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2年9月5日 星期三

第三章。有人在等



客機已經某個我恍惚的時刻啟程了,暗暗揚起了秋天的消息,原地默默祝福是我僅能做的事。

前面等著的分叉口,無論我們願意以否旅程也會繼續在足下延伸開來。時間惡意的威懾之下的我們除了無奈,也不得不這樣逼自己慢慢長大。未來於我來說像一班神秘列車,冒險的感覺雖是刺激也往往讓人擔憂。

那時候年紀只有中學生的大小,大家大喇喇的不停囔著往後的夢想,未來的憧憬。那時候,我們似乎還不知道夢想必須經歷現實的考驗,殘酷的磨合之後,這便是你註定下來今後要走的路。試問要鼓起多大勇氣,我才能坦然面對一切的不安?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尋找著答案的疑惑。

以女王的算法,暑假的第十七天你回來。用噓寒問暖結束彼此的一段思念,并同時觸發下一段更久的思念。他們都說有好久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坐下來聊聊天了,小白後來還鄭重的和彩虹她開玩笑說,關於我們一些說不完的故事與笑料,還要再多講個十七二十年。

我從你傳過來的檔案中不經意的翻找出幾年前你借我看過的電影小品。


從貴樹隻身一人乘搭電車下到岩舟,從花苗摸黑尋找未來方向,《秒速五釐米》放映的這一切,像極了過去一路走來到現在我們的生活縮影。我們不應習慣有大家留在各自身邊,反之必須看淡世間的陰晴圓缺。主題曲演唱者山崎先生,揪心的歌頌著許多喚不回的時光,教室裡只有瑟瑟風聲和輕輕被撩起的書頁。冰冰從書堆中抬頭,好奇的聽著《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

我嘗試按捺心中一些因緬懷過去而泛起惆悵,回答說:

【這是有關距離的故事。】剩下的,都由山崎先生的歌向你道盡一切。

兩天前的週末夜裡,申請了網絡即時通話的帳號。接上麥克風,忙和二弟在試音看收訊是否正常,然後你在聊天室的小格旁邊亮起了綠燈,留言蹦來蹦去了一會,我提議不如乾脆就用我剛申請帳號的即時通話說話吧。

別人怎麼看待電話聊天我不清楚,但我直覺認為這應用程序麥克風加上手提電腦揚聲器的玩意,竟與電話聽筒頗為相似。網絡留言和手機短信氾濫,讓這時代的溝通變得愈加失實;我又會想一些難以當面啟齒的事物,要以怎樣的一個方式(既能隱藏最私人的情緒,又能聽見對方稍比平常真實一些的聲音)開口?

因此,我總是沒有用手機發短信的習慣。


於是我撥通了,申請帳號以後第一個長達一小時多的對話。

嘗試著對麥克風喊話,另一邊廂傳來了回應。“哈嘍?聽到嗎?”你說等等,換上了耳機后,聊到你父親喚你了,才緩緩說道或者遲些再聊吧。

之前發給你的英語文法筆記希望你用得著,我對時態動詞和形容短句的基礎全部寫了在這裡了,弄懂文法其實不會很艱難的,只是需要時間慢慢消化。你提起了小學將大家文法搞混的老師,【To 的後面放上原本字】那句口頭禪噩夢般縈繞著你中學時期的英語試卷。

另頭你趁著空檔刪除那些陌生的面書朋友請求,說著想念起僑大忙碌而充實的生活。(可惜的是,那些光景已經回不去了。)你老實的說了一句,外面世界的流逝是我想像所不能及的,風景在我所在之地緩慢且隱秘的進行變換,同學們都只專注于課本和自己世界裡的胡鬧,因而忽略了周圍快速轉動的雲層。就像是貴樹和明里他們,火車軌道擦肩后錯開的短短十幾秒間,看似重複駛過的車廂背後,一直以來等待著的人已經無法繼續停留。

你前些時候說過想要上大學后,花些時間學學樂器,談起了某間大學的吉他社變的興奮不已。至於時間方面是我冒著危險硬擠出來的,一如按心情好壞才練琴的窗同學,電子琴變成了我的逃避中六生身份的其中一個消遣(果然還是那麼受不住誘惑呵呵)。

你侃侃而談從前閱書的驚人速度,啊不就在我三弟期間嗎?以前你理應是論吸收,論速度,都比同齡的我們快上很多了。(也許我們真的過了那繁盛的時期,現在只能緩慢的在字裡行間匍匐而行,步履蹣跚的撿起那些靈光。)由我所看過那些被刊登出來的文章記憶以來,文筆受作家青睞以後,便奠定了你對文學的堅持。你告訴我就寫下去吧,問我爲什麽老是不投稿到任何報刊雜誌的文藝欄。斷續的寫著詩,偶爾發發部落格文章,回想一下,文字粘附著部份我的靈魂,原來都那麼久了。


是有投稿的衝動啊,可看見別人作品太好於是卻步不前。身邊老是囤積了一堆琳瑯滿目值得紀念的事物,但是書桌上就靜靜躺著尚未完成的作業練習,站在選擇的兩難之間就此迷茫。

不敢對未來有太大的憧憬,唯有盡力做好身邊的每一件事。結果總是難說的,命運說不定已經冥冥中定奪了你的未來,或許不會有什麽,乾脆腳踏實地的一笑而過。每次見上一面后,我似乎多懂得了一些什麽。

在鳥生蛋的飯局閒聊的時候,擴音器恰巧的響起一年前常會點播的《最佳損友》。我喜歡想像多年以後再相聚的模樣,可能某位同學變胖變瘦了,抑或那位又換了新的男女朋友,還是生活太忙以及許多的原因從此在聚會上消失。

你準備啟程那天的清晨,家中牆上的時鐘都快六點半了,我剛好換上了校服。

【路上小心,願你一切順利,上大學后記得少爆肝嘍。】

我按下發送鍵。


即使單憑體術也要拼死闖蕩忍界,前進吧,主修體力的小李!

【呵呵,知道是你的號碼。謝啦,以後你就有一個跨海的補習學生了哈。】

(嗯,是啊,今天以後這已經不是踩自行車便能到達的距離了。)

這些時候,站在自我和生活快要成形和已經成形之間的邊界,彷徨之餘僅能不停為理想付出。像韋禮安《有人在等》上面寫著那樣,我們大家一邊走一邊實踐,一邊等待夢想,一起等的話,可能那些不安的日子就不那麼漫長了。

九把刀在等一個人咖啡,我在等那些萬惡的資本主義的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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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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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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