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

300:我寫,故我在。

敬我那些相濡以沫的文字所記錄下來的生活:


背向童年沿路遠行了七年,掉落在時間線上,身後經久失修的世界也被掏空剩下殘垣敗瓦。任憑我怎麼用力的抑制遺忘的速度,一樣是輸給了時間。

一個人終於在輕狂的年代對生命允諾,而且并沒有明文規定該承諾的時效能夠持續多久。

即使這樣,他也決意要修煉重建時間的魔術,盡可能利用魔法還原一切的過去。

在魔術還未成形以前,少年混沌的天地只有一顆腦袋的大小,他棲身于那被裝下的彈丸之地,遲遲不肯展開冒險。

*******************************************************

自小學開始,便從華文課聽來許多語文知識和生字詞語。舉凡學習語文,大抵都要由單字起步(那是我們牙牙學語時就慢慢掌握的本能),漸漸我們懂得配詞造句,然後被傳授寫一個段落的招式,長年累月,最終一篇完整的作文破殼而出。

那時,文章還沒有被賦予靈魂。

我們窮盡幼小的想像力,躡手躡腳踏過每一個方塊字,打從一百二十字的短文積累下來,書寫紙用掉的頁數也逐步增厚。教導華文的級任老師那裡得來的贊許,是種莫大的鼓勵。雖然自己提過很多次,但不得不重複龍哥在散文《紅毛丹》裡頭,提及有關書寫行為擴散繁衍的過程。

【也許就因為這從小就培養的虛榮,支撐著我們寫到現在。】(龍哥提到的紅毛丹是他對阿公的紀念,猛然想起增江老家曾經也長了一棵碩大的芒果樹啊,但我卻未曾去替已經枯萎的它刻畫下來。)


小學里能寫得比我好的同學大有人在,學生們慣以作文的篇長作為能力比較的標準。墮入詞窮的窘境,年幼的我倒是羡慕那些同學行雲流水源源不絕的詞彙。小學級別的寫作技巧一般上注重於表面形式,諸如成語應用、句子通順無語病以及一些初級修辭的操作手法等等。

恃著那點三腳貓功夫,班上幾位對寫作有興趣或表現優異的同學都被級任推薦加入寫作班進修煉。先要感謝三年來從旁指導的林老師,她是我寫作里程碑的第一位引路人。

上初中一,華文課驟減的日子,有幸撞見了另一次踏入文學殿堂的機緣。那是我第二位在文字路上給予一臂之力的啓蒙,鄭老師所發起的一次文學講座。

透過小學時期所購買的《M國的少年禮》初次認識老師,聽當時的班主任提過鄭老師曾在小學母校執教過一段時間,後來才轉到鄰近的中學繼續當華文老師。六年級的時候曾和老師有一面之緣,我清楚記得那是童詩創作講座。講座完畢,老師開放一點時間讓同學們寫寫童詩,然後再由她點評當中認為不錯的作品。


《醬料家族》的童詩正好被老師相中,於是被老師給叫了出來。她一臉慈祥的,像園丁望著她在花園里欣欣向榮的嫩芽,將她手中那本《飛翔的童心》童詩合集遞到我手上。

正因老師在中學里籌辦文學講座,使得校內對創作抱有疑問或興趣的同學們齊聚一堂。一場講座借著老師在文壇里的人面,請來好幾位本地作家像是劉育龍老師、劉藝婉老師、周錦聰老師、龍哥以及伍燕翎老師。《蒙娜麗莎》和《書韻》兩篇拙作幸運的獲得點評,前者劉育龍老師覺得稍有創意,至於後者周老師則說,雖有佳句,只可惜詞不達題意。

就讀中學後的女班長,突然在眾多成績優異的同學視線外耀眼了起來。她明顯比我秉持更多書寫的熱忱,從加入作文班那刻起,她的文字頑強生長至今。回想那個因虛榮心作祟而打算封筆不寫的我,實在也太愚昧。

當時不懂事,一心想要獲得別人的肯定,變得急進導致事倍功半。來到高中時期,鄭老師連同女班長一再鼓勵我創作,才終於重新提筆。剛從枯萎的文筆中復活,不免犯下無病呻吟的大忌。依稀記得那一篇詩作命名為《心雨》,空有情緒,卻沒有明顯主題。


失望完以後,下回動筆我就謹記著老師的教誨:寫作必須言之有物。

中四後期迎來面子書的新生代,悄悄上網吧申請面子書帳號不久,順道也開了一個部落格帳號。印象中那時候還是部落格的繁盛時期吧,聽說八字輩的本地作家們各有屬於自己的網誌,相比如今速食文化下被捧高的面子書,部落格的經營已經黯然失色得多。

安置了設定,苦思良久,我在部落格標題欄裡頭填上《隱形部落》。

部落格以黑色介面為主,正反映出了作者想要表達的感覺。把該要隱蔽的一部份情緒渲染進去暗淡的黑,只留一部份在黑暗中發亮的簡短斷句。原是不想太早公開部落格的存在,只是沒想到一日女班長出現在網咖發現此事,囔著要看看部落格的模樣。爲了順道問問班長有關置入音樂播放器的事宜,部落格終究是曝光了。

當時家中還沒有添置電腦,所以一直以來每篇博客文章都要靠光顧網咖僅僅的那一兩個小時內完成。以為博文在斷句的加持下會有什麽另類的美感,其實不然。如今重讀舊時寫下的日記,搖搖頭認為它們不就這些騙人的小計倆。不假思索就寫下的,還是欠缺了一點能感動讀者的誠意。

於是,我變得越來越在意自己在學校作文里不停被重複的書寫題材,頓覺心生厭惡,誓要拆除死板的框架,跳出來走不一樣的路線。為達目的也多看了幾本本地創作,但在書寫起初會偶有些許模仿某作家的手法,不過最後還是會自然的決定要開創屬於自己的一番風骨。

偏執感到篤定,當文章開始散發感動與靈魂那刻,便是我們以自己的方式在文字堆裡盛放出一朵花的時候。

第二個博客名稱《晨光下的黃花》因此得名,我的心態是:不起眼的燦爛著,但這是參與在文壇里百花齊放的一小部份光輝。(期間感到無聊,換過一個名稱叫《沉默的詩人》,還讓一位帳戶名與標題相似的讀者吃了一驚。)


山神常常看到女班長和我的博客的時候,老是板著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的嘴臉,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念著念著就開始埋怨說你們這兩個傢伙的文章,總教我感覺不知所雲啊,要嘛就直截了當把話說清楚。之後他也開過一個部落格,沒堅持多久,發佈三篇過後也立即銷聲匿跡。

懷著一點點想和世界對撞的叛逆,文字便這樣留存至今。我以自己能夠以文字寄情的能力感到無比光榮,一如修圖,你裁剪加工的就是你所珍惜的畫面光景。查看著昔日自己的文章,縱是面對過去陌生的自己感到訝異,一路走來也算有了個交代吧。套句老話:【正因為過去的缺陷,才有現在更完好的自己。】闡述過去如此簡單的小動作,教懂我要放慢腳步觀察生活,練習如何敏銳察覺常人肉眼會掠過的那些細節,同時也讓我容易耽溺在回憶里越陷越深。

部落格名字的改換進入第四階段的蛻變:

《光陰界》似乎是受到了《時光之城》的影響才衍生出來的名字,作者爲了配合新主題的誕生,還特意上網查找了時間在希臘文裡的寫法。

【Χρόνος。】(英文拼寫為Chronos,意為時間,也是希臘神話里掌控時間的原始神,乃筆名柯羅諾斯的出處。)


二零一一年二月初,印象中是對新年期間同學聚會有感而記錄下來的文章。《Turn Back The Tide》滿滿是對時光倒流的渴望,另外該文也是部落格篇幅上一大改革。作者希望往長一點的心情紀事發展,一邊更能細緻描述某個當下所夾雜著的心情元素。

我曾讀過一篇在練習雜誌創刊號《一個人》的訪談,訪談里請來兩位不同領域的創作人,駱以軍以及陳綺貞。訪談內容寫道駱以軍的創作方式屬【鞭策性質】,與我的創作模式極為相似(即是將自己封閉起來構思靈感)。在沒有接觸課堂華文的生活里,我硬是要求自己每月要有固定的發帖量,畢竟能讓我書寫的途徑不多,所以在這門子事上我總是不顧一切去傾盡全力。


引用一位同年的九字輩熱心讀者兼網友哈曼的推薦文,如題所示,那是守護光陰的一張契約。【簡單記錄周遭,帶出內心複雜的思緒】這句見仁見智,在時光不歸的鐵道上過渡,我也差些走火入魔,迷路在像《鬼蜮》裡頭那種被遺棄的空間。

最近的我像個新聞題材匱乏八卦雜誌記者,連明星私下出來逛街此等芝麻小事也一併記上了。

在文字上的執著,本人承認這和我的表現慾有關。握著按耐不住的靈感,拼命想用文字去圓滿無以言喻情緒。


我想若是這樣的話,我的筆便是那位漫畫裡的死神更木劍八持有的斬魄刀,無差別的記錄著持有者的戰事,沒有自己的名字。它擁有一個頑固盲目的主人,全身覆以強烈的靈壓,不懈的在道路上一直孤軍奮戰著,像是握緊刀柄的好鬥戰士,誓死方休。

不過據說後來,劍八也找到了他斬魄刀的名字。

【狂戰吧,刑眼弒羅!】

我猜那就是一路以來與我並肩走著的,寫作初衷的化身了。

*****************************************************

後記:

不曉得時空魔術有沒有練成,至少存活下來的記憶已經整齊的安放在直線的時間軸上。

青春被文字綿密的編織后,虛耗的光陰從此像是賦予了什麽意義。

僅以此文,恭賀部落格迎來開張后第三百篇文章。


2013年3月14日 星期四

Ma petite chérie


男孩只記得教堂紅毯上的回蕩的跫音,還有並肩走在旁邊,身著一襲婚紗的女孩。四下無人,一陣微風拂過,輕輕掀起頭紗下莞爾的臉。

然而,男孩無從知曉女孩會出現在身旁的原因。

在他們共享的孩提時光,各自坐擁九歲十歲的天真,而女孩卻不知道它如此細微地,紀念著男孩最原始的純情。

當時,女孩的座位正好落在男孩背後,起初各自想著男女授受不親,直到男孩走進那間教堂開始。他以為女孩的出現意味著些什麽,於是不禁留意起女孩的舉動。距放學鈴聲響起隔了幾乎兩節課的時間,男孩苦苦等候遲遲不來的母親,一眼朝附近的角落張望,發現了好幾個留在走廊上的書包,不見任何人影。


男孩站起身來,在校園內溜達閑晃一會,經過學校一塊空地上的雞蛋花樹,遍地鋪滿被風刮落的白黃色花卉。隨手撿起一朵形狀怪異的雞蛋花端詳,花朵呈五角形,花瓣像是被刻意翻摺到了背後。反轉過來,才發覺每一片花瓣上都被花梗戳出了一小個洞扣了在上面。

男孩放下被惡作劇的雞蛋花,發現了站在另一棵灌木下的女孩,不停撥開樹葉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於是男孩小心翼翼跨過一地的花朵,來到女孩旁邊探個究竟。女孩從細長的枝椏間摘下些東西放入手裡,男孩好奇上前問女孩摘了些什麽,女孩張開手心,上面是一撮不知名的紅色梅子。女孩拿起一顆放入嘴裡,再把一顆遞給男孩要他試試,從未嘗試摘水果的男孩戰戰兢兢,還是把紅色的梅子咬了下去。


梅子甜中微酸,男孩感覺那味道還挺特別。男孩逕自靠近灌木,伸手也摘下一顆青色梅子便往嘴裡送,一股酸澀令他皺眉,女孩撲哧笑出聲來。男孩頓覺不快,和女孩鬥嘴起來,這樣的方式漸漸成了他們交流的途徑。

男孩和女孩同時喜好酸飲這回事,竟也能作為他們用以比較的本領。男孩敵不過一貫仗著伶牙俐齒的女孩,亦或者男孩純粹想看女孩放肆的模樣,終究是忍讓屈居她調皮的勝利手勢之下。長久下來,兩人如此生澀的關聯在班級里一雙雙稚嫩的眼神成為不言而喻的小秘密。

奇怪的是,每當某同學提到男孩和女孩是鬥氣冤家應該在一起的時候,無辜挨打的總是男孩。男孩一廂情願認為那正好與電視劇上演的劇本一樣,甘願挨歡喜受,嬉嬉鬧鬧間被女孩打足了兩年。

女孩佔有了男孩心靈的全世界,男孩知道女孩喜歡紫色,曾經為她寫過一張的紫色生日卡;也知道女孩的喜歡的歌手,卻都不曾去留意過。直到年幼的女孩在她十二歲的時候悄悄牽起了另位男同學的手,淺薄的羈絆才徐徐銷聲匿跡。

男孩在檢定考試成績優異,中學被編入特別班,與女孩有一班之隔。男孩相信著女孩已經從夢想之間越推越遠的距離迅速抽離,但矛盾的男孩始終沒有勇氣再見女孩一面說上半句話,敏感得甚至奢求有人能夠諒解他的濫情。

拋開昔日年幼的他們,男孩根本找不到足以牽動他的心弦,只好回到庭院花圃細心栽種紫色的薔薇,追憶那個單純無猜的童年。


八年後,男孩與女孩在街角的咖啡廳重逢,那是班上某同學發起的同學會。女大十八變,坐在眼前的女孩的確比起以前更加的漂亮了(還當過幾次外拍模特兒)。男孩依舊略顯尷尬,卻佯裝正經問起女孩近況,女孩不以為意說著她進了哪件院校就讀,直截了當地結束對話。男孩把目光移向咖啡館天花板處,眼角余光瞥見女孩握著吸管啜了一口飲料。

【果然還是檸檬茶呢。】男孩暗道。

他聽說女孩交了個男友,感情穩定了好幾年,並且已經學懂喝酒。當然,凡是無從啟齒的,男孩即使好奇但冷靜的選擇不攤開來說。嘴裡酸溜溜的唾液驚醒了他,男孩方覺種種介懷不過是他錯失掉的小事一樁。只是奮身交托出去那部份的自己,喚不回也無需喚回了。

男孩又想起靜謐無聲的教堂,皮膚上還感受到微風輕撫的痕跡。

他知道這是迷路的一部份自己。

等男孩準備撩起女孩的頭紗,他眼前一黑,待清醒過來,男孩的爺爺正緩緩地搔著他的頭喚他起床。

離開那間教堂以後,女孩再也沒有趁男孩睡著的時候出現過。


(注解:法文意為【我親愛的。】)

2013年3月13日 星期三

聯絡

時間的手,翻雲覆雨了什麽?——《心酸》林宥嘉


一日清晨朦朧聽見家人在房內進出,開啟的日光燈有些刺眼。倏然一聲【啪】似乎放了些什麽在書桌上,關燈以後不多留意繼而睡去。

待睡眠里養足精神才緩緩爬起,揉揉惺忪的雙眼來到書桌面前,發現一本封面頗新的書本。目光劃過標題一瞥,是校方發下的年刊兼紀念冊《Pelita》。於是捧著未散的書香坐回床沿,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本期的主編是身兼多職的小白同學,分身有術的他繁重的事務諸如功課、田徑、美化組、社團等等總有辦法應付甚至遊刃有餘,人事管理方面能幹得令身為班長的我自歎不如。屆時,正想對他說【你根本就是個當頭兒的料嘛】這樣的話。須知凡坐在團隊領導的交椅上,已經意味責任與負擔,要練就能厚能黑能屈能伸的本領,面對現實仍然玩世不恭的那個班長,遠遠是比上不足的。


開始翻看主編小白所交上的的成績單,令我耳目一新的發現莫過於更新的教職員個人照了。(不再是十幾年前的舊照片哈)心想這才是教師們在你記憶中留存的樣子,不在乎年齡抑或歲月,反而重要的是他們趁我記憶猶新那刻襯出了一段美好,且不變質的校園時光,好讓日後的我能夠依循著他們的輪廓,並將他們逐一認出。

略過了往年政府會考成績統計的部份,畫面轉到學校活動篇,中六校園生活籌辦活動的日子歷歷在目,回想起宣誓時忍不住笑場的蘇凌登同學、男扮女裝反串角色的班長,書法比賽取得亞軍的莎莎……看著看著就自個兒傻笑。受困於中學與大學邊境的特殊遊牧者,共同經歷著為數空前的集體記憶,卻又說不出它沒來由的玄妙處,一如只會出現於連續劇內精彩連連的巧合相繼發生那樣神奇。

偶爾從書架中抽出存放班級照的相簿仔細回味,觀察著身邊的同伴漸漸有所不同,變成班里受矚目的英俊的漂亮的小男生小女生;接著分批奔赴不同區域的中學,其中報讀同一區中學的更是占了大部份,充分延長了小學培養出的人際關係。成長激素產生巨大作用的中學時期,每位同學藉著經已脫韁的規範去叛逆、去冒險、去跌倒、去懂事。體會第二次的畢業,初嘗分道揚鑣尋找各自夢想的甜酸苦辣,有人急著長大遙遙領先跑在離社會更近的終點站,有人還在起跑線不遠處小心翼翼的踱步到選擇的路口。


最後屬於校園的照片停在2012年中六班那一格,畢竟這些年至少有一張照片記載過你的存在最有力證據。感謝從小學起就替我們攝影默默付出的攝影師先生,(印象中他是對於被攝者高度和排位要求甚高的人),聽說他們常做附近中小學的生意拍攝團體合照,一做便路過一個學子的十幾個年頭。


后面的部份是平日看紀念冊期待看見的學生作品集,自《恐龍記事本》銷聲匿跡以來,校園文壇里的新星只能在這扇公共窗戶微微閃爍了。撇開作文式的框架,剩下的都是靜候園丁栽培的創作幼苗,眼看本校在創作賽的優越表現實在可喜,更慶倖的是我仍能嗅出未被體制全數扼殺的思維。

憶起那個上臺領游川短詩的同學向頒獎人握手后,頒獎人以略帶循循善誘的口吻小聲說道:【從今以後,記得專心準備考試。】緊接著,兩人面對攝影組手上的單眼相機微笑,禮成。

念過一則一則被創造的有趣故事,也難掩心中渴望發現作者名字是自己的興奮。先是一驚,認真閱讀一遍心情才漸漸緩和下來。那是早三年前(中四的時候)便一氣呵成的作品,首先寄了去香港世界微型小說徵文,石沉大海;事隔兩年再度被指導老師鼓勵之下,將之送至本地的創作比賽的州賽,出乎意料竟得了特優獎。

創作比賽的文章能夠得到如此迴響,是我始料未及的。嫩嫩突然敲了我一下,說彼方正為此事鬧得火紅。

在此必須感謝故事的主角藍圖——中五的班主任,在她嚴謹的指導下,作答技巧還是牢牢的記住了,會考里該科得了特優等。上中六以後,偶爾會與她碰面,與副校長相熟的她依然不時關心中六理科班的學習進度,關係亦師亦友。常常嘮叨我們的班主任,不過是希望大家按部就班的學習(當過補習老師的我感同身受)。至於文章里說了什麼樣的氣話,我承認其實也是因為創作上的情節需要,才將一部份親身經歷投射進去。

托友人探個消息,方知因為小說編造的謊言而闖禍。找負責審稿的編輯部成員問明原由,不過是一時的疏忽。接連讓兩位疼愛我的老師們誤會,被其他教職員認為此乃大不敬所為而議論紛紛,本人實在對該文帶來的影響深感抱歉。故事畢竟是故事,許多沒有說明的隱喻或許真的模棱兩可,作者並非上帝,創造出的空間已經不再被看守呵護,它已被放生。

若有言語上有冒犯之處,請親愛的班主任多多包涵從前那個年少輕狂不懂得體諒別人的副班長我。【一日為師,終身為母】,至今為止,我依然視您們為我尊敬的老師,所有的芥蒂都在畢業后完全煙消雲散。所以,愿班主任大人有大量,也望田媽媽趕緊恢復愉快的心情。



書頁將近尾聲,忽的蹦出一張熟悉的聯絡簿,不就是之前設計的嗎?上面還留著心血來潮畫下的《班級總動員》,每一個角色都留著不可磨滅的印記,幫助我一一還原班長筆下狂妄不羈的我們。當時對於修圖和排版軟件運用得不熟練,加上該圖片已經過電腦彩繪,越看越有想要重做的衝動,但褪色的照片並不意味記憶脫落,唯獨時間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黑白的頁面不怎麼樣,日記里本來就滿滿的揮霍著無限青春色彩。


保存班級合照的相冊後頁,擺放的照片盡是母親于我小學時期要好的一群主婦朋友們。從前慣以【姊妹】相稱的她們,直到孩子們一個個上中學畢業,進入學院就讀或踏入社會。沒有人察覺彼此已經漸行漸遠,各自擁有新生活新天地新友伴,唯有新年見上一兩面唱唱卡拉。母親概歎自己的【朋友】全盛時代已經遠去,終究把重心放回家庭和自己的小事業里。

上星期,父親不就出席了小六同學聚會嗎?指著手機內拍下的合照,我很快的認出老爸的其中一位同學,長春茶室夜市那位賣咖喱飯的大叔。

父母走過的滄桑延燒燙傷了我,想念著回不去的昨日,頓時心裡落空般摔了一跤。

不知道近來大家過得可好?很快便是再見之時了。

輕輕撫過那頁辛苦畫下的作品,聯絡簿上顯眼的印著一行黑色的油墨:

In times of hardship,boredom or sadness ,please call us up。


後記:

近日偶與四十五弟外出上飲品店互傾心事,端詳各自的電腦桌面背景,四十五弟若有所思,告訴我一些使用者的桌面背景,代表了該使用者面對沉重生活並用以支撐著的精神樑柱。

我點頭贊同。

小學時期一直都流傳寫同學紀念冊的傳統,不知道有否被網絡發達的時代淘汰。而且邀請我寫紀念冊的同學多半是女生,一本包裝精美的筆記本,前面一定寫著【不准撕破,不准不寫聯絡電話、不准借給別人看、不准帶回家要不就罰多少錢】等等的兒戲規矩。即使畢業后留下了聯絡方式,逐漸偏離的生活規律折騰得大家只有拿出當年的趣事一談再談,等我再年長一些或許會聽見某個同學在談工作談兒女經呢。

再次證明本次書寫包含道歉之意,可能是當初抱著想要駕馭故事的野心,卻讓故事失控,出筆無意中劃傷了別人。只能說這是命運的戲弄,爲了避免越描越黑,告訴自己暫時按兵不動。

要經得起輿論非議,才能成為更勇敢更坦然的我。

謝謝所有安慰且體諒我的人,等領成績的時候,當面向兩位敬愛的老師們道歉澄清吧。


2013年3月9日 星期六

單細胞與理想人生


又一次和現實世界發生激烈碰撞,志氣一個不小心被撞癟,人也不停的洩氣。

想當初能仗著空想,便輕易吹出來自我膨脹的理想人生,還有待承受更多的打磨冶煉。處處皆是的閑晃假日,讓人經不住生活里不斷重複的步驟,起床梳洗家務做飯當家教睡覺、選個一兩天打份工;剩下的余興,不外乎電腦里五花八門的網絡。

留守螢幕前的頹廢身影,不過是一直想要逃出捆綁住他的生活節奏。他其實也渴望經歷冒險,借著無數的旅行革新自己,就像傑克渴望爬上那株魔藤尋找住在雲朵上的巨人;既是不甘寂寞,卻也能很快適應并愉快的享受一個人的孤單。

他老早前就厭倦了網絡遊戲上若非你死便是我活的單純殺戮,角色扮演的線上遊戲也提不起任何興致去升級了,他無法從虛擬的冒險當中找出任何使自己滿足的理由。唯獨通過閱讀寫作加上種種能讓他迸發激動去與自己內心交涉的刺激,是他感覺時光耗費得有意義的精神糧食。

因此,一旦沉溺與某件令他好奇的新鮮事物,他便不顧一切的投身其中,將那股熾熱的專注力推向最大值(天塌下來一樣不動如山的堅決),直到精力不支漸漸乾涸冷卻,方休。

【真的要碰釘子,撞板了才會醒過來。】

面臨生存之道不被世俗認同,他(在學乖以前)打死也不許任何人告訴他應該遵守些什麽遊戲規則,忽然有感:這需要何等的勇氣與信心啊。眼前明擺著光有左或右的分岔路,心想怎麼不從中另闢新路,或許走著走著就是康莊大道呢?

往往會看著窗外不停運轉的偌大齒輪,步步精密在推動世界的脈搏,頓感煩惱。於是上網搜尋音樂,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一切可能最壞的情況。打開的是徐佳瑩的《理想人生》專輯,發現專輯簡介上面寫著一句心聲:

【有些煩惱,但相信總會解決。有些遺憾,但知道那不影響當下的勇往直前。有些缺點,但那嚇不跑真心喜歡我,也看懂我的人兒們。有時無聊,但擅於從無聊中衍生更多的瘋狂。】

對著網頁那一行字傻笑一會,隨手再按一次 “ 跳轉 ” 鍵,是嚴爵特有個性的歌聲,聽著聽著卻不禁悲從中來。

【好想縮好小,剛剛好,縮回單細胞;沒大腦,沒煩惱,好好睡個好覺。】

他一邊哭著一邊說:外面已經被機心越搞越雜,就連喘氣也變得舉步艱巨。


2013年3月3日 星期日

不戳破的矜持

根據電臺資訊,今天是五月天到臨大馬開唱的第二天。

某日傍晚你坐於友人轎車後座,聽見駕駛座旁邊的她說:有機會的話怎樣也一定要去觀賞五月天的演唱會。手上握著剛從大型書展購得的專輯,那是由你非常欣賞的情歌天后所發的第十一張大碟。之前的一個月,你有幸參與有獎競賽并獲得了情歌天后的演唱會入場券,因占到距舞臺前三十多米的座位觀賞最喜歡的歌手而高興了好幾天。

你小心翼翼取出大小幾乎讓別人誤解為黑膠唱片的封套,中間印著《情歌沒有告訴你》七個大字。然後興奮地,放於手上欣賞把玩,翻翻內頁精緻的歌詞本。


突然聽她提起關於五月天演唱會的三兩事,說他們樂團將要舉辦兩場主題略有不同的演唱會。以你的記性還不至於那麼快忘記那回事,《諾亞方舟》演唱會像是有【末日狂歡版】和【明日重生版】,她笑道若世界末日來臨樂團就只辦【末日狂歡版】,而如果末日沒有降臨他們便辦一場【明日重生版】演唱會。

今天準是【明日重生版】的演唱會了,聽說咩羊也買了入門票看二號的演唱會,而你直至現在也沒問明白她究竟為何會喜歡上五月天。

結束了校園生活的空白格里,你每天等待那張對你處以淩遲的生死書,感覺迷茫的遊走過去與現實的邊疆,載浮載沉(其實更偏向沉湎的一方)。忘記是在跨年以前還是以後,你掉入熟悉的校園夢境里遇見了正班長,自己則化身副班長,兩人企圖找尋一些遺漏在教室里的零星秘密。

四周都已暗下,入夜的走廊沿路亮著日光燈。兩人來到鎖上的教室門前,正班長不慌不忙掏出一支釘書機,將手掌伏在某道木牆上摸索。緊接著神奇得像盜墓者找出了密道的開關,刷刷兩下魔法般掀開個足以讓人鑽過的洞口,在旁觀看你不禁嘖嘖稱奇。

躡手躡腳爬進了洞口,正班長打開室內燈光,環顧鋪滿灰塵的教室,隨即來到自己精心設計的佈告板。站在正班長身後,你突然惦起當年老對其他同學蠻不在乎的心態、總是草草了結佈告板設計而碎碎念的班長。然後,正班長嫺熟的拆卸佈告板角落處的黑色厚紙卡,你上前一看,發現原來佈告板後頭還隱藏這麼一個暗格。暗格里塞滿大小長短不一的紙條,紙條寫了些什麽你全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它們默默承載了劃過青春的小小絮語。

檢閱紙條半晌,窗外探出一道手電筒的光芒,是那位印裔的保安。兩人見狀,馬上裝作若無其事的在佈置課室,場面既尷尬又滑稽。(難不成是落難公主想起兩位班長就忍不住笑出來的原因?)


夢醒,你睡眼惺忪盯著天花板看,想想那陣子是夢境的花季,正適合採收些小說靈感。她說當年十七歲的自己不也曾埋頭寫過紀念校園青春的墓誌銘,其實無人留念,獨自紀念而已。你今次一再重複她不厭倦的姿勢守護過去的時間,方覺成長真的如此熟悉。

偶爾整理各自的網誌,你們對從前記錄故事所帶來的陌生抱著同感。彷如昨日已經不再屬於你們,反之從時間軸上抽離成了另個平行時空。她訝異自己、你,還有身邊的同學已經走到《秒速五釐米》的第三章開端,貴樹眼前噼啪閃過的電腦數據、繁縟的公文、與冬季擁擠街道上的反差極大的冷清氛圍還有啤酒,冷靜又傷感得可怕。

你沉思:靈魂勾留那部份是否依附在不變質的光景根深蒂固了。

提起手機查看下次終止服務的日期,你一直在想三月二十七日會發生什麽重大事件。去年有次它正好就設在三月三日,另一次是社團大型活動的日子,還有一次是你的畢業旅行出發時的十二月十八日。科技逐漸疏離現實人際關係,你依舊討厭收獲信息時電話啟動的靜音模式,老頑固一樣堅持著給想通話的人直接撥電。


【等下一個天亮,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嗎?我喜歡我飛舞的頭髮,和飄著雨還是眺望的眼光。】純愛教主郭靜幾年前清新的嗓音,迴蕩在她手機的接駁鈴聲里,但你卻更習慣提起家用式電話聽筒等待對岸回聲響起。頻繁的談天說地不知時分,到電話單在飯煲里烤焦了,舊事才開始飄香,瀰漫一個美好青春。

從童言無忌的年齡接觸電視劇,如今能一笑置之的校園戀情已在小學萌生嫩芽。若被同窗們發現某男女同學顯得比一般同學要好,便學著三姑六婆圍攻式提問該同學,到了中學甚至全班起哄說要兩人在一起。

然而,交往與感情事這般尷尬的問題統統是從未正視的題外話。你一度懷疑自己處在總能與對方心領神會的境界里,究竟是不是俗稱的【友達之上,戀人未滿】?自己任這繩結掙扎許久,它既是你和她無從詢問意見也不能坦然問明的禁語,所有莫名的情愫欲言又止,憋住了在飽滿不帶壓力的關係上。

誰也沒有戳破。


你偶然瀏覽網頁,駭然發現你所仰慕的天后婚前原來也是情路坎坷,其中一段竟是與五月天團員瑪莎的戀情。兩人曾在一場演唱會上堅定不移的唱著《一對一》,誰又知道待女方來到適婚年齡,男方卻因擺脫不了繼續在夢想上的流浪冒險而沒有給予答覆,兩人此後形同陌路。

【唱歌是最溫柔的武器。說話講完就過了,唱歌卻是用優美的旋律,溫柔的表達想說的事情,還可以一唱再唱,人們也願意反復聽下去。】錄製《愛情之所以為愛情》的情歌天后有感而發。

當年對【在一起】感到虛無縹緲的日子里,你常會點播《愛情之所以為愛情》仔細推敲歌詞。不懂她是否記得咖啡館的小事,你在手機里播放著這首歌,她把耳朵湊向桌上的電話。

【這臺手機里有《可惜不是你》嗎?】

到你終於來到聽懂《崇拜》里釋然的情懷,頓時明白了捉摸不定的空口言或者一見鍾情的藉口,遠遠不及當時充沛的友好羈絆。一如那位遠赴台灣發展歌路的女孩,種種考驗使她一夜長大那樣的慰藉。後來,你仍不時地與她保持著聯繫。一次聽她輕輕在彼方哼唱《愛久見人心》,她調侃說你像是歌迷被搔到了癢處一樣樂不可支呵呵。

既然回不去,或許將絢麗時光停留在《櫻花抄》那一章里便是最美的定格了。


一日,你看見社交網路上分享的星座解析,上面寫著哪個星座會被哪個星座傷了心,驚覺自己的星座被說成情場鬼見愁般,幾乎榜上有名。她苦笑著怎麼偏偏自己覺得不錯的星座類型即是那些鬼見愁呢,你泛起一股無名的情緒,向來沒有分享星座解析的習慣,純粹覺得要給自己平反。

慨嘆時間一去不返,踉蹌掉進了手足無措的弱冠年華。困難重重的二十大關,迎來生活和心靈的巨大衝擊,遊移現實、夢想間作出抉擇。遇見很多矛盾,又不得不沈默著跌傷的疼痛過活。

畢竟是群組裡曾經敏感不宜討論的話題,對話行至一半,你慌了陣腳答不上話。她似乎已經鼓起足夠勇氣,輕鬆回應這一段尷尬。意想不到的一天,你察覺自己竟能坦然面對那個始終沒被戳破的秘密。你問絕晴女說這樣的欣慰,應該能守一輩子吧?

【過了這個坎,可能一輩子你都要被我這個老朋友煩了。】

你面對著曾向你贈言幾句的劉姥姥攤手聳肩,一臉五味雜陳什麽也說不出口。由始至終的無動於衷,或許不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適。你感謝生命里有如此重要的路人出現,而她受寵若驚似的掉頭表示感激你不嫌棄的包容她過去的倔強。這戲劇性的畫面你想起在那部日劇裡看過,吉田禮告訴健三決定與多田老師交往那一幕。那時的吉田剛過了二十歲生日不是嗎,她說再也不想逃避,必須直率面對自己的心意。


【正因為那些時光,才有現在的我,我終於能這樣想了。雖然我是這樣糟糕的青梅竹馬,今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呢。】

你能深切體會那一刹那,健三受了小禮一個鞠躬是什麼樣的錯愕。(抓破頭也不明瞭,怎麼好多事都像刻意安排的巧合串聯起來了。不愧是個大笨蛋推理狂。)沒有牽手,你乾脆將那飽和的感覺憋住,留存在腦海裡停靠安放下來。

劉若英那句唱得好:我們沒有在一起,至少還像家人一樣,你遠遠的關心其實更長。

******************************************************************

後記:


前一天,結拜兄弟約你到飲品店敘敘舊;你瞪大眼睛,連忙提醒健忘的他凌晨的時候,有件重要的任務。在僅剩的短短十五分鐘,你們絞盡腦汁迅速輸入了二十個祝福語,打算在十二點整發出祝福的信息。

結果因網路繁忙的緣故,誤將留言連續灌了她的主頁好多次而出糗。

最後依舊是老套一句:生日快樂,老朋友。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