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2月5日 星期二

末日再會,隔壁班同學

隔壁班同學攝於文商科班主任車前。
生日翌日那天,世界安然無恙的離開末日的閉幕典禮。

麥當勞裡,百無聊賴的滑動蘋果手機螢幕等人;手機並不屬於我,而是二弟爲了避避風頭防止那些誘他出街閒逛的混帳朋友們再撥電給他,才把手機讓我先拿著代他接電話。除了能下載的電子書,便攜式面子書,越玩越教人作悶的遊戲,其他功能甚至基本的撥打電話也不是我所習慣的鍵盤模式。

時代來到觸屏智能手機的天下,包括電腦的基本功能集于一身的小東西,操作僅費一隻手指的力氣便能完成。愛因斯坦擔心的事情終究來了,怠惰於思考的人類逐漸依賴現有的發明,文理昌盛慢慢的淹沒,如今近乎什麽也不剩了。

抱歉,一個人呆太久便會開始胡言亂語了。


【哈,我就說啊他今天是穿紅色襯衫嘛。】不看也聽得出是紅傘的口吻。

隨後上來的是杜姐,彩虹老師和她身邊拖著的未來土木工程師男友。小聚由彩虹發起,目的除了敘舊,還要計劃跨年後幾天的外出。

【欸,對了紅傘啊,你明天有去餐廳嗎?】

********************************************************


鐘面顯示剩十五分鐘就七點整了,不慌不忙推開新村木屋的房門,突然找不到鞋子。倒是屋後的狗兒們四處亂竄,阿婆指著後院說是不是鞋子被這些畜生叼走了。

然後,鞋子遺落在某個堆起雜物的角落旁被我找回。這幾隻調皮蛋真是的,偏在這時候把我的鞋子銜走。光找鞋子便花去五分鐘,怕待會在眾目睽睽下遲到,三步並作兩步跑了向約定地點。

呵,遲到似乎已經變成了生活的一部份。猶記得小學時候,有個矮矮的小男生,等到上課鈴聲敲響才拖著一個沉甸甸的書包喀隆喀隆,踏步趕到課室面對數十對眼睛的注視,慢慢的練就了多麼厚顏無恥的自己。本應作為學弟妹榜樣的中六生,依然不爭氣的遲到學校,天天希望趕不上鈴聲的時候下場及時雨搭救,甚至找巡查員發現不了的空隙鉆,千方百計要從重重監視下逃脫。(所有學生切勿模仿之)

【幹嘛那麼趕呢,說是七點開始罷了,不準時的還大有人在。】小紅帽盯著氣喘吁吁的我說,秘書小姐加了幾句附和著。


大廣早已坐在餐廳裡頭,聽說提前了兩小時就抵達幫忙佈置,餐廳桌上的一伙人,好不忙碌的剪剪貼貼為飯後余興節目做準備。

從背包袋裡取出用禮物紙包好的精緻筆記本,在東主提供的紙條上寫了自己的名字順道為禮物填上編號十五。


忘了說,今天(即十二月二十三日)聚會是中六委員會會長發起的活動。政府大考完畢以前,手機里捎來一封簡訊;擔任會長的小紅帽說自己窩在家裡忽的靈機一動,想想中六的同窗們一旦離開校園或許無緣再見,希望委員會有個最後點名卻不記過的活動。

她翻查日曆,將活動日子定了下來。我哈哈笑道這不是世界末日之後兩天嗎?有幸活下來的話可要好好慶祝我們的重生了啊。隨後,除了委託我通知理科班的同學外,向我多求一個短片。記得當時的狀況大概停留在《盛夏的未央歌》的幻燈片制作期間,也怕自己泥菩薩過江,向她確定有否足夠數量的照片,猶豫了好一陣子才極不好意思回復她必須再看看情況行事。(於此獻上在下萬分歉意,短片還是沒做成。)

將近活動日,應該是秘書小姐在社團的網絡群組裡公佈了聚會的事。受邀者包括全體二零一二畢業的增江中學中六生,該活動用英文稍微誇張的命名為【Gathering After World End】,想想這究竟是不是老天爺給世人開的玩笑?


提及玩笑一詞,不禁聯想起中五以前的某個菁英班。一群由各自的慣性所構造出來的人物關係鏈,像個被五花大綁的錯綜繩結擺在領導人面前,拉扯收放之際都須步步為營,教他們為之大感懊惱。基於本身不計前嫌且常愛串門的習性,隔壁班的外交瑣事也搭上了一腳,凡有事就化身一個探子回報同班同學,如此往復,雖然不乏疲憊但做得不亦樂乎。


另位外交大使要數我鄰座的大廣了,平常的放學時分,我們結伴或隨後一一來到距離教室五十米外的「隔壁班」溫習課業。其實若非要事,基本上同班同學都不喜歡在校園待得太久,和午後躁熱的空氣對峙又有誰會好受呢?自中六主任將高教部指令發下以來,週五外的放學時間一概定為下午三點整,因此第二年開學不久班上即刻怨聲四起。


隔壁班給我提供了一個空間,去延續那個遲歸身影的生命(對遲到學校自我懲罰得盡興)。

因為這樣,和隔壁班的他們諸如:羅賓、小紅帽、秘書小姐、愛麗絲、學士夫婦、紅傘、午睡師傅、小雪、大雄等人熟絡了不少。曉得他們在班級裡的一些小事件,知道他們班長的難處,也獲悉全班的關係也不如預想中的融洽。


可能就如之前的情況一樣,我們徒勞的挽救,最終愛莫能助的持觀望態度。呵,晚間上電視螢幕的家庭倫理劇成天都在演的,現實裡也不缺這樣的劇情吧。恕我直言,大家還需要更多的運氣去培養關係啊。

「天使夾在信念各異的信眾之間,曾變身作魯仲連搭建人脈,反被信徒狠拉不放,折翼致傷。」時間的魔術師在寓言故事的本子這麼記載下來。


逗留至傍晚夕陽西下,才甘願在他們的催促下趕緊收拾桌上的課本文具。直到臨考那個月,連隔壁班的守門君開始提早鎖門時間了,不得已留在自個兒班內做功課,逢四點便被校長喚出去訓話,最長一次竟還超過半小時。

早前不就下令大家下午三點才能回家嗎?連放學為溫習遲歸也得挨校長一席話我就真的摸不著頭腦了。課室裡唸書之餘,大廣和我兩人不時往窗外張望留意校長的動向,一到時候,即火速鎖上窗門,藉由百葉窗小小的縫隙探出去,隔著玻璃的厚度窺視晃動的人影,等校長走遠方能松口氣坐回原位。


環顧餐廳四周,出席的中六生約有十七人,然而出席的理科生加上我就只有兩人。(苦笑)。雙方就在中六剛開課沒多久便摩擦出火藥味了呢,述說起因導火線應該就是貓教授無形中放置下來:中六委員會在選舉新一批執委的時候,她因不滿某些隨意提名的行為,叫隔壁班所有學生站起來嚴厲訓了一會。

後來,中六主任放完產假重返校園,駭然發現窗同學不檢點的衣著,繼而牽連趁集會進行時低頭捧著課本的中六生們。自以上兩個事件以後雙方結怨,校園內從此雞犬不寧……戰亂小則在會議里不吭一聲保持漠不關心的態度,大則鬧上辦公室的班級任出言與中六主任間接挑釁。(級任思想開通一些,處事較有彈性能賣個人情;中六主任貫徹嚴格手法,做事按部就班規規矩矩,題外話,肚腩老師偶爾耍耍滑頭,安然遊走在兩方炮火的邊緣)


老實說,故事裏藏著許多無從理清的冤情與誤會,不免會令人懷疑起各班的老師有偏袒之嫌。不能相互妥協,得不到的諒解,統統藉數落的聲響私下脫口而出,你們也攤手表示束手無策。

任何不愉快的陳年舊事,隨末日謠言離去;那天大家只話當下,笑談未來。


此次以西餐作主菜,消費雖是貴了點,但食物有這般美味也值了。小紅帽趕緊叫攜帶相機的同學把桌上佳餚拍下,然後發佈上網讓缺席的人只有看圖流口水的份。以她家人的廚藝,羊扒意粉大蒜麵包都並非難事,使我大快朵頤了一番。


飯後,按慣例打起紙牌遊戲,若非看他們玩撲克牌,我也察覺不出隔壁班還有個壓抑甚久的病態賭徒。這同學與極度討厭賭博的婆婆同住,要是給婆婆搜到新年以外出現的撲克牌可是會立刻被撕掉的。縱使沒多少機會打牌,該同學卻心思慎密得可怕,手一碰牌就連贏了好幾回合大老二。

將近尾聲,會長連忙召大家停下手上的事,大家來抽籤交換禮物。


會長伸手放入裝好編號紙條的盒子,抽到了一份小巧玲瓏的盒子。迫不及待打開一看,隨即氣得哭笑不得;漢哥可愛的比卡丘玩偶真的好小,會長捧著笑痛的肚子說你這東西竟然值五塊錢以上啊!


盒子傳到我面前,不偏不倚,抽中的號碼竟是病態賭徒同學的二號呢。禮物握在手上,以重量還是搖晃來估計也猜不出是什麼樣的東西。好奇心頗重的紅傘,催我趕快拆開禮物讓她看個究竟。我回敬道妳啊怎麼就不懂得尊重送禮的同學呢,還要是自己要好的鄰座。拗不過她,最後還是小心卸下包裝紙上的膠紙,發現送禮的同學在禮物上花了點心思,買材料還特意上色才裝好成禮物送來,好意心領了。


大廣同學也不忘給剛過生日的班長獻上生日禮物,裡面零散的小東西讓他一塊塊湊著感動。

師傅趁著合照的機會,要求班上的男同學站在餐廳的招牌下,提議給餐廳拍張宣傳照,於是有模有樣的擺好了姿勢。


*****************************************************

後記:


本次著實並無惡意像八卦雜誌般爆料,這是一篇寫實故事,於此紀念我與隔壁班同學的瑣碎關聯。待日後重看這些回憶,還有放聲自嘲的餘地。

懇請各位同學包涵直腸直肚的我。


2 則留言 :

  1.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青春特有的活力气息,似乎楼主有个很愉快的中六生涯呢。是啊,就这么几年,不让它发挥出价值,岂不是可惜了?

    话说回来那只比卡丘玩偶很可爱哦XD

    回覆刪除
    回覆
    1. 是啊,每一個細節都那麼的獨特且無可取代。最短的時間,我嘗盡了最濃縮的青春。

      刪除

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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