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如果不是那場相識

現在的我們會錯開在哪個平行時空里?——(題記)


眼裡流動著我所期待的七月,人事景致,因為聚首的加持而遍佈異彩。闊別畢業那麼久,已經來到敘舊的季節,是時候收割彼此青春的盛夏果實。

《卒業隨筆》是我的起點,寫下校園光陰里終將驟然瞬逝的那幾框畫面,踏實撐著筆桿走了足有兩年。一路經過悠然自在的小徑(如閱讀童話那般虛設的美好承諾),中學以來多是不慎踢到成長突如其來的高坎,摔倒擦出身上斑斑駁駁的傷口,變得更加認識形單影隻長大當中的自己,才懂得揀選值得自己去退讓且收藏的記憶結晶。

生命諷刺我們那一場又一場失敗的告別式,人流彙集的月臺上,各自所等待的列車塵埃落定般降落鐵軌以前,所有人盡可能的將散落滿地的記事本回收,一再頑強抵抗時間把我們當掉。於是我們努力背熟那些走過的路線、同學間的秘密,因為這一些也許就是將大家牽引到的答案的關鍵。

班長也因此決定為十六位同學撰寫《班長快遞》,人手一封信,是贈與大家的備考筆記。


托阿櫻的福,我們最早抵達了噴嚏先生的家。我從櫻爸車上提著拜託母親買的西瓜跳下車,向準備捧出炒米粉的噴嚏先生打招呼。

這一次噴嚏先生終於漂亮的履行了計劃,也打破一直以來被人冠上【失敗主辦方】的頭銜。像是之前他用個人名義發起的小型聚會,最後拖延到被夢女還有馬小姐嗆說他究竟是否在惡作劇了,才姍姍回覆那個擱置的活動貼文,聚會還好挽回一成不致作罷。

女班長說的沒錯,今次活動既是生日會也是同學會,正好捉住機會讓她和好久不見的同學閒話家常一番。

噴嚏先生從我手上接過半個西瓜,邊切著邊說待會來訪的同學還有哪位中五同學,哪路的朋黨也來參與助興。中六班同學陸續上門,是近來擔任班聚會御用司機的窗同學,理所當然載著的是王夫人還有榴槤公主。不久,中五班同學也和隔壁班的一夥男女同學踏進家門向噴嚏先生道賀,各自將準備的食物上桌,時間到,應聲坐在前庭擺設的餐桌上大快朵頤起來。

小白在電話里出了個主意,決定臨時往女班長家跑一趟,碰運氣看看她是否人在家裡。

【欸,我們已經找到她了,你們等會,她要化一些自然妝。】原來所謂自然妝是他的另一個即興幽默:要是上的妝能與大自然融為一體,便能令自己失去存在感。(沒找到笑點的請自行跳過)


女班長抵達生日會,同時意味著確定出席的中六同學也全數到齊,即便是畢業的步伐漸行漸遠,大家的出席率依舊樂觀,看來跟不及格的邊緣還有一段距離。感覺上伴隨大家的每份集體記憶,正誠心祝福我們的努力。

拜訪噴嚏先生的家大概有三次,初次到訪是爲了英語口試,我被分派到與他同組,當中組員還有蘇凌登和小白。在四人苦練對話間的默契,最後在噴嚏先生精彩的陳詞總結安然通過口試。另一次要數今年的拜年同學會,只不過短短二十分鐘,不巧噴嚏先生爸媽正準備外出,屁股還沒做暖多少就離開了。

或許同甘共苦的汗水還歷歷在目,中六班眾人也沒再去介意什麽小節,既然女王說大家像一家人了,於是大夥毫不客氣的把客廳當成自家,好幾人圍在一張沙發前的茶几上開飯。女班長這時站起身來,暫別客廳裡坐著的中六班同學,打算會一會外頭叫囂的人群。

打主場的總是吳小王子,一個口才不俗並且極有潛能繼承母親保險經紀工作的同學,目前修讀藥劑系,也是張媽媽和劉老師略感詫異的一回事。

我坐在茶几上的一角,托著下巴有意無意的瞄到外頭晃動的聲光人影。倏忽,發覺自己竟也不敢再多作恭維,人群之間貌似覆蓋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自從那次分道揚鑣,有人走上他們的陽關道,也有人踏上另一邊的獨木橋。

比方說過去老是逞口舌之快的三豐哥,恃著自己壯碩的身形老愛將責任推卸給別人。然而,三豐哥再也不如當年胖了。肥姜也消瘦往日的豐滿身形(根據窗同學和打不倒男孩謠傳,那是不停重複告白、失敗、暗戀、失敗的努力而成功瘦下來的成果。)叉燒香跑了去念繪測系,近來我也鮮少再用【老細】的敬語稱呼對方,只問問他的學習近況:呵呵每天在構思設計很煩惱吧,啊話說我也有個叫藍魔的朋友也在念室內設計,但不清楚是那間院校的耶。

不曉得他對百事檸檬可樂還有印象嗎?

我唯能肯定,這些分開追夢的日子里,我們都不一樣了。每次打開部落格主頁,而曲目又恰好跳轉到陳奕迅《最佳損友》的時候,我總要仔細的琢磨歌詞,下意識將它們在現實的經歷中具象化。然後,我看見何謂:【位置變了,各有隊友。】

另邊廂,小白正上演他準備做個二十幾年的脫口秀。

【嘿嘿,我們這裡也有范冰冰啊,油膩的冰冰。】隨後一陣大笑。

【吶,你想想看為何名字相反的人會打成一片?】大家憋住笑意。

【其實你挺有潛質的,只是你還不夠八卦而已。】然後憋不住了。


噴嚏先生眼看吉時已到,於是在桌上放好兩個蛋糕,調暗前庭燈光,亮起兩根粉紅色生日蠟燭。所有人順勢拍出一個不緩不急的節奏,生日歌隨之唱起,以為大家都打算把生日歌各種語文一概唱遍,卻只唱過英文和馬來文的生日歌便結束。

“來,許許許許願……” 噴嚏先生正欲吹熄蠟燭的時候,大家誤以為吳小王子跳針。

“ 許、許、許、許願這裡有四個願望,攝影師記得拍下它誠懇許願的樣子。 ” 他扳開手指解釋。

女班長湊過來說:【你知道生日會買兩個蛋糕代表什麼嗎?】

【一個用來砸壽星的臉,另一個才是用來吃的。】她回答。

“ 切蛋糕以前記得把蠟燭咬上來。 ” 窗同學壞笑著,一臉詭異的表情,果然事有蹊蹺,好在噴嚏先生反應也快才不讓窗同學的奸計得逞。

【OK,讓我講幾句話。首先……謝謝大家的到來。】噴嚏先生話聲剛落,大家給予掌聲回應。

【我覺得我們的活動可以繼續搞下去!】我猜這是他在替自己那個失敗的頭銜平反,大家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不知所謂卻已爆發出笑聲。(同噴嚏先生相處這段日子,他向來都那麼語無倫次哈哈)

“ 這有點像州議員在拉票的樣子。 ” 小白調侃。

【……請記得投我一票!】眾人替他補上一句。


吃過蛋糕,中五同學不知從哪弄來一副撲克牌,在外繼續開賭去。反之中六同學窩在客廳觀賞液晶電視上的節目,不時地對螢幕裡的人評頭論足,指出哪個遊戲的闖關細節,屆時插播一些生活近況和悄悄話,笑到時候不早。

跟窗同學比較麻吉的吳小王子在外不斷慫恿他加入賭局,而此刻他面露難色,擺出手勢婉拒,似乎比較想和王夫人舒舒服服的觀賞電視節目聊聊天,既不傷財也能增進感情。最終依然拗不過兄弟們的召喚,才跑出去玩兩手。呵呵,有人說,這幫男生將來可能便是我們身邊的【酒肉朋友】吧。

【嗚哦哦哦哦哦哦——】近乎能和觀賞世界杯的觀眾媲美的轟然呐喊,如雷貫耳穿透寂靜的夜空。某些玩家趁機撈了一筆,抑或是莊家虧大本了。


其實今天的女班長還有榴槤公主抱恙在身,中六同學也不多久留,先是阿櫻跟奇卡米告辭,之後小白也招攬車上乘客四下散去,剩窗同學載送來的王夫人,榴槤公主一幹人等待在客廳內。吃過藥的榴槤公主神情有些疲憊,瞧噴嚏先生和他家人正忙於收拾餐具處理善後,還是自發動身助人一臂之力。

屋外的中五舊同學從外頭大戰過幾回合再進軍屋內,抬開客廳中央的茶几殺個你死我活。客廳電視螢幕里是金曲獎直播,五月天、亂彈阿翔、四分衛和董事長等樂團站臺把現場氣氛推向高潮,吳小王子將視線移開手牌盯著阿信,不自覺的唱起《乾杯》。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

敢於穿越的不同平行時空,孜孜不倦去重演一齣又一齣盛放的青春,身懷神隱能力的正班長定是那個不二人選了。


【今天過後,不知道大家再聚又要等到什麼時候嘍……新年?】吳小王子隨我們坐上窗同學的車離開,車開到半途他突然開口。

會不會像《小時代》電影那樣,這兩段早已截然不同故事、分離開來的氣場,勉強穿插只會很必然的走向無疾而終的套路?

金牛女在訊息欄里時而安慰時而感歎,無奈我們只能夠讓一切必然發生,活得太用力也只落得徒勞無功的下場。

噴嚏先生將近凌晨十二點半向同學發了一則信息,【謝謝你的到來,謝謝你的貢獻和支持,晚安。】

“不謝不謝,大家朋友一場高興就好。”我在句末輸入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想像他那副官方口吻的謝詞再度笑了起來。

朋友啊,沙巴亞庇見。



P/S :

夢裡二度掀起鬧劇般的芝麻小事,或許那是再與友人提起的緣故,而不禁令我懷疑那是自己依舊看不過眼的底線。在夢中正式展開脣槍舌戰,說什麼害那廝心情不好,差點在駕駛時發生意外之類的荒唐理由。 【我承認是自己說太多了。】因為我們本來都是心直口快的人,特別是隱身網路的時候。 “ 你也用不著去散播到街知巷聞啊。” 【好歹一場相識,原來你這麼不了解我,感覺好失望。】 語畢,轉身離開的時候清楚記得確實是眼泛淚光的,睜開眼睛臉上卻什麼也沒濕。果然那還是我的作為呢,就當作已經把架吵完了吧,不需要再舊事重提,從此掩蓋此事。 那麼隱約之中心存芥蒂是怎麼回事,不然就是我的錯覺嗎? 妳說:【感覺畢業了他們還在嘲笑我的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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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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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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