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5年8月31日 星期一

方塊時光(二)

填補我被生活所奪取的是時間,我用風馬牛不相及的另一身份,將文字安插在那些空洞的接縫處。


【8月9日:】

別人的慶功宴之後莫名續攤,帶著吃剩(還有三分之二)的披薩就大咧咧走進小販中心,雖然入夜已深,卻也難敵一整個寂寞的都市。露天的美食中心,清冷雨水抵不過人聲鼎沸,電視熒幕上的體育館也是人潮為足球隊的歡呼,像聲聲骨牌,排山倒海淹沒我們。

促膝長談於我們是一種奢望,但仍然祝福你們過得很好。


【8月10日:】

北京到台灣佛光山又是一段以千計的距離,不知道這一次的遊學是怎麼樣的冒險呢?我猜想,【人在台灣】四字、佛光山的蓋章、台灣郵籤代表著什麼樣的心情呢?
.
和高雄的朋友失之交臂,是的確有點遺憾哈。(可我人在馬來西亞二十多年了連國都沒出過啊)


【8月11日:】

因為今天我們要見面,所以太陽才升起。

每天醒來感覺整個城市在逐漸運轉起來,一次又一次感覺自己存在,路上滿是為人們鋪陳的光,而我們都正用力地活著。


【8月12日:】

咖啡在等一個人。

不期然在雨天的午後走進佈滿裝潢,泛著黃色燈光的店面,店裡傳出符合氣氛的配樂,適合看書,不怕被打擾,可以快思慢想找靈感。


【8月17日:】

回首來時路,朝陽在後方西下,讓所有的惦記拖得很長很長,遺留一串一串我們掉落的細碎時刻,晝夜交替,前路綿延無盡,播下的每一顆種子,後來長成每一棵樹;每一棵樹,就是一個路碑。


【8月18日:】

曾經那樣年輕,輕易說著天長地久,兒戲的我愛你。到老,斑斑退卻的,只有記號般互相的劃傷。


【8月19日:】

我想一層一層剝開妳,對話之內的言外之意,像讀一本耐人尋味的愛情小說,甜中帶酸,猜不出結果,留待下回分曉的焦躁和雀躍。


【8月20日:】

輕快鐵駛過天橋上的鐵軌,往窗外看便能俯視到這城市的生態種種。然後我下了車,像從一場又一場旅行的夢中醒來,回歸城市它生生不息的身體裡。


【8月21日:】

長假裡收到的第三張明信片,不知是在台灣哪個角落寄來的樣子。不像第一張有九份如畫的風景,也不像第二張氣氛莊嚴的佛光山。翻查網路才知道卡片上的店名來自台北文山區的一間店,貓空那裡似乎也有一間貓茶町啊。

明信片背後是一段藍色墨水筆的字跡,寄件人也許在那裡過得很愉快。然而,悠閒的日子要結束了,我們都要繼續努力。


【8月21日:】

也許我所懂得的深情,不過是滄海一粟、冰山一角,也不會有人膚淺如我,或更膚淺如我了。


【8月28日:】

信箱內陸續收到來自遠方的明信片,一邊透著西邊熱帶雨林的氣息,另一邊是東北方一座繁華的大都市。

東京鐵塔圖樣的明信片很特別,是第一次收到帶著立體視覺效果的明信片,哈,又多一個人親身抵達了畫中的城市,而那座城市依然僅止於我的想象中。或許我們以後可以去隨便一個遠方走一遭,偷偷追回大二逃走的夏天。

斯里蘭卡寄來的明信片則比較大張,裡面是波隆纳鲁沃一帶的古跡,看上去是一個不知不覺就能逛足一整天的地方吧,皇宮、神殿、祭壇,有某種令人不畏迷路的的安心。經過了第九個里程碑,一起走到我們想去的地方吧。

玩樂有時,聚散有時,只要大家都平安回來,平安長大,就好了。


【8月29日:】

今天是民主之路的其中一步,和一些假期時打工賺錢的大學生一樣,我去了教補習班,下午班的課剛巧和小學生談及淨選盟的黃潮,我提出許多疑問,為何而示威,為何訴求,為何爭取乾淨選舉。學生有的面面相覷,一些立馬翻臉似的說起國家領導的諸般不是。

可我告訴他們,我沒有上街,不然也不會現身在補習班裡。但要怎麼告訴他們,我祝福所有勇敢上街示威的人路上平安,不上街並不代表漠視國家未來呢?

雖然內心從不會懷疑的一點是: 我們值得更好的明天。


【8月30日:】

晚餐吃得很遲,主題餐廳看見幾個貌似上過街(應該吧他們都身著淨選盟上衣)的顧客,神色悠閒談笑風生,和餐廳內時而搖滾時而抒情的音樂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令人有點不敢相信今天是重要的一天。

當然直覺總有偏見,像上街不一定能爭得平等,不上街亦非懦夫。沒來得及深思,下一首歌便切進來,交談聲、碰杯聲、髒話、廢話迅速淹沒成餐廳該有的和音,一切又會恢復平靜了嗎?

視線別過餐廳左墻角,順勢向右轉過頭,擴音器裡鄧紫棋唱著<如果沒有你>,繼續亂七八糟的開始想念著誰。


【8月31日:】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無論獨善其身還是兼善天下,一個人的能力畢竟薄弱,有時需要團體磨合出你適合怎麼一個樣子。No man is an island.

國慶日快樂。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全中華回憶錄。因為我們有想去的地方


《因為我們有想去的地方》

因為我們有想去的地方
於是開始譜一首交響的夢
試圖盈滿整棵母樹
灌溉她孕育的種子
熾熱飄散
如燎原星火灑滿大地

蝴蝶正悄悄揚起風沙
渲染天空一朵一朵  對飛翔的熱愛
親手鋪陳出一路
絢爛和樸實交匯的色
我們或許經過荒蕪
沿途卻都開滿了向日葵
忠誠、溫暖的綻放

然而沒有一段路擁有終點
腳下踏出謙卑的足跡
終將長成心上漫山遍野的竹林
偶爾繞路  熙攘走過紅綠燈所設立的城
困頓中思索前進之道
趁天明以前  為希望留守直至第一道旭光
被重新點燃
通宵達旦
不過是回歸了初心
但我們仍要旅行
因為我們有想去的地方


後記:

從書寫這一首詩起,到現在接任全中華十籌委會主席一職,言語不勝經歷。原先是前主席邀稿,說我能否寫首詩贈于各屆前籌委代表,當中最好能將每一屆的主題串聯,前仆後繼來到第九屆的全中華,爾後思索,漸漸抓到作詩的目的,是以全中華九籌委的身份,向歷屆全中華一路以來的努力與艱辛致敬。

本宮娘娘是我目前最能暢所欲言的說話對象吧,她笑言:人啊,怎麼老是會被數字所擺佈呢?三年、十年、三十年,窮盡所能要攀爬上的高度,大局和自我糾纏不下,大家各有期待和盼望,都不甘於平淡,有時真覺得那個想要甘於平淡的自己是多麼想讓自己殺死自己呵。


【誰不是爐裡待打的鐵呢?最重要是火夠熱,出來的鐵呀,才會千錘萬擊還堅勁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 所以才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打斷她道。

【哈哈,我總覺得江湖這兩個字是很有意境的字,不能被翻譯。】聽後,我不以為然的撇嘴一笑。

如今這一次的旅行真的屬於我們了,驚濤駭浪,像出航的路飛,勇敢的去做傻傻的事。因為我們都有想去的地方,堅韌不拔的自我展延,手就一直往目的地伸去。


2015年8月22日 星期六

男人的深情 —— 讀村上春樹《沒有女人的男人們》


出版社:時報出版
翻譯:賴明珠
出版年份:2014年10月

今天終於將書本閱畢,打從四月尾至今,足足花了四個月的時間,斷斷續續的將小說讀完,算起來大概是《挪威的森林》的兩倍吧。後來發現,果然閱讀某種小說需要一個年齡層,來決定一位讀者的理解程度。二十幾歲閱讀《挪威的森林》,正值邁入後青春期的大學時代,一切關於十八九歲的事情記憶猶新,所有青春期的孤獨與惆悵,總是信手拈來,猶如回憶著昨天那樣輕易。

反觀閱讀《沒有女人的男人們》有一定程度上的困難,如上述說明的讀者年齡層,尤其不曾經歷感情關係者,想要透徹明白小說主人公個中性情,更是教人無從下手。小說內充滿背叛、隱瞞、婚外情、性慾等等難以啟齒的元素,皆是一些若非你有一定的閱歷,也無法體會的感受。(雖然作者本身提到過:寫作的人,心裡總是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說延續著村上春樹擅長塑造的角色模板,對世事日常表現出木訥、淡然到近乎無感,內心卻翻騰不已的男主角。像家福、像谷村、像渡會醫師、像羽原、像木野,閱讀期間不難看見身上濃濃的,和《挪威的森林》中渡邊一樣相似的影子。我想,在他失去了直子以後,渡邊也是一個沒有女人的男人們之一。撇開小說中某些悲劇、負面和羞恥的內容(雖然我們應該學會正視黑暗哈),留下的,其實都是很純粹的男人的深情。渡會醫師對一個女人愛之深切,甚至最後以生命證明了他的心意。木野先生撞見妻子與好友外遇,淡然離去獨自生活到最終向自己坦誠內心的悲傷而淚流滿面。個人喜歡《獨立器官》和《戀愛的薩姆莎》,前者是男人對女人無可救藥的深愛,後者則是男人對女人原始的純情。以下為各位節錄《獨立器官》的一些內容:


*********************【節錄:獨立器官】*******************

所有的女性,與生俱來都擁有為了說謊而特別獨立器官般的東西。……而且那樣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女性都面不改色,聲音也毫不改變。為甚麼呢?因為那不是她,而是她擁有的獨立器官自主進行的事情。

【只要她的心一動,我的心也會被牽動。就像被繩子繫在一起的兩艘船那樣。就算想把纜繩割斷,也找不到能切割的刀子。】

我們後來想到,他被錯誤的船繫上了。但事情能這麼簡單的斷定嗎?我想,就和那個女人(可能)是以獨立器官說了謊一樣,當然就算意義上多少有些不同,但渡會醫師也同樣以獨立器官戀愛了。

2015年7月31日 星期五

方塊時光(一)

回顧七月,社交網路上的生活呢喃,原來已經分化成了更細小的書寫,他們都是無法真正開口,孤獨的總和。


【7月17日:】

信箱難得捎來一些朋友的消息,遙遠得讓我忘了之前曾經答應過給誰寫信的約定。

明信片上是台灣的郵票,而封面正好是九份看似早晨也像黃昏的景致,聯想到陳綺貞的歌,然後不由自主的哼起來。【這裡的景色像你,變幻莫測】

PS: 原來妳的名字是菀清啊,你好,我是子元。話說,什麼時候大家都開始覺得我是個大忙人了?


【7月20日:】

整理舊物,發現一份中五華文的備考筆記。當時正是部落格盛行的時代,書寫遠遠超出學術的目的。

但有些事情並不僅止於真善美,像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子。有黑暗的時刻,才有善良的光輝。


【7月22日:】


餓著肚子的午後遊湖,非洲魚在水面上張嘴,鯉魚似乎都睡午覺去了。水聲淅淅瀝瀝,陽光時淡時猛,鴿群飛過的時候,湖面的倒影上,都是雲的遊戲。


站在鏡子前,看見獨一無二的自己。風一吹,就有了新的天空。


【7月23日:】

散步經過路邊的九重葛花叢(周邊零星的開花,也不能算是花叢),周圍的花不知何故都謝了,只有她本著強勁的生命力兀自開著,高溫的地方,就有她茂盛的影子。(花語: 熱情、熱心)


【7月25日:】

剩下四位舊同學的小聚,帶著僅剩的零花錢享受少有的談話。點了一杯喝不出味道的飲料,那是時間新的實驗,悄悄將我們某些部分保持原狀,也不動聲色將我們偏離進入不一樣的境遇。當生命被多重的疊加墜飾,並且浸泡在我們之間的時候,最終是否能重新辨識出清澈如白開水的昨天?


【7月27日:】

晚上嘴饞,從一家名店吃到另一家名店后去港邊看海。有人說,檳島的光害再亮一點的話,就變成港劇裡不時出現的香港夜景了。對岸右側就是巴都丁宜啊,那些曾被我們埋在海里深不見底的回憶和秘密,暗流一般沖刷到腳下的礁石,悄悄靠近我。


【7月28日:】

夕陽快消失了,一天的煩惱要隨著它沉下地平線。渡輪起航,人群在底層的停車場散開,駐腳在甲板的圍欄邊仔細地欣賞海景、拍照。據說渡輪引擎后頭,還偶爾能看見成群尾隨渡輪的橙色水母。

生命如海,我們是期盼找到方向,最終要上岸的雙棲動物。


【7月31日:】

致我七月的第四片海:

不知不覺,充滿著旅行、出走的七月即將結束,一切如夕陽西下沉入海底,像把一比無人能及的寶藏埋進神秘小島上的某處,而黑夜又要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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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冒險的心不是迷航所能威懾的,一旦有了想去的地方,航行便不會終止。我支持你繼續行走,繼續打滾,繼續深深的挖掘,繼續尋找,勇敢的坐標。

2015年7月30日 星期四

虛構日常

這個世界,難道不是由虛構加上生存本能建構起來的嗎?
—— 陳綺貞《武俠·不在他方》


今天突然想起,有天為出席某個導覽起得特別早,將隨身事物收了一袋輕便的背包,就立刻沿著霍格沃茨一盞一盞的街燈摸索出發。背包難得輕便,都拜平時欠缺安全感的心情所賜,大學平時上課已經不如中學般需要帶上固定的課本或參考書,奇怪的是這一習慣自小學起就根深蒂固的埋進十幾歲的我。害怕成為一無所知的人,害怕被飛速轉動的世界淘汰,可能像是星座書上寫著:變動宮星座的人一般上都會有資訊缺乏的恐懼,於是不斷與書本、書寫為伍,度日至今。

途徑車站的遮雨棚走道,手臂一個不小心粘到有頭髮觸感的絲狀物,是蜘蛛絲。下意識趕快拍走手臂上餘下的絲線,回過神來突然在遮雨棚走道一角瞄到一張透明的蜘蛛網,蜘蛛停留在網的正中,一動不動,屏息且沉著地等待獵物。剛剛我或許是破壞了一張網吧,小學聽來一則不知是寓言還是勵志故事,說蜘蛛是一隻堅毅不撓的動物,無論蜘蛛網如何遭受天氣或人為破壞,它仍然不厭其煩的繼續織網。現在回想起來,不禁替它們心生憐憫,有些蜘蛛有毒,但基於天性而必須捕獵進食,不過是自然生態其中一道食物鏈而已。

大二學年的期末結束,終於達成了和 S 一起去看《寄生獸》電影的約定,看電影前一天順道叫上了 S 的系同學阿棒和皮皮,後來皮皮因趕著回家而剩下我們三人行。週末早晨的電影院依舊聚集不少顧客,大概是因為《侏羅紀世界》和《小小兵》幾部主流電影慕名而來吧。隊伍中牽著家長的小孩滿心期待,盯著電影海報上的恐龍或是引人注目的小小兵,曾經啊,我們都可以為這種虛構的劇本感到激昂興奮呢。


走進電影院的時候離電影開播剩下十多分鐘,一邊觀賞著大熒幕的電影預告,我稍微回顧了一下《寄生獸》電影上半集還有動漫的情節。初次接觸《寄生獸》算是在大二第二學期,面子書上被分享出來的上半集電影預告片,看後覺得劇情很是有趣。上網搜索一番得知《寄生獸》改編自漫畫,而那期間正好遇上動漫版本開始上映,就追看起來。

當時 S 恰恰在第二學期的院外選修課念初級日文,偶爾他在三一六號房裡閒著的時候,我會邀他同我一起看《寄生獸》動漫,對他算是某種不正規的日文聽力練習吧(笑)。料想未及的是,能夠與 S 共處的大二時光竟是如此之快。以往大一雖是各自住在不同房間,但因我們所念的科系相接近,我不時會到 S 的房間串門子或討論課業,兩人愈見熟悉之後決定大二一起當室友。

能住上三一六號房真是托了 S (宿委會)的福,面對管理層既勢利又不透明的篩選方式,得以住進雙人房的我們只能說是幸運的一群。打從大二開始的宿舍生活例常不外起床、梳洗、上課、午覺、社團活動、連串會議……最終回到房中,徒剩兩副疲憊的身影各自在書桌上,繼續挑燈趕寫作業和報告,不過其實更多時候我們都在漫無目的地流連網絡世界,間中為社交網路上一兩則有趣的貼文爆笑不已,虛耗我們以為剩下很多時間的夜晚。

如今發現,那一場電影已經是我們大二的最後一次室友聚會。


(根據動漫)劇情講述某天地球上突然出現大量寄生獸的孢子,趁人類熟睡時伺機侵佔人類大腦并加以控制的故事。主角泉新一正好是意外遭寄生獸幼蟲侵佔的受害者,卻幸運的阻止了自己的大腦被侵佔並和寄生獸達成共存關係。電影上半集是和二弟一起觀賞的,電影內容不改向來探討人性與生命的口吻,主角和寄生獸阿右每一次的殺戮都教人反思(選擇尊崇道德抑或依靠原始本性自保)的劇情。兩個智慧生命體不斷地進行充滿矛盾的對話,一次又一次的質疑人生在世的意義。

這一部動漫我也介紹了給學長判老三,算是一位在大學內蠻要好的學長。那個平常對校內政策總有諸多意見,念法律系的他總是要分清是非黑白,仗著一張嘴,幾分準律師刻薄又一針見血的辯才,這麼一個口直心快的人在群體生活里是不怎麼討喜的了。

待在宿舍的最後一天,恰好他也要搬上行李離開,臨別前不忘再拍一張合照。我和 S 在學長畢業後都會想念他吧,想來若不是兩年前的房間鑰匙掉了被他撿到,看來也就不會和他熟絡起來呢,我們居然因此打成一片。今日一別,下次再見就是他的畢業典禮了,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來自大姐姐(學長的中學死黨)的電話騷擾,沒有勁爆的言論,也不會有心血來潮凌晨騎摩托去咖喱雲吞麵再撞球到通宵。

【要我請你們吃畢業晚宴,你們最好給我在畢業典禮當天出現。】


《寄生獸》是一部彰顯人性光輝與黑暗之作,借用“不同生物之間,時而互相利用,時而互相殘殺,但是絕不可能相互理解” 的概念所延伸出來的劇情。動漫的劇情內,寄生獸阿右以它欠缺人性(寄生獸應該沒有所謂人性)的語氣說道:

“要用自身價值標準去理解另一種生物,原本就是行不通的,所謂的體恤其他生物,我覺得就是人類的自我滿足罷了。說不定其他生物都不是人類的朋友,即便我們不了解他們,他們也是值得我們去尊重的共存者,想要保護其他生物正是因為人類本身太過寂寞了,想要保護環境也是因為人類不想毀滅,這一切都是人類內心會自我滿足罷了。”

以人類所定義的道德觀審視,話雖離譜,但不乏中肯之處,人類不斷以【寄生獸】一詞稱呼阿右這種佔據人體的生物,卻沒有發現本身是如何在佔據地球資源;人類指責寄生獸捕獵人類的手段極為殘忍,人類其實也宰殺各種生物滿足自己口腹之慾。阿右說過更為諷刺的話:“ 我在書上查過關於“惡魔”的資料,但是……我覺得最接近惡魔的生物還是人類。 ”

除主角與阿右以外,個人最喜歡的角色是由女演員深津繪裡所飾演的寄生獸田宮良子。首先,寄生獸是幾乎沒有人類感情的生物,一切行為幾乎是依據本能進行的。但田宮良子是寄生獸當中特殊的存在,認知自我,不懈的透過哲學、社會學研究人類群體(她喜歡將這些學習稱之為實驗),到後來開始擁有感情,開始思考自己從哪裡來,又要往哪裡去,還有許多一樣令人類感到迷惘而不得不將一切歸咎于更高的存在的問題。


要演好田宮良子,必須讓演技構成一個理性、感性、母性、冷酷兼具的角色,是對演員的一大挑戰。從沒有情感到漸漸分辨出喜悅、憤怒,然後,愛。當你思索要如何透過熒幕詮釋出那種【原來開心是這麼一回事】的感情,便能領會深津繪裡的演技何等精湛。

“ 不要看小人類,沒錯人類單獨行動的力量是薄弱的,所以他們才需要群體需要組織。但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人類在某些時候也是可以不為自身利益反而為別人,那些想要守護的人事物著想的生物。 ”

田宮良子一方面可以毫不猶豫地手刃寄生獸的同類,另一方面竟為了保護與自己基因不同物種,卻因懷胎而在母體內共存的人類孩子而犧牲,充分表達了愛與生存之間的兩難。不論動漫或電影,我尤其記得田宮良子在警方槍林彈雨中,捨身保護自己所誕下的人類嬰兒那一幕。


待在三一六號房的最後一天,踏出宿舍房門前,我打理好剛從吉膽島營會帶回來的行李,順手開啟電腦并登錄大學賬號查看來年住宿申請結果。網頁顯示申請被拒的字眼,已經是被申請系統自動駁回不知第幾次了呢。

接下來的事情又將是一次循環,一位滿腔大志的新生如我,或一位突然成為學長的學弟如我,初來乍到覺得一切新奇誘人,慢慢地棱角碰上大學校園粗糙的一面,然後身上某一部分受到際遇的撫平、馴服,卻仍然剩下不甘的什麼,仿佛器官正用力呼吸和跳動。進化論是成立的,至少適者生存的法則活脫脫的就在身邊上演。

寫給友人的回信里總會提到夢,霍格沃茨的校園于我,是一場極不真實的生活。夜晚入眠,我在夢的邊境縱橫兩地,三一六號房里安睡的時候,我便在此醒來。礙於我慣性在實際存在的地方虛構的活著,許多事情都成為弱不禁風的建設,才落得如此報應吧。

【我們其實很脆弱,請不要一直欺負我們。】

泉新一了解,那是來自田宮良子內心深處,弱勢所發出無助的呼喊。


過去原本安逸的有點散漫的步伐,突如其來遭到襲擊而凌亂不堪,從碎裂滿地的期待中翻身爬起。以往堆砌的立錐之地陷落,崩塌后使我成為流離失所的人。我自小就已經知道,所有的幸福並非必然,不再認為自己美滿得不接受心痛,太多必須重新來過的決定,沒有答案的未來,迫使我更想要事先離開此地,在旅行的空檔上寫信給遠方的人,整理思緒,去重拾那些堅定的意志。

S 在學期末告訴我,他有幸得到教授的邀請,到日本一帶遊學。我笑說這樣不是很好嗎,這學期念的初級日文終於能派上用場了。那裡會是怎樣的一片土地呢,一個經由日劇、動漫虛構在想象中的城市,他終於要抵達遙遠的那裡了。

班機起飛前,我在聊天室裡與 S 各自寒暄幾句,給以祝福,旅途愉快。然而卻忘了告訴他這一年的日子雖然總是晚睡早起,相處仍然感到愉快。週末回家或投身活動的時候,房內幾乎每一次的清理都麻煩他了,抱歉我還是少根做家事的筋呢。

可惜我並未來得及發覺這些日子失控的加速著,好久沒有和 S 認真純粹地聊天,對我來說著實感到遺憾。不知道遠在日本的 S 看見此文會作何感想。


【後記】:

我們生活在時間的綠洲里,以為自己能夠肆無忌憚,像沒有後顧野性貪玩的十八歲那樣,直到被生活的旱季一把鏟起,才明白過來,自己不過是在被一點一點的豢養,按照他公平的分配,度過往後的日子。

這麼一跌,似乎長大了那麼一點點。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