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9年2月28日 星期四

方塊時光(二十九)

懷疑人生的標籤,那時候都快變成我的座右銘了。——(題記)

 【2月7日:】

年初三,車子再次半途罷工。停停走走,折騰一番才安頓下來。

生活給你一副爛牌,你就砌一手十三幺吃胡(說得十三幺隨便胡似的,這個比喻不夠好)。生活給你一個沒雞蛋的煎餅果子,看來也只能充飢之後去找自己下一頓山珍海味了呢。

老話一句:關關難過關關過,Move On 還是很重要的。

P/S:小月的春聯寫得挺好看了,然後我猛然想起,明天車子又要跟我分紅了啊。

【2月15日:】

晨起,在黑洞中我看見自己的眼睛。

P/S: 大選後中斷的工程起死回生,即將拆遷的舊民宅的也沒來由被燒得栩栩如生,不知道世界今天世界變好還是變壞了。

【2月24日:】

決定記錄這一段遺失的文字,檢查面子書歷年動態,這張照片是最近一次去鐵人家拜年,是兩年前的事了,不曉得鐵人過得好不好。鄭老師離開後,我與老師有關的連結,除了剩下如今寫得不怎麼樣的文字以外,就是近幾年和阿強學長和學弟妹逢新年會去拜訪的鐵人了。

女班長幾年前給我的親筆信裡仍會提到你,在夢裡問著她是否有空一起吃個飯,可以順道叫上我去聚會敘舊,寒暄幾句,然而女班長卻在前往赴約時遇到種種阻滯。你仍舊向著她慈祥地笑著,直到她終於在床榻上清醒過來。

短短兩小時和鐵人相談甚歡,和鐵人的學生打過照面,聽小一屆的學弟妹互訴工作近況,一個在編程,一個在長堤後努力賣命……阿強學長依然對帶動話題樂此不疲,我們終究活成了各自意想不到的樣子。當然我們需要一年一度的合影,後面便是老師獲頒的沈慕羽教師獎,每年合照中最合襯的背景。

後記:於 2021——

回顧自己,在社會上初出茅廬,首先總得面對自己認知外的種種不適。安穩下必有什麼正默默躁動不安,預定之事也不知會在什麼時候頻頻出錯,一切無常。

我真心希望世界是充滿善意的,一切應該不是巧合。不要,不能在此刻懷疑人生。

2019年1月6日 星期日

社畜逃亡記 —— 我看《不幹了,我開除了黑心公司!》

【吶,阿純,人生其實也沒有那麼糟嘛……】

不曉得究竟是自己的錯覺,亦或有些明白人已經發現,在各種新舊觀念衝擊和豐富又繁雜的選擇里,人的協作關係正處於逐漸改變的趨勢。前不久的半年裡,辦公室陸續迎來人事變更,有人覺得像海嘯一波接一波,有人則不發一語繼續在電腦熒幕前埋頭。

某次在系同學的聊天群組中,看到同學發了一条本地报章的網絡新聞鏈接,據目前考查的數據顯示,年輕人在畢業後進入公司就職不到一年便辭職的竟佔了多少多少巴仙。緊接著大家便相互調侃起來,你那邊不賴啊,要不我到你那做好了,啊你少來了,我哪有你賺得多,我倒不如來你那做到時你可要多多關照哈……後來與相熟的友人提及此事,問道最近身邊是否頻頻出現加入公司不久短期內便離職的同事。友人答得中肯:“ 世界變動很快,現在人都嫌棄自己努力的回酬太少太慢。另外一些,可能做一段時間,累積了經驗便跳槽,每跳一次,薪水就變高。不然就是,領隊的部長被其他公司看中,被挖走的時候連帶下屬一起【過檔】,現在似乎已經不是一份工做半輩子的時代了。”

無意間看到這部《不幹了,我開除了黑心公司!》的預告片,正是其中一個辭職的朋友在臉書上轉發。直到真正打開了電影,半年過去了。《不》沒有《半澤直樹》上班族(部下)受屈了誓要十倍奉還討回公道的暴衝情境,反而從頹喪的社畜生活開始,矛盾逐漸升級,再轉入平靜淡然,釋懷后重新出發的心情居多。就職半年後,本著與生俱來的好奇心讀到《日本職場奇譚集》,其中就提到日本職場近年對【職權騷擾】愈發關注的現象,該程度甚至已經超過了日本企業咨詢專家對性騷擾的關注。電影中更是將職權騷擾放大:部長動輒就發怒摔東西,否定青山隆在洽談合約期間犯錯前的一切努力;五十嵐前輩為拼業績趁機對男主隱瞞重要信息甚至篡改文件導致訂單出貨后貨不對版。最終,作為員工的青山隆承受了根本沒有必要的情緒及多餘的壓力。(最可怕的還是電影里男主公司內慘無人道的社訓啊你們看電影就懂了)

2019 年稍無聲息過了幾天,全世界一副被橡皮擦擦去的樣子,只不過用的是那種粗糙的半砂原子筆橡皮擦,翻新的時間里仍留著過去的痕跡,一片磨損的紙頁。網路上大家紛紛向外公佈、暗許新年目標,希望新的一年裡諸事皆順。電影在山本純當義工的非洲部落海島上落下帷幕,也不算什麼實質上的 Happy End。畢竟最後小隆也說:阿純,人只要活著,就會有痛苦的啊……

後記:

後來發現分享以上文字的朋友路過關心,留意到上文最後一句似乎充滿著灰色,以為我也和主人公一樣加入了黑心公司。我連忙回應:自己目前在職的公司比電影裡演的狀況好很多,只是借景抒情將看到的事情記錄/整理而已。其實最後那句電影台詞有下一句,雖然會有痛苦,但同時也有希望,即使沒有我們靠自己創造。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2018年12月14日 星期五

《凱特·傑克》觀後雜記

(轉載自 Facebook 貼文 )

畢業後的小月仍收到過去大型活動的學弟妹邀請,出席觀賞除蘇打綠演唱會以外,她為之鐘愛的舞台劇。自認識小月以來,偶有機會接觸大大小小的劇場表演,得以看見文字維度外的宇宙。以下僅僅是觀影后所留下的隻言片語,害怕日後忘記自己是如何度年如日,不得不將這些尷尬字句留下:——

要不是小月提醒,也沒有察覺為什麼傑克這角色既然是男性的名字,在舞台劇的選角會採用女生,好在結尾交代了這點。

自己平常作為柯南忠實粉絲,看見這次劇組配以推理元素來製作的舞台劇還真合口味。帖主對隱藏劇情的解說很有趣,也提到歌姬費羅倫斯在劇中雙胞胎姐妹的設定上相對顯弱的問題(是不是被關在櫥里窒息死了哈)。不知是否在觀賞的時候漏看了什麼情節,如今還是對歌姬在地下俱樂部偷取生化武器的動機不明所以。事後認真的小月問我:“既然馬修是臥底,那是否有不顧全大局自招嫌疑也要在風頭浪尖時逃跑的必要?”

說回雙胞胎姐妹的設定,個人覺得她們可以有個騷操作,就在被撞破的時候直接揭露自己是意大利特務 A(畢竟劇中的設定沒有註明 A 是一個人或兩個人),然後再一起協作尋找敵方間諜。或許是編劇老師考慮到將真相告白的環節,用在劇情後頭將解謎的張力推高呢?每個房客像《東方快車謀殺案》裡面乘客般各懷鬼胎,劇終前女主突然間黑化的反高潮更讓我想起九把刀《樓下的房客》,結尾讓觀眾決定前段大半劇情的真假,算是神來一筆吧。

雖然推理劇合胃口,然而酣暢淋漓的解謎畢竟是次要的,縱觀整體舞台劇的大意,挺同意帖主提出的一個人格是多重人格的相互制衡和補綴的說法。一開始懷疑誰孰忠孰奸,其實最終也分不清好人壞人,大家不過以各自利益為先做出行動后所得出的結果而已。

糟了,怎麼開始在感慨最近工作上的體悟了。

P/S: 在台下聽到哥特風一詞,期間還出現了道具針筒,不曉得有沒有人覺得有點像《第五人格》的遊戲背景。(眾:喂你是不是遊戲玩太多了)

2018年11月2日 星期五

著陸

「傳訊給妳只是想分享讓妳知道。希望妳快樂,希望我能是妳的快樂。」─── 林達陽《慢情書》(題記)

妳總像離地許久的太空人,但畢竟出身地球,漫步月球繞完一圈,也終將著陸。種種的不如意,只能像 John Mayer 呢喃唱著《Gravity》: Just keep me where the light is...

返航的時候,我們都不要忘記自己的去向。畢業快樂。

2018年10月23日 星期二

青春背離的樣子

十月,生活即將轉折的季節。四方帽在眾聲歡笑鳥散般飛離,四下是抓住鏡頭留念的人們,一年後再回到生活四年的校園,往日如常靜止的景物上面,一一立起售賣熟食飲品或精緻禮品的攤位,引來異於平常的喧嘩。

臨近畢業典禮,往事還未來得及整理,新的日子像撕下的一沓一沓舊日曆接踵而來,過去看似經不起的考驗,無法再懇切說話的人,來不及完成的事項清單,還未等我們感到遺憾,我們便已不小心走遠。抱著以後也不會再見的覺悟,在一個還算可以的時機道別,免除在各自新的環境裡,多餘的尷尬與各異的名詞。

陪小月驅車回校拍畢業照,校園內標誌性的角落,陸續有冠以不同名堂的人群進出。裡面有相伴三四年的同窗,有時是宿舍裡同一樓層的舍友,也可能是一起熬過夜的活動籌委。當我們不再被動的被編按至任何一段人際關係,能有選擇安靜的權利,有走入群體的權利,也有依然故我的權利,二十幾歲,不管現實如何違背,自己熟知的世界也快將成形了。

經過初來乍到時舉行迎新活動的東姑大禮堂,再去每學期辦期末考的考場旁,然後是細碎得幾近不會被文字圖像記錄的校園日常去處。我們抱著回不去的覺悟,縱使幾年良辰美景也不曾造訪過,卻仍把這些地方走了個遍。

週末的拍攝最後一站來到大學體育館,微雨的十月天恰才停止降落,跑道隨著天色漸漸轉為暗紅,身穿畢業袍的學弟妹們,夾雜倦意與一些我不得而知的情緒,魚貫進入館內的跑道上就位。受託幫忙拍攝的攝影師亦是同校的學弟,校園活動見到的青澀面孔如今也大三了,不得不歎時光如梭。畢業生們在潮濕的跑道上擺出活動名稱縮寫字樣的陣型,印象中我也不曾在上面奔馳,相信大多人甚少運動如我,與這裡相關的記憶,似乎都為了宣傳照和宣傳影片噱頭前來,和體育館本該實踐的意義相去甚遠。

望著醬紫色的天空,我想著那些縹緲的事有些出神。接著發現跑道上還剩下三兩個練跑的運動員(吧?),雙手抵著地面,稍微拱起腰部,自個兒默默一聲令下起跑,留下群聚拍照的畢業生在後頭。

我想那就是青春背離我們的樣子了。越是奮力投入其中,青春全只是擦身而過的風。我們不可能永遠停滯不前,但青春裡依然有人在那裡,我們都是孤獨的跑者,能在其上飛馳跌宕的,也只有自己的跑道。畢業快樂。

後記:

上文寫好的時候,我正在亞航前往泰國曼谷的班機上等待飛機降落,大概是泰國時間九點半左右,沒等手機更換旅遊電話卡,班機登錄後便匆匆用馬來西亞電話的漫遊網絡服務發送出去,才終於放輕腳步繼續行程。

那天是我首次出國旅行,同行的是已經相識四五年的姐妹們,紅傘、小雪、阿珠和彩虹。那天,也正好是小月迎來人生一大里程碑,她的畢業典禮。當知道畢業典禮竟落在啟程出國旅行同一天的時候,我為此糾結許久:一邊是小月的人生大事,另一邊是籌劃已久的姐妹出遊,一時間慌了手腳,也一度想著小月曾在我兵荒馬亂的畢業典禮上替我打點衣裝和學弟妹送來的花束禮物,頓時感到過意不去,心裡唸著不如乾脆放棄已經訂好的機票和住宿,陪小月一同經歷屬於她的重要時刻吧。

一番的簡訊談論以後,小月似乎為此事感到難過,但她仍然很善良,不希望因為自己左右了我的想法,我也在決定要前往泰國旅行後,鄭重向她道謝,也表達無法出席典禮的歉意。既然自己無法出席小月的畢業典禮將會成為事實,為表誠意,連續兩天週末,我都會載著小月回到大學校園裡找到她的同窗們拍畢業照,陪同她參與這些時刻,於是就有了傍晚時分一群大學准畢業生在大學體育館駐留的照片了。

小月妳知道嗎,愛是,愛是我從未停止害怕自己令你失望。

2018年10月18日 星期四

曬書皮之二

(文接上篇:)

禍不單行,有一就有二,終究還是被別人標籤了出來。


Day 1
書名:《風格練習》
作者:雷蒙·格諾
出版:一人

之前有過一則貼文,以中文各種形式翻譯 “You said that you love rain, but you open your umbrella when it rains.” 藉此帶出中文的美麗與多變,可反過來想卻也因為這樣的表現手法,令作為原文的英文相形見絀。但我認為其實不應該是這樣的,直到我發現這本書以後更堅定了想法,像《風格練習》的原文法文,就被作者以九十九種方式描述出來。文字多元的表現方式,如說話有高低層次;文字在反復修飾後可以綺麗華美,可一言既出,就駟馬難追了。難怪我被朋友說,你們這些文學愛好者,總是在內心斟酌許久,最終只落得自圓其說,果然,怎麼好好說話還是顯得困難許多啊。


Day 2
書名:《消失吧,紙本世界!》
作者:羅伯‧桑塔格
出版:台灣商務

實際上藉著老師鼓勵接觸創作以後,閱讀本地許多文類作品,卻也甚少覺得科幻類小說能對上我的口味。這樣挑書閱讀逐漸面臨疲乏的時候,才覺得要開拓思路(哪怕只是靈光一現的瑣碎想法)也就不能過於揀擇,碎片化的時代,碎片化的時間,碎片化的知識,就是將所之所學重組再造,產生新的概念。《消失吧,紙本世界》假想一個將書本數位化的未來,一切資訊越來越唾手可得,也包括用戶的喜好、思想、政治傾向逐漸被演算法與大數據暗度陳倉。小說大意提出了一個疑問:我們在仰賴便利的網路選擇我們希望知道的,若反向操作,大數據與演算法是否也有可能操縱我們能知道些什麼?題外話,你多久沒有真正翻開書本閱讀了?


Day 3
書名:《思考的藝術——52個非受迫性思考錯誤》
作者:魯爾夫·杜伯里
出版:商周

讀這一本書的時候有個小建議,讀者不妨在讀完一個思考謬誤以後,回顧一下自己是否踏入過類似的思考誤區。比如“社會認同”所產生的從眾心理,當馬大校歌響起,全校上下的學生都會下意識將左手置於右胸的動作。至於為何會有這麼一個手勢,是否迎新周期間帶隊的學長姐解釋過這個手勢,直到大四畢業我自己也沒在搞清楚個中意義。想當然,當大家都握拳放在胸膛上的時候,腦袋百萬年鍛煉下來的行為模式會告訴你照做就好,就不會被視為異類而被排擠。富蘭克林研究雷電,為人類揭露電的性質,並不減少天上打雷閃電的現象,可至少我們不再對電一無所知,甚至能為己所用。理解進化史上演變而來的思考模式所造成的誤區,並不足以保證日後我們不會犯錯,但至少我們可以發現誤區出現時的線索。


Day 4
書名:《愛的24則運算》
作者:林婉瑜
出版:聯合文學

《愛的24則運算》是我接觸的第一本林婉瑜,忘了是經由誰的介紹認識這位詩人,也可能是在書展上被她有趣的書名吸引來的。整部詩集皆能看出詩人以陰性書寫,像《微物之神》般彰顯了細碎且隱匿於日常的小情小愛,另外作者亦嘗試了許多詩可能的形式,寫出對愛的詮釋,旁敲側擊,抓住情緒中細小的穴道,婉約卻精準的點中讀者。


Day 5
書名:《渣誌——78個不正常的哲學問題》
作者:人渣文本
出版:SOSreader

《78個不正常的哲學問題》的作者,人渣文本,也是輔仁大學哲學助理教授周偉航。沒有記錯的話,這一本書也集結了作者本人在 SOSreader 專欄《渣誌》的七十八篇吊詭的提問。比如:你認為記得多的人比較幸福,還是記得少的人比較幸福?或者問得更貼近生活一點,你在網路上所展示的自我,佔了你真實自我的百分之幾?我們對哲學敬而遠之,不過是沒仔細探討身邊的倫理矛盾,將奇聞軼事當茶余飯後的閒話而已。

另外推坑大家去讀作者寫的《人渣文本》,同樣是部落個篇章合集,但裡面不見的觀點都適用於大家。可是作者以通俗的方式和你談談這個可能會很無聊的人生,當職業不再是“一份工打半輩子”,至少你會意識到,千禧世代總是被詬病的叛逆、反常行為,也並不一定是他們的錯。同一時間也該保持清醒,看看被年長一輩的人們所統治的世界里,"謙卑乖巧,服從聽話,等前輩覺得你時機成熟便能上位" 這一套究竟還能不能玩得轉?


Day 6
書名:《房思琪的初戀樂園》
作者:林奕含
出版:游擊文化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是林奕含自殺事件以來引來熱議的一本書,作者以自身多年來飽讀各種經典,加上年少時期慘痛經歷為藍本,寫就了房思琪這一悲劇的女主角。小說目前只看過一半,情節和作者影射的各種意象實在濃稠,咀嚼得有些難以消化,有朝著博爾赫斯《玫瑰的名字》覆蓋層層隱喻的嘗試。但閱讀的過程是艱辛,甚至是興奮與痛苦同在的混亂情緒。世俗、道德、不倫、父權、愛、性都攪和到了一塊,於是至今也還沒有把它讀完。


Day 7
書名:《言葉之庭》
作者:新海誠
出版:悅知文化

若你只知道《你的名字》,其實你可以稍微去看看新海誠之前的動畫如《秒速五釐米》和《言葉之庭》。第一次認識的新海誠在中二中三,在女班長的介紹下看了《秒》,先是被其中一幀幀細緻的美術動畫震懾,再者是新海誠對少男少女情感描繪之貼切。後來在《言葉之庭》裡,新海誠加入了有日本《詩經》之稱的《萬業集》作為故事的引子,雖然之後不如《你的名字》將日本文化與動畫元素的融合來得好,卻也不失為一種很好的嘗試。當然看《言葉之庭》的小說不能只看師生戀,作者用其餘偶爾閃現的角色進行二次創作,還是有可圈可點之處的。

呼,結束了。

2018年9月30日 星期日

曬書皮之一

之前臉書上的書友間,正好盛行這一活動,要求被標籤者在連續七天內,貼出每天看的書或最喜歡的書本封面照,不要有任何的評論或解釋,並且每天提名一位他的臉書好友,以持續這個鏈結。總被人一口咬定文青如我,也難逃標籤的命運,分享枕邊書卻不好好介紹他們自覺有點過分,於是便有下文:


Day 1
書名:《日本職場奇譚集》
作者:劉黎兒
出版:凱特文化

這本書是某次在甲洞商場的大眾書局看見的,遇見它正值初入職場那年,想說儘管看看日本的工作環境,不求從中找到工作上的突破口,就只試圖找一點安慰而已。


Day 2
書名:《恆溫行李》
作者:林達陽
出版:皇冠

《恆溫行李》是遠在台灣的老朋友替我帶回來的,當時看見她分享作者對於新書出版的感想文,被那短短輕如棉絮的話打動,於是委託她給我也買一本,看了這部旅行散文更懂得這溫柔與傷害並進的樣子,後來才知道,青春之於作者,大概是一輩子事啊。如果你喜歡 Peter Su 或者肆一,我覺得更應該推坑介紹這本給你。


Day 3
書名:《學問全圖解》
作者:茂木健一郎
出版:聯經

今天帶來這本《學問全圖解》。近期上下班塞車的空檔,如常會收聽 YouTube 頻道上名叫《羅輯思維》的中國說書節目。主持羅振宇一直鼓吹的概念【現今時代知識的碎片化】我倒是挺讚同的,哲學一點從頭來看,學問本無分類,可如今教育體制下文理科總是對立,偶爾吵嘴,我們卻不能否認,當知識越被細分下去,實際應用上融會貫通的可能性也會相應降低。人還是應該保持開放的態度,才能借勢崛起啊。


Day 4
書名:《山羌圖書館》
作者:連俞涵
出版:凱特文化

說說這本小書吧。作者是位劇場演員(後來在搜索時發現她是韋禮安《第一個想到你》的MV女主角),之前也出過詩集,聽囧星人介紹過,詩集寫得甚有玩味之處。這本《山羌圖書館》是寫在詩集過後的生活隨筆,講述連俞涵的成長逸事,適合碎片化的閱讀,推薦給沒時間看書的人偷閒。


Day 5
書名:《你在小城風和日麗》
作者:蔡興隆
出版:大將

前老朋友在書展攤位給我推薦本地作品的時候,提到了蔡老闆的這本《你在小城風和日麗》。細讀下來,感受到作者在生活其中微小但滿足的體悟,後來更是和小月南下居鑾走走,由居鑾北上城市工作的朋友很是好奇,區區一個小鎮能有些什麼,我想,看看蔡老闆的文章,再親自到小鎮觀光一趟就懂了。


Day 6
書名:《住宅設計解剖圖鑒》
作者:增田奏
出版:楓書坊

這一本在購買時我快速的翻閱過,裡頭大大小小的居家建築細節,不論是專業人士或者普通人,既可以溫故知新,也可以對自己的居家生活有多一些 Appreciation。對我而言,看一看這本還是有幫助的,不然老抓不到建築師的心思,天天為了區區幾十釐米的空間,到底要做裝飾還是裝電線而吵個沒完,結果就是白天不懂夜的黑了。


Day 7
書名:《雪球速度法》
作者:宇都出雅巳
出版:智富

這書是剛巧在囧星人的 YouTube 說書頻道看見介紹的,市面上的速讀教學工具書層出不窮,然而能在【速度】與【理解】上達至平衡,閱讀的次數就不能只有區區一次,而是需要反復翻閱,由目錄標題泛讀再到重點章節的精讀,由積累書中的關鍵字再打通書中闡述的脈絡。最後你會發現,當你重看曾經看過的書(這邊泛指工具書/非文學類書籍),會因為已經習慣它的邏輯思路而讀得越快。

2018年9月19日 星期三

一直在那裡

 

早前知道吳汶芳與台灣一些樂團來馬舉辦音樂會,但心中掛念的事還很多。社交媒體上,去過《聖所》的林俊傑歌迷們相繼上傳演唱會片段,又聽說光良的巡迴演唱會在開票幾小時內被搶購一空。然而那些耳熟能詳的都與我擦身而過,靜靜地躺在別人的生活動態裡。【阿彪,其實你仲有得揀……】葉榮添的執念已經比鍥而不捨來得更加難以置信,雖說條條大路通羅馬,日常的帷幕層層疊疊,揭示了一道後面又是一道,後面無限延伸,難免教人寸步難行。終於認清自己沒有什麼不平凡,遠遠卻仍有一些人在彼方自豪微笑著。吹彈可破的野心,有個別名叫小確幸,我們偶有感歎遺憾,也還如此溫馴地被餵食求生。也只有真正有野心壯志之人,才有辦法輪動世界那麼一個刻度。

離開校園,在沒有龐大制度的庇蔭下完成了一次音樂會,心中五味雜陳。去了台灣音樂會的學姐傳來幾段錄音,點開是吳汶芳現場的 Talking,歌手說道自己追尋音樂,隱瞞家人靜悄悄讓自己辛酸得甜蜜。【為何上天要給我這一把唱歌的嗓子?我又要它作何用處?】她如是自問: 如果我是一朵花,那又為誰而綻放?《孤獨的總和》便油然而生。我常喜歡在這種時候反觀自己,一度涉獵諸多興趣,敬仰文字、為自己歌唱彈奏,隨手塗鴉……雜事種種似不相關,卻已是日常密不可分的存在,唯獨創作的孤獨自知,摸索的孤獨自知,更害怕被人知我所好。演唱《我的未來不是夢》,即使是夢,純粹是不想就此淹沒在茫茫人海,然後度過餘生云云,且就孤獨的醒著(或醉著),像女班長說的,用餘下的力氣調侃這沒什麼意思的世界。仿佛便能在某些吉光片羽中,大言不慚說: “我寫故我在,我歌故我在”。

表演當日再遇見許多久違的面孔,傳錄音給我的學姐無法出席,門票卻輾轉到了熟識的學妹手上,隔壁班的大姐大抱恙被迫缺席,好在同班同學依舊捧場,排滿七十多張椅子的空間裡座無虛席,一反昔日錯過的天時地利人和。心中忐忑隨著昏黃燈光,漸漸舒緩平復下來,曾懷疑自己不過一介烏合之眾,看著重重人影,當初拗口的歌詞,難以啟齒的已經知道可以訴諸於什麼,我終於能誠摯的告解,唱一首自己寫的歌。收穫了恭喜、祝福、支持與擁抱,謝謝你們沒有嫌棄我如斯執念,也謝謝一路扶持下來的團友,還有義氣相挺的工作人員。

與讀書會的書友提到自己喜歡的作者即將來馬出席文學營,可惜自己已然脫離那段前青春期。有時會想,那秉持書寫青春之文心的作者,或許和離開營會十年有餘的學長,受邀到十年後學弟妹舉辦的同一營會分享過去辦營的笑與淚,抱的是同一種心情吧。書生說: 大概一直都有人會在青春裡吧,長大同時保有青春常駐的靈魂也是一個考驗。

我的願望再簡單不過,只盼自己好好生活。

2018年8月20日 星期一

沿途綴拾之事

來到這裡的時候,恰好是就職滿一週年隔天,千里迢迢將一份折疊整齊的圖則,連同信件提交到南邊小鎮的國能公司。方才由發光的小城歸來一星期,便又接到工程項目在電供方面懸而未決的消息,於是再次驅車南下,一番費力的交涉。

印象中的南北大道斷斷續續,有時是和小月搭巴士期間,車窗窗簾撩起時灑進來的陽光;有時是笑笑她載我到永平為營會找場地的路上,朝反方向疾馳而過的路牌;有時是和馬老闆到馬六甲電子廠開會,高速公路邊守株待兔的 AES 攝錄機……偶爾會想,日後會藉著如此的往返,漸漸熟悉這片鄉土的模樣嗎?一天的工作日中,大半的時間都在方向盤和踩油門上了,我老不甘心,工作以後便在車龍當中,在無盡延長的公路上找到消磨時間的方式,讓手機播放音樂、清談節目,劇集,一路擔心著,再不做些什麼,意識一旦停止了流動,自己仿佛就要消失在開車的路上。

近期的開車播放清單裡頭,是千禧年間熱播的 TVB 港劇《創世紀》,講述三位主角置身建築業與商界來回闖蕩的故事。舊時候熟悉的無線演員進出熒幕,男一羅嘉良如今亦已淡出影視圈。聽說目前正面臨影視業瓶頸的香港無線,拍攝了又一支《再創世紀》,找了當時在《創》飾演男三阿強的郭晉安擔任男一,融入香港時代變遷的元素,上演風水輪流轉的戲碼。

某次晚飯和阿培老大閒聊,提到少年階段看不懂的商戰電視劇,直到考取工程師執照,建築業一路風雨后才明白,各自立場上求存的角力和苦衷。《創世紀》看完大半,想想自己仍涉世未深,卻已開始害怕,餘生就不過如此。時代里沉浮的我們,漸漸不再在意宏大的理想(葉榮添與許文彪的無煙城發展計劃),拼命保有小確幸(工程師終於在時限內里完成設計圖準時下班)。我們受質疑,如他們曾經被質疑;既非最壞的時代,只不過說話不光是說話,開會不光是開會,將支離破碎的嵌合再造,做出不完整的詮釋的時候,反復衝撞,陷入絕望之際,(可能)本質才得以顯其冰山一角。

2018年7月31日 星期二

方塊時光(二十八)


記憶若不定時整理,等到生活索然無味的時候,我們仿佛就會不可逆的,幸福地麻木了。——(題記)


【7月29日:】

我們從風和日麗的小城回來,而他們早已從川流不息的繁華市鎮離開,享有自製的甜美生活,大概偶爾煩惱柴米油鹽。

在這裡遇見蔡老闆和安娜,喚醒那久未浮出水面透氣的,曾無懼路途漫漫,仍舊邁開腳步的鞋。難得的愜意中,仿佛重新看見,身邊隱約發亮的微物。

【7月31日:】

希望一些重要的習慣不要就此輕易結束。

準備繼續出發以前大家如此結論,像某種善意的提醒。從征文比賽開始(以前老師說創作是王道),經歷部落格的繁盛時代(調侃說什麼我是看你的文章長大的),眾生喧嘩的臉書年代(一本正經說話也可能會被圍剿於是狀態變短變艱澀),和如今圖文並茂且充滿隱喻的 Instagram (給你一張圖你自己去體會),都走過了一回,進去了又出來(可能又走了進去),有時是一個人,偶爾三五成群,甚至在一些片刻以為小眾玩物即將迎來復興,時間跨過一步,似乎就戛然而止了。

過去許多的人懷抱信仰,然而事實會循序漸進來到你的跟前,自動排列成迂迴的長廊,深入其中,走著走著就散了,走著走著又見面了。有時候覺得,被聲光流影飛速唾棄的慢速想象裡,有人叫住我,問我要不要一起玩點什麼,想一些擱置著很久已經灰塵滿佈的問題,會有什麼意義呢?不曉得啊,最近注意到村上春樹的小說人物也總是默默地進行著他們的習慣,許多無法理解但似乎有用的習慣。我找不到答案,為何看上去徒勞無功的事都很吸引人,也還沒有斷言的勇氣,就這樣叨叨絮絮了將近半小時。

#書中自有盧黃李

攝影: 小月

2018年7月8日 星期日

關於救贖的延續 ——《文豪野犬 Dead Apple》觀後感

友人提醒近期上檔的《文豪野犬》這幾天會在電影院放映,於是進電影院朝聖。(?)

平日與關注文學的朋友聚會,聊到近期看過的書、創作的種種,不時會提到【作者的關懷】。總的來講,不論小說散文,乃至電影連續劇動漫,好的文本通常都能讓受眾從中找出作者想藉由作品傳達的關懷。

幾乎忘記在誰(可能是網路偶然看見)的推薦之下看了《文豪野犬》,若撇開動漫的標題,無疑是一部在動漫界裡頭常見的,以特殊能力相互打鬥的典型動作番。說實話一開始也是被【動漫各個角色是用日本文學界大咖命名】的特點所吸引的,點開播放動漫還發現角色的異能還以那些文學家的著作得名,覺得還挺有意思看了下去。

《文豪野犬》讓我喜歡的兩大特點: 其一,是它的【野】,【野】即【不馴】,正如動漫裡每一位性格各異的人物,不管是否按該文豪的真實生平/性格作設定,整部動漫的調性幾乎離不開“追尋自我價值”的主題。比如中島敦由質疑、憎恨到轉為接受白虎為自己的一部分(說得好像《火影忍者》的尾獸人柱力呢),或者是太宰治從港口黑手黨到武裝偵探社期間作出的行為,每個人都正用力的尋找自身存在的意義。回顧之前兩季的劇情,偶然發現某個情節太宰治的台詞說得挺好:【要如何活下去?沒有人會告訴你答案,我們能有的只是迷茫。向著水溝的深處,漫無目的地奔走,就像滿身泥濘的野犬一樣。】與創作同理,我們執筆(鍵盤)書寫,在過程中掙扎著思考,迷茫中叩問內心,梳理自身情緒和矛盾,是種較為靜態的保持清醒的表現,相信閱讀過,寫作過的朋友會理解這種【野】。

特點其二,便是很多觀眾和影評提及的【救贖】,也是本作更為強烈的主題(很可能就是前面說的作者的關懷)。像織田作之助在第二季黑暗時期,自身擁有頂尖能力的黑手黨卻堅持不殺人,希望透過成為小說家找尋生命的意義,抑或中島敦讓原為無情殺手的泉鏡花明白自己除了成為殺戮的爪牙,其實可以站在光明處守護。劇場版當中亦有帶出異能力者們,在與自身能力的化身戰鬥之際,重新審視自己,繼而【自我救贖】。創作同理,沉浸在文字中埋頭狂書,不過是企圖在漫漫無邊的思緒裡找到靠岸的地方,探究並且領悟大千世界打磨下,自己的生存意義。

P/S: 抱歉我好像劇透了(砸),第三季什麼時候出啊?(敲碗)

2018年6月24日 星期日

漂浮

生活失重,感受匱乏,不知道正在煩惱些什麼;無話可說的時候,感覺自己正在漂浮,明天的希望似有若無,開始在乎唾手可得的小確幸,尋求無頭緒的安穩。

大概,這些質疑、那些擺蕩才是常態。何必被積極正面的話語淹沒,反正總要面對失敗與無解。

2018年5月31日 星期四

方塊時光(二十七)

【原本二十八歲是出社會五、六年,稍微看得見自己弱點或強處的年紀,但卻無法確認自己未來要怎麼走,令人相當無奈;因為不管怎麼發願立志,這個時代給年輕人的資源有限,把年輕人卡的死死的,選擇很少,有什麼理想,也往往變成白日夢,乾脆不要描繪未來。】—— 劉黎兒《當代日本路向·十年後》(題記)


【5月13日:】

"The sun is getting real low..."

出航老人終其一生垂釣的生命,被飢餓的魚群啃噬直至見骨,令他在回航之路顯得如此憤怒。瞧見老人的小孩都該回家了,黑夜來臨,似乎又有什麼兇險或驚喜等待發生。

再長大一點吧,成為守夜的獵人,能夠躡足在惡水深潭,讓崩壞的光明重見天日。

【5月14日:】

(轉載自 Triple S / 星嗓頌)

應該被聽見。

好樂團,以“貼近聽眾生活和內心”的態度、動人創作走向我們的音樂人。有佳作諸如《我把我的青春給你》、《我們一樣可惜》等,訴說的都是市井中的平凡人如我們,孤獨當下那些幽幽顯現的情緒:可能是失望的情緒、某個重要的人。傾聽音樂的時候,似乎得以攤開那些悲傷,再一一撫平將之療愈。

《I'm Good》想說的,無非是面對現實世界的我們,難免會抱著懷疑的心,深深思索著自己過得好不好,不知不覺中明天卻又悄悄降臨。明天會不會更好,大概終將是未知數。所以歌詞寫了 “Lay down my ego, am I able to?”,個人主義逐漸盛行的網絡時代,人人都有權發聲的同時,我們是否有辦法後退一步,從第三者視角觀看自己與世界,發現信仰中的事實並不完善呢?即使沒有找到真理,也沒有關係的,我們已經走在慢慢變好的路上。

【5月30日:】

假日加班後上電影院朝聖。

繼赤井秀一后崛起的新角色安室透,終於再次移師到銀幕成為主角。相較第二十集劇場版《純黑的噩夢》,動作鏡頭(高速飆車利用離心力九十度開上墻壁)和黑科技(遠距離操控無人機)雖然一如既往地不太合乎邏輯,但總比《純》的大量動作戲來得平衡。

劇情揭秘安室透更深入的日本公安面向,稍微介紹了日本警察體系和法律程序(未能一一考證希望不是編劇糊弄我),更引入了執行人的身份。和臥底不同,執行人在劇中隸屬日本公安(好像也包括檢察官)旗下,繞過正當手續,進行非法搜查秘密協助探員獲得情報。讓人不禁聯想港劇中的執法人員身邊的【針】,但是按港式的套路一般都把【針】設定為黑道的小混混(有些好像也不得好死哎可惜我連《使徒行者》都沒有看過不宜隨便評論警匪片),有別于執行人的篩選,其中人選都是參與司法相關工作的人,擁有法律知識、電腦技藝高超,(在劇情設定下)還是相當專業的。

推理的水平雖然沒有超越之前的劇場版,懸念卻佈置得挺好(呵劇情公式嘛就爆炸開場冷謎語小事件大事件推理解謎然後上演一番Save The Day),而且劇情當中的倫理衝突還是可圈可點的,尤其安室透為了執行公安的職責是否應該將無關人員捲入事件達成搜查目的這一議題。和《貝克街的亡靈》探討世襲制弊端和教育體系限制兒童個人成長,有著值得一想的【關懷】。

P/S: 才發現買回家的單行本第94集還沒看完,不由得長歎一聲,畢竟過了那個一小時內嗑完一本漫畫的年紀啊。

2018年4月30日 星期一

方塊時光(二十六)

【4月2日:】

抱恙的幾天,淡淡地過日子。喉痛發燒斷斷續續,幾頓午餐吃苦瓜豬肉米粉,辦公室來來回回沖一杯不太甜的蜜糖,喝水啊記得要多喝水,晃晃蕩蕩進出空調很大的會議室,有人大聲嚷嚷,有人輕聲細語,當下卻都感覺淡淡的,像微醺的時候用手觸碰臉頰,感覺皮膚與皮膚之間終隔一層。

進入世界規律運轉的巨大機械,有時被擰得很緊,或被劇烈的震動鬆開,人人無不夢想能變作隨身碟任意插拔,都礙於代價的昂貴,選擇繼續埋首或轉身逃避而已。阿發回復我: 心中有萬千,月無痕,我說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大家所知道的阿發總是口直心快,不怎麼世故,經常爽朗大笑。心中萬千的意思,我猜便是我們安身立命以前面臨的擺蕩吧。常言道,人生其實還有很多選擇,阿發無奈之際老是這麼說,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遠古的進化並未將我們變得勇敢善戰,文明始終回到自己的田園種植蔬果,我們試圖將自己從物競天擇的動物世界剝離,卻早在繁茂生長的鋼骨森林裡,根深蒂固的弱肉強食。

攝影: 小月

【4月8日:】

就唱歌吧!對於那些,我們想說卻再也說不出口的思念。——《唱給火星人的十首情歌》

經常有不知何去何從的感受,轉為文字太慢,變成言語太快,於是吞吞吐吐間,我們習慣寄情于歌。A 聽我唱完歌,意味深長說了一句【你唱歌就和你人一樣】,明明如此在意,卻每每要壓抑,總讓光與暗保持曖昧不清。我會意地點頭,沒有打算掩飾的意思,人生在世溫柔與傷害是並行的,霧裡看花是終隔一層,離月球太近傳說便要破滅。

Turn on your favourite song, turn off what I did wrong;哼哼唱唱終究會告一段落,全憑執念切換至下一首,或單曲循環無限重播。

【4月26日:】

(轉載自 Triple S / 星嗓頌)

聽聽宋胖子的歌。

據說靈感來源是宋冬野一位罹患精神分裂症的朋友。這位朋友在生病期間分裂出三個人,產生一段精神上關於情感的小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朋友是女人A,腦子分裂出男人B,兩人相愛、感情非常好,然而有一天因為一些刺激,男人B就消失了,朋友因此感到鬱悶。後來朋友又感覺到自己變成女人A和女人C,她讓女人C幫忙找男人B,並說如果找到了,就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

2018年3月31日 星期六

方塊時光(二十五)

【3月7日:】

世界從來沒有我們確信的樣子,因此常常處於迷茫無力之中,別無他法,唯有這樣篤定的陪伴,一直走一直走,可能可以望見盡頭,或者開啟另一片新風景。

【3月16日:】

晨起關閉鬧鐘,手機通知顯示新推薦影片,好樂團推出《我們一樣可惜》MV,離我初次聽見這首歌的 DEMO 版本,心中頓生懊悔虧欠的時刻,迄今已滿一年。

一些歷歷在目的經不起沖刷,餘下的卻是滿滿路人清晰的影子,然而新的挫折、彷徨仍不斷湧入從未準備好過活的心,即使多少次的抱歉,于自己而言只是徒然。過去的事緊緊咬住我的心,沈從文如是說,重聽這首歌,就猶如在過去的陰暗處,一腳踩上時間的捕鼠器。

【3月19日:】

回營會探班結束,夜歸回程,車上MP3播放清單裡鬼使神差的冒出這首歌。一日已盡,營會歡騰的氣氛中迎來最後一天,遠遠觀望,他們的青春正以不可預期的速度循環、進化作後來我漸漸跟不上節奏的語言,但都沒關係了。到場的前輩們用微笑代替祝福,在背景音樂的幾首營歌中,緬懷曾經汲汲營營籌備營會的日子,一起走到了這裡,明天還要追更多榮耀孫燕姿唱道。帶著堅毅的心,明天又是新的起點。


【3月23日:】

(轉載自 Triple S / 星嗓頌)

喜帖街的前身,利東街,因為城市發展而被迫拆毀重建。

作為新人都會前往印刷喜帖的去處,利東街曾經是幸福的象征,卻也抵不過時代巨輪的碾壓來到盡頭。

選唱這首歌,裡面包括了自己對過去美好的情懷,難免帶有無法挽回的悲傷,可是唱著唱著,明白了時光的不可逆,似乎就慢慢獲得安撫,從中漸漸釋懷。

P/S:之前看《斜杠青年》提倡追求多元身份,工程師累死的時候就做個歌手吧。小弟不才,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2018年2月11日 星期日

人生如馬戲團,包羅萬象 ——《The Greatest Showman》觀後感

 

好電影能夠經得起潮流。

之前聽身邊的朋友對電影讚賞有加,如今才親身進入大熒幕前一睹其風采。電影講述巴納姆經營馬戲團期間傳奇般的故事,男主為讓自己投資的博物館死灰復燃,四處搜羅奇人異士。電影末尾出現了主角本人的語錄,好奇之下上網搜索,得知巴納姆是真有其人(小月和我一致認同飾演賢妻良母的米歇爾之美只應天上有,要不是出於電影需要修飾美化一些情節,巴納姆鐵定是瞎了眼才會喜歡珍妮琳),而旗下的表演者亦是,出現過在歷史的各個陰暗小角落裡,承受世人狹隘短淺的目光。

退下光鮮歡樂的帷幕,整部電影無非都是對生命的叩問——巴納姆對自己出身背景的不憤、一眾表演者對自己生而為人的懷疑以及面臨更大的,生命裡無常的抗爭。記得電影裡頭有個劇評家毫不客氣的說巴納姆的馬戲團是藝術之恥,卻一直默默在觀眾席間看完一場又一場表演,直到巴納姆在追逐更多掌聲期間迷失自我,直到團員因為與當地流氓爭執導致巴納姆博物館遭縱火而坍塌,他竟默默來到他身邊遞了一口酒給巴納姆,說道: 觀眾從馬戲團裡得來的確實是被欺騙的快樂,但你的馬戲團讓芸芸眾生在平等的舞台上佔有一席之地,原文的台詞稱之為: Celebration of Humanity.

懷疑人生的時候看到這部電影,還真撫慰心靈。

P/S:之後一段時間,我記得將自己的手機鬧鐘鈴聲設置成《A Million Dreams》。正能量有很多種形式,文字打動不了的部分,那就聽歌吧。

2018年1月31日 星期三

迴轉手札(13)


寫給養貓的女孩:

生而為人,我們總是自詡萬物之靈,其實聖經亦告訴我們說:神創造了世間萬物、自然,而人將代上帝之手掌管自然。達爾文寫物種起源,卻又持反面悲觀的看法,暗笑人類不過是自視過高的物種,存活至今也不過僥倖,在自然留強汰弱的大剪刀面前終究是軟弱的。懂事以來看過許多動物頻道,也進過動物園一睹教科書上、電視熒幕前的飛禽走獸,若問我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一時半刻似乎也說不上來,或許是貓,可能是狗,還是魚呢?

小時候有過一段時間,因為距離學校比較近而選擇週一到週五住在新村阿爺的老家,週末才隨父母回新家度過。新村不像新家公寓有繁瑣規定,每戶人家養些貓狗也是稀鬆平常的事。被阿爺正式收養的狗兒,應該有兩隻還是三隻了,不曉得在它們身上使用【寵物】一詞是否用得合適,養的方式也異於其他人家。一般為了看家防盜,將狗狗養在家門前才是湊效的辦法,阿爺阿婆選擇了將它們養在了屋後用木板隨便搭建的狗欄里,怕是宵小從屋後的圍墻一翻而下防不勝防吧。不過仔細一回想,老家住得親戚幾戶人家,門前左邊是伯公伯婆撿破爛的工作坊(這裡可能無法詳盡說明),右側則是用來停放住戶車子的空地,這樣被佔用了空間,想必也很難在空地前找到安置狗狗們的地方了。後來市政局施工挖深木屋前的溝渠,原本在屋外的黑色鐵門也因此拆卸下來,留下一道木門通入屋內各戶人家。小時候住在新村老家,夜間睡前總會幫忙阿爺阿婆關上木屋的木栓,可能老家外觀就是寒酸簡陋,那麼多年竟也沒有引致盜賊入室。如此猜測,或許能說得通阿爺阿婆一開始就將狗欄設在屋後的道理。


狗欄裡面還堆積著許多不知哪裡弄來的木柴,和偶爾會養些雞隻的雞籠,移動空間說不上寬敞,只有帆布遮起來的若干處能夠遮風擋雨,下雨期間還是會漏水,為了方便看管狗狗,傍晚時分才將它們放出來散步跑動,其餘時間吃喝拉撒皆在狗欄裡進行,餵食的時候進入狗欄也是惡臭難當,居住環境于狗狗而言甚是惡劣。但它們竟也相繼活過了六到十年,期間也不間斷的生兒育女,讓家裡人很是頭疼不知要如何處置。最終決定將已經能夠自立的狗崽帶到爸爸位於鵝麥的舊五金店飼養。

選擇了在家飼養動物,常常免不了要照顧它們的吃住和清潔,例如替狗狗做一整鍋的狗飯。印象中的狗飯和平日食用的白米飯品質稍劣,也沒有特意去探究過烹煮狗飯時所使用的穀類。做狗飯的方式其實不太難,首先收集飯後剩菜,再取一罐狗米(阿爺說那是狗米)倒進大鍋里,然後像煲白米飯那樣倒進適量的水,等狗米吸收水分煮成狗飯,再混進剩菜便完成了。一大鍋狗飯由狗欄和五金店飼養的狗狗們分食,我也只負責過它們的晚餐,至於留給五金店狗狗們的份,則會用兩層塑料袋打包放進爸爸後車廂,讓爸爸隔天帶往五金店讓那裡的狗狗們(吃隔夜飯?)當早餐,至於那裡的狗狗如何解決晚餐,我也不曾向爸爸問起了。


除了在狗欄里飼養狗狗,阿爺家還是常常出現自來貓。它們忽的一天里冒出身影,在餐桌下用雪亮的眼眸盯著你,用尾巴撩你褲腳撒嬌,期望你作個好心給他們吃一塊魚肉或者豬肉。接著你選擇了餵食,貓兒們也就順勢在老家定居下來,一樣會生兒育女,卻比狗狗更加難以處理。我喜歡貓咪們總是懂得自己營造恬靜的氛圍,看著它們煩躁的日子似乎也稍微得到安寧,貓主大概都能感受到貓兒們的孤傲不羈,它們來去自如,不希望受太多約束。十幾年間看過好些貓咪來來去去,唯獨不曾見過貓咪老死的情景。有一套說法,貓咪將死之際,多半會選擇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孤獨的迎接生命最後的一刻,也不曾驗證過這一說法。

沒看過貓咪老死,卻還是見過它們陳尸家中,有的因為接觸過別的貓咪導致母貓辨認不出自己孩子而被咬死剩下半顆頭顱的小貓,也有因為好動誤入狗欄裡走投無路最終被狗狗咬死的貓咪。後者尤其印象深刻,是一隻灰黑色的老貓,被爺爺用木炭鉗子舉起來丟進溝渠前,身體已經僵直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貓咪怎麼總是和狗狗水火不容呢,我聽過一種關於語言體系說法,貓兒之間玩耍總是喜歡伸出爪子拍打對方,而狗狗表現興奮時則會擺動尾巴示好,然而這兩種肢體語言對于彼此卻是充滿了敵意。你看貓咪打鬥時都會豎起尾巴,而狗狗則會長牙舞爪。

至於有沒想過要養寵物?我想我的答案是沒有的。一來,照顧自己的日常已著實夠煩,要是再照顧一隻寵物就像拖油瓶,養著麻煩,養死了更是心裡過意不去。二來,我想每個生命都值得獲得自由,比起飼養,希望它們也快樂的活著。寵物會是你世界中的一部分,而寵物卻把你當成了它的全世界,你說那樣無私的愛是不是很傻呢?

有貓膩的男孩  上

方塊時光(二十四)

一坎還有一坎高,關關難過關關過。——(題記)


【1月8日:】

赴了兩場約的週日,與老朋友會面,講起各自投身職場三兩事,說到最近沉浸工作不覺時間流逝,仿佛今天的假日才是二零一八年的第一天。

先是駐足一家建於房屋發展商附屬商場裡的麵包店,邊吃麵包邊喝茶,以書會友,聊近期的生活狀態。話題隨之牽扯到領域內外的消息,彼此同一年齡層的困擾,被社會推向社會,在站穩腳步前便要面對千夫所指,然後一些好的念頭無疾而終,然後才剛努力搭建的再度塌陷,什麼都是徒勞。懷揣著失去光環的理想人生,漸漸害怕背著自己的名字說話,什麼是我們內在的原動力呢我們如此質疑著直到疲勞再直到清醒,失去以己為傲的能力之後,就不曾停止過對世界的懷疑。

晚餐遇見過去同一屋簷下的舍友,多數也已經開始經歷上班、加班、下班的例行公事。發現大家不過希望自己可以安身立命,在眾多對年輕人的冷眼嘲諷中體認到自身價值,渴望有更寬容的學習空間而已。我想起《解憂雜貨店》裡透過為人解答人生煩惱的浪矢爺爺,肩負著一些責任與關懷,得到認可之餘,其實更希望自己是做了對的事。前輩總是千篇一律說著自己的跌跌撞撞,在無數磨礪之後開出花朵,簡短的故事中間似乎缺了什麼我常常思索仍未有解答。像那時候驅車北上雙溪大年,除了將重要公文成交給管理員批閱簽名,我一定還忘記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我可不可以不只是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1月9日:】

尤其在需要長期吸收新知並對齊進行實際操作的職業裡面,無知就是一種致命的要害。比如發展商突然間問你 15A 的插頭除了圓筒形的還有沒有長方體的,比如前輩叫你在 Coordination Drawing 上面檢查水管和電纜有沒有碰在一起,你總不能說你不懂機械工程圖就可以撒手不管。

當你發現平面圖上大把大把的水管突然從電房裡面冒出來的時候,一度又是加班加到懷疑人生。

【1月27日:】

 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去看梁靜茹的演唱會。

在一小時的路程里,翻山越嶺來到了寒冷的高原,繁華燈光在夜裡點亮,人潮不斷不斷湧入演唱會的會場,緊接著周圍緩緩暗下,靜茹的歌聲從舞蹈員忽明忽滅的服裝燈飾中流淌出來,那個當下我仿佛相信著,永恆的愛不是傳說。

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

迴轉手札(12)


寫給貓女孩:

【我們會為啥而著迷  如貓兒執著于一根羽毛】

“如文藝青年耽溺在詩人華美的辭藻裡  似就要領略什麼哲理”

【似要在雲裡找一滴水】

“在眼裡找到你”

【我說不如歸去  用詩人不曾用過的字說道理】

“仿佛我們便是前世的魚群  遊於海中各自孤寂、喃喃自語”

【海底的世界多漂亮】

“直到我們懂得擺動鰭尾  用泡沫組織最原始的象形文字”

【抑或靜待成為化石  化作博物館內放在一塊兒的兩塊石】

“貯存一整個洪荒時代  仍未進化的愛”

【那是怎樣的愛  當一顆流星劃過你就在身旁?】

“其實是光年之外  你的眼裡皆是過時的新星”

【而魚浮出水面  吸著那有點薄的氧氣】

“嗟歎生命艱難  復又潛回深深水底”

【搜一艘沉沒鐵達尼號  一探傑克與蘿絲的蹤影】

“練習縱身一躍前  堅定又脆弱如冰山的誓言”

【我說不如歸去  擲下錨后我們便能平安著陸】

“大概是麥哲倫終於成功環繞地球一週  大概是煙火終於宣示一年告終”

【而後你說  再到海裡去吧】

“由一個細胞  重新開始一個宇宙”

小魚兒 上(2017年12月31日)

方塊時光(二十三)

【12月4日:】

上週開了很遠的長途車,連假前和重要的朋友回顧校園時光還有來臨的聚會小旅行,漫漫週末躲在鄉間時而炎熱時而和煦的陽光中,看看朱宥勳用小說視角看台灣選舉,歸家看看新聞簽了聯署,然後夜裡下起雨,想起隔天還有等著趕上的截止日期,明天可以的話你把圖弄出來也把申請文件準備呈交上去吧信息里這麼說,嗯會的我回答。

睡前許個願吧,但願明天你還是那個你喜歡的樣子,無論如何也仍可以勇敢生活。

【12月11日:】

目前為止仍未拜讀過東野圭吾的小說,但其實改編成影視的作品諸如《神探伽利略系列》、《真夏方程式》、《嫌疑犯X的獻身》也算是看過一點,也包括今天這一部《解憂雜貨店》。

電影敘事節奏相對的慢一些,運用了好幾次長鏡頭描述角色們逐漸累積的情緒(讓我這種感情用事型的觀眾情緒起伏更久一點),和遇上煩惱的人們在信紙上幽幽散發的溫度、彷徨、矛盾。或許原作東野圭吾主要以推理小說聞名,因此劇情即使節奏變慢,依然保持著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方式,不會失去趣味。

至於會喜歡這部電影,無非是它使用了【穿越時空的信箋】的設定。第一次收到的來信,和敦也、翔太、幸平闖進浪矢雜貨店,也同樣是誤打誤撞,卻為日後開啟了一扇連接他人世界的窗口。我曾給素未謀面的網友和部落客們寫過信,後來有幸的能與其中一些人見面交流。

寫信,甚至可以說文字正欲傳達的訊息,很多時候都不是即時生效的,變化多端。像是如今的所有不解,要等到很久以後,才從那些落定的塵埃里找到箇中意義。畢業後便投身職場,沉淪在周休假期能翻幾頁書的小確幸里,甚少寫信。打開用來存放筆友回信的手提箱,重讀了意義上的第一封來信,來信人晃晃悠悠的介紹著自己,信末說關於那些感情問題,且就在部落格留言推敲討論吧,還說她自己(當時候)很崇拜嚴爵,推薦我聽《暫時的男朋友》。

隨後找到了她第二封來信,感謝我鼓勵她提起勇氣告白可惜她終究沒有告訴那個他。後來呢,不知道後來她和那男孩有否走在一起,還是曾在一起后又分開了?十八歲那時候形單影隻,當感情顧問豈能有什麼實質幫助呢,我想只能和浪矢爺爺那樣,祝福來信的人都能幸福快樂。

戳中淚點的一幕,落在敦也收到浪矢爺爺回信,像看見囚禁在玻璃缸里的魚,為著它們失去江海而覺得惆悵,但答復里浪矢爺爺安慰敦也說:別擔心,未來就和你寄給我的白紙一樣,充滿著各種可能。

真的好久沒有寫信了呢。

【12月31日:】

後半年的 2017 腳步倉促,像是想要拍下剛剛爆破的煙火方知為時已晚,色彩絢爛,卻是太多紛擾是非,太多難辨真偽。害怕成為羊群,終究在疲累的時候安慰自己沒必要成為更好的人了,縱使隱姓埋名尾巴還是如影隨形,無論到哪裡都是一樣的,無論到哪裡,都不是一樣的。

因此只好祝你新年快樂。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