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散場的擁抱

當瞬間的澎湃過去,驀然回首,方知那只是一場短暫而美麗的煙火。—— (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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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記著那一次邂逅。


喜歡到處旅行的他,在曾經的某個下午茶時段,他經常光顧某個國度的舊式咖啡館,打發一路疲勞的旅途后的時間。


但他在意的並不是店裡的藍山咖啡,而是環繞在咖啡廳裡帶著一丁點不協調的琴聲。


“表面聽起來是沒問題,但聽仔細一點還是不大流暢,手法的純熟欠佳。” 他心想。


不知道琴聲出自誰的手呢?他好奇地張望著琴聲的源頭,看見了一位女孩。


“ 你好,剛才的琴聲不錯,只是彈錯了幾個音是吧 …… ” 他說。


“ 啊……你這樣也聽得見?不過說的也是,唉呀剛才真是失禮了。” 她回應 。


“ 不要緊吧,回家再多加練習就好了 …… 其實我沒有學琴,古典樂聽得一些,只是恰巧這首是其中比較熟悉的一首,所以就稍微多話了一點呵。”


 就這樣,他有的沒的又認識了一位新朋友。


談話中,他得知對方是一位當地某間小公司的書記,咖啡廳琴手也只是下班後的業餘工作。透過朋友引薦,她認識咖啡店老闆。老闆說反正家裡有臺老舊的鋼琴,於是就乾脆給店裡湊湊氣氛。至於琴技方面,她仍是個七級的琴手,八級考試也因為忙碌于正職事務方面而耽擱了許久。


這也難怪,這首曲子有一定的難度,能彈出個譜來絕非易事。說完,他立刻把話題轉移到另些事情。


之後的幾天里,他都準時來到咖啡館坐坐,繼續虛耗著時光,讓自己純粹的享受著窗外異國的景致,泡在咖啡瀰漫琴聲氤氳中,任由這些變成每天恬靜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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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參觀完了當地街上的市集,他照舊來到咖啡館。還是點了杯自己在店裡沒嘗過的口味,靜靜坐下等待琴聲奏起至停下。


“ 有進步了,看來離八級不遠了。” 他半開玩笑的說。


“ 哪有?我才沒那麼厲害 …… ” 她回答。


“ 其實你這之後有空嗎 ? 我想請你做我的導遊,帶我到這鎮裡某些地方走走。你知道,我人生地不熟,在這裡逛來逛去也沒什麽收穫 …… 還不如請一位道地的人帶我去看看這裡附近有什麽有意思的景點。”


“可以啊,我在這裡住了些日子,這地方也還說得上是熟悉吧。請導遊要算錢哦。”


“頂多店裡的咖啡 ,我請客可以了嗎?”


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了小鎮附近的海邊。


“其實我也沒什麼地方介紹,來這裡只是我個人喜好。怎樣?還不錯吧……”她邊走邊說著。


“很好啊,正好適合現在我這種心情。”他接著說。


“嗯?什麽樣的心情?”


“知道我爲什麽一直旅行嗎?我覺得,接二連三的旅途,遇見各種人事物后,能夠給我一些問題的解答。所以找到之前,我不會停止腳步。”


接下來幾分鐘,他一直維持著緘默,她也不再多問。


走到了夕陽盡頭,他們才徐徐離開沙灘。


“謝謝你今天帶我來 ,海浪好像把一些煩心的事情沖走了,果然吹吹海風感覺還不賴。”他說著穿上鞋子。


“走吧。該回飯店去休息了。”


“欸,等等,你……掉了這個。”她在身後叫住他。


“噢,不好意思,幸虧你撿到我的皮包,弄丟就麻煩大了。護照還在裏面嗎?有了……謝了。”


之後的幾天,行程從下班時間後開始,她帶著他走遍城鎮四周,植物園、紀念碑、鐘樓、教堂,他沒想到這樣的一個小鎮也有這些挺漂亮的景致。


幾天以來,兩人相識不久卻一見如故,途中聊了很多對方的事情 。


他和她談著談得舒服,不知不覺地忘記了自己仍是一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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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 ,兩人結束了行程 ,一塊走到小鎮的街道上 。天氣挺冷,街道上遍地盡是秋天的落葉,踏著秋季的街道,他們經過了一家店。


“你等我一下,我進去一會就出來。”她神秘的微笑著。


“嗯,你快點,天氣這麼涼的話回旅館會感冒的。”


她推開店面的木門,走進了那間暗黃色調的一間咖啡店裡。五分鐘后,手上捧著一個插著蠟燭的東西,湊近一看,是黑森林蛋糕。


“ Happy Birthday !驚喜嗎?來 ,先許個願。”


一時不知如何反應之下,他閉上眼許了個願。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啊?連我自己都快忘記了這回事呢。”


“如果有些人懂得把錢包看好的話,別人就不會知道他什麼時候生日嘍 ~ 不說這個 ,你剛才許了個什麽願望 ?”


“秘,密!說出來就不靈了。”他一本正經地說 。


“真是…… ”她附和著笑了一下。


“蛋糕很好吃呢,和我之前吃過的黑森林很不一樣。”他顯然很滿意這份生日禮物。


“噢,是嗎?…………………………………… 呃,其實……我…… 想說…… ”她之後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


“嗯?說些什麽?”


“沒沒,沒有…… 只是想說句生日快樂 。”她突然一臉靦腆 。


“說句生日快樂用不著不好意思吧 ,這份禮物我收下了!我好久沒試過和其他人過自己的生日了,之前每次生日都自己一個人過 ,謝謝你幫我記起我的生日。”


“怎樣?我做導遊挺稱職的吧!哈哈。”她繼續笑著。


“會不會呢?有一天我或許會真的忘了我的生日。”


“哪有人那麼善忘到會忘掉自己的生日?”


“其實,我在這裡都快駐留了近一個月。差不多要出發到下一站了。”


“…………”


“……嗯,爲了尋找我的答案。啊 …… 有點喜歡上這裡的夜景了,很美不是嗎?”他望著夜空,然後轉身。


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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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退了旅館的房間準備動身離開,於是想到咖啡廳像她告別。但卻見她沒到咖啡廳彈琴 ,問店長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之後找遍了小鎮他們去過的地方也發現不了她的蹤影。


那夜,他拖著略帶失望的腳步來到機場的入口。


“ 是時候前往下個目的地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有點皺的世界地圖。


“ 那麼下一站是…… ”  他喃喃自語著。


身後雙肩忽地傳來一陣暖流。


“ 咻~~~~~ 嘭!…… ”  遠處夜空里傳來的悶哼,一道紅色的火花劃過夜空,在一片漆黑里奔放盛開。


恰巧碰上了不遠處市區那裡辦的秋季煙花祭。


時間有那麼一會就定格在這框漫天煙火璀璨的夜幕中。


“ 請 61B 班機的乘客進入…… ” 廣播響起了。


他在廣播聲的提醒下回過神,發現肩頭上她雙手的餘溫猶在。


“我該走了,你保重。我們會再見的,下次見面或許你考到八級了也說不定,一定要努力噢!” 他伸出尾指,微笑著面向她。


“嗯,謝謝你。我……本……本來希望你能多留一陣子的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必須完成 。那樣的話…… 你就去吧 ,尋找你的答案 。我會努力的。”


“放心吧,無論到哪裡我會寄些明信片回來,和你分享我的旅程。”


“那……你保重。再見了。”她說著,言辭中流露出一些不捨。


他揮手向她告別。


上機后,他坐在某個靠窗的座位上,見證煙花祭里最後一盞煙火。


原來,瞬間可以很長,或很短 ,在於你是否想把它凝住。


“ 我好像開始有點留戀這地方了呢。” 他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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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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