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6年6月30日 星期四

方塊時光(十)

寫給少有的安逸時光:


【6月2日】:

謝謝你,讓日以夜繼細細編織的天燈終於緩緩升起。還沒有發現彩虹的幸運,只求默默許下的願望傳達到彼方。

等破曉的時刻,所有疑惑終將得以找到各自的答案。


【6月4日】:

一群若隱若現九字輩的第二次聚會,這回有幸在蘇丹街上巧遇南院的稀客,咖啡廳裡為許多的糾結處討論甚久(簡言之就是互吐苦水?),不盡然都好好梳理出一點結論,時而會意莞爾,時而無奈苦笑。我們無法預知我們終要成為誰,只想在追尋路上不讓自己迷失其中,仍然對文字的力量抱著一點點希望,堅持各自的【文道】繼續開闢新路。

結果還是沒有為平凡人找到新的筆名啊哈。


【6月8日】:

記得以前中六某段時期,週一下午三點放學後回到新村老家,偶爾碰巧在八度空間看見超偶四重播,初次對吳汶芳這個名字有印象。吳汶芳就一個女生,一把吉他,聽她在舞台上唱 Zee Avi 的《Bitter Heart》、Lene Marlin 的《Sitting Down Here》、王菲的《紅豆》、David Gates 的《If》(噢梁靜茹也在演唱會唱過的!)每一首都沒有遮掩,可能帶著一些瑕疵,但我想聽眾會明白的,那是一種讓大家了然於心的,純粹的歌。

後來歌唱選秀比賽開始邁入雨後春筍的瘋長時代,而超偶不過是眾多選秀比賽的其中之一。不得不說,流行音樂最殘忍的事實莫過於,在時間淘洗之下(聽過一首歌然後隔了很久)最後剩下往往只有歌詞與旋律被記得,有人會揮動手指敲敲腦袋說啊這首歌好熟悉究竟是誰唱的了,像經典文本比作者更加經久不衰,歌手反而成為歌的載體而已。

一直到近期 Youtube 視頻上面彈出來的推薦 MV,才又重新發現她的詞曲創作。成長了,值得慶幸的是歌曲依舊不失純粹。《孤獨的總和》是其中比較喜歡的一首,大概關係到最近終於從忙碌的社團活動退下來,在四周都已經不求甚解的環境里,騰出時間重新定位自己。知道自己是糾結的,但是有什麼好畏懼的呢?不斷自我審視,其實是一門終身作業。


【6月9日】:

“ 就這樣一個人靜靜的生活,這個世界這個城市裡不知多少人和我一樣,每天都如此靜靜的生活,也許偶爾朋友來陪,熱熱鬧鬧過了幾個小時或一夜。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靜靜與自己相守。” ——薇達《有關靜靜的生活》

P/S:犯賤不睡覺,看完一章《身為職業小說家》,轉過頭就看薇達的散文。喂你不要啰嗦我怎麼夜半三更不睡覺,我只是想靜靜,凌晨時分四下無人的我可以好好沉澱並且處理那些晨間帶給我不安的情緒。

By the way,靜靜是誰?欸,反正……時間會告訴我的。


【6月11日】:

例行公事。

早一步拿到幾張照片的原檔,首先感謝提供相機和三腳架拍攝的 Aik Hean Lim 和 Keith Jie,還有那位在我們之間提議要前來拍大合照的人。

東姑大禮堂對面空地的校徽招牌,應該是校園裡最具代表的地標了。舉凡迎新周、校園大大小小的社團活動、跨年倒數、畢業典禮,常常有人在不同時段前來拍照。像通過了一道艱難的遊戲關卡,才又鬆了一口氣慢慢走到開始的地方,為自己所經歷的精彩和心血保存一張證據,好讓以後的回憶有跡可循。

我想這裡大概記錄了無數個大學生的青春時代,每逢要拍大合照來到這裡,就會自動連接上關於這裡的畫面;每次都為不一樣的理由抵達這個地方,告訴自己一個學期下來辛苦了。

今天前來的人當中,都是曾經同住一個屋簷下的舍友。如今大三第二學期結束,有的人已經修滿學分即將畢業,有的人僅剩一個學期要忙著實習,有的人蓄勢待發準備迎來下學期畢業論文。

三年來我們從菜鳥到老手,瘋狂笑鬧肆意揮霍那些為數不多、最後一些可以隨意放任的機會,終於在那樣為各種理由而忙碌的校園里漸漸長大了,學會不計前嫌,心胸也慢慢變得豁達。群體當中我不算多話,但仍然記得曾和大家共同籌備活動時,或者偶有交談時的一些體會、鼓勵和啟發,大三之後還因為宿舍申請被拒,換了宿舍而與大家更少見面,只藉著前室友提起宿舍里瑣碎的事而已。我有時會想啊,如果我能夠留下來會是什麼樣子的。

不管怎樣,都不重要了。這一天再見到大家,雖然三年來經歷多了,卻還能隱約感覺到每人身上不改初見之時的樣子,對面相照之下還有幾分熟悉。洋洋灑灑就寫了一堆字,我也沒有比祝福大家更實際的事可做了,但願我們都健康年輕。

P/S: 同樣給身在校外放假的缺席合照的舍友,這些日子里,謝謝你們。 :)


【6月15日】:

“ 靜靜地想,那人生如何計分。如果人生是一場競賽,我的失分,是否就是別人的得分?如果我只想安守本分,那是否能讓人生這場賽局打和?所有人都擁有平等的快樂及不快樂,所有人都不再相互比較指責,不再耿耿於懷不再對別人的所作所為而給予評論。但如果人生是一場競賽。

競賽這東西,自產生時就已設定輸贏,即使沒有輸給別人,也有可能輸給自己。” ——薇達《墮落》

清晨的露台不遠處,高速公路上奔馳的引擎一聲聲提醒我,競賽的號角響起了,關於還不願服輸的意義,或許時間會告訴我的。


雷神の

しまし響もし

降らずとも

我は留まらむ

妹し留めば。

(隱約雷鳴 / 即使無雨 / 吾願在此 / 如妳留我)

——《萬葉集一一·二五一四》

後記:

六月結束,仿佛一場深夜裡無人覺察的細雨,有些什麼在我們不知情下悄悄開始,真正醒來後又是無聲無息的晴天,有誰發現了,並且能安享那些寧靜的事呢?床邊洞開的窗,房外不遠的街燈,兀自鳴叫的蟲子,彼此互不相干,但是他們應該都知道有過一場夜雨。

最近陸續聽說舊同學畢業的消息,也有同學的兄姐步入婚姻成家立室,曾經以為遙遠的事情向我接近,連大學畢業也是幾步之遙而已。生活的規律,無非踏實步行,偶爾停頓,注視身邊稍縱即逝的物事,感慨一聲,最後仍不得不趕赴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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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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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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