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說,會不會這個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其實是被某種更有智慧的生物所研發出來的程式?就像 《模擬人生》那樣的遊戲,他們替每個人設定構成角色的基本條件:性格、外貌、喜好,然後放入一個被編排好的虛擬世界里,看我們遵循他們的設定出生、長大。我們是像被困在雪花球裡小人般的存在,他們穿起科學家的白色布袍在外觀察研究,把我們的行為變化等的資料詳細記錄存檔,在我們睡覺時灌輸知識與想法。我們看似擁有自己的思想,但這份“由我們自己主宰思想”的觀念卻也是他們特意製造出來的錯覺,是一連串隨時隨地都在編寫的指令代碼。
一輪過後,第二道問題大概是:你給現在的自己打多少分?這題反倒沒有想得太久,給了自己六十五分。如今想起 eL 在自己的詩集《失去論》裡面就寫【世界給了我四十九分,我為自己無法擁有另外五十一分感恩】,才覺得六十五分豈不有點自視過高了?對於那樣的分數大家有些不明所以,我坦然道,其實我也蠻不喜歡仍然處事不當,猶豫不決的自己啊。究竟什麼才是最好的,被不容出錯的世界打磨,我愈漸謹慎言行,直到失去了迅速組織語言與思路的能力。
"We work in the dark and serves the light." 可能就是這個意思。聖殿騎士與刺客兄弟會的拉鋸戰持續了幾個世紀,為著所謂理想世界不計代價,相較我那些思想糾纏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十七號吃飯閒聊,她嘆道這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校園里,不免容易感到渺小。我點頭稱是,卻非常清楚我們都對那樣的事實感到心有不甘。我明白自己總是如此貪心,還未站穩此地又試圖遙望更好的遠方;像急欲化身為人的影子,為割捨本質去追逐無限的光,最終不會因此成為別的什麼,反而被全然消弭,落得一無所有而已。友人笑我,貪字得個貧,何必羨慕你不曾有過的生活。或許你正在經歷的,也是旁人所歆羨的呢?試想別人可能會批評我心胸狹窄,終究也疲於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