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多寫寫過去的好多事,其實只是生怕往後無法還原記憶原有的模樣,而我僅僅能依靠並且相信的感覺,就只剩下這裡的記載了。—— 隱行人。

慶倖自己正沐浴在文字大染缸裡的其中一角,不用做大時代的思想家,純粹小眾心態的蝸居於內,不時歡悅或哭訴,讓它們都變成無法剝離我的一部份。—— Sci Wong

陰陽眼。持有者

時光旅人。入境指數

2012年11月5日 星期一

剝落的色紙

倒數十五天,地點:戰場整備時奇想連連


考前的假日,中三中四的學弟妹還在校園上課,中六的大夥們被校方安排回校清理考場。

根據指示,考場設立在三樓的兩間教室以及另一間相隔甚遠的教室。方便起見,為首的羅賓招大家一同先打掃那處最遠的教室,不費三兩下功夫考場很快的都按平面圖排好了。於是拖著身子慢慢爬著階梯,來到了三樓。

前些時候,阮梁公的主席大哥成好心捐助了校方些錢,沒想到那麼快便用上,完工後就變成了今天中五與中三菁英班的教室。身為校園里元老級的學生,我和同輩的大家唯有望而興歎。


【怎麼那不是中六的教室啊?換做是從前,陳校長定會好好關照我們的。】

登上三樓,然後藉著【整理考場】的名義,將教室裡頭的中四生像牧羊人帶領綿羊們出了來。此時,全員分成兩組各負責一間考場的清理工作,首先進入課室讓人耳目一新的並不是那台舒服的高功率冷氣機,也不是那些嶄新的桌椅教材設備。


映入眼簾的全是佈告板上漂亮的裝飾,想必是涵小妹和她的設計團隊千辛萬苦的心血了。話說,曾經年少的我們,每年都得要頭痛怎麼才能給班主任一個像話的交代。乾媽之前老囔著某某同學的傑作簡直和小學生沒什麼兩樣,同學們只有呵呵笑的份兒,心想工作讓設計組的委員傷腦筋就好。

慣性的推搪,成了我們當年被千夫所指的標誌。

然而眼前所見,簡直是我歎為觀止,這些色紙仿佛經過魔術師漂亮的法術,揮動手中的魔棒之後瞬間展現佈告板的繽紛種種。


來不及細細觀賞設計師的刀工剪裁,恒久不變的規矩一聲令下,我們被逼向它低頭,動工拆卸這片美好的景色。阿櫻說這可惜啊這麼漂亮的佈置才放上去沒多久便要拆下來了,小雪笑說你喜歡的話就乾脆帶回家嘍不必浪費他們一番心意。

突然想起《比寂寞更輕》里半老大也提過關於鑿洞的事:【像是爲了完成什麽使命那樣,在悠長的上課時間里,依然持續地在一張桌子上鑽洞。】

苦悶的學生總是不能閒著精力旺盛的手指,金屬表面漆上才一年的樓梯扶手,木桌子底下經久而裂開的碎木無一倖免。

千紙鶴原是承載著滿滿祝福,卻被規條的戒尺一劃全部掉了下來。
我猜時間會不會像頑皮多手的孩子,一片片將昨日的我們和那些緊握著的記憶一起慢慢撕落成碎片,而我自己徒勞的撿拾著它們,企圖拼回一幅完整的我們。我以為已經拼出了大概,但仔細一看當中的細節已丟失許多。

結果,我什麽也沒帶走。教師關門以後我下樓,心想惋惜又想再看看那些被打包折好的色紙,回到三樓四周空空如也,不見任何色紙的蹤跡。

*********************************************************

後記:


我知道遺忘是必然的,記憶回廊里會漸漸浮現空白的房間,儘管如此我還一直用力的記住你們。

今天寫此篇博文,我瞭解佈告板也是校園生活無限循環的一處,年復一年有不同的設計師魔法一樣在上面塗寫符咒,讓上面框住一部份鈴聲、難解的習題,還有許多換節空擋傳來的打鬧聲。

小珍,阿普安,還有江琳在補習社裡羡慕著我們要好的感情,聽得我有點不好意思。我說之前做過兩三年班長的一些體悟,完成一顆鑽石的碳鍵談何容易?

哈尼在動態更新時留言寫著:Sometimes,you just have to trust your memory;because you can barely recall where did you read about it before。

但願,時間魔術盡可能的還原這些被撕毀的日子。


我很幸運,找到了十六片拼圖,用他們完整著我的青春。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錯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 辛波絲卡《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櫻花雨


《擦肩而過》


相反的平行軌上,我們相遇又被錯開。在交集的刹那幾秒,一同欣賞一場燦爛的煙火,懷著丁點的悸動,然後被迫繼續各自的旅程,僅靠一線的慰問支撐著彼此的聯繫。謹記,不要回頭,回頭只有失望。


《思念信箋》


電郵也失去了網絡地位,信紙已經成為遠古的文物;但願寄出的思念得以碰上再也無法見面的人們,收藏他們會心一笑的暖意。分出了心中的一小片,卻要不回對方的那一片了,宛如無底洞,思念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饞。


《月光寶盒》


回憶是一種慣性動作,像是一頭栽進了時光隧道中的夾縫裡,卡在當中,探不進去也拔不出來。我不停歇的撿拾路上細碎的事物,也裁剪身后一張張挽不回的片段,框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化學論文》


實驗室里,我每天都在嘗試,東挪西湊的累積著。好比肢解一個句子,增刪某些字元的同位素,以不同的反應式努力不懈的合成一個段落的異構體。驚覺自己體內原來含有一團混沌的查克拉,屬性各異,似相互補足實際上也各自區分。


《食客遊記》


還好舌頭擁有留住記憶的能力,我走訪人生地圖里林立的某間餐館,小巷或住家內的小食飲料攤子,尋找不被時光推移的味道。循著沿路飄來的飯香,慢慢推開店門瞬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馥鬱、迷離的昨日光景。


《彩色筆》


詩人說:白紙上蘊藏著永無止境的挖掘。稍稍掌握了文字的皮毛以後,不喜歡安於現狀的我,多手替那股詩意抹上一幅單調的黑白畫。那是潛意識投射出的密道,隧道牆上照片繚亂如畫廊,一圖道盡所有被隱匿的晦澀情感。


《校園光陰》


校園在不同的時空里交錯著出現,無限循環每一個學生的青春。循環沒有終點,不休止的紀念著時光流逝的速度,安置於腦海中一直回轉這些年少輕狂的歡笑與淚水。毋庸拘謹,用力揮霍是我們現在僅有的特權。


《全中華回憶錄特輯》


記錄為社團取經的遠征,我抵達一座城鎮,鎮上見著許多道上的同行。雖然陌生籠罩我們,彼此間卻懷著一絲似曾相識熟悉感。我們曾一起攜手向前找尋,未來仍在不遠地方晴朗着,今日你以全中華為榮,他日全中華以你為傲。


《短篇小說》


文字此刻變成了懂得說故事的魔術師,編織出那些令你嘖嘖稱奇的謊言,夢境般若隱若現。難怪現在都沒有多少人要讀小說了,因為這荒唐的現實世界里所發生的事件,比小說還要離奇曲折幾倍。


《光陰的故事》


你途徑某條街道,遇見了剛收好攤位的講估老。他向你哭訴著某些他無法抽離的過去,說了出來,你卻以為是個故事。語畢,講古老肩負著成千上萬的故事,腳步沉重的揚長而去。至今也無人知曉,他過日子,用的是何種心情。


《時間點》


散落一地的時光經已淩亂無序,我縱身一跳便摔進了一座景致琳琅的迷宮裡。曾經閃耀的星已死去,化作一隻隻待牧人牽回去的迷途羔羊。旅者沉迷于當中繁縟的細節不亦樂乎,仿佛發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咒文詠唱》


假使我們詩般孤獨,在詞句的縫隙中蝸居起來足不出戶,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吟遊的巫師,用他神奇與詩意的咒語解開你被封印的核心。孰不知揭開你真面目的駭客,竟是表皮底下靜靜蟄伏著的陌生人。


《影樓休閒》


一部小說、一場電影、一首歌,各按其時作為生活回圈里幻想的插播。跟隨螢幕里抑或小說裡的主角,你的情緒起伏完全被控制住,反復練習著那些浪漫的對白。夢醒后,欣喜若狂的像沉思者得到了渴望許久的靈感。


《福音使者》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可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我們應該阻止世界變壞。愚鈍的人類停下逾越的一步跨腳,終歸會聽見,祂逐漸偏遠的笑聲。


《班長快遞》


脫去了昨日的校服,和領帶上掛著經久失去光澤的班長名牌,他仍不懈悼念一年半的短暫時光,每寫一次,舊同學仿佛就靜靜的站在身邊,揚起嘴角看你寫至校園人物傳記的尾聲,才欣慰的揮手,消失在寂寥的空氣里。


《魔界學區》


你接過貓頭鷹散佈天下的傳書並沒有過於興奮,只覺得幸運。於你而言這是期盼已久才學會的脫逃術,你知道即將不再是麻瓜,即將突破的世俗結界捆鎖的城 。沿途掉落零碎的夢,或許就正隱喻出目的地的蛛絲馬跡,指引出故事里奇幻般的道路。


《撿起的日子》


日常間中不免出現斷層,像一個無法全然表達的自白,所有想說的與能說的,都是生硬的切段,越是想要深入就越容易失言。這些容易恍惚而過的閒適時光,應該就是我專屬且僅有的,所剩無幾的幸福。


《小黃實習手記》


離開開著空調的教室,前往校外現實的職場。練習規律的朝九晚五,道盡工作的諸事八卦,縱使知道自己涉世未深仍在長大,但也無法後退了。小黃的承包商實習生日誌,在此拓展。