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2月7日 星期四

十年後的陌生人

告訴我史上最強的班級是什麽!——(題記)


汪大東淡淡微笑著退場,你毅然選擇相信那是一個華麗的魔術。

起初說什麼也對《終極系列》偶像劇也提不起興趣的,你純粹經過電視機前看見三弟興致勃勃的盯著看,穿越平行時空的題材雖有噱頭,卻滿是演技浮誇的諧星配角在搞笑,還有帥氣俊朗的主角對戰強敵之熱血情節,劇情和臺詞荒誕,甚至讓你不禁白了一眼。

直到你觀察正直陽剛的主角,如何由格格不入的環境里,自行奮鬥血拼至一片和樂融融。線上發現哈曼竟也同時在收看,於是呵呵笑著說怎麼那麼巧呢。聊著聊著,縱使這部劇草草寫下結局惹來觀眾紛議,兩人依舊認為劇本確實有些可圈可點的地方。


討論該劇反映現實社會的縮影,故事也承載著與你有些許關聯的歲月;像現在的自己,經歷過一群人冒險,最後躲不開要一個人離開,一個人凝視著成長帶給你的矛盾。霎時擔當不起的沉重,你們淪陷在某一首最愛循環播放的曲目里,阻止自己一再胡思亂想下去。

哈曼和你都有自己回不去的地方。

站立在世界的天涯,你暗自慶倖還遇見了一個靈魂伴侶。套句俗話,知己不必是很多人,卻也不一定光是一個人;你安靜思想,有一個能和你感同身受的,一個不時和你調侃卻從此包容你的,另一個守候在旁洗耳傾聽你語出悵然的,還有一個懂你所受過的傷害而悄悄保守秘密的人,已經很幸福。


開課第一天你攜著小弟走進小學,將他領到所在班級的座位,決定趁鐘響前參觀這年邁的母校。愈漸窄小的課室桌椅,輕易能跨過的灌木叢,舉手可及的籃板,襯托出越來越大的時間反差。

那天下午坐在客廳,窗明几淨使你耐不住悶在面子書短信息敲了彩虹一下,提及小學牆上漆色嶄新,隨即瀏覽到了她拍過的老照片:據我所知是和幾位久未聯絡的好姐妹在小學外圍某道牆上留影吧。一個點擊激活了動態時報的狀態,引來中六朋友們共同回顧從前的種種。


你酸酸地講著那件脫不開昨日的制服,一面托腮查看小白和已經身在柔佛州的莎莎相互吐槽的留言,網路上迂迴響著大家狂妄的笑聲,仿佛當天照舊開課了一樣理所當然。

【我在大學里似乎還沒交到像你們這樣的朋友啊,大家從假期開始便沒了聯絡,好無奈。】

“至少,妳是中五以後還能和我繼續保持聯絡的同學嘛。或許中六煎熬的辛酸才使我們變成相依為命如同一家人吧。要懂得珍惜,可能上大學以後就再也遇不上這級別的一群瘋子啦。”

【還會有的,只是每個人瘋狂的方法都不盡相同吧……】

“我反而認為每個人是獨一無二的,友情目前處在分開後的緩衝期,我們這一班仍在考驗當中。”


【現在才發現原來你比我想還要多,可這會越想越煩惱的。】

“透過沉澱和省思,反而比較容易看開一點,這是我的做法吧……寫字同時讓我明白了好多事。”

【畢竟有時會鑽牛角尖,想歸想,別想過頭就好……】

一月三日,正是莎莎飛離半島的日子,彩虹遺憾道連一聲道別也來不及去說,那麼突然就要走了。你逗她說這位和她見面沒多少次的莎莎同學,就快要取代她在她三位好姐妹心目中的地位了,還不儘快去填補這一年半的空白等什麽?

然而總會有不盡人意,如故事寫給現世一個遍地缺陷的敗筆。大家因為找到了兼職,扛上了必須自行處理的生活。之後凡是早晨時段都被工作時間佔用,僅剩晚上間或騰出來的空暇能聚集在一起喝一杯。

你克制住自己急欲參與這些聚會的衝動,翻開自己將近失守的錢包夾層,瘦不拉幾的夾著幾張小鈔;也怨怪起自己離新村的生活圈遠了一些,沒一早考好駕照是你認為自己不中用的一塊絆腳石。一直提醒自己已經够了,你得知他們對離別的不捨,屢次棲身在某間餐廳,尋找最正確的方式送別。反之,你獨自一人繼續走火入魔般榨乾自己還能記起的一些什麽,長篇大論的寫了很多信。


依你推斷,對比倘若是這樣的,最後賴著不走的究竟是他們,還是你自己?得不出個所以然之下,你替自己料好最壞的打算,要獨自留念這些故人回頭金不換的時光。

機緣之下,你受邀到附近的郊區活動活動慵懶的身子。事後,大夥提議不如去逛逛商場或者打打保齡球桌球之類的,你遲疑好久不忍推拒,友人拍肩要你放心,若有不便能隨時出手相助。你任性決定再放縱自己一次,尾隨某同學的轎車出發。


一起共度的歡樂時光永遠都是短暫的(你對它的要求顯得太貪心),你們來了一兩場友誼賽,拿手的照樣使出厲害的一球,生澀的新手繼續鬧笑話,一樣打得盡興。

道別前,你接過莎莎的紀念冊寫寫留言,封面上好像是別致的印著華健哥,內頁印了幾句《朋友》的歌詞。寫畢,不知是哪個同學把兩張聖誕卡傳到你手上,嘮叨你記得一定要把十年後的期待寫在上面。你打開一看,裡頭滿滿的都是【記得把男女朋友介紹給大家】、【如果依舊單身的話就扮演聖誕老人】等等的絮語。


你恍然大悟,隱約感到失落,那是之前錯失的聖誕節十二人燒烤聚會時大家所寫下,連今日不在場的小白也留言了進去。苦思甚久時間,終於才想到要告訴十年後的自己一些叮嚀。

【經過無數試煉的洗禮後,但願我依然保有這顆赤子之心。】

“ 喏,這兩張聖誕卡呢,兩位班長一人保管一張,約定十年後的聖誕節,到時候看看兩位班長能夠多有責任。”

你莞爾搖頭,暗道班長的身份是不能輕易放下了,手裡握著的是你們十年後的約定。你請同學們一定要祈禱,望這位健忘的班長能替他們保管這張契約長達十年之久。


誰能給你一個保證,這份情誼再延續一個十年也不會變質的信心?昔日能一一搬出彼此大堆的細碎事,滔滔不絕的笑掉一個午後。你依稀能描繪旅行的回程途中,華燈初上,巴士內只亮著暗紅色的燈光,你鋪張被單用作帷幕,罩著他們輕輕分享收藏不開放的私密。掏出某某的情史,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然後默默為他們封存起來。

十年以後,大家不知道各自身邊發生的事會越來越多吧。思念沿著邊地飄落的回憶,順著時間的流向將昔日的我們越滾越大。

你萬分感激著極短的時間內,有幸嘗盡了這股濃縮的青春滋味。


但,不論你多麼不接受時過境遷,它已無可挽留的來到面前。

妳從前有如此感受嗎?跌跌撞撞遠赴陌生的他方,記掛著曾經如此親近的一切去重啟生活;在漸漸釋懷后正要循序的融入新世界,命運肆意又再把一切拖回原點這般的殘忍。


懷著似有若無的惆悵,你目送走上領獎臺的汪大東,人影在燦爛的陽光下散去。

【Party Time……】東哥微揚笑意。

你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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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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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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