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3年3月3日 星期日

不戳破的矜持

根據電臺資訊,今天是五月天到臨大馬開唱的第二天。

某日傍晚你坐於友人轎車後座,聽見駕駛座旁邊的她說:有機會的話怎樣也一定要去觀賞五月天的演唱會。手上握著剛從大型書展購得的專輯,那是由你非常欣賞的情歌天后所發的第十一張大碟。之前的一個月,你有幸參與有獎競賽并獲得了情歌天后的演唱會入場券,因占到距舞臺前三十多米的座位觀賞最喜歡的歌手而高興了好幾天。

你小心翼翼取出大小幾乎讓別人誤解為黑膠唱片的封套,中間印著《情歌沒有告訴你》七個大字。然後興奮地,放於手上欣賞把玩,翻翻內頁精緻的歌詞本。


突然聽她提起關於五月天演唱會的三兩事,說他們樂團將要舉辦兩場主題略有不同的演唱會。以你的記性還不至於那麼快忘記那回事,《諾亞方舟》演唱會像是有【末日狂歡版】和【明日重生版】,她笑道若世界末日來臨樂團就只辦【末日狂歡版】,而如果末日沒有降臨他們便辦一場【明日重生版】演唱會。

今天準是【明日重生版】的演唱會了,聽說咩羊也買了入門票看二號的演唱會,而你直至現在也沒問明白她究竟為何會喜歡上五月天。

結束了校園生活的空白格里,你每天等待那張對你處以淩遲的生死書,感覺迷茫的遊走過去與現實的邊疆,載浮載沉(其實更偏向沉湎的一方)。忘記是在跨年以前還是以後,你掉入熟悉的校園夢境里遇見了正班長,自己則化身副班長,兩人企圖找尋一些遺漏在教室里的零星秘密。

四周都已暗下,入夜的走廊沿路亮著日光燈。兩人來到鎖上的教室門前,正班長不慌不忙掏出一支釘書機,將手掌伏在某道木牆上摸索。緊接著神奇得像盜墓者找出了密道的開關,刷刷兩下魔法般掀開個足以讓人鑽過的洞口,在旁觀看你不禁嘖嘖稱奇。

躡手躡腳爬進了洞口,正班長打開室內燈光,環顧鋪滿灰塵的教室,隨即來到自己精心設計的佈告板。站在正班長身後,你突然惦起當年老對其他同學蠻不在乎的心態、總是草草了結佈告板設計而碎碎念的班長。然後,正班長嫺熟的拆卸佈告板角落處的黑色厚紙卡,你上前一看,發現原來佈告板後頭還隱藏這麼一個暗格。暗格里塞滿大小長短不一的紙條,紙條寫了些什麽你全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它們默默承載了劃過青春的小小絮語。

檢閱紙條半晌,窗外探出一道手電筒的光芒,是那位印裔的保安。兩人見狀,馬上裝作若無其事的在佈置課室,場面既尷尬又滑稽。(難不成是落難公主想起兩位班長就忍不住笑出來的原因?)


夢醒,你睡眼惺忪盯著天花板看,想想那陣子是夢境的花季,正適合採收些小說靈感。她說當年十七歲的自己不也曾埋頭寫過紀念校園青春的墓誌銘,其實無人留念,獨自紀念而已。你今次一再重複她不厭倦的姿勢守護過去的時間,方覺成長真的如此熟悉。

偶爾整理各自的網誌,你們對從前記錄故事所帶來的陌生抱著同感。彷如昨日已經不再屬於你們,反之從時間軸上抽離成了另個平行時空。她訝異自己、你,還有身邊的同學已經走到《秒速五釐米》的第三章開端,貴樹眼前噼啪閃過的電腦數據、繁縟的公文、與冬季擁擠街道上的反差極大的冷清氛圍還有啤酒,冷靜又傷感得可怕。

你沉思:靈魂勾留那部份是否依附在不變質的光景根深蒂固了。

提起手機查看下次終止服務的日期,你一直在想三月二十七日會發生什麽重大事件。去年有次它正好就設在三月三日,另一次是社團大型活動的日子,還有一次是你的畢業旅行出發時的十二月十八日。科技逐漸疏離現實人際關係,你依舊討厭收獲信息時電話啟動的靜音模式,老頑固一樣堅持著給想通話的人直接撥電。


【等下一個天亮,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嗎?我喜歡我飛舞的頭髮,和飄著雨還是眺望的眼光。】純愛教主郭靜幾年前清新的嗓音,迴蕩在她手機的接駁鈴聲里,但你卻更習慣提起家用式電話聽筒等待對岸回聲響起。頻繁的談天說地不知時分,到電話單在飯煲里烤焦了,舊事才開始飄香,瀰漫一個美好青春。

從童言無忌的年齡接觸電視劇,如今能一笑置之的校園戀情已在小學萌生嫩芽。若被同窗們發現某男女同學顯得比一般同學要好,便學著三姑六婆圍攻式提問該同學,到了中學甚至全班起哄說要兩人在一起。

然而,交往與感情事這般尷尬的問題統統是從未正視的題外話。你一度懷疑自己處在總能與對方心領神會的境界里,究竟是不是俗稱的【友達之上,戀人未滿】?自己任這繩結掙扎許久,它既是你和她無從詢問意見也不能坦然問明的禁語,所有莫名的情愫欲言又止,憋住了在飽滿不帶壓力的關係上。

誰也沒有戳破。


你偶然瀏覽網頁,駭然發現你所仰慕的天后婚前原來也是情路坎坷,其中一段竟是與五月天團員瑪莎的戀情。兩人曾在一場演唱會上堅定不移的唱著《一對一》,誰又知道待女方來到適婚年齡,男方卻因擺脫不了繼續在夢想上的流浪冒險而沒有給予答覆,兩人此後形同陌路。

【唱歌是最溫柔的武器。說話講完就過了,唱歌卻是用優美的旋律,溫柔的表達想說的事情,還可以一唱再唱,人們也願意反復聽下去。】錄製《愛情之所以為愛情》的情歌天后有感而發。

當年對【在一起】感到虛無縹緲的日子里,你常會點播《愛情之所以為愛情》仔細推敲歌詞。不懂她是否記得咖啡館的小事,你在手機里播放著這首歌,她把耳朵湊向桌上的電話。

【這臺手機里有《可惜不是你》嗎?】

到你終於來到聽懂《崇拜》里釋然的情懷,頓時明白了捉摸不定的空口言或者一見鍾情的藉口,遠遠不及當時充沛的友好羈絆。一如那位遠赴台灣發展歌路的女孩,種種考驗使她一夜長大那樣的慰藉。後來,你仍不時地與她保持著聯繫。一次聽她輕輕在彼方哼唱《愛久見人心》,她調侃說你像是歌迷被搔到了癢處一樣樂不可支呵呵。

既然回不去,或許將絢麗時光停留在《櫻花抄》那一章里便是最美的定格了。


一日,你看見社交網路上分享的星座解析,上面寫著哪個星座會被哪個星座傷了心,驚覺自己的星座被說成情場鬼見愁般,幾乎榜上有名。她苦笑著怎麼偏偏自己覺得不錯的星座類型即是那些鬼見愁呢,你泛起一股無名的情緒,向來沒有分享星座解析的習慣,純粹覺得要給自己平反。

慨嘆時間一去不返,踉蹌掉進了手足無措的弱冠年華。困難重重的二十大關,迎來生活和心靈的巨大衝擊,遊移現實、夢想間作出抉擇。遇見很多矛盾,又不得不沈默著跌傷的疼痛過活。

畢竟是群組裡曾經敏感不宜討論的話題,對話行至一半,你慌了陣腳答不上話。她似乎已經鼓起足夠勇氣,輕鬆回應這一段尷尬。意想不到的一天,你察覺自己竟能坦然面對那個始終沒被戳破的秘密。你問絕晴女說這樣的欣慰,應該能守一輩子吧?

【過了這個坎,可能一輩子你都要被我這個老朋友煩了。】

你面對著曾向你贈言幾句的劉姥姥攤手聳肩,一臉五味雜陳什麽也說不出口。由始至終的無動於衷,或許不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適。你感謝生命里有如此重要的路人出現,而她受寵若驚似的掉頭表示感激你不嫌棄的包容她過去的倔強。這戲劇性的畫面你想起在那部日劇裡看過,吉田禮告訴健三決定與多田老師交往那一幕。那時的吉田剛過了二十歲生日不是嗎,她說再也不想逃避,必須直率面對自己的心意。


【正因為那些時光,才有現在的我,我終於能這樣想了。雖然我是這樣糟糕的青梅竹馬,今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呢。】

你能深切體會那一刹那,健三受了小禮一個鞠躬是什麼樣的錯愕。(抓破頭也不明瞭,怎麼好多事都像刻意安排的巧合串聯起來了。不愧是個大笨蛋推理狂。)沒有牽手,你乾脆將那飽和的感覺憋住,留存在腦海裡停靠安放下來。

劉若英那句唱得好:我們沒有在一起,至少還像家人一樣,你遠遠的關心其實更長。

******************************************************************

後記:


前一天,結拜兄弟約你到飲品店敘敘舊;你瞪大眼睛,連忙提醒健忘的他凌晨的時候,有件重要的任務。在僅剩的短短十五分鐘,你們絞盡腦汁迅速輸入了二十個祝福語,打算在十二點整發出祝福的信息。

結果因網路繁忙的緣故,誤將留言連續灌了她的主頁好多次而出糗。

最後依舊是老套一句:生日快樂,老朋友。

2 則留言 :

  1. 我看着看着还以为里面写的是本人的故事。
    最近理解能力矛盾了,还是你有些穿插不同类的故事,故意让人混淆啊?我混淆了啊,你成功了。
    我现在要开始写腹黑的文章了,懊恼没有好的细节题材。
    怎么办怎么办。腹黑的报复知道这么布置,可是却充满矛盾。
    哎啊啊啊~~~救救我吧。

    回覆刪除
    回覆
    1. 朋友啊,書寫時一個人的戰鬥啊。在下給你加加油打打氣。

      刪除

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