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

迴轉手札(12)


寫給貓女孩:

【我們會為啥而著迷  如貓兒執著于一根羽毛】

“如文藝青年耽溺在詩人華美的辭藻裡  似就要領略什麼哲理”

【似要在雲裡找一滴水】

“在眼裡找到你”

【我說不如歸去  用詩人不曾用過的字說道理】

“仿佛我們便是前世的魚群  遊於海中各自孤寂、喃喃自語”

【海底的世界多漂亮】

“直到我們懂得擺動鰭尾  用泡沫組織最原始的象形文字”

【抑或靜待成為化石  化作博物館內放在一塊兒的兩塊石】

“貯存一整個洪荒時代  仍未進化的愛”

【那是怎樣的愛  當一顆流星劃過你就在身旁?】

“其實是光年之外  你的眼裡皆是過時的新星”

【而魚浮出水面  吸著那有點薄的氧氣】

“嗟歎生命艱難  復又潛回深深水底”

【搜一艘沉沒鐵達尼號  一探傑克與蘿絲的蹤影】

“練習縱身一躍前  堅定又脆弱如冰山的誓言”

【我說不如歸去  擲下錨后我們便能平安著陸】

“大概是麥哲倫終於成功環繞地球一週  大概是煙火終於宣示一年告終”

【而後你說  再到海裡去吧】

“由一個細胞  重新開始一個宇宙”

小魚兒 上(2017年12月31日)

方塊時光(二十三)

【12月4日:】

上週開了很遠的長途車,連假前和重要的朋友回顧校園時光還有來臨的聚會小旅行,漫漫週末躲在鄉間時而炎熱時而和煦的陽光中,看看朱宥勳用小說視角看台灣選舉,歸家看看新聞簽了聯署,然後夜裡下起雨,想起隔天還有等著趕上的截止日期,明天可以的話你把圖弄出來也把申請文件準備呈交上去吧信息里這麼說,嗯會的我回答。

睡前許個願吧,但願明天你還是那個你喜歡的樣子,無論如何也仍可以勇敢生活。

【12月11日:】

目前為止仍未拜讀過東野圭吾的小說,但其實改編成影視的作品諸如《神探伽利略系列》、《真夏方程式》、《嫌疑犯X的獻身》也算是看過一點,也包括今天這一部《解憂雜貨店》。

電影敘事節奏相對的慢一些,運用了好幾次長鏡頭描述角色們逐漸累積的情緒(讓我這種感情用事型的觀眾情緒起伏更久一點),和遇上煩惱的人們在信紙上幽幽散發的溫度、彷徨、矛盾。或許原作東野圭吾主要以推理小說聞名,因此劇情即使節奏變慢,依然保持著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方式,不會失去趣味。

至於會喜歡這部電影,無非是它使用了【穿越時空的信箋】的設定。第一次收到的來信,和敦也、翔太、幸平闖進浪矢雜貨店,也同樣是誤打誤撞,卻為日後開啟了一扇連接他人世界的窗口。我曾給素未謀面的網友和部落客們寫過信,後來有幸的能與其中一些人見面交流。

寫信,甚至可以說文字正欲傳達的訊息,很多時候都不是即時生效的,變化多端。像是如今的所有不解,要等到很久以後,才從那些落定的塵埃里找到箇中意義。畢業後便投身職場,沉淪在周休假期能翻幾頁書的小確幸里,甚少寫信。打開用來存放筆友回信的手提箱,重讀了意義上的第一封來信,來信人晃晃悠悠的介紹著自己,信末說關於那些感情問題,且就在部落格留言推敲討論吧,還說她自己(當時候)很崇拜嚴爵,推薦我聽《暫時的男朋友》。

隨後找到了她第二封來信,感謝我鼓勵她提起勇氣告白可惜她終究沒有告訴那個他。後來呢,不知道後來她和那男孩有否走在一起,還是曾在一起后又分開了?十八歲那時候形單影隻,當感情顧問豈能有什麼實質幫助呢,我想只能和浪矢爺爺那樣,祝福來信的人都能幸福快樂。

戳中淚點的一幕,落在敦也收到浪矢爺爺回信,像看見囚禁在玻璃缸里的魚,為著它們失去江海而覺得惆悵,但答復里浪矢爺爺安慰敦也說:別擔心,未來就和你寄給我的白紙一樣,充滿著各種可能。

真的好久沒有寫信了呢。

【12月31日:】

後半年的 2017 腳步倉促,像是想要拍下剛剛爆破的煙火方知為時已晚,色彩絢爛,卻是太多紛擾是非,太多難辨真偽。害怕成為羊群,終究在疲累的時候安慰自己沒必要成為更好的人了,縱使隱姓埋名尾巴還是如影隨形,無論到哪裡都是一樣的,無論到哪裡,都不是一樣的。

因此只好祝你新年快樂。

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或許,傷害我們的人正在養傷

【這一代大叔跟上一代不同的是,大家把吹水埋怨的力氣都用在實際的做點什麼來對抗這個逐漸崩壞的世界。】——管啟源《大叔要賣書(《中年小膽》序)》—— 題記

藉著在柔佛公幹一整天的下班空餘驅車到了傳說中的 On The Road Cafe,看看《你說小城風和日麗》裡的小城長什麼模樣,看看作者和妻子開的店面,想起和作者合照的時候他酷酷的臉。

望見老闆的時候打了聲招呼,聽他熱心介紹居鑾附近的有趣景點,即使在店內僅待了四十五分鐘,卻真切感受到《你說小城風和日麗》里,作者本人和一群想要為自己喜愛的城鎮做些什麼的人們的心意。

反觀工作期間開會遇到的那種脾氣火爆,凡是看不順眼,又仗著自己有年紀有地位有經驗就能毫不客氣朝你呼喝:【現在的工程師都當我們發展商傻子,要糊弄我們才沒那麼簡單!】的大叔來得強多了。

小記:

這一段寫在2021年1月21日,認識火爆大叔時隔三年多以後發生了很多事,2018年馬來西亞在5月9日經歷了首次的政黨輪替,似乎在遠方捎來一點嶄新的曙光,與之關係密切的建築業各行,也因這一次洗牌而變得動蕩不安,市政廳涉嫌經由不正當手段轉售土地一事忽然在業界內鬧得沸沸揚揚,隆市各區正準備興建的各個住宅公寓或商業大廈紛紛遭到審查,有些人大張旗鼓的來了,更多人稍無聲息的走了。同年,火爆大叔據說因為堅持己見,某次居然在工地和承包商口角差點大打出手還向人砸安全帽,事後還辭職離開了發展商公司。

和火爆大叔共事的建築項目沉寂了將近半年有餘,直到隔年農曆新年前夕,某天當我接到客戶打算重啟該建築項目的通知,準備回到項目的崗位上繼續久違的會議。在辦公樓底層的大廳裡,我竟和先前消失的火爆大叔四目相交,驚愕之際,火爆大叔居然先向我主動投以微笑,我這才連忙點頭回應(不知道臉上是不是那種怯生生的表情),接著便匆匆向櫃檯登記上樓開會去了。

比我更早加入建築項目的 Architect 姐姐閒聊的時候,談及火爆大叔一些小事,作為發展商的開國功臣之一,火爆大叔無不處處替拿督的事業打點,甚至包括當少師少傅輔佐太子們為日後繼承家業做好準備。養了幾隻貓咪寵物的 Architect 姐姐還說,火爆大叔之前有養一隻狗的,只是後來年事已高不敵歲月流逝離開了火爆大叔,據說火爆大叔還因此向公司請假了。

直到後來,火爆大叔正式強勢回歸了發展商公司,還被拿督升職就任高級管理層,從以前和一眾工程師建築師開會的會議桌上退下,是不再聽見刺耳(有時卻很中肯)的厲聲斥責,然而出乎意料的,會有些人感歎:要是火爆大叔在這會議桌上的話,這建築項目的方向反而會更清晰也說不定。對此我不願置評,抱著那些【假如】度日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專注解決眼前目不暇給的問題。要是被同行發現,說不定會奉勸我何必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吧(還不如花點時間弄些股票保障自己的被動收入哈),也不得不說,畢竟業內情報一天沒有得到證實,終究是霧裡看花,不知真假,自己資歷尚淺也只能見證一切被塵埃落定。

也或許,傷害我們的人正在養傷。

2017年11月27日 星期一

迴轉手札(11)


給親愛的小月:

每當坐在此地,我對這樣的時刻,既喜歡也常感焦躁。生活途中總是充滿值得贅述的細節,百無聊賴的我見過各種可能成為小說角色的真實人物,然而正要細細道來之時,語言顯得有些蒼白無力,或許近來沒有勤加閱讀,書寫也只斷斷續續撐起日常中極小的角落,我記起薇達的雜文集里說:世界太壞了每天都有人被傷害,大家都要一起努力把這些部分收起來,以免有礙瞻觀。

會議結束后選擇暫擱公事,約了平凡人,開車到偶爾會去的小店里見面,談及些許未來計劃,聊起學生時代光顧的商場如今已是就職后的戰場,話題轉到感情,兩個常與文字為伍的男子開始說到:究竟愛上作者,是因為鐘情于他(她)的文字,還是為他(她)的性情而傾心。過去我們曾將【文】和【人】分得很開,令許多人在那樣的對照下頓感詫異,只是後來覺得書寫之必要,是和自己坦誠相見,懂得以華美的言辭包裝記憶外,正視自己的羞恥齷齪之處,達至文如其人的狀態,於我更是一種成長。後來平凡人得出結論:對於文字的喜歡沒有限制,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許多作者,作者也同時能被許多人喜歡,但從對於文字的著迷,繼而對作者產生的愛慕,似乎又是另外一個階段的喜歡了。

請原諒我的不善言辭,總要從哪裡拾人牙慧讓自己不掉入語塞的窘境。說起對一個人的喜歡也是如此艱難,像所有的情感已經被優秀的詩人寫透,所有的歌已被歌手動聽的聲音搶先唱出,即使因為文字相會,我卻只能含糊其辭,喜歡得丟三落四。神奇的是,在文字的連接里,我們縱使敏感、脆弱,也在過程中慢慢學著誠實。當我讀妳的信,應該是手寫速度已經跟不上思緒,紙上的藍色字跡有些紊亂,我想像妳是退到初心跟前捫心自問的,反復對自己拋擲,有時鑽到牛角尖,有時腳下的答案豁然開朗。我喜歡我們一起探討某些艱深問題時,嘰喳,或詞窮的場合,彼此仍是如此誠實坦率的。沒關係,若是羞於啟齒就慢慢的說,誠實很難,所以難能可貴。

那一次是我第二次來到農村,和遊客般的到訪迥然不同。農村作為魚米之鄉已經是街知巷聞的事,我不再一味地踏上尋找地標的旅行,靜觀農村三巷生活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其實更添一番滋味。家婆第一次見我,知道我是客家人,更是滔滔不不絕向我說起這聽少見少的方言。由自己的少女時代各種遭遇,講到自己年事已高,熬了半輩子總算享得清福,期間還少不了稱讚她的小外孫女,說阿婷乖巧孝順,對爸爸媽媽關愛有加,好東西也懂得和家人分享。適逢中秋前夕,經過外面街上還能看見興奮提著燈籠,點著蠟燭的小孩,共享天倫的好時光里,我坐在席間,聽大家笑談生活種種,叨唸著一些舊事,不禁想起自己年幼時在阿爺阿婆家度過的中秋夜,可惜光景不再,除了能吃到自己喜歡的豆沙月餅,也只剩下羨慕的份。請妳繼續那樣的關愛,在趁我們還來得及的時光里。

青春期對愛充滿幻想,不乏與熟識的友人探討感情,每次被問及擇偶條件,我不假思索會回答自己喜歡懂得做菜的女孩子。可能年幼起便吃著阿婆的飯菜長大,直到她罹患阿茲海默症,父母亦忙於工作無暇為家裡人做菜,乃至有一段時間是由自己包辦家人的晚餐的。然而中途插班,廚藝自然沒有下廚經驗豐富的長輩來得好,偶爾能夠抽空下廚的母親亦是,出身自捉襟見肘的貧困家庭里,只求三餐溫飽而不再因為口腹之慾而計較起什麼調味什麼烹煮方式了。我喜歡妳井然有序的切著洋蔥,講起洋蔥煎蛋的做法,聽後恍然大悟,明白為何母親一再將洋蔥煎蛋煮得令人難以下嚥的原因,僅僅因為洋蔥切錯了。我不懂那些煮出了家香味之類的奉承話,但像爸爸說的,舌頭能清楚分辨用心做出來的菜色哪裡好吃。

寫到這裡,我依然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給出了好的答案。喜歡大約是這樣的感覺,無限接近,卻又不能正中紅心。

親愛的王子  上

2017年11月6日 星期一

迴轉手札(10)


給未來:

我是該多寫寫日記的,畢竟我們都是高估自己預測能力的人,譬如什麼時候要事業平步青雲,什麼時候要成家立室,什麼時候安心養老,諸如此類的問題,我們往往在自以為能乘勝追擊的時刻,世事就冷不防從某處殺你一記回馬槍。偶爾回顧十幾年來,自身經歷大小事,兒時在課本範文、故事書內刻畫的好些幸福光景已不復存在。我以為夫妻間時有爭執稀鬆平常或許就此度過一世,我以為沉默乖巧的孩子自會獲得幸福的優待,我也曾以為,那些對我疼愛包容之人還有漫漫年歲共處的時間,然而想象最終都破滅於【我以為】。

某次夜裡在活動會場散會後碰見大蔥頭和阿米,大蔥頭看在彼此久未聯絡,難得再見,便邀我和阿米上嘛嘛檔閒聊一番。我們談及生活、校園、社團,大蔥頭的實習工作方才告一段落,我和阿米耐心聽著大蔥頭說起自己進入殯儀館實習之事。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既然生死不由人,大蔥頭的上班時間自是沒有定時,亦會在夜半三更接到長生店店主的電話要他前往逝者家中辦理後事。大蔥頭說著自己的論文研究,一面問我和阿米是否知道殯葬儀式林林種種的禮數從何而來,我們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時候大蔥頭才開口,慨歎東方社會唯恐避之不及的話題,常以不吉利為由而終止了後續討論,長者仙去之後才倉皇失措東奔西走,殊不知珍惜當下是為了不留遺憾。

和小月北上鄉區,聆聽馮以量談善終,面對生死,無人不為之感傷動容。我回想起前幾月在讀書會里女作家分享起自己書櫃上的心頭好,郝譽翔《溫泉洗去我們的憂傷》里,作者本人即使憎恨繼父拋妻棄子,最終仍不敵良心為逝世的繼父流淚。馮老師見自己那位過去在賭桌上一擲千金的父親已如風中殘燭,行至壽終,卻仍下意識憑著莫名的意念求神拜佛,望生父能多活一陣。可惜奇跡豈會輕易降臨,這讓後來極力參與善終計劃的他,更明白無憾的放手是最好的拯救。

我也數次與死亡隔岸對視,阿爺過世是看得最近的一次。剛被診斷出老人癡呆的阿婆,由老家廚房后瘋狂的叫喚木屋裡所有人,屋內親戚連忙上前攙扶喘著粗氣的阿爺,有人在阿爺身上四處塗抹風油,隨後大家讓不省人事的阿爺扛上車後座,小叔車子開往醫院路上,我竟也不知如何是好,胡亂為阿爺胸膛、手臂按摩。按摩后阿爺並無起色,車上氣氛冷得有些僵持,和阿爺的身體一樣冷。我最終放棄了手上的動作,突然感覺手掌有什麼濕黏的液體,是阿爺的唾液,被車上空調凝結得冷冷的滴落在我手上。那是我與死亡對視最近的一次。

家人中誰的死亡最令你煩憂,這是很難抉擇的問題。遭遇家人過世,我定是感到難過的啊。問題思考良久,發文也延誤多時,最終我也沒有改變心中的答案。最會令我的感到煩憂的,是父親的死亡。我相信血濃於水,年幼時父親正值事業高峰,於是有了更多與母親相處的時間,因此常以為母親更為理解自己。人會長大,在成長的臨界點,每每發覺自己會欠缺母親無能談論的關於為人父的心事。女性主義崛起,並不代表父權就會因此失去統治地位,於是對於如何成為合乎社會意義的男人,後來的我更常尋求父親的意見。規劃人生或決策定奪,要是失去父親的視角,我仿佛就要失去成為男人的資格。在金錢開銷上,母親向來持家有道,從不輕易給出零花錢,而父親更是對孩子義無反顧一些,面臨貸學金戶頭拮据的窘境,我總是先向父親開口借錢。家中的經濟支柱仍少不了父親舊店鋪的股份,父親拼搏多時的努力,靠著這些退還的血汗錢,一個一個支撐著我們走了過來。

雖然自己沒有幸福美滿的眷顧,我暗自激動流淚過,但始終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殘缺。家變令母親更重視家中與孩子的開銷,勸說我們切勿揮霍無度,不能再成為母親的負累。原諒我還無法寬恕他們帶來的傷害,亦無法狠下心選擇站在其中一方。面對父親,我免不了感到虧欠,錯認為金錢不足以代替陪伴。直至自己初入職場,逐漸掌管自身大小開銷,以前吃米不知米價,奮力追趕乃是生活所逼,父親也似乎從未向我抱怨,只說我安排看看。說得舉重若輕,便是愛吧。

若母親看見這番話,不知道她能否原諒我?

趁現在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