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7年6月30日 星期五

方塊時光(十九)

致最後一年作為大學生,與這長達十九年的求學長跑:


【6月3日:】

我與阿沙教授。

畢業論文終究是熬過來了,前半段的日子跌跌宕宕,奔波活動期間又要摸索電板和程序,後半的時間幾乎都過得沒日沒夜,我想我一直會記得那些在實驗室裡面操作各式儀器直到昏昏睡去的夜晚,為一塊原理簡易的電板和一個初學者等級的程序語言,九拐十八彎走了多少冤枉路。

如今明瞭工程系對於科學知識運用之重要性,為了區區十幾行數據歷經千辛,壞了多少電子零件,最終在呈堂前一晚這教人匪夷所思的時間點上,熒幕顯示結果的一刻,向自己說:走過這路也值了。

我印象中的阿沙教授一直致力於教學,上課期間嚴肅間偶爾語帶幽默,阿沙教授本身有自己的氣場(也算是一種殺氣?),從不正面批評學生,卻讓我隱隱感受到久違的督促,因此盡量都不缺課,專心致志聽他講解有關轉換器電路、太陽能電池的課題。選擇論文導師也是看在教授對於實際操作的堅持,大家都看作自討苦吃的題目,即使完成了這說不上有研究價值的課題,也不枉稱自己為工程系學生了。

回看兩個學期以來的成果,當下還是自愧不如,因實驗進展停滯不前,常常不太懂得如何面對教授,每每進入教授辦公室時,翻開記事本沉默良久才支支吾吾開口提問。

論文進展到後來,教授也不怎麼催促我們了,或許念在我們第一年施行另一項畢業設計作業(Capstone Project,感謝有事沒事拿 93/94 年生的學生開刀的教育界)忙不過來,還是已經在心中默默打分將我們放養觀察。直到呈堂為止,教授都說報告大致上不太有問題,一陣凝重后鬆口氣打開房門,我和 H 眼神一個會意,無奈的笑。

今天再見教授,自己交代了論文要更改的部分,不忘感謝他的提點和實驗室一群研究生們的啟發。回到實驗室,將兩個學期組合起來的電板一一拆卸下來,把實驗室借來的儀器和零件歸還給梁老闆。過去佈滿電線與各式工具的工作台,回到我們剛要進來的樣子,它們又將等待下一批慕名而來的大四生,進行屬於他們全新的探索,繼續循環不息。

臨走前,阿沙教授抬頭望了望我,說:【Don't worry, you got good grades for your FYP.

身旁的 V 於是好奇:“ Sir, how good is 'good' ? ”

Sorry I can't tell you more than that.】教授神秘的微笑消失在門縫后。

Thank you, sir.


小組畢業設計作業報告,精裝本的打印終於完成。

兩學期以來的一塊心頭大石得以放下,即使走得也不怎麼踏實——包辦了設計作業的程序語言編寫和電路的整合,這麼說或許不誇張:沒准我是小組裡最清楚整台設計原型的運作、優缺點。正如自己對於自己的光鮮亮麗與坑坑洞洞了如指掌,那些暫時沒能跨越的許多限制與進步空間。

哎,我們有何選擇呢?社會預設你許多的言行舉止,而你從來無法成為改變規則的人。課綱評估說你們科系欠缺工程學的實際應用與操作,必須新增一項占五學分的作業才是合格的工程系畢業生,難道就要為此休學?

回想起來,發生在 93/94 年生的一輩的教育政策改革已經是司空見慣。打從小學開始,我成為第一批 UPSR 新考題格式的考生,成為中四最後一批華文科舊格式的考生,成為中五第一批使用新評分制度的 SPM 考生,成為中六最後一批採用 Terminal System 的考生,成為第一批進入馬大需要通過面試的學生,成為馬大校內第一批需要進行至少七十二小時(共計才兩個學分)社區服務的大一生,成為校內第一批英文科需要算進 CGPA 積分的大一生,當然少不了今年,進行畢業論文同時還要多完成一項設計作業的大四生。

我們站在這樣的分水嶺世代,過那樣的日子,是開拓者、還是受試者呢?歷經諸多教改計劃,變得蜉蝣般脆弱,也如突變的細菌般頑強。撐住我,止不住的墜落;撐住我,讓我真正停留。陳綺貞如是唱著流浪者之歌,對啊我們都是被流放到新大陸的人群,一邊是一無所有的絕望,卻可以同時對那些未知抱持希望,並且一天又一天的活過來。


【6月14日:】

最後一次踏在這片草坪上和他們拍照。

說起這張相片,大概要退回大一第一學期最後一場考試開始說。那時候剛剛結束考試,離開考場前忘了是誰開始召集說要合照留念(現在突然會想咦怎麼不是班代號召的?),正因為是一時興起才提出合照的事,第一次和他們這樣拍照的時候也並非所有同學到齊。

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第二次,終於湊齊人了,又有人突發奇想,說不如就乾脆照第一次的排位站吧。負責替大家發佈合照的同學,在大一第二學期考試結束后,貼了張第一學期和第二學期的對比圖。後來陸陸續續地拍著照片,日積月累到了大四,就會有一共八張合照。

為此查找面子書過去的相片紀錄,看大家帶著一點一點的轉變,年復一年回到這片草坪上,站相應的位置,像和過去的自己稍微對照,欸如今考完試不再像從前耿耿於懷了,又或者發現還有一些沒有改變的事情如考完試了就要趁放假前大夥一起玩個夠本,林林種種的大小心情,以此結束每一學期。

就像從前學長姐說的,到了大四大家上課時間不盡相同,加上為論文操心也不時出現缺課(當然我也試過因為睡過頭或者懶惰才翹課啦)的人,等老師要報告考試範圍了才浮出水面,大家見一次便少一次。

最後一學期,大夥碰上不同的考試時間,不得不另外建議另一適合的時間拍這張照,拍照日原是畢業設計作業呈堂之後,不巧下起大雨而被迫取消。配合十幾人的時間,合照日期挪了又挪才定下來。那天有人急事在身遲到了,最可惜還是沒有湊齊最後一人啊,於是不得不依靠修圖軟件了。

最近重看香港電影《此情此刻》,講述一家漸漸沒落的照相館,和一群掙扎于過去與現在的人們,裡面提到關於相片:“ 如今合照里曾經與你如此靠近的人,現在關係是否依然如故? ” 這天拍合照的事,讓我不禁聯想電影里遠道飛往香港尋找親生父親的 Yolanda,在舊相館里央求拍照師傅陳家輝幫她,將她和母親的合照與親生父親的個人照合成一張全家福。

【砌嚟砌去,咁就叫全家福了咩?】拍照師傅一臉嚴肅盯著手上的照片,然後交回女孩手上,說:“ 搵妳屋企人嚟我相館影過仲好過啦…… ” 電影主題曲《沙龍》有一句【每張都罕有】,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下次再見,就是熱浪島的畢業旅行,再下一次便是畢業典禮了。然後呢?

P/S: 差點忘記,難得發合照要用一用 #hiaocoursemates 標籤一下(笑)


【6月18日:】

關於論文的小小自省。

論文都給教授批准了交上去了,還有什麼好反省的?想想也是啊,其實有時候是否不該活得太用力?歷經大學四年的求學路,當了理科生也算是有好幾年的時間,不論在人文學科或者理工學科,對於彼此常有刻板印象諸如一方總是要背下大量的論述文章,或者一方必須作出許多的算式解出答案。乍看下不無道理,其實是無非建構在一紙文憑上的所作出的努力。那學術呢,學術該怎麼辦?

朋友 A 告訴我:【做學問,其實是一件讓人感到身心疲勞的事情。】理科生繼續升碩博,凡做實驗必定要面臨上千次的失敗與更多徒勞無功,文科生升碩博,一樣需要從各種文本、論述中掙扎、糾結,才最終開拓出自己通往解答的方向。我聽實驗室的碩士生提過,“ Research Methodology(研究方法) ” 是碩士班一門必不可少的課,研究課題一般上要麼延續前人的研究工作,要麼開展一個新方向,因此問題意識的建立是很重要的。再看看自己的研究,比較像是將假設的輸入輸出電量、使用的轉換器,應用於太陽能電板達成最大功率輸出,並無任何研究的延續,只是將軟件里的模擬電路實體化,從對硬件一無所知開始摸索、重複試驗、逐一糾錯——學習選擇合適的電子零件,作出感應器編寫程序,也不斷面對硬件的各種問題,如此耗掉了兩個學期。V 笑說,如果現在要他重做一次,或許不需要一個星期就能完成到目前的進度了,關鍵在於【我們并不知道我們不知道些什麼】。所以必須有問題意識,提出延展性與建設性問題,研究的價值才能大幅提升。雖然教授說:You don't expect there are always new designs coming up, because when you're implementing hardware, you will face lots of problems which simulations claiming it will work,大概是闡明了 Final Year Project 更像一種 Graduation Exercise 而非研究性質較重 Thesis,或許也在觀察著門下這三位學生有多少資質,願意付出多少努力,才決定將我們推得多遠。再看看論文的研究目的,更傾向於 Design & Implement 而非 Verify & Improve,即使是重做這種已經被世上研究人員做過上千次的幾乎失去研究價值的電路和程序,深刻體會【工程學是將科學知識活學活用】這個道理,也就心甘情願不枉此行了。

另外一天和朋友 B 聊起關於博物學,他引用來自西方和東方對於博物學的概念,雖然有所差異,但很顯然的過去人對知識體系的建構是很廣泛且相互聯繫的。想起中六時期上生物科補習班,老師談起 Gregor Mendel 這個現代遺傳學的開創者,說他是修道院神父、後來在大學進修物理、化學、數學、動物學、植物學,也擔任過以上學科的講師。後來進行了長達八年的【豌豆雜交實驗】,相信中五念 SPM 生物學的一定會讀過這項知名的實驗。他在研究成果中,提出了顯性因子(Dominant)和隱性因子(Recessive)學說,比發現 DNA 作為遺傳因子更早了好幾年,鞏固了前人對遺傳因子的假設,才推動後續的科學家(如提出 DNA 雙螺旋分子模型的 Watson & Crick)陸續發現越來越多關於基因的奧秘。補習班老師調侃班上同學:大家可以看看,過去沒有網絡和智能手機的人,可以用那麼長時間研究出這些學說,又那麼博學,如今中六理科班就算生物、物理選擇其一報考,也讓夠你們要死要活了。不喜歡物理的抽象概念、不喜歡生物學長長一串的學名,大家各執一詞。但如果宏觀來看,即使你將科學以【物理、生物、化學、數學】的方式分門別類,深究下去這種分類只會越來越模糊。比如你研究細胞,稱之為生物學研究,但是細胞內各種組織,是由元素分子所構成,所以分子生物學離不開化學,那化學鍵(Chemical Bond)的斷裂與組合是能量的轉換結果,事關熱力學和分子物理學,將這些現象量化、訂立一個可預測的模型則需要數學……簡言之,科學是人類用以看待世界的方式,而學科分類是將這些方式深入從一個角度觀察世界的現象,最終是殊途同歸的。

打個比方,我的論文涉及 Power ElectronicsPhotovoltaics,這些學科其實是建立在更基礎的 Electronic CircuitsCircuit AnalysisSemiconductor,沒有那些基礎,根本不可能透徹理解論文的(慚愧,這部分我也沒有做好,大概我是不適合做研究的學生吧)。同理,在我和朋友 B 的討論中,往更上一層來看,將文、理、商分成不同學科來學習,是更能讓學習過程專注于特定領域,卻也會有知識體系鬆散的狀況。然後你會常常聽到:哎這種算式抽象、艱深難懂不是我能明白的,啊你們要背要讀那麼多文本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觀察下來,就有種類似於資本主義異化(Alienation)的形式:我關心我自己的學科和專業就好,因此 Moral & Ethics of Engineering PracticeEngineering Economics 常常被工程系學生嫌棄卻不得不為考好成績而妥協(我承認我是覺得裡面好幾堂課蠻無聊的)。這些知識將要如何應用,如何解決疑問,如何回應世界呢?朋友 B 就質疑道:資本主義鼓吹功利化,將文學、人文研究視為無用的,無法促成經濟進步的事物(大馬甚至世界各地對此觀念也日益嚴重),難道文科研究就不會有科學精神,理科研究就應該摒棄人文精神嗎?不是的,將這些觀點拒於門外,等同於閉門造車,不可能會有更多的新火花了。

說那麼多,也是構思得太理想了,其實我也不過那一點行動力而已,能做的也只有自强,過程中拉拢志同道合之人。人無完人,有長處也有短處,但我還是願意相信各種人做各種事,像是有人願意為民請命,有人敢於上街遊行示威,有人成為示威者的後援,也有人將這些憤怒與希望書寫並且記載下來。


後記:

“那人生如何計分,如果人生是一場競賽,我的失分,是否就是別人的得分。如果我只是想安守本分,那是否能讓人生這場賽局打和。” —— 薇達《墮落》

自身是清楚的,即使不再在乎成績,初入職場它依然佔著一席之地 —— 成績在這點數以上者,底薪多增加幾百塊錢。其實那樣的階級觀,更早以前便有了,比如某些教授錄取學生參與其下的畢業論文,成績點數必須在多少之上否則不受理。喜歡有部名叫《三個傻瓜》的電影,描述主人公進入大學機械工程系后,如何面對及抗衡校內的填鴨式教育、校園霸凌等事件,某次主角出言不遜激怒系主任,系主任一氣之下將他拉倒講堂上要求他示範如何像一位優秀的教授講課。急中生智的主角於是隨意在黑板上,寫下一串仿似科學專有名詞但意義不明的字,並要求系主任在內的所有學生在三十秒內找出那個名詞的定義。結果理所當然,沒有任何人能解釋主角寫下的專有名詞究竟是什麼含義,而那串所謂專有名詞也並無任何意義。眼見大家摸不著頭腦,主角只問了一句話:

“ 當你們第一次看見這串字的時候,有一種將要學習新知識的興奮嗎?沒有,你們只陷入了瘋狂的競爭。 ”

進入大學以後,已鮮少有獲得新知識的愉悅感,對於求知識態度的背離,司空見慣的作弊行為,活躍于社團活動,料理宿舍生活瑣事早將所有熱誠與意志消磨殆盡。當然我也並非當中能明哲保身的例外,自知身在江湖,卻早騎虎難下。同學間有的已經開始就業,薪水待遇還不錯。有的人向南方新國遠瞻,思索著先辛苦一些去打拼個幾年,日後或許就能有更好的生活。畢業前和同學去了最後一次卡拉 OK,點了這首滿滿叛逆意識的《會讀書》發聲吶喊,霎時廂房內大家仿佛都沉默了,不知是頓時在思索些什麼,還是不忍揭穿我的狂妄呢。

嘴上說著我們總不能追著別人的步伐在跑啊,只可惜公司招聘人手,家人有意無意的詢問,從來就沒有如你所願的停止或前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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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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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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