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7年2月28日 星期二

方塊時光(十五)


【2月6日:】

時不待人,讓各自長大的我們偶爾渴心生塵,青春分岔的旅程總能在某處再次交接,而我們將站於山巒一邊,集體記憶攤開成地平線綿延不絕。

笑鬧伴隨滿山蔥綠,我似乎感覺重新連接上我們別過彼此那天,剛剛拆封般煥然一新,仿佛屬於我們的相識的初春、盛夏,不曾凋零。

從金馬倫的同學會已經回來多時,再見彼此的三天里仿佛我們都長大,仿佛我們也都沒有長大。新朋友不懂我的老脾氣,我們且讓時間證明;老同學不懂我的新消息,一切等我們聚首聊至天明。

我從不吝于剪裁回憶隻言片語,你們是我珍貴的一幀風景。友情如水,於是我更期待我們下一次一同旅行。


【2月9日:】

很幸運的藉著首映禮的機會上台和《52赫茲,我愛你》的導演和主角互動,還要是被棉花糖主唱小球點到我上台玩遊戲。《52》雖然講述著大半電影的不朽主題——愛情,但台灣電影也甚少將電影做成音樂劇的,勇氣可嘉。

愛的聲道,需要懂得的人發出迴響;愛的能力,需要多一點正能量培養。


後記:

大四邁入第二學期,無奈自己想看的書越來越多,對著自己呢喃的時間越來越少。已經渾然不知,那個為著某些不關緊要的事情,汲汲營營不懈努力的你是否安好無恙?

請你務必記得,就算向再多的人示好,很多時候最終還是一個人。

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十七歲后的青春呢喃 —— 讀李偉倫《昨日之島》


作者:李偉倫
出版社:紅蜻蜓出版社
出版年份:2016 年 6 月

紅蜻蜓出版社經營十幾年,向來以【兒童及少年文學】作為主打,希望藉此提高該年齡層的閱讀風氣。當中不乏本地 90 后所熟悉的《十月》、《純純的守護神》等等,除了打從一開始便推出小說的作者徐友彬和鄧秀茵,出版社亦透過舉辦紅蜻蜓少年小說獎發掘更多的寫手,並將得獎作品付梓出版,長時間累積下來,出版社于本土兒童與少年讀本上奠定了一定的根基。十幾年以後,或許是出版社對於開發更廣年齡層讀者市場的考量,黑螞蟻系列得以面世。該系列主要以【螞蟻以氣味辨認方向,人靠閱讀找到同類】的概念出發,希望能以生活的片段作為切入點,和同在本地生活的讀者分享彼此都熟悉的生活細節。

作者李偉倫于 95 年生,出身平面設計系,據聞為該系列,包括作者本人作品在內的兩本書,還有許書簡《這世界才開始》進行內頁設計,清晰且工整,有畫廊中陳列畫作之感,可見其用心。《昨日之島》內更是加入了作者個人的攝影作品,若有關注該作者的攝影作品,不難發現書中照片都以黑白照、低對比及高亮調色為主,使得讀者翻閱該書期間呈現出一種清新的感覺,輔以其相呼應的一小段文字,將作者原本零散的情緒與思路相結合,穩定的同時也引申出更多的想象。拍攝照片的構圖和意境固然是好,但照片在書中比重蠻多沒有配上文字著實有些可惜,應該加以善用,寫成圖文,藉此能夠引人入勝。

書中篇章分為兩輯,第一輯【抽屜裡的海】,主要書寫作者十七歲前後的生活片段,篇幅較長,有校園、有日常、也有關於夢境和想象,仔細留意篇章的時間軸,不難看出作者從中學畢業(《過去式》、《這是你告別的方式》)開始說起,循序漸進到就讀學院的時候,然後再由學院畢業(《完成》、《Misty》)。書名的英文標題和《昨日之島》有些不同,用了《After 17》,剛好和陳綺貞的一首歌同名,訴說的也是十七歲至二十歲這一成長的轉折點 —— 準備一點點拋下年少氣盛但又有些不捨,剛要踏進那個每個人的性格逐漸鮮明的群體社會有些膽怯。而輯二的【時光塵埃】是篇幅較短的隨筆,作品如《適合》、《對話I》、《對話II》、《敏感》等等,多是簡單的一個想法、某刻油然而生的情緒,加上拍攝的照片便是一扇窺見作者內心的窗,但正因為每一篇只是一扇窗,因此窺見的風景也不多。

字裡行間乍看都說著作者的個人經歷,與我毫不相關卻莫名的似曾相似,不痛不癢又仿佛潛意識裡的共同呢喃,讓有共鳴的讀者從中得到一絲【被人理解】的安慰。整體而言作者在作品中容易傾向朦朧意象的書寫,比如《影子》和《蒸發》,描寫之事好像瑣瑣碎碎、無感但作者對那些其實是在乎的。當中很多沒有答案的自我叩問,但顯然作者都渴求能夠從某句話某個人身上找到答案。整本書閱畢,也許因為我自己是部落客的關係,合上書以後回想篇章的文體,還真挺像部落格文章合輯的,期待作者日後能更扎實的寫出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節錄:影子】********************

C 說,會不會這個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其實是被某種更有智慧的生物所研發出來的程式?就像 《模擬人生》那樣的遊戲,他們替每個人設定構成角色的基本條件:性格、外貌、喜好,然後放入一個被編排好的虛擬世界里,看我們遵循他們的設定出生、長大。我們是像被困在雪花球裡小人般的存在,他們穿起科學家的白色布袍在外觀察研究,把我們的行為變化等的資料詳細記錄存檔,在我們睡覺時灌輸知識與想法。我們看似擁有自己的思想,但這份“由我們自己主宰思想”的觀念卻也是他們特意製造出來的錯覺,是一連串隨時隨地都在編寫的指令代碼。

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

將至,將過

十二月月末,房間長時間浸沒在綿長的陰雨中,天花板上日光燈長亮不熄,在此膠著至晝夜不分的空間里,移動是艱巨,不動是奢侈。舉手投足所及之處只有寒意,我慣常穿上自己帶來的黑色厚棉布外套,呼吸依然瑟瑟發抖,踏過冰涼的地板將電風扇的風力調低甚至乾脆關掉。邁入大四第一學期複習週,堅持慣例只在週六傍晚回家,星期日晚上又匆匆離家回到大學宿舍房間。畢竟距離與大學不遠,朋友有的羨慕我身在福中,亦有無法理解我為何有家不回的人。適應新事物總是容易的,然而生活的多面,我卻不習慣翻頁。我自知彆扭,怕冷不怕熱,缺少與一般男生的共同興趣,善用沉著偽裝懦弱,敏感多慮但關鍵時刻掉鏈子,討厭標籤但看人也看得太決絕,就那樣活得自大又卑微。雖然共同生活多年,如今面對家人的念叨,常常還是沉默置之。


某夜凌晨,看完日本近期好評不斷的《你的名字》,和一群大一大二的學弟妹待在快餐店漫無目的地聊著。他們正值學業與校園活動的繁忙時期(我管那叫大學校園的夏季),天天投身于無以計數的作業和差事,牢騷不斷可還是因著些難以割捨的熱忱和責任感,也就任勞任怨了。他們嘟囔說這樣的生活真希望趕快結束啊,明年真的要退下來了,規規矩矩當一個只需煩惱課業,偶爾騰一點時間給自己頹廢的學生就好。這些說辭對我而言再熟悉不過,然而可笑的是我竟與其背道而馳足足兩次。

那夜我們似乎還沒有玩厭真心話的遊戲,大夥興致一來,出了一道題要大家被選中之後,盤點今年五個最難忘的回憶,每個人稍微斟酌後就扳開手指開始細數:看了一場人氣天團的演唱會,碰巧遇見了久仰大名的誰,和某某漸行漸遠從此形同陌路…… 唯獨我耗時最久,仔細想其實怎樣才是難忘呢?大喜大悲,陰差陽錯的結果,平凡中的小確幸,似乎都可能是答案而我不知怎的對此較真起來。蘿拉在旁顯得有些不耐,說我有必要想那麼久嗎?我從沉思中微微抬頭答道:一年下來發生過那麼多,既然要盤點了豈能輕易說成最難忘呢?我真心不想遺漏伴我走過的每張面孔每道景物。

一輪過後,第二道問題大概是:你給現在的自己打多少分?這題反倒沒有想得太久,給了自己六十五分。如今想起 eL 在自己的詩集《失去論》裡面就寫【世界給了我四十九分,我為自己無法擁有另外五十一分感恩】,才覺得六十五分豈不有點自視過高了?對於那樣的分數大家有些不明所以,我坦然道,其實我也蠻不喜歡仍然處事不當,猶豫不決的自己啊。究竟什麼才是最好的,被不容出錯的世界打磨,我愈漸謹慎言行,直到失去了迅速組織語言與思路的能力。


抱歉我並無意指謫誰,只是嫌棄自己的不成熟令別人添麻煩而已。過得墨守成規的生活,我偏是無法一本正經地履行本分,零零落落涉獵各種興趣,厭倦俗套乃至玩世不恭與現實正面對抗起來,亦是貪心的人。曾以為如魚得水之事,比如兼顧學業活動,持續接觸科研也持續文字創作,怎知竟如此艱難,然而種種既定身份與自我選擇之下,還有多少人可以當頑童?辦生活營好幾年的老學長告訴我們說:“舍與得,除了是我們當營委應對抉擇的心態,也是大學時期重要的一門課。” 勵志書總是告訴我們:你不是別無選擇,敢夢敢想邁出自己的腳步吧。夢想之所以珍貴,因為夢想相對有其必須付出的代價,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毫無顧忌的選擇。

近來學習填詞,上網看詞神林夕分享的文章,講述自己為《任我行》填詞的詳細經過。《任我行》整首歌,大意是說明自由的極限,為自己鐘愛的事物與志願,放棄另些本該約定俗成的,追崇自我意志一樣需要束縛。唯有無欲無求,才有辦法超脫極限。歌詞有句【從何時開始忌諱空山無人】,于林夕而言是神來之筆。武俠小說的武林高手常常會找一座充滿靈氣的山讓自己閉關修煉,想著自己獨霸一整座山的靈氣好不威風。只是隨著年紀漸長,站在激烈的理想面前也逐漸有心無力,即使有人告訴你那座山其實並不危險。依然需要仰賴群體生活,也就不再任性的將自己與他人孤立起來。

《刺客教條》電玩系列終於推出電影,期末考前偶然碰上該電玩製作公司週年慶,下載了系列第三部遊戲玩了一陣。《刺客教條》獨特的世界觀尤其吸引我,故事以真實的歷史背景將玩家代入遊戲劇情,聖殿騎士和刺客之間的理念衝突,一方認為唯有透過遵從法律秩序才能達至和平,另一方則堅持人人應該保有自由意志不受規範單向的操縱思維。將其與校內政治風波相對照,他們理念差異還真有些不謀而合,一直是值得深思的部分。


期末考第二張卷子結束,一個人心血來潮進電影院看電影,被諸事掏空的疲憊之後閃現了一些靈光,很多想說卻仍覺得無以言表,只留了這麼一些感想。主角進入記憶回溯的次數不多,雖是西班牙宗教勢力收復失地運動的戰爭場面,也不過是歷史的冰山一角啊。我們終將是歷史的塵埃,鮮少有光鮮亮麗登上大舞臺的時候,大多數的我們不都得默默過活?

"We work in the dark and serves the light." 可能就是這個意思。聖殿騎士與刺客兄弟會的拉鋸戰持續了幾個世紀,為著所謂理想世界不計代價,相較我那些思想糾纏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十七號吃飯閒聊,她嘆道這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校園里,不免容易感到渺小。我點頭稱是,卻非常清楚我們都對那樣的事實感到心有不甘。我明白自己總是如此貪心,還未站穩此地又試圖遙望更好的遠方;像急欲化身為人的影子,為割捨本質去追逐無限的光,最終不會因此成為別的什麼,反而被全然消弭,落得一無所有而已。友人笑我,貪字得個貧,何必羨慕你不曾有過的生活。或許你正在經歷的,也是旁人所歆羨的呢?試想別人可能會批評我心胸狹窄,終究也疲於辯解了。

學期末結束時已經十二月了,點擊去年十二月的貼文,試圖閱讀過去自己帶著何等心境度過一年裡最後的時刻。檢閱之下,發現自己不再每年為自己的生日留下一些感想。不再孩子般期待著紀念這一特別的日子,只求每天平安喜樂,保持純粹炙熱的心,足矣。於是決定在社交網絡上隱藏了自己的生日,無需太多的罐頭祝福去慰藉自己其實被人在乎。


生日那天碰上冬至,系上同學按例選在其中一人租下的房子聚會吃晚飯搓湯圓。約莫是大二開始的常年活動,那年大家圍坐在一大盤火鍋前熱絡攀談,去年忘了什麼原因沒能出席,時光匆匆便已來到大四。我們從各式話題聊著聊著,事到如今怎麼也離不開未能完成的功課與將至的考試。也許是共同對未知的焦慮,有人談及自己的畢業論文這般這般,論文導師如何如何,唯獨這些少有的,覺得自己不再孤軍奮鬥的時刻,方能讓我們有機會分享寥寥數句。

我想起當初迎新會我們一同被上屆學長姐惡整一番,一度還為當時不可理喻之事同仇敵愾過,雖然後來成為別人的學長姐了,仍舊反對那樣對待新生,雖然迎新會的小風波早已雲淡風輕,只剩回味的餘地,我卻可以確定那天身處黑暗中面臨同樣危機的時候,我們之間仿佛共有著些難以言喻的什麼。

【Coursemate 可是要對四年的,請大家記得一定要好好相處。】上屆擔任系代表的學長心意深長告誡我們。半推半就下自己當上了系代表,迎新會告一段落,系代表的身份也維持到了大四。近來被系院長召去開會,要各年級代表提供意見回饋關於系院設施、課程編排、教學素質等作出回應。事後系院長在眾人面前告知會議秘書,每位系代表將在最後一年由系院頒與證書一張以示感謝。聽到這裡,自知愧對系代表這一職位,不禁想起近年來總是代我奔波的卓老和樺姐大。大三大四期間,我繼續投身活動不肯金盆洗手,分心起來系上基本行政事務也未能處理妥當,還真給他們添麻煩了。


由衷感謝那些為我獻上生日祝福的大家,樺姐大、女班長、丫頭妹頭、幾位相熟的文友、營會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感謝家人諒解我的任性,知道我不願複習週時待在家,堅持為我在家裡提前慶生。另外也要特別鳴謝目前與我共事于同一活動籌委會的中委,還有好幾位以往營會認識的學弟妹,原以為嚴肅且凝重的會議終於解散,忽然被副主席叫住說要討論主題曲填詞的事。不出半晌,燈光嗒一聲全然暗下,不遠的墻角隨即亮起橙黃幽微的燭光,傳來一群人唱著生日快樂的聲音向我走來。

當下著實是感到錯愕的,也不知如何反應是好。明明離正式的生日還早,事後豐隆和蘿拉才向我娓娓道來,生日驚喜其實他們早有計劃。不止準備蛋糕、祝賀卡片,還特意熬夜趕工,為我親手製作生日紀念冊。眾人眼看蠟燭就快燒完,催我趕緊許願,我緊扣雙手希望同大家共度難關盼來年活動圓滿落幕,亦祝願自己成為值得大家依靠的肩膀,成為更好的人。蠟燭滅后大家開始湊過來拍照留念,豐隆將紀念冊交到我手,千叮萬囑要我等到二十一號才打開紀念刊。

等到真正生日那一天,晚上十一點將近生日結束的時候,其餘室友恰好也都睡了。悄悄戴上耳機,背景音樂是動漫 Angel Beat's 的片尾曲《一番の寶物》。復又從抽屜裡掏出紀念冊,翻開以後煞是感動。一張一張照片,我們無意間由陌生到熟悉的見證,緊接著是中委們的滿滿的祝福留言……被大家如此愛戴我受寵若驚,也心痛幾位熬夜趕工製作紀念冊的他們,謝謝你們在我無能為力的時刻里總能給予寬容,我不過一介凡夫,實在受不起大家太重的祝福。與大家共事過一段時間,發覺自己不如以往擔任主席那般拘謹了,也不因年齡缺乏言談上的親切,經已值得我倍感萬幸。於是鼻頭一酸,借一小盞桌燈的光,黑暗的房間裡我安靜地讀完每字每句。若大家見我眼泛淚光,想必又要笑我了。


作為檢視自己的一環,年末回顧了唐立淇老師的星座運勢解說,說我 2016 上半年吃足了苦頭,可是人生在世誰不是要吃苦的?再來,面對的單位會更多,乍看下倒是挺多,但我更在意下一句的:【你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應付這些】。另外,預測說起下半年九月,水逆星象落在事業宮位,建議多檢討自己的形象也應了如今的狀態。曾以辦生活營出身,直到投身籌備比賽于我也是一大轉折,全新概念與團隊,不斷在調試自己。說實在我沒有比誰更好,大家皆是同一戰線起跑的人,路飛要跨越偉大航路,豈能少了一路相伴的優秀船員?

微寒的雨季沒有結束,農曆新年比往年來得更早了,我們期待某些時刻趕快結束,也迫不及待另一些日子的到來,記憶無法丟棄,時間只有前進。記起前天凌晨家中往陽台外望去,煙火依舊燃放大家一樣為之歡呼。匆匆邁入第三個雞年,宛如週期一般的二十四歲,離後青春之距僅剩一步之遙,該來的總要來,也總要過去。寫到這裡已是新年第三天凌晨,老掉牙的祝福語說,新年新希望,但我並不感覺自己煥然一新,只願日子順心,所有人快樂而已。

2016年12月30日 星期五

方塊時光(十四)

【趁墟,應該是年紀輕輕才熱衷的事,自己一大班人還嫌不夠,非得要往更洶湧的人堆裡鑚。】—— 林夕《年青的時候》


【12月1日:】

在馬大東姑大禮堂觀賞最後一場舞台劇,聽說負責教舞蹈的老師無法在來年的燈籠節繼續協助了,於是期望臨走以前能多發揮舞台劇中的舞蹈元素。

每當舞蹈員走進演員心裡,白晃晃的舞台佈景仿佛流動的心境,湧進很多記憶情緒和路人。是啊,果不其然觀眾有的抱著觀看劇情的心情進來,越看越疑惑,忽然冷笑說:【嘿你看又要跳舞了】。

我們竭盡所能,不過是希望被理解。

結束自己最後一次的文娛晚會舞台劇,台上籌委會閃亮登場,台下觀眾喧囂散場。一個已經畢業的學長告訴我說,這將成為這群人大學生涯中辦過最好的活動。如果你問起每一屆的燈籠節中委那一屆辦得最好,他們依然會告訴你同樣的答案:這就是最好的一屆燈籠節。

每當心有所屬,為己所愛的去付出,什麼結果都是最好的。


【12月3日:】

學會愛。

十二月過得有些停滯不前,日日待明日,計劃中的事幾近被蹉跎。出席老朋友辦的音樂會亦是計劃外的事,看著好些年齡相仿又熱衷於以音樂自娛的籌委和表演者,不論臺前幕後都在賣力付出,當中多數已是踏入職場的社會人,每星期擠出自己僅有的空餘時間排練。

應老朋友的邀約替音樂會寫了一首歌詞,也如此幸運找到願意幫忙作曲的歌神 ,短短兩星期,倉促之下完成了第一首自己參與的詞曲創作。如今變作台下的聽眾,重新看見故事獲得新生命,即使大家因緊迫的籌備過程導致偶有差錯(有的歌手甚至抱恙在身),但那顆帶著願望奮力衝刺的心卻是毋庸置疑的。

愛的純粹,是我們都準備好應對、包容那些不好的,接著受傷、跌跌撞撞,終究要學會走進下個轉角,等心事眼淚風乾之時,再寫新一頁的空白。

#那些教會我們的愛情故事


【12月19日:】

變成陌生風景也好,變成櫥窗的展示品也罷,爵士樂與咖啡碰杯,曾習慣以為空白是浪費,趕了又追,然後才發現很難把自己要回;我想起我們坐在店門前的座位,把往事回味,但當下找不到誰也無所謂,反而不被誰找到才最可貴。

胡言亂語,自由也會醉。


【12月31日:】

還來不及好好檢視自己,想不到瞬間又是汰舊換新的魔法時刻。陽台外徐徐傳來歡呼與熱烈的談話聲,煙火如常燃放,大家都找到屬於自己的角落跨年去了,即時通訊上的祝福還是可以此起彼落。

我並不感覺自己煥然一新,還有誰對善意的謊言如此篤信,拖欠著些人情,好壞對錯才是如今。對不起,無以挽留的曾經,謝謝你,寬容我軟弱的心。

This is my private new year greetings.

新年快樂。


後記:

伴我求學生涯六年的藍色 Canon 數碼相機又故障了,或許因為大一期末去參加活動慶功宴那次,不慎將相機鏡頭跌壞過,如今老病那樣舊患復發。朋友們都說既然你都那麼喜歡拍照了何不去換一台單眼相機呢。單眼機身笨重,戴在身上也是累贅,不便行動。消費型數碼相機雖然不如單眼功能多元讓照片更有可塑性,但和我的想象一樣輕盈,也輕易地帶走、掏出、放下。

究竟要不要修呢?上一次修理費已經是相機原價五百五的三分之一,一時拿不定主意將它擱在抽屜裡發霉(今天拿出來看果然有粉灰粉白的一層蓋在上面)。看著相機,其實也蠻像主人那些放不下的自尊、自卑和執著,狠不下心丟掉,偶爾還要翻出來擦拭上面的灰塵。自卑的弱點,是反反復復的在意。

2016年11月30日 星期三

方塊時光(十三)

日漸忙碌的十一月不知道是不是逐漸上了軌道,原是可以如釋重負的大四,復再風起雲湧。大概是過於自負了,誰叫我總喜歡冒著生病的風險,走進大雨呢?


【11月1日:】

【情感有若行李,仍然沉重待我整理。】這樣的地方總是忍不住想起陳奕迅的《歲月如歌》,機場外飛機陸續升降,引擎渦輪向著地面戀戀不捨的呼嘯,控制台旁空曠無人,已經改建為的發電站的兩用停車場雜草悄悄叢生,或許都因為汲取那些由機艙掉落的心情而茂盛起來。功率變換器發出人造的蟬鳴,默默付出偶有牢騷,可對於周圍的荒蕪,仍是和藹寬容的共存著。

我想我不是渴望勝利,我想我只是擔心犯錯,我想我其實要走了,我想我其實想留下。不斷往返,相互矛盾的時候,才得見心的位置。


【11月5日:】

與搖籃手一群朋友夜唱優惠之後來個 Second Round,有些人才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咖喱雲吞麵檔口,檔口就宣佈快要搬遷,感謝在附近拍攝街景留念的攝影愛好者為我們留念,讓我們有幸融入這最後的街景。

這種時候分不清是宵夜還是早餐了,這一馬大生經常光顧的景點即將搬遷,斜坡上的咖喱雲吞麵從此將要走進學長姐口述的遺跡。


【11月8日:】

揚塵而去的十一月,我還落在時間的巷弄間悠閒走著,在一面墻邊看往事如煙。沿途看見本地已故導演雅思敏的博物館告示牌,但礙於趕行程的關係沒有找著。斑駁小巷裡別有洞天,旁若無人那樣停靠在某面墻上,發現自己只能獨善其身的時候,突然想到可以相互依賴是多麼美好的事。

每當要逃離追趕,我真心盼望妳在某個暗處伸手把我拉進這樣隱秘的角落,一起回頭看看,那些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靜止不朽的回憶經典。


【11月15日:】

突然間話題聊不完的週五夜,和一群最近慢慢熟絡的學弟妹共進晚餐,選了一間很久之前聽說過也很想去一探究竟的駐唱餐廳。按服務員手指的方向,坐在靠近餐廳裡頭的小舞台右側,駐唱的兩位女歌手細讀著台下客人們點歌紙條上的留言,微醺的嗓音瀰漫周圍,煞是讓人陶醉。

等晚餐上菜前,貪玩的學弟妹閒著沒事,隨即抽出桌上留著用來點歌的紙條,邊神秘兮兮偷笑著在我面前寫了些什麼,傳過一輪後,趁紙條還沒落入我手中就讓服務生遞給了駐唱歌手。

不知哪來的餘興(大概是對於別人秘密抱有的強烈好奇心),大家玩起了真心話遊戲。作為指針的酒瓶在虛擬的應用程式裡規律旋轉,伴著隨機挑選的真心話題目停留在其中一方,大家各自托出不為彼此所知的,某時某刻某場景。有次酒瓶轉到了我這邊,舞台處剛好響起他們點給我的歌——林俊傑的《可惜沒如果》,也忘了歌手在台上代這群學弟妹念出的留言說了些什麼,只記得回憶連帶情緒一再被排練,大家玩著真心話,都曉得遊戲規則是【這邊講這邊散】,畢竟是個有關誠實的遊戲。

很多時候我們慣於強顏歡笑,對人對己也少有坦誠以對的時刻;常常在重要關頭臨陣退縮,為種種過失自圓其說,選擇相信星座和心理測驗的結果,卻小孩般打從心底反復抵賴著“不是那樣的”,要用心感受才最真。

不論信與不信,記得或遺忘,其實都是誠實的遊戲啊。然而這樣的遊戲,老是跟我糾纏不清。


【11月17日:】

前幾天新聞上說著當晚將會是月球距離地球最近的時刻,難得一見的超級月亮。放眼望去,可惜都是黑雲籠罩的黃白光暈而已,友人笑言其實大小與平常無異,月亮日日如是懸掛。大學校園一年一度的燈籠節又將來臨,想起老學長那關於【燈籠節】一詞的提問(不是中秋節嗎?),也記得過去九月趁著中秋節義務出席幫忙小學所辦的晚會——夜空晴朗,四處燈籠各色繽紛,舞台下聒噪的觀眾,小孩單純的笑聲。種種熱鬧在爭艷,我抬頭向天,看見遙遙月光兀自皎潔,心想著即使這一切和諧如畫,月亮仍舊是遠了半邊天。

登高望遠過,乘風破浪過,以為飽嘗過前所未有的物事變遷,眼裡的景色就可以雲淡風輕且泰然處之。【別對我小心翼翼,別讓我看輕你,跟著我勇敢的走下去。】陳綺貞那麼唱著,仿佛某種充滿期望的啟示,正揭開著月面上滿目瘡痍。

於是月亮繼續停在那樣的高度,縱使燈飾再華美,沒有夜一般的寬容,也還是會寂寞。


【11月25日:】

距離校創怡保傳承營,不知不覺又過一個星期。

終於再有機會從策劃的位置轉換一下心情,變成享受遊戲環節的一份子。從無故被推選為組長,湊齊大家喜歡吃的東西想了一個很隨性的口號 —— 麵包,雞蛋,美乃滋,起司,啪一下就成了 Amazing Sandwich。然後被別組的中委酸我的口號怎麼好像以往你辦中學生生活營喊的口號(哎,明明傳承營也是營啊)。

帶上畫好的微笑海報出發,順著地圖的指示來到舊街場各個茶餐室(某些還算頗有印象,因為兩星期前才和系上的學弟妹辦 Course Trip 來怡保),沿途路人形形色色,三三兩兩甚至一家大小在怡保舊街場來回光顧店面,規則里要求一組至少要連同海報拍攝包括小孩、店主和情侶在內的 40 多張照片。和國外那些真人秀和 Social Experiment 比起來相對輕鬆一些,小心翼翼的看準了誰,上前禮貌尋求幫助,最後大家一起對著鏡頭笑,像在暗暗笑著一味想著獨自承擔的我啊。

每個安排都是最好的巧合,有俊翔一個精準的導航員,佩琪那樣開朗不怕生的女孩(明明有潛質當組長的為什麼要選我啊?),新伟一個抱恙在身卻還是跟著我們完成任務,安靜卻聰明的男生,當然也少不了采倩那麼善良的帶隊員。五個人停停走走吃遍大街小巷,偶爾和隨行的學長姐(老鳥)們閒聊,一整天下來就拼成了下面的照片。

最後還不忘感謝老鳥們在遊戲中設下的終極提示:再一次感受 No man is an island,還有過去某個學姐告訴我的,領導沒有必要總是作為解決問題的關鍵,但他們絕對是將大家引導至答案的關鍵。果然不出一會,提示一一得到解答,大家在一片恍然大悟中雀躍地跑向最後一站,結束了遊戲。

夢航12號出航了,我想和你們一起找到答案。 


【11月27日:】

【慢慢等】
.
等待多時,像長途中兜轉許久的信,心事被洗練了許多才烘托出寄件人的秘密,終於來到我的手上。謝謝遠在台灣替我買書的福炎,入冬的大四校園生活里,還有值得感到溫暖的事情。

回想當初聽見作者再版的消息,心中滿滿的激動與興奮,但礙於大家各忙各事,朋友笑說你把《虛構的海》看得慢一點吧。直到兩個月后回到家中書房看見包裹,小心翼翼撕開氣泡布封套將書如常貼好包書紙,讀過初版的序言想起曾經心有所寄的收件人,一切為時已晚。可不是嗎?我們之中哪個不是在摸索的人,緩緩邁步、醞釀與試探,慢慢忍受自找的傷害,姍姍來遲方懂得放下,收起一幀明信片一樣封存一個人,才學會愛。

P/S:最近嘗試寫了一首終於有人肯為之譜曲的歌,韻腳氾濫,青澀懵懂猶如辛棄疾所言“為賦新詞強說愁”,沒有歷練,因此總是言不由衷。


【11月29日:】

深夜裡下起大雨,任何計劃中的事情也瞬間漫無目的淅淅瀝瀝了起來。被雨水滲透的白襯衫顏色更深了,隱隱看見膚色透露出些許不甘,赤裸裸的情緒已經在底下呼之欲出。

我確實喜歡淋雨時的奔放,但更期盼有誰能為我撐傘,不必獨自強裝快樂與不羈的樣子。


【11月30日:】

與中學老朋友在文學沙龍再會,剛從西子灣回來的她大概才剛適應馬來西亞的出版社工作不久。

沙龍開始前,走上第一排的座位打過招呼,當我看見座位上的標籤寫著【盧姵伊老師】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被翻了白眼。沙龍進行中,也看她帶著幾分忐忑但還是坦然完成了分享。

黃子元之所以是今天的黃子元,其中一部分跟她絕對脫不了關係。日子晃悠著就度過了四五年,感謝那麼漫長的路上還有能夠偶爾聊及文字和生活的人。那天沙龍結束,我又想起帶我入門鄭老師,出身同門的我們曾經在一片虛無里說著些驕傲的孤寂,然而長大後大家才肯承認跟自己脫不了關係的依然是這個現實。

成長路上,文字路上,大家共勉。


後記:

至今為止翻開十一月的日程表,慢慢被標記著的事項、會議與活動著實精彩也著實讓我分心不少(阿酷學長頻頻感到驚訝,這樣的日程表他只在上班人士的辦公桌上見過而已呢),平凡人恭喜我再度登上高職,我不以為然說自己也是為人所託,嘗試盡力而為而已,畢竟對於活動我也還是新手,依舊仰賴著曾經參與過該活動一年的學弟妹,向同屆或資歷更高的學長姐咨詢行政方針,也想將自己的所知所學吸納進組織里。

曾經站在同樣的高度俯瞰地面,也並非想當然就能在下一趟山路駕輕就熟,它們都各有險阻。因此我常為自己的不足深感抱歉與不安,你們的厚待也是我許多的愧疚感。我們一起揮動船槳,等船停靠在彼岸的時候,找到答案。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