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

你敢不敢?

找一個時刻給自己顯得卑微,平凡度過一天,免得明天生活的姿態過於高傲。——(題記)


另一個週日的英文課告一段落,領薪水后朝書記溫蒂姐微笑慢步走下一樓。

口袋裡裝著母親在上課前遞給我的車鑰匙,沿著店屋下的走廊走去,身邊的汽車維修店有機械聲來回撞擊的聲浪,喀噠喀噠敲打著午後單調的節奏。不出五十步,穩妥站在原地已經三小時的普騰傻瓜在前方露臉,於是按下在車匙上的解鎖鈕,普騰傻瓜應聲【叭啵】一次,我打開後座車門將背包放好在後座座位上,再安然坐在車子里。

【總該要自己學著一個人,我不能老在你旁邊監督啊。】

或許因為剛剛上手,并不習慣在調整好座位和倒後鏡前發動引擎。

鎖好車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空氣里一切是因靜止而鳴叫的蟬,唯獨意識清醒著,等待被啟動。經歷將近一分鐘的閉目,心理上煞是像對自己伺機而出的勇氣踹下一腳,然後勇氣扭動了車匙,驅使全身血液都豁出駕駛盤、刹車器、油門、手刹車還有自動排擋去。

於是車子戰戰兢兢在窄小的巷子側身穿過,畢竟是單向道,違規從反方向駛來的車輛不多。

母親交代過想吃培福面家的餛飩面當午餐,我打開左側的方向燈,轉到店屋區外的路口,追著綠燈飛馳而過的車輛更多了。無驚無險,車子安全抵達買午餐的地點。

提起兩大包餛飩面回到車裡,我按播放鍵放一首梁靜茹,再將手機的擴音器調至最大。然後,開始盤算回家的方向應該怎麼走。先沿著店屋繞一圈回到剛剛轉進來的路口,接著左轉進入大道的天橋底下再掉頭轉進反方向車道便行。

可難得一次老媽讓我體驗單獨駕駛,我決定兜遠路回家,熟悉一遍自己到訪過的地圖。道路跟隨駕駛盤迂迴婉轉,空調也庸庸碌碌的滲透車子的空間,窗外灑進淡淡陽光,母親常用的黑色塑膠遮陽屏平躺在駕駛座隔壁,因為長期經歷暴曬而長出了塑膠才會有的皺褶。

一邊開著車,我回憶了一下剛在課堂里派給學生們念的一篇短文,題目有關【大馬式英語的特別之處】。討論期間,我提到最近在網絡上當紅的林大詠短片系列,裡頭有部片子叫《大馬人說華語的方式》,激起了某些學生嗤嗤的笑聲。不過想來我這當老師的還真會扯,從一個簡單輕鬆的短文談到了學習語文的目的,更甚的是連自己星期四的“ 江成博式 ”講稿也一併搬了出來,嘮叨著今時今日的教育體制直到下課時間。

汽車外的街景緩緩滾動,略顯今天駕駛座上司機的平凡。曾經常會乘車途徑的街道,終於到了需要靠自己本事去探究的時候,光憑前人授予的記憶其實並不充足,才驚覺平常竟忽略掉了諸多視角上的細節。頓時體悟到:原來路還可以那麼走。

一路上幸運的沒有被人鳴汽笛,只是被后方不耐煩的司機超車過一兩次(雞蛋糕,我都開到七十了好不?),終於回到了住宅區外的保安亭。亭內的保安們幾乎跟我混熟了,加上他們慣性的禮貌招手,我都報以微笑。

降下車窗,我出示住戶的車卡往掃描器碰了一碰,隨手順便丟掉了六月累積下來那些鬱鬱寡歡的心情。

明天就會有屬於我脫困的空氣了,煩躁不堪的月份,我們明年見。

倒退泊車還不是我熟練的技能。
後記:

昨天發現季羅恩在網路上發出了一封封給不同時空的信,我猜這種行為和在時間線上鑽孔窺視有些許的相似,即為繞了一趟遠路檢視昔日的種種,同時也想像著將來面對未知的忐忑。困在如此立錐之地,也好像漸漸在淡忘,忘了問問過去的他究竟過得好不好,抑或是再給當年懦弱懵懂的他一個擁抱。

劉若英不就有一首歌叫《繼續,給十五歲的自己》嗎?

思考著怎麼開口,老二打斷了我的思緒。

【喲,這小子竟然要開老爸車去跟朋友逛街啦?】

2013年6月23日 星期日

回鍋往事

事隔一年,青春開著回程的車由鮮味的咖啡館原路折返,將往事停靠在火鍋店烹煮飄香。—— (題記)


火鍋瀰漫青春列車駛去所散開的煙霧,回溯到遙遠卻仿如昨日的二〇一〇。如正班長所言,想起這夜,時間又晃去好些歲月。那天不知哪來興致,加入了二十多人打邊爐的行列,可能當年已經難耐只和家人度過生日的十幾年頭,厚著臉皮騙了中五同學一餐自助式火鍋料理。

小白苦笑說,那些年的長假當真和目前準大學生面對的長假比起來,更是令人彷徨。十七歲邁進十八歲的空窗只需要翻過五月的坎,隨後就又是另個安穩踏實在拼命學業的一年半。結果,一年半飛速結束,這段拉鋸戰被延長四個月,如入學中六時升等的學術知識繼續考驗著踏上旅途的挑戰者。


正班長曾經渡過的空窗長河,趁著茫然那刻以后再蘇醒,也將我們悄悄推送至此了。

六月貌似剛剛蒞臨,然而睜眼醒來已是將近月尾的二十二。去年的這天正逢學校運動會,大家擦掉中午教人揮汗的烈日,換上一盞咖啡館的溫暖吊燈慰勞彼此的疲累。話說小白開車途中聊及今年的運動會出了些狀況,士拉秧市政廳以維修體育館跑道地面為由禁止一切租借。於是校方下令今年運動會僅運動員能出席,小白大歎體育精神與奔騰氣氛已逝,另方面來說這算是非運動員學生免於曝曬的萬幸嗎?

小白駕著普騰一路來到高速公路底下,女王坐在駕駛座隔壁,三人沿途相互問安寒暄近況。半晌,安靜下來聽小白和女王談起聖約翰救傷隊的訓練班瑣事,電臺此時傳來一把似曾相似的男聲,乍聽之下它唱到了副歌:

【這段少年時間,既然昂貴,大好青春要盡耗。】


男聲是四十五弟最近給我介紹的香港歌手許廷鏗,說這期間聲音聽得順耳,漸漸也愛上了藍奕邦給《青春頌》的詞曲操刀。論自己聽過的粵語歌曲,《青春頌》是充斥唱片行、媒體、市面上情歌以外為數較少的【社會性】歌曲,和謝安琪在《第二個家》專輯裡頭的某些曲目有異曲同工的社會觀。

我們有否一念荒唐,抑或沒有耗盡的瘋狂,可以讓我們抬頭去找出走的勇敢?

汽車泊好在一棟極為陌生的商場,是我從未踏足的帝沙花園城區,應該說我很遜?這種高檔社會來回出入,喝下午茶再走進俱樂部狂歡的住宅區,就連在湖邊散步的小狗也神氣得擁有自家打盹兒的座位。

這一切統統居住在我的生活圈以外,要不是同學生日我也不會有來花園城的機緣。

被大夥的腳步領著進入商場一間火鍋店,起初並不清楚慶生地點是火鍋店,其實是在瞧見招牌用英文寫著【火鍋】才明白過來。


班同學由各自忙碌的辦公室和補習社抽身而出,像當年從繁瑣的課業和社團活動鑽空子那樣聚首暢談。或許因為大家所認知的昨天不遠,銳減的見面機會才不致令人無話可說。笑柄依舊引用我們青春里累計的故事,我兀自為此而感到僥倖。

昨晚午夜向女王壽辰道賀,見面后於是直接問起她阻滯重重的邦咯島之旅,浮潛時不經意吞下鹹鹹的海水,和一地比巴都丁宜海灘更加幼滑的沙。副班長冰冰因有事而姍姍來遲,飯後閒聊的環節早在她抵達以前開始,一桌人唯獨剩她在夾著火鍋食材投進鍋裡燙熟。


撐著溫飽的肚子離開火鍋店,王夫人和榴槤公主私下預謀些什麽,找個藉口上了廁所。等到她們拿著兩個棕色塑膠購物袋現身,才一手指著商場對面漆黑中透著昏黃街燈的湖邊。

走,大家遊湖去。

【你的糗事真的要讓我說上二十年嗎?】小白在一座橋上失控大笑和榴槤公主鬧了起來。

二十年這個詞顯得遙遠,我記起文件夾里準備保存十年的聖誕卡,仍未度過第一個十年的我們大家,何來撐多個十年的勇氣呢?顯然,一切無解。

晚風使神智更顯清醒,夾雜些許燥熱粘膩,跟近來的焼芭活動布下的十面埋伏想必有莫大關係,是煙霾蔓延進入首都,情況不算糟的第一天。


眾人在湖邊某張長凳附近歇腳,慶生策劃人終於拎著裝好禮物的紙袋,一步兩步蹦上充作舞臺的長凳。兩位壽星女被邀請上臺領取禮物和生日蛋糕,然後交由班長領唱生日歌,接著起哄要許願后的同學說出第一和第二個願望。

難怪策劃人老早便向我問起發送電郵的事,說遠在亞庇的莎莎童鞋把一封郵件發了過來,卻因遇上網路接收問題而作罷。於是,王夫人決定犧牲自己的電話費越洋撥通了莎莎的手機,讓大夥圍著電話微弱的擴音器聽莎莎唱著生日歌把一句祝福傳過那片南中國海。


通話掛斷,大夥說起七月尾的亞庇之旅,行程簡報和一些登機需注意事項。

恰巧看著藤井樹的《回程》,我開始思考此次旅行的意義又是什麽。循環的日常讓我過得愈漸迷失方向,我總要在冒險精神被沒頂以前找機會讓自己出去走走,好比脫離目前的三角陣(已經沒做臨教的小白比我早一步擺脫了困境,一個多月內把我借他的三部小說全數看完)。

可能要真正的被流放,才能制造動力找回遺落在心中一偶躲藏著,原來的自己。

我想親眼看墨契藍告訴我東馬的那些好地方,更想細細翻閱造就今日的每個轉折。


旅行的話題撩起缺席同學的興趣,小白打岔道最近旺季出現廉價機票,一查之下原來還比上一次預先定好的機票來得更加便宜。王夫人就開始煽風點火,哎這趟那麼有意義的旅行怎麼能少了你們呢乾脆一塊去吧去吧……騷得在場的女王和打不倒男孩心癢難當。

時候不早,同學們動身繞湖走回商場泊車位,上車回了家。

到家后掏出手機,自動偵測到了家中的無線網路連接,因接受面子書和電郵通知逕自震動著。後來,電郵信箱收到了莎莎親自為同學錄製的生日祝福留言。

回家路上,噴嚏先生一臉爽快,提議下星期六在他家辦生日會。

逃出生天的七月就到了。


小記:

今天慶祝的,不只是某位同學的生日,也保溫我們一些美好往事。儘管將它們回鍋翻炒個二十年,也風味依舊。

2013年6月17日 星期一

早點回來


他在猜想昨晚相見以後她是否就此失眠了。

回程的地鐵站月臺,他向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高舉然後擺動右手手臂。

市區裡頭的某一間餐館,她和久違的同學朋友圍坐一台。桌上菜肴蒸汽瀰漫,被一副暖黃色的燈光照得窩心,眾人起筷,吃著聊著爆出一些笑點,愉快非常。飯後大家仍然興致未消,重新倒翻一遍中學生往事,他就坐在隔壁,聽見她說想要出大街上吹吹風,逛逛街上的書店。他會意,隨後跟著走了出去。

華燈初上,街邊的車流像紛紛湧進市區的水,逐漸堵塞住道路。也許是剛才的飯菜吃得撐,趁著消化所的談話變得斷斷續續,反之一直被城市夜裡鼓噪打岔的時刻居多。

【這陣子所積蓄的不眠,終於換回了我的歸途。】她抬頭,看著光害遮蔽的夜空開口。

他想繼續搭話,卻突然又合上了嘴,耳邊只留下筆直大街上兩串默默行走的腳步聲。


足下


下午結束一堂英文課,家裡無人載送,又不想再度勞煩柯院長的坐騎,於是向書記交待幾句復又走離中心。

在補習社附近的加油站櫃檯買了手機加額號碼,正欲攔截正在附近停泊的德士,德士已經踏下油門揚長而去。不知怎的心血來潮,便很乾脆的決定徒步多走一段路回家。順著街道下坡,沿路經過森林局保護區附近的路段。縱是接近郊區,車輛往來並沒有很少,前行方向直去是士拉秧廣場,後頭反方向則通往甲洞區。引擎的咆哮幾乎掩蓋林葉間的蟬鳴鳥叫,硬是在原屬自然的土地上樹立開闢的跡象。柏油路右邊的藍色鋅版在今年(忘了,也許是去年)卸下,遭神手鏟挖而流溢的紅泥已經不知所蹤,反而多了眼前一排漆上灰黃色系的店屋。

曾試過提著兩袋笨重行李走進漸入夜幕的道路,那時第一屆文藝營結束不久,自個兒回到離家最近的鐵道站下車,步行良久不見任何巴士的蹤跡,最後就在此處,得一位友族電單車騎士相助(竟也毫不顧慮就跨上電單車),安全到家。

然而,這天我認真踏實的踩著路邊枯葉泥土和碎石走完了那條道路。街道上行走我不禁想起大廣的身影,當時的我們頭上頂著夕陽灑下的光,徒步同行抵達車站。方才擱下肩上的背包沒多久,馬不停蹄的歸途已經追到大廣的前面,於是他又乘上晚風快步轉左,沒入斜坡上的余暉消失不見。和大廣常說話的不過三兩個,更多的時候,是我把他一個人的孤寂盡收眼底。

走在道上,皮膚底層定是被什麽更強大的事物在支撐著我們的腳步,和腳下邁開的不安抗衡。比我更加擅長於步行的大廣,也許老早便領悟了這個道理。

可能一直因不安分而遠走的我,最後才曉得,自己終其一生反叛的,是多變的路途所雕塑的內在。

雖是眼不常見,但要堅信,路上還有人與你風雨同行。究竟能不能遇上,是方向的問題。


2013年6月16日 星期日

詩體解剖


—— 寫給握不住的她。

《不敢揮霍》

我收起所有假想的機率

與沉默私定終身

妳抵住兩顆凝結的回眸

只一霎疏忽

能否就此讓血流失控

站於擁抱的臨界

在觸動中輾轉反側

欣慰掌紋間及時鬆開的紅色繩結

賞心的煙火

的確,僅是彼此悸動

距今回頭

離燈火闌珊心湖湖畔不遠的夏天

對面還有妳描繪柔情似水

望去,都是我在透支妳崇拜的化身

《自作憐惜》

何苦痛心直視夢醒時分  如妳

轉身揚起淚痕拂過風中依依

掙脫謊言使然

卻無法止住橫刀劃過的暫停

細數傷痕直到時間呆滯

情詩仍在錯愕仍在

緩緩流過胸口依舊

但已無法掌握脈搏  如愛

漲退不定的

來勢洶洶將湮沒妳內心惶惶

怯步于跋涉的驚恐

佯裝退路全無

徒然想盡辦法

仰望在親吻堆砌  永恆聳立遮天的巨壁前

久久不能遠行

《守護天使》

坐在雲端他放飛風箏

手持雷達等誰途徑這

讓緣分靜待春暖花開

曾經誤認她掠過天際

拍動雙翼不凋零美景

守候光環再發亮之時

原來已無需施捨溫暖

當天涯恰要為她引航

他折叠追尋的無線電

誠心地祈求秋波一現

抬頭遠眺天邊殘陽上

天使身著堂皇的羽衣

乘搭最後的晚霞翱翔

只留他逐一扑空浪漫

無法飛抵天堂的興嘆


【P/S:請將切割好的脊椎正確擺放。得之你幸,不得,我命。】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