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

Hasta la vista

告別總是艱難的 ,所以我們選擇沉默 ,對於告別隻字不提 —— (題記)


從領取放榜的成績,直到家協會議當天頒發獎金五天以內 ,內心也就反復地掙扎這麼久。

還是會想當年初中三一樣前晚喜憂參半的睡去 ,好在只是沒像上次做些莫名其妙的夢 。(在夢中看見自己的考試成績滿江紅可真把我嚇了一大跳 。)夜裡在床上翻來覆去半晌 ,一心只想著第二天領取成績后的同學聚會 ,地點依舊選擇了Pizza H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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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的學校大門闔上 ,留下旁邊的小門半開著 。一群剛熱身完畢的田徑運動員一一從那裡走出 ,隊伍的最後是他們的學長及導師 。向Cik Yap 打了招呼 ,在旁的國偉就說話了 ,“成績還沒到怎麼這麼早就來?”。我說和幾位朋友失聯了好幾個月所以今天打算早點來聚一聚 。

那個時候學校大門附近全無其他同學的蹤影 ,只留麗珠一人在大門外乾等了許久 。和她聊了一陣子 ,聽說她也和我一樣仍舊未考駕照 。(終於找到另一個天涯淪落人)是啊 ,朋友們都考駕照去了 ,唯獨我一人還不懂得握方向盤 。不久慧君也來了 ,如我預期中的染了一頭褐髮 。問她最近怎麼了 ,原來上藥行去打工銷售員助理 ,還說拿了成績后得趕緊回藥行上班 。念書 ?念書就免了 ,我看以後就靠這份薪水平凡的過日子好了 。

聊天將近十五分鐘後才看見約好的友人們三三兩兩姍姍來遲 。

“去哪兒吃早餐 ?”

“不如就選老地方轉角那裡吃 。”

噢 ,隔著學校一條街道轉角處的那個家庭式檔口 。大家都管它叫“轉角”,因與某台灣偶像劇劇名有巧合之處 ,我們總是半開玩笑的說 :轉角那裡不會遇到愛啦!

一路步行到檔口處 ,便看見鴻凱和另兩人正好坐在其中一台 。於是上前各自找了張椅子圍在一起湊成一桌人 ,久違的 JINJANG STYLE 。(JINJIANG STYLE 一詞源自一次小學聚會主辦人同學的口中 ,那個站出來一副渾身銅臭的市儈奸商樣 ,與曾經在中國文學里讀過的戲劇劇本角色——喬紳那副恃著自己有幾個錢就能橫行霸道的模樣如此神似 。意思大概就是全部人圍在一起開會吧 。)

由於在家中吃了早餐才來 ,因此禮貌上的點了一杯溫熱的薏米水 。坐下才談沒多久 ,話題便轉到考駕照去了 。很自然的我只做他們的聆聽者 ,看著他們“想當初”的一張表情豐富的臉 ,正在光榮的敘述著自己考駕照的那些事物 。嗯 ,美恩她不停地在卡在駕駛測驗的幾個關卡當中 ,兜兜轉轉至今還未正式順利的通過測驗 ,聽說過了一個 CHECKPOINT 就會在下一站被教官刷掉 。說到這裡美恩擺出她一臉失落、無奈、懵懂 ,然後一個勁的傻笑 。 (別那麼緊張嘛 ,冷靜點  ,祝福你能儘快通過并考獲駕照 。)

談笑中完全沒人撩起大家即將分道揚鑣的離愁 ,只是噓寒問暖般慰問各自為將來的打算 。

姵伊九月去台灣念中文系了 ,她才剛坐下我直接把謝老師的手信遞過去 ,代老師傳話給她 。祝她一路平安 ,也希望最後能學成歸來 。台灣對她而言會是個生活的好地方 ,她會因為這樣不回來嗎 ?世事難測 ,我也不做什麽挽留 ,追自己的夢想去吧 !不知道你離開大馬時能否到機場送你一程 ?

文慧似乎已經決定了到拉曼大學念她的經濟數學系 。這個長不大的小女孩 ,給她到外頭吃點苦也不壞 ,人就是要碰釘子撞板幾次才會成長 。她就好啦 ,父母那麼早就為她籌一筆升學基金 ,有那樣疼她的雙親真好 。之前還不停的遊說其他人一起進拉曼大學就讀 ,生怕自己不適應新環境 。給女孩一個忠告 :要堅強 。

宇軒還是做母親的乖兒子 ,一切也聽從母親的指示念土木工程 ,不過卻也恰巧也是拉曼 。我問他難道你就沒有自己的興趣或是為自己的未來親自做出選擇權利 。他也好似非常坦然且輕松的接受這項命運 ,讀就讀吧這是媽媽說的 。(有些事還是自己拿定主意比較好 ,要學著有自己的主見 。)

美恩文瑤倆似乎決定了上中六 ,一個打算轉文科 ,另一個好像對電子工程有興趣(即使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那種人)。當時仍未改變不上中六的主意 ,原是打算拿了成績表去哪兒申請個獎學金或什麽繼續升學 ,直到星期日家協會議當天遇見班導師 。

領取成績前半小時從轉角店面往校門路上我快步向前跟上鴻凱的腳步開口說話 :

“ 你打算拿了成績后怎樣 ?”我問 。

“ 出國吧 ,讀藥劑系挺不錯 ,或許會在IMU 就讀 。”

“ 聽說那裡學費方面挺貴的 ……”

“沒辦法 ,要出國嘛就得要花錢 。免不了的 。”

回來了 ,這五年來青春的棲身之地 。

開放禮堂里盡是等待領取成績的學子 ,正與各自久違的同學問候近況 。三個月裡校園沒多大改變 ,變的只是巫裔教師又多了一些  。去年的校長退休了是吧 ,不過上任的也不見得會好到哪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班主任拎著她粉紅色的文件夾 ,身上穿著粉紅色上衣 ,頭戴粉紅色蝴蝶結髮夾 ,一臉春風來到我跟前 。

終於 ,到了這時刻嗎 ?(這才猛然發覺自己正站在隊伍的第一位)

早點接受現實吧我對自己說 ,九個 ?還是更少 ?沒獲得全A 成績表不好看呐 。做人別太貪心啦 ,哎呀隨便有多少就多少 。可是我都盡力了 ,不拿好一點的成績會有點失望 。前兩次的政府大考都獲是滿滿的A ,這次若多出其他字母豈不功虧一簣破壞了這完美的感覺 ?天啊 ,華語千萬別出岔子 ,噢 ,我的中國文學不知道會怎樣 ?更擔心的是國語馬來文 ,好像沒有A的希望 。化學物理呢 ?不拿A+可是很對不起很多老師的 。糟 ,當時的附加數學還來不及做完最後一題就交卷 ,完了完了A+想都別想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這回死定了 !

就在短短一秒那瞬間 ,班主任正以一種 “哈 ,你準備接下我拋給你的現實了嗎 ?”的眼神盯著我 ,加上似笑非笑的(或許是我多疑)嘴臉 ,手上正忙於尋找列印著我名字的成績表 。翻翻翻 ,于珊 、震霆 ……

找到了 。

(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

“ Congratulation 。”

(現在不會是在做夢吧 ?誰可以借借我 Inception 里的那個小陀螺轉一轉 ?眼前看到的可信度有多高 ?)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 ,右側清清楚楚的印著一排同樣的字母 A ,以目測仔細的算過的確沒錯是十一個 A 。

呼 ,鬆了一口氣呢 。然後無緣無故從口中大囔 “ 阿媽 ,我得咗啦 !”(總算無愧於所有對我寄予厚望的人們 。)

在這裡感謝所有教過我的老師們 。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的“恭喜你” ,“讓我看看你的成績”,“哇 ,考這麼好要請吃”,“勁咯 ,這麼厲害”。校刊做訪問的學妹來了 ,問題都是如公式般定下那麼客套 。拿到這麼好的成績有什麽感覺 ?(難道要哭喪著臉 ?)學習方法 ?(實際上沒什麼方法 ,各人有各自的作法 ,感覺舒服就好 。還有最重要聽課)紓解壓力的方式 ?(聽歌吧 ,沒有音樂的人生像話嗎 ?)對下屆即將應考的學弟妹有何忠告 ?(沒有這個必要 ,我很看好他們 ,全都是每天拼命K書身經百戰的瘋子們 ,少擔心了 。)

打電話向父母報喜 ,父親唔唔啊啊說考得很好不錯 ,母親趁機在電話另頭向朋友們炫耀自己的兒子多聰明 。唉 ,老樣子 。

更糟的是在應酬其他老師同學的道賀期間 ,母親的來電鈴聲響個不停 ,而話題都是同一個 。

“拿了成績有問其他老師怎麼申請獎學金嗎 ?記得問多一些人升學意見啊 。你知道阿媽沒念多少書不知道這些 ,啊 ,獎學金要怎麼個申請你自己記得問其他人 ,上網也好怎麼也好 ,儘快統統申請 ,不要等了知道嗎 ?你記得要問老師們怎麼讀才是最好的選擇 ,懂嗎 ? ”

不知道有一個比你還緊張著升學之路的母親對你們會是一個怎樣的感覺 ?

是 ,我懂了 。有哪位父母親不希望自己兒子女兒成才的 ?所以只是一味的安慰母親擔心的語氣 ,沒問題我會解決的 ,不要太操心 。

跟著撥了一通電話給英語會話中心的柯院長 ,“子元 ,成績怎樣 ?”

“十一個 。”“哇 ,那就好了 ,升學費用不用愁 。Very Good !”

“那麼今天有出去慶祝吃午餐嗎 ?”院長問 。

“是啊 ,和同學去吃午餐慶祝 。今天的工作我會在4月2號補回 。”

“那麼 ,玩得開心點 。再見 。”

(歎口氣) ,忍耐多一星期吧 ,快自由了 。

詢問完畢政府海外獎學金的事物 ,便上了循敬的車子趕往Pizza Hut的聚餐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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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的女同學們望向第一個遲到的男生 ,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在那裡 。接著樓下乘電梯上來的四個男生也陸續上來 。當時只記得由阿Sam 幫我們點了披薩 ,也不記得是什麽口味的披薩 ,眼睛一直離不開手上的筆記型電腦和面子書上的留言 。這次聚餐的感覺只停留在大家歡聚一堂的熱鬧氛圍 ,好像這樣便已足夠 。

之後還是像往日的活動行程 ,到常去的商場唱KTV 。這次包了一間足以容納十二人有餘的房間 ,大家剛進門就大驚小怪的哇哇哇這房間真大 ,只是美中不足的多了殘留的香煙氣味 。幾個人走向點唱機圍在一起選歌 ,開場音樂照舊重複那首擁有暖場作用的歌曲 。SHE 的 《SHERO》,女孩們唱的熱血沸騰的一首歌呢 。後來麥克風在十二人之間傳唱 ,沒人唱起像《朋友》的離愁 ,沒有“傷離別 ,離別雖然在眼前……”的惆悵 ,仿佛都不曾為即將向各自道別而傷感 ,假裝好像從未分開的樣子 。我們依舊為各自的偶像歌手尖叫 ,文瑤依舊在王力宏面前失控 ,有人依舊喜歡點周傑倫的歌 ,有人依舊喜歡找些稀奇古怪的歌然後在眾人面前耍寶一番 , 而我依舊唱著被點播卻沒人愿意唱的歌 。爲了滿足大家享受K歌的快感 ,不知何時有人點了古巨基的《情歌王》,我也就接連唱足了十二分鐘 ,練氣之餘也順便發洩一下幾個月內積累的壓力 。身為王力宏狂迷的文瑤也不錯過與偶像合照的機會 ,用遙控器將王力宏定格在螢幕上接著立即沖上前合照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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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為青春而歌的演唱會就此落幕 。

感謝蘇瑩犧牲掉自己在照片里的空位替我們揸機做攝影師 。

過後的幾天的一個夜裡 ,我正於書房內整理一位中六學姐送我的筆記和練習 。這時父母不約而同的走進房內 ,父親躺了在我床上和小弟玩 ,隨後母親也關上電視來到我房間 。

談著談著便講起我的升學問題  ,錢和之後繁複的手續 。

“如果真的要到拉曼念書 ?那交通怎麼辦 ?這樣每天豈不是要給過路費用汽油錢 ?”

“要讀就讀吧 ,反正旺沙瑪珠那一帶有我們的房子 。”

“但是就算你的成績是全A ,獎學金也給了你100% ,那其他的考試費 ,生活費 ,買書的錢 ,還有其他雜費 ,怎麼辦 ?”

“沒錢不就去找好了 。”

“但是你做決定前能不能先作打算 ,這樣算起來如果你兒子要出車的話 ,汽油費 、過路費 ,還汽車貸款 ,哪來的錢 ?”

“你也能幫孩子出一點錢不是嗎 ? ”

“不要預算我的錢 !這是一家之主的責任 !況且現在你開設公司 ,經濟基礎又還沒穩定下來怎能這麼說讀就讀 ?難道你要把銀行的錢全給掏空才甘願 ?”

結果又是一場沒有結果的辯論 。

當時心情真的很矛盾 ,我并不在意中六課程的難度 ,而是最終能否成功考入自己理想的本地大學及學系 。

矛盾終於在那星期的星期日解決 。

****************************************************************

二十七日清晨六點整惺忪著睡眼從睡床爬起 。

一小時十五分鐘后 ,我身處於校門的亭子 。

謝謝姵伊把隨身碟和動畫遊戲一起帶了過來 ,看了你參加花蹤文學獎新秀小說的《窗同學》。老師覬覦著窗同學的自由 、窗同學到後來也未能開啟的窗戶 ,由於功夫可能未到家的關係 ,看來我還得花時間仔細想想這背後隱喻著些什麽 。到台灣去還會再寫部落格嗎 ?期待著看見你的文字進化成下一階段 。

在學校食堂坐下和廷楓聊起來 ,他說會到那間叫 UCTI 的大學去就讀資訊科技系 ,學費當然也不會少 。聽電臺廣告指那間大學有九十八巴仙的大專生在畢業以前就能有就業機會 ,唯有希望廷楓他出人頭地 。

等了將近兩小時 ,頒獎典禮終於開始 。我幾乎忘了每年頒發獎金都會落在家協年度會議當天 。
排隊等待上臺領取獎金的當兒 ,于珊湊巧的站在我跟前 。聽說她已經在一月入學念高級文憑 A-Level ,所以也順便打聽哪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呃 ,于珊啊 ?現在在哪讀書 ?”

“噢 ,我現在K-TAR 念A-Level 。那你打算怎樣 ?”

“可能讀FORM 6 ,或許也可能到UTAR念Foundation 吧 ……”

“可是 ,我聽說那裡的文憑只限於那一間大學 ……”

“是嗎 ?那麼你打算念完A-Level之後去哪裡 ? 。” (錯不了 ,不是HELP College 就是諾丁漢(譯音)的心理學系了)

答案果真如此 。

然後是學術性的詢問 。諸如“A-Level會難讀嗎 ?”,“那你認為最難讀的科目是 ?”。

“較目前來說 ,我認為比較難的應該就是化學吧 。問題問得不直接 ,然後又要寫很多算式 。比SPM 的難度大很多 …… ”。

她此刻的臉色流露出些許的不好意思 。

“那麼現在的課程都在上些什麽 ?”

“我上了 Organic Chemistry 前面幾個單元 ,跟之前的物理化學比起來簡單且有趣得多 。”

“等等我先問清楚 ,你是什麼時候入學的 ?”

“一月啊 ,一月就開始上課了 。”

“那你們不就是要在三個月裡將Physical Chemistry 讀完 ?!!!”

“是的 ,所以一直以來課程都很趕 。”(這不容易啊 ……)

“其實選讀A-Level有點後悔 ……”

說著說著來到了台前 ,輪到我領獎金了 。

沒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掌聲 ,沒有特別的稱讚或報告 ,沒有更多閃爍的鎂光燈 。

我拎著那張信封離開舞臺 。

呵 ,十一個 A 也不過如此而已 。

臨走前找了中四的物理老師Mr Moay 聊天 ,報告我的物理成績 。他也肯定的點點頭說了“如果是你一定能考得到這種成績 ”的話 。

“Anybody from your class are going to take FORM 6 ?”

我頓時怔住 ,笨拙的提起五根手指點算起來 。

看著我無奈的手勢 ,Mr Moay 苦笑著模仿我的手勢說難道就這麼少人就讀中六 ?

“Actually FORM 6 is good for you all ,just take it as a training .”

嗯 ,OK 我知道了 。

然而當時的我卻仍未改變到學院就讀的決定 。

即將和母親離開學校時 ,同班同學都圍著班主任像在討論著些什麽 。

上前打聽才知道他們都在煩惱升學問題 ,不過依我看老師一定鼓勵我們的學生讀中六 。站在一旁聽了幾分鐘 ,等同學們都離開后 ,班主任看見了我和母親 。

“我想問一下 ,老師認為念中六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嗎 ?”

“依我看 ,如果是他的話我認為一定可以的 ,你兒子有這方面的天分 。”

終於第一次和她正式以華語溝通 。

“但是他到現在還在擔心將來政府沒把他派到他要的學系和大學 ,難道進入本地大學真的有這麼難嗎 ?”

“不會啊 ,如果你有成績有條件的話應該不難要到自己的理想科系 。那你打算選什麽科系 ?”班主任把目光轉向我 。

“化學工程吧 。”

“那麼在將來申請入學的表格上全部填寫每間大學的化學工程系不就好了嗎 ?況且你成績好 ,就算要不到那科系可以再上訴 ,成功的幾率比起其他人挺大的 。”

“他可以的 ,這孩子我還記得他在之前上課時正在讀一些課程以外的化學被我發現 。”

“是啊 ,他就喜歡這樣預先念些明年的課程 。”母親在此補充 。

“原來是這樣 。那麼 ,就更加不用擔心他的學業了 。”

“那樣我就放心了 ,如果在外面讀的話 ,又要買車供車 ,又要給他生活費 ,我真的吃不消 。你看我四個兒子 ,年紀又不算大 ,還得要照顧他們衣食住行 ……(省略)老師你也有孩子 ,身為父母的心情應該瞭解吧 。”

說著班主任抱起了自己兩歲的大兒子 。

“放心好了 ,我們全家也是政府大學出身 ,應該沒問題的 。”

我開始打消了上學院就讀的念頭 。

校門前的走廊上 ,遇見了家輝松佑正和班上的四金花聊天 。




“潘家輝 ,打算讀哪裡 ?”母親問 。

“FORM SIX 啦 ,還能怎樣 ?欸 ,子元不用想了啦 ,跟我一起進FORM SIX啦 。”

“死就死咯 ,進FORM SIX啦 。”我看著母親笑道 。

*********************************************************

回程的車上 ,母親問我一下子要你讀中六接受得來嗎我說沒問題只要上得了大學理想科系就好。

“會不開心嗎 ?”

放心我沒事 ,只要最後的終點和預期一樣 。

星期日的英語會話課遲到了整整半小時 ,討論題目仍然環繞著日本核輻射 。

世界是否隨時都要如地震般崩塌 ?我還有多少機會珍惜已逝的時光 ?往後的我們會不會變成某個街頭擦肩而過的陌路人 ,繼續走在自己的平行世界中再也跨不回封閉的時光隧道 ?

只要你們大家幸福快樂 ,我仍會定時佇守在故事的起點等待你們延續 。

Hasta la vis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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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寫完後才發現這篇博文過長 ,太多情緒想流露 ,難以言喻的卻是居多 。致我那五年裡白衣綠褲的歲月一封告別書 ,中六不能再弄髒褲子了很難洗的 。至於本章標題其實是西班牙文的再見 ,是對告別兩字隻字不提 ,卻總想有個交代似的為五年以來寫下的故事畫上句點 ,所以也用了這種方法婉轉地給你們道別

心中總是那麼期許著 ,我們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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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江湖墨家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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