月15日 星期日

絲路已盡。情歌未央

這一天,我與情歌有一個甜蜜的約會。

曲折的絲路把我翻到愛的那一頁,迷霧重重的雲端散發徹骨的涼意,這一路走來,只爲再聽歌者一曲。


踏著期待的腳步,我走向票務櫃檯向工作人員領票。瞄了一眼劇場的平面圖,再對照票根上的座位號碼,我找到了晚上大概會坐的位置。在嘉賓席後面的幾排嗎?VO列的座位好像就在後面算起第二排靠左啊。


順著來路往回走向泊在路邊的白色Sonata,我打開車門,劉哥把一個剛買的燒包遞給我。今天與我同行的都是母親的朋友,劉哥和梅姐。劉哥充當今天的司機,駕著妹妹的白色轎車把我們一行人載了上來。梅姐是劉哥的妹妹,也是那輛白色轎車的主人(聽說是她那位有錢的男友送的,至於爲什麽送這份厚禮給她則無人能曉。)

在路上兜了一陣子就立刻找到了一個泊車位,所幸常上來看秀或演唱會的劉哥想得周到,老早就要我們在演唱會開始四小時前下樓等他們的車。路上母親不停地向大家發牢騷說上雲頂老是暈車,下車以後又不停地打哆嗦。不知道為何每個上雲頂的駕車人士總是要把車速開得那麼快(也許是我不習慣的緣故),又或者劉哥是個比較急進的駕車人士喜歡踩油門的感覺,最後連梅姐也耐不住暈頭轉向了起來。


【不是因為你的話,我想我應該也不會上來折磨自己了。】母親邊摩擦凍殭的雙手邊開玩笑說。

高原的空氣的確很冷,用力的深呼吸便驅走許多的睡意。

一行人隨意在雲頂酒店大樓內的廣場走走,餓了就歇在快餐店裡點炸雞,吃個薯條喝點汽水填飽肚子。原本想說少吃一點的,但是看桌上還留著一塊炸雞、沙拉和薯泥,桌上的各位把目光投向我,所以就在眾人要求下把它們吃完。


離開了快餐店,我們上樓梯下電梯,過個馬路走個地下道,穿行在滾滾人群中擠過各自的身影。我一直在想旅人旅行的目的何在?完願、流浪、等待還是練習?為問題尋找答案是必然的,無論它以什麼樣的方式進行著。

有時你在最終找到答案,有時你怎麼找也沒有答案。(那麼這樣的旅程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嗎?)找到答案與否,我們已不經意的在路上一寸一寸的成長著。

幹嘛那麼情緒化呢?可能是在為社團大型活動表演而發愁的緣故吧,說實話這給了我很大的壓力,現實告訴你現在是堂堂一個主席怎麼能怎麼快就喪氣呢?自身的體內,兩個甚至更多想法矛盾地衝突著,副作用即是操勞過度的心靈疲乏。車上打盹兒了近一小時,朦朧中醒來,便已經站在雲頂高原的某個街道上。


雲星劇場門口。

準備妥當后,我和梅姐走進重重保安和工作人員包圍網的入口處。說起來身上正好帶著數碼相機,身上則掛著老帶在身邊的筆記型電腦,剛好瞥見票根上面的規則是說明了不允許把相機攜帶入場。

可是,誰會搭理這些惹人明知故犯規則啊?管他的。

經過安檢櫃檯的時候還蠻緊張的,其中一名保安檢查了梅姐的包包后讓她通過,然後另外一名就直盯著我的手提電腦背包。


【Laptop inside ?】他問。(怎麼?手提電腦有什麽問題呢?況且也快沒電了。)

【Yup……】我點頭。(該不會搜我的身吧?)

【Never mind. You may go in.】(呼……屆時鬆了口氣,右手隨後插入口袋裡緊握著那台數碼相機。)

劇場的大門半掩,場外人來人往,不停頓的嘈雜聲以及螢光棒的叫賣聲充斥著整個地方。看見其中一個排滿長龍的櫃檯,說是填個表格就能拿一支螢光棒。這個讓我想起面子書上本地的後援會好像說過什麽關於演唱會一起用藍色螢光棒的事,不過乍看之下附贈的螢光棒好像並不是全藍的光,三個顏色各異的發光小燈泡。下一張填了問卷,贈品是靜茹代言的韓國美白護膚產品樣品,和梅姐共填兩張問卷以後,梅姐把她那一包樣本贈品也乾脆給了我媽。(我猜她家裡肯定多的是護膚品。)


順著階梯來到離舞臺大概二十幾米的座位,雖然往左邊偏了一點,還奢求什麽呢?能來到這裡於我而言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了,一個突如其來的比賽,把一個遙遙無期的願望拉到這一年,這一份天降甘露般的幸運,無論是誰賦予的,我衷心感恩。

沒錯,靜茹《愛的那一頁》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的演唱會。


在座位上等了將近一小時,我拿出早前為猜歌大賽打印的歌詞,反復的練習哼唱著直到開場為止。梅姐的一位朋友似乎也買了演唱會的入門票,從談話中應該坐在舞臺很右邊,一陣子之後那位朋友來了,梅姐很高興的立刻走向靠右的座位。

八點四十五分,舞臺後走出兩位背著吉他的人。

【大會有請兩位演唱會素人開場嘉賓……】廣播里類似電臺 DJ 顏薇恩的聲音。


兩人介紹了自己,其中一位叫Alvin 的看起來總是很眼熟。因為眼力已經不如以前那麼敏銳了,隱隱約約能望見左邊男生的輪廓。加上一副黑框眼鏡,越看就越像梁式情歌歌唱大賽里遇見的吉他大哥哥。

“今天我們要唱的歌曲是……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

和當天他用來參賽的歌曲根本就一模一樣!

所以寫到這裡,我翻找之前拍過那個大哥哥吉他的照片。但可惜的是,能辨識身份的東西充其量也只是只一手錶的黑色錶帶。如果那真的是大哥哥的話,比賽當時錯過的的彈唱環節就補了回去不是嗎?


不愧是得獎的開場嘉賓,我這塊料啊怎麼比也比不上懂得自彈自唱的他們了。每個人被賜予的才能都是平等的,至於那些沒有的就只能夠憑自己多花的時間和心思去研究并慢慢的琢磨出來。羅羅老師說的沒錯:趁年輕就是要多接觸不一樣的東西來充實自己,等以後需要背負更多擔子的時候想抽空也來不及了。


(因為一直被工作人員干擾要求收起相機不要拍攝,所以片段都不大長,請大家見諒。)

 “嗡嗡……”口袋裡的手電無聲的震動。

【喂?四十四哥啊?……】對方操著挺流利的廣東話,四十五弟怎麼會在這時候殺出來?

【欸,我好像忘了她電話,太久沒有聯絡了。你還記得嗎?】他問。


當然記得,那個與你分享故事的專門熱線。

在腦裡邊查找了三秒后,我把一串數字念給四十五弟聽。話說,大家什麼時候正式的出來聚一聚喝一杯呢?回來的那人很忙啊,應該要見的不只是我們幾個吧?女王說就乾脆試探她用多久時間才想起我們。(笑)因為四十五弟那時還在忙著演奏會重出江湖的事,所以爲了能專心下來觀賞,匆匆聊過幾句便掛了電話。

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後臺徐徐走出白色舞衣的舞蹈員。樂隊奏著柔和的音樂,舞者在只有藍光的臺上緩緩旋轉,蹲下,仰頭,站起。

紅紫色的螢光燈在舞者的腹腰間忽的被點亮了。


【幸福它出現在周圍,幸福它聞得到有如花香,幸福像親吻著早晨的露珠,幸福,你只要抬起頭,看見了,然後緊緊握住呵護它,別讓它再次逃遠啦……】

背景音樂當然是附和旁白的《我是幸福的》。


“黃昏過後,暖暖的晚風中,在小公園裡頭,眼眶紅了……看老公公和老婆婆在散步著,把手牢牢握著;星星亮了 ” 舞臺臺階頂端升起一個白色羽毛洋裝的歌手,觀眾開始尖叫。

【我覺得幸福就是這樣的……】她微笑。

曲畢,烏克麗麗的弦音輕快的彈奏著,全場觀眾隨著節奏揮動手中的螢光棒。


下一首歌是好馨晴在鳳曲鶯韻里選唱的《小手拉大手》,雖然沒有仔細去聽她們現場演唱,恭喜她們最後拿了個組合的三獎。我想是該把演唱會現場拍到的演唱分享給她們看看的,演唱的時候記得要多笑一點噢,讓觀眾感受那股郊遊的快樂氣氛。


之前看過一些演唱會的片段,靜茹幾乎每一次都會將該次演唱會的海報簽名,然後折成自己小時候常玩的紙飛機,飛到觀眾手上。唱了一首《暖暖》之後,她稍作休息開始進行與觀眾交流的【Talking】環節,一聽之下才知道原來除了現場前排座位坐了她的家人好友外,還有很多來自海外支持的歌迷,有些竟然還連續買了兩天的票。(話說那些人是全職歌迷嗎?)


畢竟紙飛機是紙做的,我的運氣沒可能一直都那麼好。


【今天的演唱會呢,我為大家準備了很多的段落,希望大家仔細聆聽。】

下一環節的演唱結束以後,樂手一一獨奏著各自的樂器帶領著觀眾一同將場子打暖。

【世界上,無法單一詮釋的東西,是情人的話。】LED 螢幕上這麼顯示著。

“ 興高采烈地破蛹,華麗新生的衝動…… ” 一襲粉紅披風在風扇效果下篷起,變成一雙展開的翅膀,劇場頂上的舞臺道具緩慢的降落下來,是一張黃色的網狀物,爲了《燕尾蝶》的出場這樣的裝扮想必耗資不少。


特別嘉賓張智成在演唱《彩虹》之後被請出,結果和我猜的一樣,選唱的歌曲果然是《一家一》。唱完以後表兄妹除了再提一提出身唱歌世家的一些事,現場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或許坐著他們的親朋好友,當觀眾以外也充當著負責監聽的評審。

“ 其實今天我只是來湊個熱鬧撐撐場的,趁她換下一套服裝的時候。 ” 他忽然調侃道。

《淩晨三點鐘》仍舊散發當年寂寞的煙酒味道,果然和山山說的他是個需要慢慢醞釀且對自己有所要求的歌手,所以慢工出細活把作品唱的相當好,現場表現也非常的出色。(抱歉,我唱壞了你的《相逢恨早》呢,我可真是丟人呵呵。)


【作為世界的讀者,不要輕易成為被書寫的角色……】不知道開場的序詞都是誰寫的呢?錄音裡的靜茹像是電臺的主持人,也像個說故事的吟遊詩人,用文字做引子然後將歌曲調味呈上舞臺。

看了幾分鐘的繽紛大螢幕,聚光燈亮在舞臺左邊的樓梯附近。

她走了下臺開始和觀眾進行近距離接觸,手上好像還帶了些紙飛機。原本想要趁機上前去握個手,可惜坐的位置還是趕不上前排熱情的歌迷和保安的人牆。就這樣,隔著兩米這最近的距離,我拿起相機對準唱著《我喜歡》的靜茹。


之後的演唱特別嘉賓便是楊宗緯,一出場以歌劇魅影裡的《Music Of The Night》震撼全場。其中靜茹和宗緯更以歌劇的方式獻唱并飆了一兩次高音,因此今天加上張智成三人,都是實力派歌手,現場聆聽演唱會的好處在於,你能接收來自歌手的誠意與感情流露遠比耳機里播放來得多。話說宗緯在之後的對話中稍微以【靜茹是他心目中的最佳女歌手】暗示了靜茹與金曲獎擦肩而過的事情,她也毫不客氣的稱讚宗緯是個很好的運動教練。


星光一班孕育出來的宗緯以《被遺忘的》接下舞臺,以磁性的聲觸波動著聽眾耳膜。

第四段落的序詞:【美人魚只爲再見王子一面,願意用自己的聲音交換……即使失去了聲音,也要沉默的在心裡朗誦情詩。】

“ 每看一本書都會有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可是裡邊你曾讀過的愛,與遺憾,卻用不間斷地繼續留在記憶里。”


演唱會第四章多以傷心情歌坐鎮全場,《會呼吸的痛》,《分手快樂》,《接受》,《第三者》等,當然還有那天在咖啡館妳問我有沒有的存檔在電腦裡的《可惜不是你》。

那時候,我還不大熟悉這一首歌,只知道自己所知道的愛情之所以為愛情,總是被不經意的流逝,更可能是被揮霍的崇拜。

【這首歌呢……當我在異鄉臨睡前收到附在郵件的 Demo 時候,一聽之下便很喜歡。】

《愛久見人心》由彭學斌先生擔綱作詞作曲,是一首來自本地的製作。靜茹將這歌的首度演唱獻了給了故鄉,并在唱完後告訴著聽眾們要愛得比《勇氣》更勇敢,好讓讓對方倍感踏實的一路走下去。沉澱一年半的她已經有所成長,使得靜茹情歌的詮釋又走深了一步。

【因為這是返鄉之唱,所以會比平常的表演特別。】


謝謝她為大馬歌迷們的偏愛所特設的演出,歌曲無時無刻散發著愛的正能量。期待她八月的新專輯發行,也希望未來的她有更多暖暖的歌聲。

她唱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一夜長大》和成名曲《勇氣》,雖然當年的靜茹在地震的阻滯下無法將《一夜長大》宣傳出去,但是這首歌卻和《夜夜夜夜》伴著那時候隻身留在他鄉發展事業每一個夜晚。

《勇氣》結束以後,她作勢離開了劇場。

按慣例,安可環節的成份在演唱會裡邊必不可少。開始,爵士鼓手在攝像機前舉起鼓棒用力敲打著節奏,臺下觀眾(包括我在內)也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身著棉花裝扮的舞者站在台上,配以趣怪的嘻哈街舞吸引著觀眾的耳目,配上新穎的舞曲曲風,靜茹於觀眾的尖叫聲下以《聽不到》再次登場。爲了讓觀眾們一飽耳福,安可歌曲一共唱了四首。時間很快的飛過了三小時,無論歌者還是觀眾,大家不捨的呼喊著,就好像不想演唱會結束一樣。


唱《崇拜》的時候,大螢幕上一看便能見到她眼泛淚光,可眼淚還是被她忍了下去。說道在演唱會上哭,倒還是在 Youtube 裡邊聽過好幾次。最印象深刻的便是某場演唱會當她唱鳳飛飛的《掌聲響起》之前,提起了當年和父親很多回憶,只可惜在她十八歲某天歌唱比賽得獎簽約的時候父親便過世了。這首歌是她父親生前最愛的一首歌。


她說,父親一定在天國某處看著她每一場演唱會。

她唱著歌的眼神總是那麼深邃的投射到每一位觀眾眼裡,用心想要傳達些什麽,又或者想要在茫茫人海裡尋找父親鼓掌的身影?我只是一味的拼命搖動手上的螢光棒,跟著樂隊的旋律,由始至終哼唱著情歌。


你可能認為我是那種另類的瘋狂歌迷,因為根本沒有把這些細碎段落記載下來的必要。但是,我一直都那麼的肯定結婚以後的她是感情發酵最飽滿的時刻。所以也因此那麼用力的記住現場演唱的每一首歌給我的心靈衝擊。

演唱會在啪啪啪啪,碎紙彩帶的雨中結束。她站上升降臺,揮手告別觀眾。

【希望我永遠都不要停止歌唱,不只爲了自己,也爲了身邊所有愛我與支持我的人,為你們歌唱的日子,將會是我生命中最精彩的一頁。】

就像專輯的CD播放完畢,情詩也翻完最後一頁,THE END。


結束以後和梅姐出了劇場,循著人潮一步一步走到約定好的會合地點。這一次果然不虛此行,聽母親說過看《荃加福祿壽》的表演秀才那麼兩小時讓人意猶未盡,能看上將近三小時的演唱會簡直就是超值的享受。


還以為會合以後就能直接下山回家去,沒想到另外三人竟然提議走賭場一趟。對於這一種十賭九輸的地方不去也罷,況且過些時候就能光明正大的進入參觀了。拗不過他們就跟著他們來到了賭場入口,不過以自己那麼年輕的臉孔即使是想若無其事的走進去也不可能過關的。(因為我對自己和小學以來沒有多大變化的的樣貌非常有信心。)

貌似尼泊爾籍的保安叫住我想要檢查身上的背包還有身份證,劉哥無奈的上前替我解圍說背包裡是筆記型電腦。【噢,不能帶進裏面嗎?那我們把電腦放在外面的保險箱里。】劉哥說著就把我帶到一旁,我聲明自己不進去也沒關係的,一個人自己在附近走走就好了。於是便轉身離開那鬼地方。


呼著高原的冷空氣,我走出了旅店大廳來到門外吹吹冷風讓自己清醒一下。


相隔了好幾年又再一次上來云頂高原,舊地重遊給我的新體驗除了是演唱會和經過賭場以外好像只剩下高原上刺骨的寒風了,這次上來還想要把多餘的煩惱留下在這裡的,但有些事還是放不下心最終還是將它們收好繼續背在肩上。

在外頭一個人走了十分鐘用冷風虐待自己的煩惱,我繼續漫無目的的踏進那間名叫 Highland Hotel 旅館大廳里。奇卡米之後跟我說過,他最記得大廳裡的一直以來擺了好幾十年的雕像和那些歐洲風格的典雅設計。


因此,也趁著這些機會為每一尊銅像留影。(然後他說其實是另一間酒店大樓頻頻傳出鬧鬼事件,所以那陣子來玩的時候才選擇在這裡入住。)


電話嗡嗡作響,是媽打來的電話。

出來之後,我在旅館的星巴克咖啡店和他們會合。梅姐好像拉著一位朋友敘舊所以比較遲才到,於是一行人先行在星巴克咖啡館里喝一點咖啡消磨時間。最近都那麼和咖啡有緣啊,在我看《等一個人咖啡》的時候出現了這些現實場景。

劉哥和母親比較少喝咖啡,所以乾脆要我幫他們點咖啡。我指了指櫃檯後面餐牌寫著的 “ 可可卡布奇諾和摩卡 ”,然后劉哥付錢。


思螢會在她的咖啡大事典記錄和可可卡布奇諾的人現在是什麽心情?或者可以從咖啡的角度判斷我是一個怎樣的人?阿不思一定會冷冷的笑我怎麼連你和思螢這女孩都那麼天真啊,都說了這一套不可信……

喝過一口燙舌的卡布奇諾,我正好察覺這是我十九年以來第一次進星巴克喝咖啡。(很可笑吧,我是說真的。)人有時還真的要抽出一點享受咖啡香洋溢的時光,悠閒地聊天或上網耗掉一大半時間給自己輕鬆一下。之前可能就因為老是心疼自己的荷包,不敢花太多錢在那種一骨碌就會被消化掉的東西,所以從前經過星巴克都是聞聞看滲出來的咖啡香,然後再看看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價目表,才邁開腳步離開咖啡店。


凌晨一點零五分,覺得光喝著咖啡很無聊的我按下筆記型電腦的開關。

金牛女正好在線上,於是立即打開對話框先把演唱會後的興奮加入對話里。

【下次會有機會能和她握手的。】她打給我一個笑臉。

然後大家互道晚安,我闔上電腦螢幕將東西收拾好準備乘車下山回家。凌晨的風勢愈加強勁,像一道道刀口在和皮膚摩擦一樣,每個人都冷得發顫。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出來吹風時習慣了,還是那一股餘韵繞梁的情歌還在血液里流動,但無論什麽原因,我打從心底是感到暖和的。



不知何故,我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我害怕孤獨,這樣枯坐到睡去,我感到很冷,感覺很累。】

感謝靜茹給了我和情歌一個美好的約會,我會繼續的和它練習相愛直到自己羽化為止。

【嗯…今晚美麗的一頁。】我看著凌晨三點四十五分的上弦月睡去。

******************************************************************


PS:回家前其實繞到增江的竹園餐館吃了肉骨茶,讓我意外的是這家餐館我每天來回那麼多次竟然不知道他們也在凌晨時分營業。當時意識在半睡半醒的狀態沒有仔細品嘗肉骨茶,所以有機會再去吃吃看。

影法師希望上帝為有情人延長無限光年,我套她的話安慰小雪。如果今年是末日,我反而慶倖自己少了一個遺憾,在世界被磨成荒蕪的沙以前,容我一邊抄著不朽的情詩,一邊閉上眼,哼著她的情歌向另一個世界展開旅行。

2012年7月1日 星期日

Another Anonymous

無意識的你們已經從記憶的死角里重生,繼而扭曲的棲身於另一個未知的軀殼,掩飾在每雙眼瞼深處。啜一口血紅瑪麗,我揮刀劃開一道時空的切口,勾出無數隻血淋淋的死體審問被無常篡改的對話與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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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s Unknown:


你的身影幽幽出現於夕陽的余暉里,就這樣和弟弟站立在路旁的公車站。

我說有空怎麼不來參觀參觀這裡的戲班,他們將在聚光燈下盡情為你展示歡樂啊。你搖頭說不了你要遠行去找一個人,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回頭了。我相信他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於是便沒有追問下去。

公車徐徐來到,你緊握著身旁的行李揮手向我道別。

然後笑容緩緩淡化在殘陽最後一道光里頭。

To 落難公主:


你在新的柴房過得是否溫暖?從前的從前,那是我站於高崗上城堡的最後一瞥,你親手拆掉了城牆拖著一大袋的煩惱罐往下一個流浪點行走。

你在手札里記載著自己的食譜,而且也說過決不食言的。什麼時候我們能再次登門拜訪,一一嘗你的手藝?是否不該再借妳那些寂寞無名的詩篇,徒增你的孤獨呢?

恕我直言不諱,世界總是充滿著傷痕,你不能真的折斷天使的翅膀啊,即使他們是帶著假面的惡魔。原諒我無意識的心靈入侵,願你等到那個能揭開你面紗的人。

To 爵士鼓手:


你躲在人潮密集的月臺上,靜靜守候下一班通往山谷的列車,被我的巧遇打斷了思緒。

我說怎麼那麼有空上那城去,你說要與幾位老朋友相約再聚首暢談個天南地北,你正好提起星期四小姐今天也會赴約的。你姐別來無恙?請代我向她問好……

好懷念那些噠噠咚咚鏘鏘的日子,你身上就架著小鼓,我們一同曝曬,一同流汗,一同步操,一同流淚;走過一小段的搖滾人生。有機會的話,不如我們來一曲經典的《The Eighthies》?

To Ms Thursday:


原來在這個滿載寂寞的都市裡,走失的靈魂不止我一個。

迷途羔羊初下繁市,一臉茫然地望著交錯紊亂的人行道和疾走的路人,不知道回家的路要往哪兒走。

【咦?是你……】你叫住街上的某個路人,我回頭看見一幅久違的臉孔。

迷惘的夢想地圖上,你似乎已經重新規劃了前進的路線,不管我們被路上的誰遠遠的拋在後頭,我們依舊會走在同一條道路上。這些狼狽的日子里有否繼續記載自己的旅程,你有多久沒有打理貝爾之家了?

To 麗大姐:


抱歉,我收到紅色請柬的時日遲了足足一百二十萬又九千六百秒。

當道這遲來的紅事的時候,除了訝異之外,於是開始想像你披上嫁衣的倩影。當人家新娘子了嘛,不能再像以前那麼任性了噢。

虎姑婆聽說近來閉門不出,想必是正在密縐些什麽?

你哥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打拼。我想扛起你們兄妹需要多大的幹勁?唯有替你們祈禱,祝闔家安康。

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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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你們在我失憶之後的一年裡,把所有我所不曾以為甚至相信的事向我娓娓道來。


每個人的旅行都有各自的目的,累積著飛行抑或步行的裡數,看不一樣的風景,埋葬不一樣的記憶,精心挑選不同的紀念品,拍不一樣的景點明信片。我一直在路上,不停的向著偶遇的路人們打招呼,然後告別,周而複始,直到流浪的終點。

後來,現象瓦解了。我最終也都一一記起了你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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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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